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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前尘(上)
◎青云阶上,仙人羽化。◎
不周山,青云梯。
伴随着远方的一声轰鸣,紫电划空,将灰白穹宇劈开一道裂痕。灿金光芒从裂痕中渗出,云海煌煌,似连绵不绝的烛火,烧红了整片天。
炽烈之下,万仞冰峰本是青灰,此刻却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自山巅向下,那抹灿金如融化的岩浆缓缓流淌,触目惊心。远处雪峰连绵成浪,冰原上积雪被照得通透,风过时,雪粒随风浪翻飞,在朝霞中化作无数跳跃的星火,天地间只剩下群山的静默。
万籁阒然,唯有辉光淋淋,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顺着那道裂痕倾泻而下,要将这灰白的世界重塑。
不周山终年冰封,今时今日却雪霁天晴,引得一群灵智初开的神鸟振羽探看。忽地,云层翻涌,惊落无数翎羽,只见那正盛的金光中缓缓浮现阶梯的模样,自山脚至云端,摩天碍日,高不可攀。
山脚处的人开始了漫长的登云之路。神鸟们虽然好奇,但碍于那人身上磅礴的真气,竟无一敢靠近,只能缩在松树最高的那枝上,悄悄看了一眼又一眼。
咦?她为什么突然怔住?
青鸾窃窃私语。
咦?她因何在长叹后静默垂泪?
朱雀面露疑色。
咦?她又为何无声大笑?莫不是疯了?
凤凰唉声叹息。
唉,几百年了,好不容易降下青云梯,以为终于能看到凡人成仙,没想到又是一个贪恋红尘往事的痴人。
世人只知超脱练虚境界便可羽化,却不知雷劫之后还有一劫,这便是青云梯。
九九八十一阶,每一步都将旧事重演,如人在濒死时看到的走马灯。倘若仍有喜怒哀乐、贪痴嗔妄,便无法真正走出青云梯,攀至巅峰脱胎换骨。
没意思。神鸟们一哄而散,只有鸓*留在原地,脖子上的两个小脑袋面面相觑。
左脑袋问:“你也觉得,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右脑袋狠狠点头。
左脑袋想了想,道:“横竖无事,我们便留下来看看吧,看看她究竟能不能爬完八十一阶。”
日升月落,循环往复,不知几日过去。天穹上的裂痕越来越小,金光也越来越稀薄,眼看着云梯就要闭合,神鸟们突然又想起那个凡人。
这么多天过去,她应该已经失败了吧,要不要去看一眼?这个念头如流水般在它们脑中滑过,转瞬即逝。
毕竟有意思的事那么多,谁会在乎一个小小凡人呢?也只有鸓那家伙好奇心旺盛,回头问问它好了。
于是一群神鸟接着商量等会去哪座山上啄果子吃,阴山还是阳山呢然而它们还没琢磨出答案,一声巨响自不周山山巅传来,荡彻九霄,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旋即,鸓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她成功了!”“她成功了!”
青云阶上,仙人羽化。
————
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或许不止一个,分不清是善梦是噩梦。
梦中她是一把坚硬如铁的剑,天生地养,吸收日月精华,静静矗立在某座山的山顶,坐看斗转星移,碧海苍梧。
她没有亲人只有同伴,那是把和她一样锋利的宝剑。她们自出生起便待在一处,即便不能言语,却默契地知悉彼此心中所想。
她从不认为这样的日子无聊,每日吹吹风看看云也挺好,但同伴却说她们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你我身为神兵,总有一天会被人握在手中,斩兵杀将,所向披靡。”
同伴说得斩钉截铁,俨然已经认定了自己未来的道路,而她习惯了和她一齐行事,便没有拒绝。
于是当那个自称“等闲”的仙人找到她们,询问双剑是否愿意跟随祂时,她在稍作犹豫后,做出了和同伴一样的选择。
等闲是个很喜欢给事物取名的神仙,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思索一番。祂把孕育她们的山取名为“等闲山”,等闲山等闲山,换而言之就是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一座山,可这座山生出了她们,怎么能算等闲?除此之外祂还把一座山取名“东流”,但山怎么会流?祂回答说沧海桑田,这里曾经确实是一支水流。
她忍不住想,等闲真是个奇怪的神仙,自己从来捉摸不透祂的想法。
等闲给山取名,给石头取名,给草木禽兽取名。得了名字的万物不论生死纷纷开出灵智,甚至有一只猴子格外聪慧,竟然修出了人身。
可唯独,等闲不曾为她们取名。
她觉得无所谓,同伴却略显焦急,说一日得不到名字,便代表主人一日不器重她们。是的,同伴已经将等闲认为主人,她被仙人的强大深深折服,渴望自己能够为其效力,与之一同名留青史。但她从没有这么想过,她以为自己和等闲只是“执剑者”和“剑”的关系,她并不认可祂,也就不愿意被祂赐予名字,刻下烙印。
天地都不曾为她刻名,等闲凭什么?她暗道,等哪天她识文断字了,一定要给自己取个满意的名字,旁人取的她可不认。
没过多久,同伴如愿以偿。那日等闲饮酒后灵光一现,对她们道:“山间恒常者少有,能庇众生者更寥,唯山间清风与江上明月。汝等既与山川同寿,堪称恒常;又为兵家刀刃,庇护众生,不若就叫‘醒月’‘醉岚’。”
月和岚能理解,醒和醉又是从何而来?
等闲笑呵呵地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悠悠道:“阴阳相生,醒醉相倚。昔者庄周迷蝶,不知我之为蝶,蝶之为我;今吾观醒醉,亦复如是,莫能辨也。”
她怀疑糊涂仙人是因为太喜欢酒了这才胡诌一通,醉和醒哪有那么多含义。可惜同伴已经沉浸在终于有名字的惊喜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高高兴兴地认领了“醉岚”这个名字。
她便成了“醒月”。
接着等闲又说,醒月醉岚只是两件器物的名字,并不是她们真正的名字。
至于她们真正的名字“有朝一日,汝等自会知晓。”
什么叫自会知晓?这也是天机不可泄露吗?
她愈发认定等闲是个糊涂仙人,原本是有几分清明在的,自从染上喝酒后越来越糊涂了,整日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喝酒误事啊。
即便她内心对等闲有诸多不认同,但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祂的确强大,是战无不胜的战神。
祂本就法力高强,拥有双剑之后更是实力大增,攻无不克锐不可当。她和同伴跟随等闲屡次出席庆功宴,被冠以无上荣耀,一时风光无限,威震三界。
每当祂战胜归来,仙人们都很高兴,纷纷表示祝贺,醉岚也很高兴,她偶尔会表现得高兴。这是使三界太平的好事啊!当然值得高兴。但渐渐的她发现,等闲从未在庆功宴上展露笑意。相反,每次凯旋,祂都会躲起来一个人喝很多酒。
那酒名为南柯,据说极烈,一滴便能让人醉倒。可她看着等闲喝了一坛又一坛,多到院子都堆不下了,祂依然没有酩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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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也有烦恼?换而言之,三界之中还有值得让祂借酒浇愁的事?
她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等闲听后哈哈大笑,握着她的剑柄舞了一夜,舞得她没喝酒也想吐。
待满园花叶被霍霍完后,祂才道:“大道无情,羽化成仙便要抛去七情六欲,不嗔不怨。我本以为自己经过千年修行,心性浑然圆满,不再会为外物所动,去悲去喜。可”
“你,有情了?”
她问。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起初等闲杀敌总是冲锋在前,最近却变得甘愿屈居次位,甚至挥剑时会犹豫。
此乃兵者大忌。
等闲点点头,将她收入剑鞘,长叹一声:“我终究不是像你们一样的刀刃。”
“我的心,非铁石。”
那夜的事,她谁都没有告诉,连醉岚都没有。
她一直在想,“情”究竟是什么东西?连等闲这样的神仙都为之潦倒、甘拜下风。
活了几百年,她第一次感到好奇。
再后来等闲自请归隐,其他神仙不让,祂便提出可以将双剑留下。
彼时她和醉岚离彻底脱离蒙昧修出真身只差一点点,等闲留下她们等同于留下两位新的战神。所以其他神仙同意了,只有醉岚不同意。
醉岚无法理解主人为何离开战场、离开荣耀,她就把那晚等闲说的话告诉她。醉岚听了对“情”深恶痛绝,发誓此生不会沾染,还要求她也发誓。
她没说话。
再后来,她们终于脱离本体的束缚修得真身,得以代替等闲。妖魔来犯,神界派出她们领兵迎敌,却不料敌人在听闻等闲请辞后决定举全族之力一战,不死不休。
她为了让大军突围,不惜以身做饵,最后身中数箭落入深渊。
醒来时,周围是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山洞,勉强能看清眼前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妖,正在包扎手腕。
而她的嘴唇上,有血的味道。
第112章 前尘(下)
◎尽头,有人静候良久,在等她归去。◎
她被一只妖救了一只有点像人的妖。
严格来讲,因为她未曾和纯粹的“人”相处过,所以不知道何为“人”的行为。但直觉告诉她,这只妖对她做的事,就是“人”会做的事。
他似乎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受伤的凡人。这种体验对她而言十分特殊,身为天生的神兵,她自诞生之初就没有受过伤生过病,自然也不会被当成病人照顾。怀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她没有第一时间与醉岚汇合,而是决定留下来观望几日。
显而易见,年轻男妖是名大夫,生活在人和妖混居的无方域,被称为“应大夫”。
这个姓很耳熟,似乎妖族那边的皇室就姓应,然而她把问题问出口后,只得到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回答:“你觉得呢?”
她觉得?她觉得不是。眼前这只半妖拥有人的血脉,而妖族皇室绝不允许所谓高贵的血统受到玷污。
但她没想到,自己猜错了。大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苍白的嘴唇微微扬起:“很可惜,我就是他们口中的杂种。怎么,你也信奉那种狗屁血统论?”
说这话时,一向表现得“医者仁心”的大夫眼中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憎恶,仿佛只要她说“是”,就会当场被丢出去。
在他的灼灼目光下,她摇摇头,语气不解:“血统?我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意这种东西。”
她说的是实话,硬要深究下去,等闲山勉强算她的父母。可不知为何,大夫在听完她的话后心情莫名变得愉快了些,破天荒地在药里加了少许甜味。
终于不用一味地喝苦药了。
她决定争取明天也不用吃苦,便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冒昧地问一下,大夫你的父母”“我母亲是妖,父亲是人。”
她顿了顿,迟疑地问:“妖和人也会产生感情?”
闻言,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在怀疑她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当然会。”
她大喜,以为终于能解开长久以来自己心中的疑惑,忙不迭问:“大夫,你知道何为‘情’吗?”
对于“情”,等闲不愿多说,醉岚避之不及,无奈之下她只能向旁人寻求帮助。可身边的神仙要么断绝七情六欲,要么如她般一知半解,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夫沉吟半晌,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我自是知晓。情不过是风花雪月,男欢女爱,这有何难?”
她敬佩地点点头,由衷赞叹:“大夫你懂的好多。”
“哼。”大夫轻嗤一声,嘴角挂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接着忽然想起什么,转瞬恢复了过往的严苛模样,“问东问西的,药还没喝!”
好吧,逃避失败。
她默默喝完药,又默默躺回去,因为被勒令不许乱动,只能和洞穴里的各种小动物大眼瞪小眼。
堂堂双剑之一,如今却被一只小妖呼来喝去,简直倒反天罡。
然而她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一是因为谨遵医嘱痊愈得更快,其二则是因为,这是只甘愿把血喂给她的妖。她经常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来自药碗,来自他长袖遮掩下的手腕。
她记得妖族皇室那边有一脉是草木成精,至于是人参、灵芝还是别的什么记不太清,总之它*们的血□□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也难怪他是名大夫。
每煮一碗药,他的脸色便会虚弱一分,偏还强撑着不让她发现。对此她感到十分过意不去,认为自己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便问他:“你想要什么?”
以她的身份地位,无论他想要金钱权势或者其它东西,她都能为之奉上。然而他听完只是嗤笑一声,随手指了指天上的明月:“我要那个,你能给吗?”
见她沉默,他把药碗放在桌上,同时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衣袖,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病别砸我招牌就行了。”
他的语气很不好,甚至能称得上恶劣,她却敏锐地捕捉到气势汹汹下的那点关心。说着“不准砸他招牌”,但事实上,她大概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病人,不然他何至于整天围着她忙前忙后细致入微地照顾?
但她看破不说破。因为一旦戳穿,某位初出茅庐的大夫肯定会瞪她一眼然后否认:“谁整天围着你转了!”
她很想奉劝一句,大夫啊,就是因为你这心口不一的脾气,那些人和妖才不敢来找你看病。
于是她决定帮他一把,避免她离开后他连一个病人也没有,那多可怜呀。
首先,她盯上了隔壁受了腿伤的兔子精。它的后腿因为不知名缘故骨折了,好几次它一瘸一拐地路过洞口,大夫都表现得蠢蠢欲动。但不知为何,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只是偶尔“不小心”把采摘的草药丢到兔子洞口。
“只敷药是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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