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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的我的未婚妻是一位很善良的ome……
什么,一天一夜?!
阮舒阳惊讶地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完全无法想象一天一夜都被人按在床上是什么感觉。
平时他晚睡一会儿第二天都很容易没精打采,如果一天一夜不能睡……
他会昏过去吧。
呜呜呜,enigm的体力这么可怕吗
裴思越听到话筒那头一片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知道小omeg被自己吓到,低声安慰:“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
阮舒阳看不到的地方,裴思越闭了闭眼睛喉结滚动,表情忍耐又克制,深邃的双眸像是在酝酿海底风暴。
真的很想把小omeg按在床上一天一夜。
不,不止这样,要很多个日日夜夜。
阮舒阳有点害怕了,小声喊:“哥哥。”
“别怕。”裴思越顿了顿跟他说:“我不会伤害你。”
阮舒阳不敢再问enigm和lph的身体最契合的事情了。
他被吓到,难怪说lph最合适,这种体力omeg好难承受。
他有些无助地说:“嗯。”
裴思越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转而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
“拍卖会上玩得开心么?”
“除了有不识相的人打扰外,其他都很开心。”
裴思越哄他:“不开心可以多拍点东西。”
“不用了。”阮舒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拍那么多也不一定有机会戴,很浪费。”
裴思越:“不会浪费,你喜欢就可以。”
“哥哥。”阮舒阳撒娇似地叫了声,对着手机说:“我好想你。”
裴思越呼吸停顿片刻,声音低哑地说:“再这么说,下次出差就不管你有没有课,也把你带着一起。”
阮舒阳老实了,“哥哥不要,我要上课。”
他是个好学生要好好上学。
“乖。”裴思越克制地哄着他:“早点睡。”
“好。”
但阮舒阳挂上电话后却是很久都睡不着。
一天一夜吗,好可怕。
他要不要提前锻炼下身体。
虽然omeg天生身娇体软,身体的一切条件都为孕育婴儿做准备,很难练出肌肉来,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锻炼。
不锻炼,他真的怕被弄坏。
**
但阮舒阳的锻炼计划并没有成功。
天气冷了,裴思越怕他生病,每天都让他裹成球出门,完全没有锻炼的条件。
时间一晃就来到十二月底。
一则新闻引爆医学界,omeg标记清洗术后药物提前获批上市。
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则更大的新闻——
这项药物的专利权被睿迹以一元的价格卖给政府,在公立医院做标记清洗手术后使用这款药物,只需要支付药品生产的成本费用。
并且这款药品不仅仅是对刚做完手术的omeg有用,做完手术很久的omeg也有一定效果,可以提高生活质量,延长寿命。
这两则新闻的公布,几乎让所有omeg都沸腾了,交口称赞睿迹,甚至自发组织起来说不能让睿迹吃亏,买爆他们生产的阻隔贴和抑制剂,直接把所有库存都买空,预售的订单已经排到六个月后,还是承诺无质量问题不退款的那种。
睿迹总经理董怀瑾出面,笑言这泼天的富贵说什么都要接住,已经安排工厂加班加点地生产。
睿迹科技的企业形象变得十分积极、正面,无数人呼吁国内其他医药科技公司学一学睿迹,能研发出真正有用并且适应市场的产品,只要产品质量够好,永远也不愁销量。
与此同时大家也很好奇,睿迹这家科技公司到底是谁创立的。
睿迹科技最早是在M国创建的一家公司,现在却将如此重要的专利以一个几乎是赠送的价格卖给国内,大家都觉得睿迹科技是国内的人创建,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也有小道消息说,有业内人士称睿迹科技的创始人的确是国内人,只是常年留学M国,因此才在M国创建睿迹。
本人其实是一位年轻有为的豪门公子哥。
这下范围瞬间被缩小很多,很多人都在猜测是谁,也有人说这纯粹是假新闻,别小说看多了做梦。
这种大企业怎么可能是年轻人创建,必须是在商场上沉浮数十载的人才能有这样的能力和手腕。
当然也有利益相关的lph对此表示不屑一顾,甚至是大肆嘲讽,说此人就在作秀,都是欺骗大家买产品,那款术后药物说不定没什么用就是坑钱的。
广大网民表示你也可以这样做秀,只要有能力,至于药有没有用还是吃药的人来说比较好。
后来,因为大家都太好奇睿迹的创始人,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专利权送出去,干脆由国家台出面采访,终于采访到裴思越本人。
不过裴思越要求采访时不露脸,镜头中没有出现裴思越本人的正脸,只有一张侧脸,虽然熟悉的人能认得出来,但不熟悉的网民完全看不出来。
采访中记者问裴思越为什么会将这项耗费十几亿资金研发出来的专利药物几乎是无偿送给国家,裴思越声音很平静地回答:“这是两代人的心愿。”
“我的母亲是一位医药工作者,也是一位标记清洗手术的受害者,她大半生都在致力于研发标记清洗术后恢复用药,去世前已经有一定成果,却因为手术后遗症早早离世没有完成这款药物的研发。”
“我成年后接手研发的工作继续推进,完成母亲的心愿。”
“我的未婚妻是一位很善良的omeg,他希望更多进行过标记清洗手术的omeg能够使用这款药物。”
“两代人的心愿,让我最终做出这个决定。”
在采访的最后,镜头定格在裴思越手中的婚戒上。
采访后传出消息,睿迹科技的董事长被好几家大学聘为客座教授,还开始在国家的医药部门任职。
阮舒阳好奇问过裴思越是不是真的,裴思越说是。
他笑着说恭喜,这是裴思越自己事业上的事,他没打算干涉。
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吃瓜这条新闻的时候,裴思明陷入难以言喻的疯狂和绝望中。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睿迹居然把那个项目的专利权卖掉,还是一块钱就卖了!
这就意味着他那一亿元的投资血本无归,那是他最后的金钱最后的财产,就这么都没了?!
绝望之下他疯狂打电话给梁强,却只得到一个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他无权干涉的回复。
他开始让人去查睿迹董事长,怀疑当初那个投资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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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那么好的一个项目凭什么白白让他投资一个亿的份额,也许对方从一开始就想将研究成果捐掉。
但他始终不理解,为了骗他这一个亿,就将自己投资了十几个亿的项目白白送出去?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做慈善,捐掉这么重要的科研成果。
他梗着一口气,说什么都不信。
但是他找不到睿迹的董事长是谁,当时注册公司时用的是一个外国的名字,几乎什么都查不到,搜查毫无进展,连他去睿迹闹也被保安请走。
绝望之下他还想去找阮舒阳,但裴思越在阮舒阳大学的校门口安排了保镖,一看到裴思明来就把他请走,阮舒阳平时上下学的路上也有保镖,他没机会接近。
直到他看见那则睿迹董事长的新闻采访,几乎一眼就从那张侧脸上认出裴思越。
是裴思越!
这一切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知道江若婉是因为标记清洗手术的后遗症才过早离世,也知道江若婉从前是个医生。
裴思越这是在完成妈妈的心愿,还有未婚妻的。
未婚妻,阮舒阳。
这点让他痛苦到脸色扭曲。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裴思越凭什么抢走,还堂而皇之地在节目上说也因为自己的未婚妻。
裴思越抢走阮舒阳难道不是为了报复他吗,难道还是认真的?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裴思明几乎陷入疯狂,他所有的钱都没有了,都被裴思越骗走,但这种“骗”他甚至都无法追回,律师跟他说过上了法院也是判他输,因为当初的投资合同上只说了分红的比例,却没有说他可以干涉项目的运营。
裴思明当时签的时候是真的没想到,有人甘愿赔十几个亿。
不,现在看来也不算赔,听说睿迹的阻隔贴和抑制剂都卖爆了,销售额都有几十个亿。
但这是睿迹其他项目的收入,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那一个亿是纯赔了!
在这样疯狂和绝望的情绪之下,裴思明去裴氏找裴思越。
裴氏的保安认识他是裴家的二少,不太敢拦,裴思明就站在裴思越的办公室门口堵人,助理跟保安一脸为难。
程翊联系过裴思越后说:“二少,裴总请您去会客室里等。”
“不。”裴思明死死地盯着电梯的方向,“我就在这里等。”
裴思明此时完全看不出昔日裴家二少的风采,身上穿的衣服皱皱巴巴,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表情状若疯狂。
程翊没敢强行劝,只站在一边看着。
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后,裴思越到裴氏总部顶层的办公室,毫不意外地看到裴思明站在电梯门口等着。
裴思越示意程翊先离开,他几个跨步走到裴思明面前。
裴思越比裴思明高了大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神色冰冷,一个字也没有说,仿佛裴思明是什么完全不值得在意的死物。
此时顶层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裴思明再也忍不住,嘶吼着想要去抓裴思越的手臂:“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勾引我的未婚妻,一点点夺走他。故意让梁强引我入局,让我把手里所有的钱都投进去,现在血本无归,你恨我要夺走我的一切,就因为我妈妈抢走了你爸爸,你也要抢走我的所有,是不是?!”
“你这个可怜虫,永远一无所有,只知道抢走别人的东西,你自己有什么——”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思越用力掼在地上。
裴思明的手还没碰到裴思越的身体时就被抓住,裴思越对裴思明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拽着胳膊用力摔在地上。
裴思明的肩膀和头重重地摔在实木地板上,疼得很久都回不过神来,眼前一阵青黑。
等他回过神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看着站在不远处等裴思越说:“你报复到现在应该,应该已经够了吧……”
“我已经一无所有。”裴思明几次试图重新站起来,却觉得肩膀疼到动不了,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跟裴思越说:“所以你放过我的未婚妻,把他还给我,把……”
“把阮舒阳还给我。”
裴思越原本不想理裴思明,打算让程翊来把人带走,但听到这句话他停下叫程翊的动作,走到躺在地上起不来的裴思明面前,表情淡漠地一脚踩上去。
属于enigm的压迫,让信息素等级不如裴思越大裴思明格外难受,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紧接着,裴思明不知道裴思越踩到了哪里,只知道他身上疼得仿佛要炸开,五脏六腑都在流血,惨烈的叫声在顶层回响。
“提醒你。”裴思明的惨叫声中,裴思越的声音依旧冰冷又清晰,“他早就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未婚妻。”
“他是我的。”
说完后裴思越让程翊带保安一起来把裴思明扛走,扔出集团大楼,同时交代以后不要再放裴思明进来。
裴思明被扔出集团大楼,扔到侧门角落的地上,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觉得身上哪哪都疼还想吐,但却看不到外伤。
他又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正想离开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二少,好久不见。”
陆铮站在大厦偏僻的侧门旁,身边经常跟着的秘书和保镖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看着裴思明幽幽道:“看起来二少最近也混得不好,是你那个好大哥做的对不对?”
裴思明皱眉,“陆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铮吐出一口烟圈,“二少有兴趣合作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陆铮也跟裴思越有仇?
裴思明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据他所知这二人应该并不熟悉,最多有生意场合的摩擦,但谈不上敌人。
他忽然留意到陆铮现在的样子,脸色憔悴愁容不展,就连模样也比从前憔悴很多,完全看不出从前叱咤商界的风光。
裴思明忍不住问:“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铮狠狠抽了一口烟,“裴思越。”
“什么意思?”裴思明立刻想到:“你说裴思越对你做了什么?”
“对。”陆铮声音沙哑地回答:“大概是八月底的时候,我发现几桩生意接连出问题,打听了很久才知道是裴氏动手。”
他陆铮白手起家是有些家业,但跟经营了很久树大根深的裴氏不能比,裴氏如果铁了心要毁他的生意自然能做到。
“我托了很久的人终于见裴思越一面,我问是否有仇为什么要对付我,他没说答案,只让我离开。”
“后面我想了很久都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裴思越跟阮舒阳订婚的消息,我才想到可能是阮舒阳的原因。”
当时他看到订婚的消息时也不敢信,以为又是什么商业合作权宜之计,结果一看阮氏珠宝都要完蛋,收购可能都没有太多的价值,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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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搭上裴氏这艘大船。
在这种情况下裴思越还愿意订婚,只可能因为阮舒阳这个人。
那么裴思越针对他的事情就可以想到原因了。
因为阮舒阳。
虽然他不敢相信也不理解裴思越为一个omeg做出这种事情,但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可能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情圣。”陆铮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不然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对付我。”
裴思明怔怔地思考很久,一股不可抑制的恐慌涌上心头,他像是被人抓住心脏压抑得喘不过气。
“难道,难道裴思越不是因为报复我,而是……真的喜欢阮舒阳?”
这是一个他一直不想去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的答案。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争不过裴思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虽然他总认为自己不比裴思越差什么,只是命不好,但当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也会承认,他争不过裴思越。
裴思越之于裴思明就是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高山,从小就压在他头顶上,样样比他强。
“那个阮舒阳,你曾经的未婚妻?”陆铮想起阮舒阳就没有好脸色,“都是因为他我才落到这个地步。”
裴思明皱紧眉头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陆铮也干脆问裴思明:“二少,我有件事情一直很好奇,当时包厢的门是不是你故意没有上锁的?”
裴思明呆滞地望着侧门外好一会儿,低声说道:“是。”
是他故意没有上锁,故意留下的生机,他当时心里面就舍不得把阮舒阳送给别人,只是始终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他喜欢一个私生子,不敢承认他从私生子变成婚生子后,最终还是逃不过私生子的魔障。
陆铮轻嗤一声,“没想到你们裴家人还都是情圣了,不过你是情圣也没用,那个阮舒阳估计现在根本离不开你哥哥,你还是趁早放弃,跟我一起想办法对付你哥哥吧。”
这句话听得裴思明表情格外阴沉,“你是什么意思,阮舒阳为什么会离不开裴思越?”
陆铮困惑又稀奇地看着裴思明:“你居然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在裴思越身边那么久,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压迫感很强?”
裴思明阴着脸回答:“感觉到过,他信息素等级很高。”
就是不知道什么等级,能让他这个S级的lph也觉得格外难受。
陆铮则是看裴思明真的不知道,轻轻“啧”了一声,“你哥哥是个enigm,信息素等级是这一条食物链里最高的,不仅能把lph变成omeg,信息素还会让人着迷,让人离不开。”
“现在就算跟你那位曾经的好未婚妻说可以离开他也不愿意走。毕竟尝过enigm信息素的滋味,谁都拒绝不了。”
也因为这个陆铮不敢太正面杠上裴思越,听说enigm都是天生的领袖,信息素等级的差距让他本能畏惧,只想着怎么夺回自己曾经的生意,没想着让裴氏彻底垮台。
“E……enigm?”
裴思明并没有听说过enigm的存在,不过陆铮的话让他察觉到什么,立刻找人问。
**
十二月底的时候,天气像是被人按下急速降温的按键,白天一下就从零上三度变成零下七度。
天空仿佛都被寒冷的空气冻住,变成蓝冰一样的颜色,美丽清透却没有温度。
阮舒阳每天出门都裹成一个球,害怕生病。
只是他周四晚上熬夜赶了个作业,第二天出门上课的时候尽管是开车去的还裹成一个球,依旧在中午走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冻到。
下午上课时就开始昏昏沉沉地头痛,上完课回家后有些发烧但烧得不厉害,只是身体格外疲惫没力气,想着坐在沙发上歇一歇再决定要不要去医院,没想到他在沙发上歇了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
阮舒阳睡着后觉得很冷,凉意顺着衣服往身上钻,却没有力气爬起来去楼上盖被子,本能蜷缩着身体继续昏沉地睡,直到裴思越回家后发现阮舒阳身子滚烫,在发高烧。
下午阮舒阳放学时裴思越给他发消息,问今晚要不要去看烟火。
临近元旦,市区偶尔也开始放烟火,阮舒阳喜欢看,裴思越特意在订婚的时候安排了一场烟火晚会,平时看到放烟火,只要有时间就会问要不要一起看。
但这条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他看阮舒阳的定位一直显示在家里,又打个电话过去同样没有收到回应。
他不放心,干脆早下班回去。
到家后就看到小小的一只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双膝脸完全埋在膝盖里,额头滚烫,手脚却是冰凉的。
他的心瞬间就沉下去,冰冷又压抑。
裴思越不喜欢冬天。
一到冬天医院里的病人就会变多,呼吸科感染科耳鼻喉科总是挤满了各种呼吸道疾病的病人。
江若婉就是在冬天去世的。
那个冬天很冷,和现在差不多的冷,江若婉体质差免疫力不好,那个冬天高烧后久不痊愈,后面转成肺炎,没有扛过那个冰冷的冬天,在元旦前离开了。
下周二就是江若婉的忌日。
他原本想问阮舒阳要不要一起祭拜,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行。
理智上他知道高烧大多是自限性疾病过几天就会好,但感情上他还是会担心。
Omeg的身体很弱免疫力不好,他很怕阮舒阳像江若婉一样,被一场高烧夺走性命。
阮舒阳迷迷糊糊地感觉被人抱起来,被按在温热的胸口,身体瞬间变暖和,但手脚依旧冰凉。
他身边enigm的信息素是冰冷的,像冬天里冰冷压抑又沉暗的海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裴思越抱着他,心里莫名酸涩和委屈,白嫩柔滑的脸颊因为高烧染上不健康的紫红色,呼吸间都是热气。
他烧得眼眶都发红,无措地喊:“哥哥。”
“我,我好难受。”
第52章 坚持我努力了很久,你不能一句话就夺……
裴思越抱着阮舒阳往电梯的方向走,声音格外沉冷地问:“知道难受还不叫人?“
阮舒阳从没听过裴思越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话,吸了吸鼻子,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哥哥,我,我到家后就没力气。”
他不是故意不叫人的,想着在沙发上缓一缓,没想到高烧把他烧得没了意识。
裴思越抱着阮舒阳,只感觉怀中小omeg的身体滚烫,甚至比他的体温还要高一点。
平时小omeg的体温都比他低,冬天的时候总喜欢凑在他身边取暖。
现在这么烫的温度烫得他心惊,好像有人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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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在烫他的心脏。
他勉强控制住压抑又担忧的情绪,保持理智低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阮舒阳不敢隐瞒,“下,下午。”
裴思越听后气到浑身的信息素都有控制不住暴-乱的趋势,阮舒阳觉得他好像翻腾在冷冰冰的海水里,下一秒又觉得海水变得炙热,烫到他害怕。
“阮舒阳。”裴思越将人丢到车后座,盖上他的大衣,声音冷怒到极点,“下午就开始发烧,你不知道告诉我,不知道去看病?!”
阮舒阳第一次被裴思越这么凶地训斥,委屈得好想哭。
他知道裴思越是担心他才这么说,但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大眼睛里盈满泪水,眼泪悬在眼眶中。
“下午,下午要上课。哥哥,我没有故意不告诉你,想到家歇一会就告诉你的。”
阮舒阳是个好学生。
曾经学习是他离开阮家最大的希望,他一直非常努力学习,尽量不请假,高中时哪怕病到高烧也要撑着把课上完再去医院。
这个习惯延续到大学。
尽管身边很多同学都会翘掉不重要的课,但阮舒阳不会,哪怕是不重要的选修课他也会去上,认真学习,从不翘课。
而且今天下午上的是主课,临近期末老师课上都在讲期末考试的重点,阮舒阳更不想缺课,想着上完课后回家休息下再决定要不要去看病。
他到家时烧得没这么高,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才烧这么高的。
但他没力气解释,高烧让他整个人晕乎乎的,觉得眼前一切好像都在不停地转,他此刻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躺在车后座上,因为感觉身体好像都在转。
裴思越绕到前面开车,直接去睿迹的医院。
到了后就住进VIP病房,护士过来量体温量血压抽指尖血。
阮舒阳烧到四十度。
在家时裴思越伸手试温度就知道烧得很高,不然不会直接带来医院,普通的发烧可以在家吃药休息。
他很快扶阮舒阳坐起来,给小omeg喂了一颗退烧药。
小omeg烧得意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目光中满是迷茫,好像认不出来他是谁。
裴思越闭了闭眼,心中抑制不住地恐慌。
如果,如果阮舒阳也像江若婉一样……
不,一定不会。
阮舒阳没有经历过标记清洗手术,身体的免疫系统是完好的,而且还很年轻,不会被一场高烧打倒。
裴思越理智上知道,感情上却控制不住地担心。
他抱紧怀里瘦小软绵又滚烫的身体,紧紧抱着,只有怀中真实的存在和温度能让他稍稍平静下来。
他紧紧抱着,甚至舍不得松手让小omeg躺回床上,必须要自己抱着才安心。
他抱了好一会后才慢慢将阮舒阳的身体放平躺在床上,他也跟着躺下,依旧是把小omeg抱在怀里。
退烧药吃下去后温度降了些,阮舒阳慢慢清醒,不再是睁开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缓了片刻,重新睁开眼,感觉到他正侧躺着,被身边高大的enigm搂在怀里。
他的头埋在裴思越怀中,看不到表情,只感觉裴思越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因为信息素都是压抑又暴-乱。
他隐约记得失去意识前裴思越好像很生气,气他没有立刻去看病,也没有立刻把生病的事情说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裴思越只是抱着他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用信息素来安抚他。
他当时脑子里又塞满期末考试的内容和老师画的重点,没意识到要提前说一下。
阮舒阳觉得是他做错了。
他努力抬起细瘦的手臂放在裴思越身上,声音乖软地跟裴思越道歉:“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下次病了一定立刻告诉你。”
他还在生病,身体有种说不出的疲倦感,说这一句话就耗费他很多精力,说完后闭上眼睛轻轻喘气。
裴思越感觉到怀里的阮舒阳醒了,没有立刻动想多抱一会,就感觉小omeg费力地抬起手放在自己身上,乖巧地跟他道歉。
他被酸涩淹没。
刚刚不应该那么凶,阮舒阳才十八岁,他怎么能控制不住脾气对生病的小omeg发火,让这么小的omeg安慰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是他的错。
他抱紧阮舒阳,声音低哑地说:“软软,不用道歉,是我不好,不应该凶你。”
“你会不会害怕?”
阮舒阳没有力气做不了什么动作,只能在裴思越的胸口上蹭了蹭,低声说:“没有的,哥哥。”
“你那个时候看起来不凶,我不害怕。”
他虽然病得迷迷糊糊,但并没有多害怕,因为他知道裴思越是担心他才会那样,不会真的伤害他。
他只是有点委屈,生病的人都很脆弱,想让别人抱一抱哄一哄,但裴思越没哄他还凶他。
不过现在裴思越哄他,他就不委屈了。
裴思越低头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阮舒阳闭目感受片刻,“很热。”
来医院的路上他感觉身上一会冷一会热,但手脚一直是冰冷的。
现在感觉手脚都热起来。
裴思越摸摸阮舒阳的手,发现细瘦软绵的小手也热起来,稍稍松一口气。
发高烧的人最怕手脚冰凉,因为手脚冰凉意味着还要升温,阮舒阳现在手脚发热,就代表不会再升温。
他轻轻拍抚阮舒阳的后背片刻,最后坐起来,拿起床头的降温贴贴在阮舒阳的额头上,随后将人小心地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又拿出消炎药和水喂到他嘴里。
阮舒阳喝了药,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裴思越怀里问:“哥哥,我怎么了?”
“细菌感染。”裴思越解释,顿了顿又安慰:“软软别怕,很快就会好。”
“嗯。”阮舒阳闭上眼睛乖巧地依偎着,开口跟裴思越说:“哥哥也别怕,我身体很好的,生病高烧都自己扛过来,不会有事。”
他一直觉得身体很好,偶尔生病高烧都是买点退烧药吃,抗几天就过去。
这次也不会有事。
裴思越把头埋在阮舒阳的颈项边,轻轻呼吸铃兰花的香气,双手牢牢抱着阮舒阳的腰。
“我不怕。”
阮舒阳忽然觉得腺体有点痒,他伸出因为高烧而变得通红的指尖抓着裴思越的衣服,像小动物一样地蹭了蹭,小声说:“哥哥,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生病了很难受,很想要裴思越的陪伴和安慰,会想要信息素的安慰。
“好。”
裴思越又低头吻了吻阮舒阳的额头,随后释放一点信息素安慰小omeg。
安静的病房里,他们无声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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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互相依偎着汲取对方的温度。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虽然阮舒阳觉得身体很好过两天就没事,但也需要时间才能痊愈。
他这几天总是在反反复复地高烧,退烧药效果下去温度就重新上去,细菌感染引发的高烧没那么容易好。
裴思越这几天哪也没去,就在病房里陪着,幸好是周末公事不多。
周日上午有紧急的公事要处理,裴思越不离开病房,姜梧只好将文件带过来,一进病房差点没给病房里充斥着的暴-乱enigm信息素跪下。
他颤抖着声音说:“老板你控制住,千万别犯*病。”
千万别有个易感期,不然他好怕老板控制不住自己失去理智去大街上闯祸,最终被好几个队的警察打倒带走。
裴思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梧,没有说话。
这两天他努力控制,却感觉很难。
寒冷的冬天本来就让他心情压抑,临近江若婉的忌日,小omeg这两天还总是反复高烧,病得意识昏沉。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让他心情前所未有地差,抑制剂都打了三针,却还是压不住信息素的暴乱。
阮舒阳因为标记的关系,没有感觉到病房里信息素的压迫,只感觉到裴思越心情不好。
但姜梧身为lph,实实在在地感觉到enigm信息素的压迫,差点不敢进病房。
最后还是裴思越从病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把东西看完。
看完后他就重新回到病房关上门,看到阮舒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睡着。
白嫩的脸颊上依旧有高烧带来的酡红色,平时柔软湿润的浅樱色嘴唇变得有些干燥,唇色更浅。
很让人心疼。
裴思越用棉签沾了些水,润湿小omeg的嘴唇。
傍晚的时候阮舒阳醒过来,坐在床边吃晚饭。
他胳膊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却拒绝裴思越给他喂饭,觉得他这么大的人了,不好意思让裴思越再喂,能自己吃还是自己吃。
距离他上一次吃退烧药已经超过八个小时,他的体温没有再烧起来,维持在37度左右,没超过37.5度。
他觉得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在医院待着,想回家。
吃完饭后他跟裴思越提出这个要求,裴思越同意了。
阮舒阳的高烧已经好了大半,回到熟悉的环境会更有利于康复。
阮舒阳裹着大棉被变成蚕蛹的形状,被裴思越抱到车上一路开车回家,又作为一个蚕蛹被抱回房间的床上。
放在床上后,裴思越把被子拿走,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低声叮嘱:“今晚睡觉不要关门,有事请叫我。”
阮舒阳点头,乖巧地说:“好。”
他基本已经退烧,只是躺了两天身体有些酸软无力,头点晕。
不过他觉得没什么事,明天可以去上课。
从前病得比现在严重很多都坚持上课,他觉得现在都不算是病号。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免疫系统跟细菌作战耗费他很多精力,这两天他总是感觉疲倦,睡得很沉。
并不知道裴思越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走到他房间里,量他的体温,怕他又烧起来。
幸好一晚没事。
第二天早上,阮舒阳定了七点的闹钟准时起床,起床后量过体温依旧是三十七度,不算发烧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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