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休息。
而这架飞机上只有一间休息室。
阮舒阳在看过休息室后立刻意识到这点,脸红了。
裴思越最初买私人飞机就是打算一个人用,自然买了只有一间休息室的私人飞机。
他那个时候还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带另外一个人乘坐。
介绍完飞机后,他们坐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带,飞机很快起飞并且进入平流层平稳飞行。
裴思越帮阮舒阳解开安全带,此时已经是B市晚上十点,他拉着阮舒阳走到休息室,打开门说:“你在这里洗漱睡觉,有事请叫我。”
阮舒阳站在门口问:“哥哥你呢?”
裴思越指着外面的椅子说:“座椅可以放平,我躺那里。”
阮舒阳看着外面座椅,虽然说可以放平,但放平后的座椅很短,裴思越有一米九高,飞机上的座椅对他来说太小了,就算腿可以搭在椅子上,但身体依旧有一段是悬空的,睡着很不舒服。
他主动说:“我躺外面吧。”
裴思越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但表情却很清楚地说不行。
就在对方转身打算离开时,阮舒阳忽然拉住裴思越的手鼓起勇气说:“哥哥,我们,我们一起躺在休息室吧。”
休息室里是一张一米八宽的床,躺两个人没问题。
裴思越挑起阮舒阳的下巴,垂眸深深地看着他。
虽然早就知道阮舒阳会做这样的决定,但真的听到时他还是问:“你确定?”
阮舒阳抬头看着裴思越,觉得裴思越这次的目光让人有些害怕,好像会被吃掉一样。
他心跳得很快,依旧回答:“确定,哥哥。”
裴思越跟他一起走进休息室,反手关上门。
关上门的一瞬间,阮舒阳脖颈的腺体阻隔贴就被拿掉,裴思越咬了他一下。
这次标记很快,好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被放开。
裴思越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则打开休息室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的医药箱。
医药箱被打开,裴思越从里面拿出一针抑制剂。
阮舒阳回过神后惊讶地看着对方的动作,随后上前抓着裴思越问:“哥哥为什么要打抑制剂?”
裴思越垂眸看着阮舒阳,用跟动作不符的平静声音回答:“不打怕忍不住。”
阮舒阳不懂:“忍不住什么?”
裴思越看阮舒阳真的不懂,干脆俯下身体靠近对方的耳朵,清冷的声线裹着沙哑在阮舒阳耳边响起,声音像是震在他的灵魂上。
“忍不住占有你。”
阮舒阳惊讶地瞪大眼睛,捂着嘴跌坐在床上,表情中充满了害怕。
裴思越见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等等我出去。”
他的自制力没有多么好,最起码没有好到跟小omeg共处一室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还能不做些什么。
这也是他每次进阮舒阳的房间,都会很克制地在短时间内离开的原因,不走的话他怕自己闻着满室的铃兰花香,忍不住做些什么。
今天只是试探,看阮舒阳真的没准备好他确实打算离开,只是要打抑制剂的手又被小omeg抓住。
阮舒阳自己就打过抑制剂,知道打针很疼,而且打完了也很难受,他不想裴思越这样。
而且无论他跟裴思越是不是在一起谈恋爱,他都是对方的omeg,有义务安抚自己的enigm,他被裴思越安抚过那么多次,现在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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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
尽管紧张到浑身都在小幅度地颤抖,但他还是用细白的手指抓着对方,低头看脚尖,声音很轻地说:“我,我可以的。”
这次轮到裴思越哑然,没想到阮舒阳居然真的会同意。
他闭了闭眼,用阮舒阳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把抑制剂给自己打进去。
紧接着阮舒阳感觉被推到床上,裴思越又一次标记他。
这次的标记依旧很短,仿佛克制不住的人稍稍品尝一口美味佳肴来解馋,尝过一口后就离开。
裴思越躺在床上,搂着阮舒阳很克制地说:“不行。”
阮舒阳短时间内被咬了两次,后颈有些痛,他忍不住在裴思越怀里蹭了蹭,汲取对方的信息素:“为什么不行?”
“你太小了。”
“我不小。”阮舒阳立刻说:“都成年了,十八岁。”
裴思越闭了闭眼睛,又强调:“太小了。”
看阮舒阳还想说什么,裴思越猛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看着阮舒阳,拉着他的手往下带。
这是裴思越第一次在阮舒阳面前露出这么锐利且富有进攻性的表情。
阮舒阳仿佛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血色已经蔓延到脖颈,完全不敢看自己的手指。
天哪,怎么,怎么能有这个尺寸。
裴思越呼吸重了几分,克制地问:“你上次测量生殖腔的直径,是多少?”
“三,三根手指粗细。”
还是他的三根手指粗细。
他比划了下自己的三根手指有多宽,又想起刚才碰到的,实在是不敢直视。
确实太小了点。
他翻出裴思越的怀抱把头埋在被褥里,觉得没脸见人了。
怎么能有人的尺寸是这样的。
他上过生理课,生理课上老师讲过lph的平均尺寸,都没有这么大。
太可怕了,会撑坏吧。
他不敢说话。
裴思越也没有强迫他,只起身打算离开。
但等裴思越坐起来后阮舒阳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拉着裴思越的手目光游移地说:“可以,可以不进去,不进去……生殖腔。”
他说完后头几乎埋到胸口,休息室里的铃兰花香也变得温软又甜腻。
裴思越觉得他可能还需要一针抑制剂,不然被小omeg这么勾引,真的有些忍不住。
他闭了闭眼摇头说:“不行。”
他太了解自己,只要进去就会想进生殖腔,根本无法控制。
那样会撑坏。
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进去。
阮舒阳接二连三地被拒绝,实在是没办法再次鼓起勇气,拉着裴思越的手指慢慢垂落,就在要松开的前一秒裴思越忽然握住他的手,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坐着,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细白柔嫩的脸颊,看着阮舒阳因为羞怯而轻轻颤抖的眼皮,哑着声音问:“对我这么好么,同意我做?”
阮舒阳咬着嘴唇,闭了闭眼睛,很乖巧地点头。
裴思越几乎忍不住满身的控制欲,想把人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能摸到的地方,让小omeg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要对我这么好。”他伸出手轻轻地遮住阮舒阳的眼睛,低声提醒:“我不是好人。”
阮舒阳靠在裴思越怀里,轻声说:“哥哥对我好很好很好。”
他没有希望过裴思越是个不求回报的好人。
从来没有。
裴思越安静地抱了阮舒阳一会儿,看时间不早就让人先去洗漱。
阮舒阳听话地去洗漱,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过了一小会裴思越也洗漱完穿着黑色的睡衣躺在床上。
床虽然足足有一米八,但裴思越躺在上面时却依旧显得有点小,阮舒阳身边塌陷下去,他顺着重力滑到裴思越怀里。
阮舒阳完完全全地靠在裴思越怀中,紧紧贴着对方的身体。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跟裴思越躺在一张床上,从前多半都是他躺着,裴思越坐着陪他或者离开。
他本能地把头埋在对方胸口,埋在裴思越的信息素里,觉得很舒服很安全,情不自禁地蹭了蹭,却被裴思越扶着头止住动作。
阮舒阳的头靠在裴思越宽阔坚实的胸口,看不到对方表情,只能听到裴思越用低沉的声音说:“早点睡。”
现在已经是他平时睡觉的时间,身体的生物钟让他变得很困,他埋头在裴思越怀里不再动,却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他觉得有点热。
裴思越体温偏高,原本在微凉的空调房里应该很舒服。
但现在有点太热了。
他舍不得离开,又蹭了蹭咕哝着说:“有点热。”
不仅裴思越热,他也比平时热。
他又忍不住动了下,忽然觉得贴着腺体贴的地方很难受。
原本他觉得裴思越忍得辛苦,就在洗澡后又把腺体阻隔贴重新贴上,但现在被贴着阻隔贴的腺体闷得难受,渗出些透明的液体。
他伸出细白的手臂小幅度地动作,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刚用了些力度时就感觉浑身酸软,头无力地靠在裴思越怀中。
下一秒他的阻隔贴就被人拿走,裴思越又咬了他一次。
这三次咬的时间都很短,加在一起也没有平时一次标记的时间长,没有到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只是原本就幼小白嫩的腺体上现在满是被咬破的伤痕,看着非常凄惨。
但阮舒阳却还觉得不够,他还想被咬,还想要信息素。
他觉得身上很热,不知道为什么比刚才还要热,埋首在裴思越怀里,无意识地贴得更紧。
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他身上爬,他忍得难受,只有裴思越的信息素能够缓解。
之前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出被情热烧红的手指抓着裴思越黑色的睡衣说:“哥哥,我,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第43章 小孩招惹我的代价你现在付不起……
裴思越摸了摸阮舒阳的额头,发现确实有些热,休息室里的铃兰花香也变得甜腻醉人。
他们此时正飞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上,飞机飞行平稳,休息室里很安静,只偶尔传来细微的引擎嗡名声。
没人知道休息室里是多么炙热又潮湿。
阮舒阳不知道裴思越为什么又用那种那双很沉很黑的眸子看着他,却又什么都不做。
他好难受,情不自禁地求助,软着声音叫:“哥哥。”
“是不是难受”裴思越看起来依旧很冷静,摸了摸他的头发,又一下下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告诉我,热不热”
“热。”
阮舒阳吸吸鼻子,眼眶都热红了,意识不是很清醒,他现在身体里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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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很大的缺口,要拼命填上信息素才能满足,不知道为什么裴思越还是不肯给他。
他忍了又忍,看裴思越没有动作,就想自己去找信息素。
他记得裴思越说过,体-液里也有很多信息素,上次好像是接吻。
他模模糊糊地想,莲藕似的细白双臂缠绕在裴思越的后颈,一点点将小巧的樱唇凑过去。
就在吻到的前一秒,裴思越又沉声问他:“身体里面会不会痒”
“不会。”
他柔软的嘴唇贴到裴思越的嘴唇上,裴思越配合他打开嘴唇,轻轻地勾了下湿软的小舌头。
他终于吃到信息素,像是喝到最甜美的山间清泉,不停吸吮。
裴思越抱着阮舒阳的身体,配合他亲吻,又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应该不是真正的发情期,只是被三次标记勾得假性发情。
不是真正的发情期,但也要彻底满足过一次才能平息下去。
Enigm的信息素终究很容易让omeg着迷,稍微多给一些就会像打开一个缺口似地,要努力填满了才会满足。
所以他一直不敢给太多,只是今天没有忍住,三次很简短的标记还是让阮舒阳想要更高等级的信息素。
他希望阮舒阳对他的信息素着迷,这样就会离不开他。
但又不想阮舒阳对他的信息素太过着迷,因为这样迷失自我。
只是阮舒阳现在的腺体并不适合标记,他搂着对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人趴在自己身上,随后轻轻捧着阮舒阳的头,加深这个吻。
阮舒阳被吸得舌根发麻,轻轻呜咽一声,随后就感觉裴思越也撕掉自己脖子后面的腺体贴。
休息室里的信息素一下就多起来,阮舒阳仿佛漂浮在汪洋大海中,意识逐渐离他远去。
铃兰花的香气慢慢变得甜腻。
阮舒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平在床上,裴思越的手向下伸,又低头吻着,在大量enigm信息素的刺激下他大脑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时他在很轻地喘息,舒服得好像全身毛孔都张开,身上暖烘烘懒洋洋,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裴思越在帮他擦干净身体,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他觉得应该是要自己做的,但他舒服到全身都没了力气。
等他慢慢缓过来时,裴思越已经重新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低声问:“舒服么”
虽然阮舒阳还是在害羞,但有过前两次的经验现在已经好很多,可以鼓起勇气小声说:“很舒服。”
裴思越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声音更低了些:“早点睡。”
阮舒阳的身体的确很疲惫,好像做了一场非常激烈的运动,耗空他的全部精力,他贴靠在裴思越身边,却没有立刻睡,相反还睁大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裴思越低头问:“怎么了”
阮舒阳欲言又止地看着裴思越,过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嗫嚅说:“哥哥,你,你还没有……”
他刚才隐约感觉到裴思越也是想的,但却又不对他做什么,说起来这也是他自己身体的问题。
但好像还有别的办法满足,就像裴思越怎么对他的。
不能每次只有他一个人舒服,他不能一直做享受的那个而不付出。
他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裴思越的信息素变了,周围的信息素开始变得炙热又滚烫。
裴思越闭了闭眼睛,再看着阮舒阳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好像有格外深的海底旋涡,能把人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阮舒阳忽然懂了,这个眼神其实代表隐忍和克制。
“哥哥,你……”
裴思越却伸手捂着他的眼睛,掌心烫人。
“睡觉。”
裴思越的声音格外暗哑。
要不然就别睡了,反正生殖腔的延展性足够好,六七斤的小宝宝都能容纳,不会真的被撑坏。
裴思越手掌下的眼皮在轻轻颤抖,睫毛像是细密的小刷子不停地擦过掌心。
阮舒阳咬着嘴唇,忽然学着裴思越的动作伸手向下摸,细白漂亮的小手柔若无骨,在碰到什么的一瞬间被人握住。
裴思越将他翻转过来,今天第四次咬破阮舒阳的腺体进行标记。
大量的enigm信息素瞬间流入阮舒阳的身体里,他脑海一片空白,下一秒就软倒在床上,失去意识。
裴思越猛然从床上坐起,接连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才慢慢冷静下来,看着躺在床上因为短暂失去意识而昏迷的阮舒阳,一点点地又释放了些信息素安抚,看着阮舒阳的小脸舒展开,呼吸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轻轻起伏。
裴思越苦笑着,他这也算是没苦硬吃。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早知道阮舒阳这么大胆,还不如直接买飞机票,好过现在的情况。
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不行,omeg的身体太娇弱,要慢慢养。
现在发生点什么,是真的会被他弄坏。
只是小家伙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他轻轻抚摸着阮舒阳的脸,这段时间阮舒阳的皮肤越来越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薄胎白瓷,触感柔滑,摸起来比上好的丝绸还要舒服。
Enigm信息素会滋养伴侣的身体,阮舒阳被养得很好。
当然,也越来越离不开他。
裴思越下床去冲了个冷水澡,很久后才回到房间,从药箱里拿出药膏给阮舒阳狼狈不堪的腺体上药。
他今天咬了四次,前三次标记让阮舒阳的身体本能地怀念那种满足又愉快的感觉,他满足后没想到小omeg也想满足他。
只是那种程度根本不可能让他满足,不如不要开始。
他只好咬第四次。
上的时候棉签动作很轻,但阮舒阳还是敏感地瑟缩了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又上床,想了想还是把人搂在怀里一起睡。
小omeg毛茸茸的脑袋就贴在他胸口,柔软的发丝轻缓地蹭过他的下巴,像是羽毛轻轻从他下巴上飘落,残留的触感却久久无法消散。
他克制地低头吻了吻柔软的发丝,手掌轻拍阮舒阳的后背,哄着小omeg睡得更好。
只是他自己却很煎熬,很难睡着,但也不会放开。
裴思越只眯了几个小时就醒来,坐在床头拿出笔记本处理公事。
阮舒阳一觉睡得很好,如果不是飞机快降落了裴思越喊他起床洗漱,他能睡到飞机落地。
他起床洗漱后飞机就准备降落,一通忙碌,等他坐在车上时才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要握住裴思越,然后裴思越忽然去咬他的腺体,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腺体,但还没碰到就被裴思越握住手。
司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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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开车,他跟裴思越一起坐在后座,裴思越抓着他的手低声说:“别动。”
阮舒阳面露疑惑问:“怎么了”
“受伤要养几天,一会再给你换药。”
阮舒阳慢慢反应过来,“是……哥哥你咬伤的吗”
裴思越沉着脸看他,并没有说话。
他顺着这个猜测继续往下说,“哥哥昨晚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碰。”
裴思越敲了敲他的头,板着脸道:“我看你是胆大包天。”
阮舒阳很委屈,他还不是为了帮裴思越。
“哥哥碰我就可以,我碰哥哥就不行吗”*
裴思越揉了揉额角,他觉得阮舒阳现在是真的不怕他,这种话也敢说。
“不行。”
Enigm的声音里似乎充满冷漠无情。
阮舒阳不服气,鼓着嘴,感觉被裴思越欺负了。
只有他一个人控制不住地失态,做出各种清醒时没办法想象的事情。
片刻后,身边的裴思越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抬起,稍稍俯身看着他,深邃的黑眸好像能把他吸进去,enigm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阮舒阳咽了咽喉咙,本能紧张。
“招惹我的后果你现在付不起。”裴思越的声音格外沉缓,“知道么”
阮舒阳瞬间像是被人掐断声音的小猫,乖巧得不得了,一双大大的杏眼看着裴思越,眸中泛着雾气。
他好像知道裴思越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昨晚的裴思越是现在这样,他肯定不敢招惹。
裴思越见他不敢再闹,就松开他的下巴,垂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含着安抚片刻,又低声说:“别害怕。”
阮舒阳一口气慢慢呼出来,没有多害怕,倒是真的不敢再闹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们到NY时是晚上,夜晚的闹市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阮舒阳在飞机上睡得很好现在还不困,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裴思越见他很好奇就说:“等把行李放好就带你出来看。”
阮舒阳的表情亮起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欣喜的神采。
“谢谢哥哥。”
司机把他们送到住处后就离开,阮舒阳看着眼前这栋明明在闹市区,却跟其他房子隔着一定距离的浅灰色别墅。
这种感觉跟裴思越在国内的住处很像,对方一直喜欢住在这种闹中取静的地方。
他跟在裴思越身边一起推门走进去,问道:“哥哥,这里是你曾经的住处么”
“对。”裴思越点头,“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来这里,都会在这住。”
别墅内部依旧是莫兰迪的配色,宽阔简约的装修风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人来住,他感觉不到裴思越的信息素。
裴思越单手拎着行李,单手牵着阮舒阳,带他一起走到楼上的卧室,推开客房门。
佣人早就帮他们布置好卧室,裴思越帮阮舒阳把行李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
阮舒阳想去帮忙但被阻止,裴思越很快放好,看着睁大眼睛十分精神的阮舒阳,拿起车钥匙说:“带你出去玩。”
阮舒阳弯着眼睛,笑得格外甜美。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玩,对一切都很好奇,很想出去看看。
但是等车真的开到闹市区,看着眼前闪耀的霓虹灯和巨型广告牌,站在汹涌的人潮中间,各种气息朝他扑面而来时,他在陌生的异国他乡又不自觉地害怕,靠近身边的裴思越。
裴思越干脆搂着他的肩膀用enigm信息素包围他,阮舒阳眼中的惊慌少了很多,慢慢开始好奇地看着周围。
和国内B市的闹市区有些像,但建筑风格不同,来往的面孔也多是金发碧眼或者黑皮肤,像他和裴思越这样的人不多。
他一边跟裴思越走在热闹的商业区,一边问:“哥哥说的长辈是谁呀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裴思越搂紧阮舒阳的肩膀,只低声说:“明天再告诉你。”
被裴思越带着出去走了一圈,回去的时候觉得很累,但真的躺在房间床上又有些睡不着。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很大很空旷,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气息,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很没有安全感。
他恍惚记起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躺在裴思越怀里,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但是他不能自私地再叫裴思越来陪他,他还记得对方为了陪着他在打抑制剂。
他打过抑制剂,知道打针很难受,不想看裴思越再那样。
但躺在床上又觉得太煎熬了,他躺了一会儿就躺不住,干脆打开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靠在膝盖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思越回房间处理一些公事,处理完后有些不放心阮舒阳的情况,怕他认床睡不着,就打开房门走到阮舒阳门边想听听看有没有睡着。
Enigm的五感非常敏锐,他能在门外听到阮舒阳有没有睡好。
但这次不用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缝下的灯光,他抬手敲门,随后听到阮舒阳惊讶又无措的声音:“哥哥。”
他拧开门走进去,看到阮舒阳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白净漂亮的小脸被埋在膝盖中间,也坐在床边低声问:“怎么了,睡不着么”
阮舒阳咕哝着回答:“有点。”
裴思越搂着他的肩膀,将小omeg从膝盖里拉起来,扶着肩膀躺下再拉过被子盖好。
阮舒阳陷在枕头和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用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裴思越,表情含着困惑和歉疚,“哥哥是不是要陪我睡觉”
“嗯。”
“不要了。”阮舒阳轻轻摇头,声音温软但语气很坚定:“哥哥我可以自己睡,你不用担心我。”
裴思越听出这里面拒绝的意思,挑眉问:“为什么”
“哥哥每次陪我睡完后自己都会比较难受。”他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已经十八岁了,是个可以跟别人发生关系的年龄,是个成年的omeg,“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每次都哄我,之后自己难受。”
阮舒阳说完后裴思越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那双深沉的黑眸中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挣扎还有深深的克制。
没有人比裴思越更清楚克制有多难,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阮舒阳漂亮的柳叶眉,之后盖住眼睛。
“没关系,你还是个小孩,可以自私。”
“也可以任性。”
裴思越盖住他的眼睛,把床头灯调暗,又开始慢慢释放信息素哄小omeg睡觉,等人真的睡着后再离开。
裴思越离开后回到房间又冲了个冷水澡。
每次在他快抑制不住浑身控制欲时,阮舒阳总会用自己的方法帮他克制。
他告诉自己,要的不是一个提线木偶,是一个有血有肉活泼可爱又充满生命力的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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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阮舒阳醒来时感觉很挫败。
他又被裴思越哄睡。
他抗拒不了对方的信息素。
在床上纠结地又躺了一小会儿后他还是起床洗漱,随后下楼了。
裴思越说今天要去看位长辈,他不能迟到。
他下楼后一楼多了一位华人的佣人,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bet,在向冰箱里放东西。
裴思越早就起床,站在一楼的客厅里打电话,看到阮舒阳下楼后就挂断电话,招手示意他过来。
因为正在休假的缘故,裴思越穿着随意很多,衬衫袖口的扣子没有扣上,领口的扣子也缺失两颗,隐约露出饱满的手臂肌肉线条和宽阔坚实的胸膛。
从外表看,裴思越并不是夸张的肌肉男,身材高大瘦削,但实际上阮舒阳时不时能感觉到裴思越衣服下的精悍身躯,充满力量和爆发。
这也是对方一压来他就总是乖乖听话的原因,体型差距太大了。
不过裴思越对他很好,就算惩罚的时候也没有真正打过他,还经常把他抱在怀里哄,可能是体型差距的关系,有的时候他觉得在对方怀里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孩。
裴思越摸了摸他的头发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阮舒阳回答:“哥哥呢”
裴思越简短地点头,拉着阮舒阳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佣人在厨房准备早餐,裴思越跟阮舒阳说等等要见的长辈。
阮舒阳无端地从裴思越的表情中感觉到几分沉重和压抑,因为周围的信息素让人觉得很沉闷,就像是夏天暴雨前的沉闷天气,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
“他是一位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长辈。”他顿了顿,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地说得更直白些:“我母亲的初恋。”
阮舒阳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裴思越,无声捂着嘴,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对方,安静地听着。
“我母亲并不是因为爱情才嫁给我父亲。”裴思越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她也是被父亲抓住弱点诱导发情,终身标记后有了我,为了还没出生的我才嫁给我爸爸。”
“在这之前她本来有一位感情非常好的恋人,已经谈婚论嫁,交换婚戒准备结婚。”
这位恋人就是他们今天要见的那位长辈。
阮舒阳明白了。
“出了事情后,那位叔叔伤心之下远走异国他乡。”裴思越继续说,“我出国后没多久就碰到他,他在国外的时候帮过我很多。”
他那时也只是个十二岁还没有分化的少年,独自在异国他乡求学,魏垣的确帮助他很多。
阮舒阳看着裴思越,安静地听对方说话。
他觉得比起裴砚,裴思越似乎更尊敬这位长辈。
“他是一位很和善的长辈。”裴思越伸手抚摸着阮舒阳柔软的发丝,拨开他颊边细碎的头发,轻轻在他脸颊印上一吻,“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跟他一起吃一顿饭,之后就带你去玩。”
阮舒阳很难说自己不紧张,因为他并没有多少见长辈的经验,有限几次裴家的经历并不好。
不过他能看出裴思越心里很尊敬这位长辈,主动说:“没关系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玩,你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多陪陪长辈。”
裴思越稍稍撤开身体,看着阮舒阳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泉的双眼,克制地在他眼皮上吻了吻:“要陪你玩,你是小孩。”
“是我的小孩。”
第44章 坚持我们直接订婚
他们很快就吃完早饭一起出发。
魏垣住的地方离裴思越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
下车后阮舒阳看到一位五十来岁的男性lph站在别墅前的花园里侍弄花草,对方的神情宽容又平和,气质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书卷气。
魏垣看到裴思越带人来,侧头看着他们很温和地笑了笑,等浇完手边的花草才站起身跟他们打招呼:“思越你来了。”
裴思越拉着阮舒阳的手走过去,跟魏垣说:“叔叔,这是我提过的阮舒阳。”
魏垣很客气地点头:“你好。”
阮舒阳跟裴思越一起叫“叔叔”,不过表情里还是有遮掩不住的拘谨。
他性格内向些,不是很擅长和人交往。
魏垣显然看出阮舒阳的拘谨,跟裴思越一边聊天一边往房间里走,偶尔会跟阮舒阳介绍一些NY的美食和游玩地方,说让裴思越带他去玩。
阮舒阳不好意思地笑着。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不用别人陪着玩的时候,又总有人觉得他还是个小孩。
不过这些天做小孩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魏垣知道他们吃过早餐,只准备了茶点。
阮舒阳跟裴思越一起走进魏垣的家里,发现这里比裴思越那边还空荡,客厅只留有最基本的大家电,很多装饰的东西都没有了。
魏垣坐在沙发上感慨,“你呀,一开始回国的时候说只要一两年,给裴氏建立完整的职业经理人体系就回来,结果现在倒好,上次来这边看我直接说未来五年都定居国内,改主意比翻书还快。”
裴思越没什么表情地听魏垣说自己,并不开口辩解,听完后才说:“熟悉的环境更适合你调养身体。”
魏垣笑笑,别有深意地看着裴思越不说话,仿佛是在告诉对方:我知道你想什么,跟我来这一套没用
既然没用裴思越也就不说,拿起茶点递给阮舒阳一块:“尝尝。”
阮舒阳接过茶点咬了口,茉莉花茶的微苦和花香跟乳酪融在一起,很好吃。
他笑着跟裴思越说:“很好吃。”
裴思越又帮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魏垣看着感慨:“没想到你这个狼崽子,现在也这么会照顾人。”
阮舒阳惊讶地看着裴思越。
狼崽子,是说裴思越?
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称呼,他觉得裴思越跟“狼崽子”这三个字哪里都不搭边呀。
裴思越面无表情地提醒:“我已经27了。”
“对呀,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魏垣叹息,“当初见你的时候你也才12岁,到现在15年过去。”
裴思越没有说话,阮舒阳觉得对方心情不好,很沉重,有些像天空中乌云密布时的样子,因为裴思越水一样的信息素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鼓起勇气去拉裴思越的手轻轻握住。
裴思越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魏垣说:“思越,你带他上楼看看吧,你从前房间里有什么需要寄回国的自己看。”
裴思越牵着阮舒阳的手一起上楼,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房间很久都没有人住过,床上盖着防尘罩,书架上整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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