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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几人中武力值最高的存在,他们还是习惯在大事上听她的。
半晌,杜知津开口,一锤定音:“分头行动。我们要尽快把三年里尤其是小赵你离开的一年里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弄清楚。阿墨你继续顺着邬题的线,我去找侯夫人。”
提及母亲,赵终乾毛遂自荐:“我娘那里可以由我负责!”
她解释:“有我在,就算侯夫人被附身也能第一时间压制。”
他这才安心,又问:“那我呢?我能帮些什么?”
杜知津:“去找老头额就是你爹,说你还想习武,看看他能不能把那位‘天水真人’再请过来。”天天听赵终乾一口一个“老头”,连她也习惯这么称呼建昌侯了。
应见画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反倒是赵终乾因为不愿意向老头服软,竟异想天开地问应见画:“墨公子,你手上有没有那种一剂下去让人神志不清、问啥答啥的药?”
应见画:“少看点话本,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你要是觉得对你爹跪不下去,可以往膝盖上绑两个软垫。”
“这样有用?”赵终乾低头瞥了眼双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杜知津随口道:“话本子上不都这么写的嘛。什么捡来的格格不习惯宫中规矩怕跪罚,就在膝盖上绑两个软垫。”
赵终乾大叫:“哇,师姐也喜欢看话本,墨公子你怎么不说她?”
当面被告状,杜知津也不恼,甚而笑嘻嘻的。
哼哼,阿墨肯定会偏袒她。
果然,应见画只当自己没听到。赵终乾觉得自己遭排挤了,怨念地嘀咕了好几遍,应见画这才不得不给个说法:“秉性不坚者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移心智。你师姐修为远在你之上,是实打实从等闲山出来的,看话本是种消遣。你呢?玩物丧志。”
赵终乾捂着耳朵,哀嚎:“你说话怎么和学堂里的夫子一样。”
应见画没再搭理他,泼猴似的,还不如红花机灵呢。赵终乾要是他的学生,他能气死。
纵使千不甘万不愿,正事要紧,赵终乾还是去和他爹“冰释前嫌”了,屋里只剩下他和杜知津。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向邬题套话,杜知津突然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底气不是很足,说话声音又低又小:“那个,阿墨,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那个”
应见画觉着奇怪:“那个是什么?”
她目光飘忽:“就是你刚才喊我的那个呀。”
他怔了怔,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复述:“秉性不坚者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移心智。你师姐”
“哎!”她欢快地应了声,脸上笑容绽放。
听赵终乾喊师姐她没啥感觉,但是听阿墨喊她师姐就很开心。
应见画反应过来,瞪她:“占我便宜呢。”
杜知津遗憾地感慨:“如果阿墨你是我亲师弟就好了,可惜师尊羽化了。就算要入门,也只能是我收你当徒弟。”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了想。如果他是她徒弟,那他岂不是要喊她师尊?
瞬间,话本里某些师尊和徒弟这样那样的剧情涌现脑海。他面上一热,两颊飞红,骂道:“不正经!”
又不禁松了口气,庆幸还好故彰真人也是女子。
杜知津不解,这有什么不正经的?
她试探着改口:“那我喊你师父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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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阿墨总是时不时流露出一丝讲经堂长老的气质,她喊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于是应见画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杜知津笑。
被瞪了但。
嘿嘿。
————
时间紧迫,说干就干。两人兵分两路,杜知津去找侯夫人,应见画则是揣上药箱去了椒兰馆。
这次看门的侍女认得他了,没再阻拦。进门前,他特意瞥了眼其中一个人。
正是邬题找他谈合作那天带去的侍女,邬题认为自己是“梦游”,这个丫鬟没和她描述过她那时的状态吗?
来不及细想,邬题听到是他来了,以为芙蓉养颜丸的事有了眉目,迎道:“墨公子,里面请。”
他颔首,故意提了提药箱。果不其然,邬题被药箱吸引,忙问:“可是看出了什么?”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吊着她的胃口接机打探:“京中时兴养颜丸吗?”
邬题:“谈不上时兴不时兴,只不过各自有驻颜美容的方子。但我的养颜丸是独一份的,旁人没有。”
顷刻间,她猜到他的来意:“莫非墨公子也想制些养颜丸来卖?这个好说,我有几个闺中姐妹,也认识药铺掌柜们,可以从中牵线搭桥。”
“那便有劳表小姐了。”应见画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小瓶药丸递给她。
他太知道这些精明人心里在想什么了。和霍白霍青那种纯粹的商人不同,邬题和承端郡王是一类人。手上如果没有他的把柄,他们不会放心用人。必须要有提着傀儡人的那根线,否则他们夜不能寐。
而两次,应见画都选择把自己塑造成贪财的小人。小人多好啊,他们最清楚小人的底色,卸磨杀驴也毫不心软。
看,在他说完之后,邬题直接把药收了。
即便心中不屑,他面上却伪装得很好:“某自知资历浅,天子脚下不敢造次。还请表小姐不吝赐教,这医药行当都是哪家在做。”
邬题不愧是学了八年管家之法的人,谈论起这些信手拈来:“共有四家,白、程、陆、龚。其中白家势力最盛”
应见画在一边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忽然,他开口打断:“那,神医呢?”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想知道“羽涅真人”的药都卖给了谁。
邬题一顿,在心底评估了会他值不值得她说实话,片刻后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神医不与世俗同流,手上有仙药的人家很少。除了侯府,也不过是黄、谷二府。他们家中女眷少,你做生意也做不到他们头上。”
总算有了确切的名单。应见画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追问黄谷是哪两户人家。再问下去,他刚建立的那点信任就要消磨光了。
应见画又和她略扯了一会,防止她孝心大发去找侯夫人坏了杜知津的事。邬题也有耐心,时不时问他些养身的法子,他一一答了。
“希望姨母身康体健长命百岁。”她双手合十,竟也念起“阿弥陀佛”。应见画心想,她未必真的想害侯夫人,可惜成了妖怪刺向亲人的一把刀。
如果知道真相,邬题会作何反应?
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他一怔,听出是杜知津发出的暗号,起身告辞。
邬题没怀疑,还吩咐侍女给他装了些点心,是她一惯的笼络人心的法子。
走出椒兰馆后,杜知津一眼盯上他手里的食盒。应见画以为她饿了,随手给她:“拿去吃罢。”
他最近在控制身形,本来也不吃点心。
杜知津提走食盒却没吃,他狐疑:“怎么不吃?”想了想,他恍然,“最近天气热,你又忙着奔波,吃不下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正常。回去我给你熬些药膳,你不许嫌苦。”
闻言,她高高兴兴地满口答应,同时打算等赵终乾回来把点心给他。
不能浪费粮食,那就交由身为表哥的小赵解决吧!
察觉心意后,她发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变得格外在意。比如这会,她就不愿意应见画吃邬题给的东西。
这算什么?吃醋吗?好蛮不讲理的心情。
她扪心自问,间或偷瞄一眼身旁的人。一次两次,应见画只当没看见,次数多了他忍不住问:“看什么。”
他早晨明明照过铜镜,身上无一处不妥。难道胖了?
如此想着,他不禁抚上脸庞,微微泄气。
杜知津歪头,把问题抛还他:“阿墨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难道你也一直盯着我?”
应见画有些恼了。既恼她张口就来的撩拨话,也恼自己管不住心,一句话都能心神荡漾。他只得大步上前试图和她拉开距离,却被她三两步追上。
他瞪她。
剑修走得快了不起?
杜知津眨眨眼,恍若未绝自己被讨厌了。她忽然倾身靠近,日光照耀下,她脸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
应见画呼吸一窒。
靠得这样近,要干什么?
“别动。”
明明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她说出来却像道不可忤逆的咒语,令他立在原地。
他甚至闭上了眼。
阴影在盖住了他的脸,他能感觉到她仍在贴近、越来越近。
杜知津的发丝扫过他颈侧,有点痒,但很快就不止是痒。那一缕头发就像明火,一路向上点燃他心里的蜡烛,应见画不用睁眼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脸有多红。
偏偏她还要点明:“你的脸好红。”
他咬牙,倔强地不肯吭声,任由脸颊发烫。但随即,这股羞赧被另一股酸涩的决绝取代。
她要吻他吗?
吻我吧,杜知津。
他想。
我会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依旧不沾尘缘,是那个无牵无挂的等闲山修士。
所以杜知津,吻我吧。给我一点午夜梦回的念想,给我一丝丝甜,这样哪怕以后是无穷无尽的苦楚,我也能骗自己,你对我不是全无感情。
呼吸近在咫尺,他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么轻又那么重。
她靠近了。
然后,摘下一片落在他鬓边的落叶。
她期待他能睁开眼睛,发现她眼里的情愫。
“连树叶都喜欢你。”我也一样。
可他退后半步,没有看她,自然也错过了她的期待和失落。
应见画自嘲一哂。
是啊,她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在她心里星星会喜欢他、树叶会喜欢他。
唯独她不喜欢他。
————
原本杜知津还想趁着独处时间多表现表现自己,展现自己作为道侣可靠的一面。但两人回漱玉斋没多久,赵终乾就火急火燎赶来了。
他大口喝水,被杜知津无故瞪了一眼,颇觉委屈。
怎么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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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学会瞪人了?瞪人还会传染?
再看应见画,瞧着倒是正常,只是有些魂不守舍。
他对两人之间的事摸不着头脑,索性只关心正事:“老头说天水真人两个月前就回等闲山了。”
杜知津不信:“又没有大事,他回去干什么。”
不过也猜到不可能这么顺利。要是轻易就能逮着人,他们也不用在这焦头烂额地拼凑信息。
应见画等了一会,见脑中的东西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干脆先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邬题说仙药只在三家人手上。”
“侯府和黄谷二家。”
杜知津点头:“琉璃京有法阵压制妖力,每月附身三四次大概就是它的极限。”
“小赵,你知道黄谷是哪两家吗?”
听完,赵终乾“嘶”一声,苦思:“姓谷的倒是只有一家,便是曾经的太子太傅、如今的太师谷骞。可姓黄的人便有点多了,这是个大姓,少说有一二十户。”
这话倒不错,就算在武陵村都有四五户不同的黄家。
真相就在眼前,他们却抓不住,这滋味实在难受。赵终乾揪着自己的头发,逼自己回想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讨厌结交权贵,不然也不至于一个人跑走。
应见画沉吟:“暂且先不管这个,我们不妨从已知的两户人家入手。你们觉得,建昌侯府和太师谷氏有何共同点?”
杜知津稍思后答:“都是顶级权贵?”
一个是皇后亲弟弟,一个皇帝的老师,均是显赫人家。
赵终乾顺着她的思路想:“所以是姓黄的勋贵?可我记忆里也没有啊,至多是个四品国子司业,不够看的。”
敢说四品的国子司业不够看,整个琉璃京恐怕也没几个人。但赵终乾有这个资本,应见画也认可他的话。
线索又断了。他气馁地爬在桌上,长吁短叹。
杜知津出言鼓舞士气:“一时想不到而已,别,。我也从侯夫人打听到一些消息,不如听完我说的再下结论。”
他好奇:“我娘那还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应见画瞥他眼:“你是你娘的宝贝儿子,正因如此有些话不能说给你听。”
他看得出来侯夫人很满意杜知津这个“准儿媳”。除了赵终乾喜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出身等闲山。
就像当初他决定救下杜知津,出身“等闲山”说明她对妖有一定威慑力。侯夫人很聪明,她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自然能想明白是妖魔作祟。虽然病急乱投医选择信佛,但不代表等闲山在她心里便一棒子打死了。
至于她为什么相信杜知津大概是赵终乾和她说了什么,这他就不得而知。
总之,只要侯夫人想自救,就一定会向杜知津透露口风。
不出意外的,杜知津甫一出现在院子门口就被檀雪请了进去。侯夫人原本在理账,一见她来,立刻亲亲热热地牵手邀坐。
“好孩子你来了,我正想派人去找你呢。”
不等杜知津回答,她又问了许多话,问睡的好吗吃的好吗那天有没有被吓到,最后叹了口气,说自己身子骨不好,恐怕陪不了儿子多久。
赵终乾听到这很是慌张:“妖怪该不会是要对我娘下手了吧?”
应见画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继续听杜知津讲。他只得勉强压下心中慌乱,惴惴不安地坐下。
“嗯之后便和我说了小赵的生辰八字,还问了我的。”杜知津挠头,“我发现大家都很喜欢自报八字哎,不过阿墨你不是和我说这玩意不能轻易讲出去,会被扎小人吗?所以我改了一点。”
应见画没料到她连这个都还记得。这还是他们在武陵村时,因为陆平八字牵扯出的话题。
她朝他笑了笑,仿佛在邀功,无形的尾巴甩啊甩。他无奈,却不自觉唇角微微上扬。
赵终乾指着自己:“所以,就不怕我被扎小人吗?”
可惜没人管他会不会被扎小人。
“讲完生辰八字,侯夫人又问我祖籍哪里家里还有人吗,我就坦白我是孤儿嘛,她一边说可怜孩子一边喂我吃点心,点心很好吃哦。”
她对侯夫人印象不错,大概是天生缺少母亲的关怀,看到侯夫人疼爱赵终乾,她隐隐有些羡慕。为此,她决定尽己所能查明真相,免除侯夫人的后顾之忧。
“在之后话题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绕到了小赵的祖宗身上?说他们一家上一辈只是几品的小官,因为女儿贤良,也就是小赵的姑姑做了皇后,这才渐渐发迹。嗯,还说了赵皇后和皇帝的过去,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天子脚下,连杜知津也不得不谨慎,生怕说错话。
赵终乾大手一挥表示:“没事*,师姐你尽管说。”
她又看应见画一眼,见他无异色,继续道:“哦好,其中有一件我感觉还挺奇怪的。侯夫人说皇帝已经很多年没有上朝了,甚至连秋猎也不去,中元清明也只是派宗亲祭拜,自己一直待在皇城里。”
应见画蹙眉。
古往今来,不上朝的昏庸皇帝确实有,但连秋猎和祖宗祭祀都不去?
赵终乾作证:“这倒是真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姑姑了。”
杜知津好奇:“连皇后也一并拘在皇城里?那该多闷啊。”“谁说不是呢,我五六岁的时候还经常能见到姑姑呢,偶尔能跟着去避暑山庄。”
经过提醒,赵终乾又想起一件事:“其实近五年的朝贺宴也变了些,我们只是远远看着殿上的帝后,而且二位出现的时间很短,不会超过一刻钟。不过我娘提这个做什么?她不是八卦的人呀。”
“侯夫人当然不是在说八卦,她在提醒我们。”
应见画狠狠掐了掌心一把,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问赵终乾:“宫中宦官,尤其是得皇帝重用的宦官,有没有姓周的?”
赵终乾一愣,回想一番,摇头:“没。每年我家都会打赏,这个错不了。”
杜知津:“阿墨你的意思是,那妖的目标是,皇帝?”
他点点头,又迟疑了:“原本我是这样想的。但他又说内宦中没有周姓,这就”“等等!有!有姓周的!”
赵终乾猛地站起来,激动道:“大太监胡裕得的一个干儿子就姓周!他是锦衣卫千户不是宦官,所以没改姓。”
第65章 石出
◎等这件事结束,他就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
口述不宜发散想象,应见画干脆把所有线索写下来:
“仙药”只在三户人家手上,分别是赵、谷、周。
建昌侯,皇后母族;谷太师,曾经的太子太傅;周千户,大太监胡裕得的干儿子。
这三户人家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点,那就是即便皇帝再如何闭门不出,也总有机会见上一面。
杜知津忽然出声:“还有丽妃。之前邬题说过丽妃难产,寻遍京城才得了一粒仙药。”
赵终乾猛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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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喃喃:“不会吧、难道它的最终目的是附身天子?”
说完,他捂住自己的嘴,满脸惊恐。
窗外风吹竹响,往日悦耳如碎玉的沙沙声在此刻竟显得诡谲恐怖,仿佛有无数鬼魅蛰伏在外,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这个念头太惊骇,说出口的瞬间,赵终乾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觉往杜知津身边走了两步,有醒月和醉岚两把宝剑作陪,心神才稍稍宁静。
应见画没有立刻回答赵终乾的问题。他在“周”旁边写下“丽妃”二字,又蘸上朱砂,却迟迟不肯下笔,任由饱满的墨汁滴落纸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他清楚记得杜知津曾言,琉璃京有龙脉与等闲山前辈设下的阵法。等闲山不会出手呵护一朝一代,阵法是为龙脉而设。琉璃京并非新朝皇城,而是九朝古都,不是帝王选择它,是它选择帝王。
妖怪为什么盯上皇帝?附身有时限,它所图的,会是龙脉吗?
杜知津看出他眉宇间的忧虑,她大概猜到是因为赵终乾在场多有不便,干脆催人去看望侯夫人。赵终乾犹豫一瞬,没再纠缠,快步往母亲的院子走去。
待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她方问:“想到了什么?”
应见画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而是继续向她求证:“龙脉可以被取走吗?”
她一怔,答:“不能。我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但还记得书上写着龙脉没有实体、不可撼动。王朝的兴衰其实与它无关,它庇佑的是天下。但历代人皇坚持认为它该属于自己,所以建造了巍峨的皇城,将龙脉的真实踪迹藏起,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他追问:“如果妖怪的目的是龙脉,岂不是只要知道龙脉所在就能守株待兔?”
杜知津摇头:“原本修士能感受到龙脉,但阵法针对的不仅有妖力,还有灵力,所以除了历代君王,无人知晓龙脉究竟在哪。”
在等闲山门规中,人始终是单独的因果,修士和妖怪都应该被排除在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阵法连修士也一并压制。闻言,他蹙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她:“此前你从未提过修为被压制的事。”
她尴尬一笑,昂首挺胸,自信道:“就算压制修为我照样是天下第一。”
他想说说她,这样做不怕落入险地?转念想到他没资格也没身份说她,霎时歇了心思。
是了,在武陵村时他是医师,那现在呢,他算什么?
见他复又沉寂,杜知津的一颗心也跟着闷闷不乐。
她捡起桌上的毛笔,悄悄在纸张角落画了一个悲伤的猫脸。
唉。阿墨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喜欢他?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不喜欢她也没关系,要开心呀。
“你在画什么?”纵使强迫自己不要看她,可余光还是习惯围着她打转。
杜知津举起纸张,把脸藏在后面,为悲伤猫脸配音:“阿墨就和这只猫一样。”
说着,她用笔一勾,猫原本下垂的嘴角变成上扬,她的声音也随之欢快:“现在画上的猫笑了,轮到你笑了。”
应见画在她期盼的目光下接过画,眸光微顿。
恕他眼拙,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团墨迹和“猫”甚至“自己”联系起来。但
“倒有几分野趣。”
杜知津惊喜:“阿墨你笑了!”
他下意识反驳:“没有,你看错了。”
她歪着脑袋没说话,眼底倒映着他微弯的嘴角。
他强行压下嘴角,掩饰性十足,不忘澄清:“而且我才不是猫。”
“就是。”杜知津小声道。
他还是听到了,于是又驳斥回去:“不是。”
“是。”“不是!”“是!”
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克制不住笑了,喉咙里像酿了十斤蜜糖。
很幼稚且没意义的对话,红花在场恐怕会鄙夷他们。即便如此,应见画还是觉得,是该笑一笑。
杜知津就是这样一个,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复杂,依然能对着路边野花笑出来的人。
你问她有什么值得笑的,她会告诉你,花开了难道不值得欣喜吗?
同样的,那些阴谋诡计也不值得烦恼,也没什么话值得藏在心底秘而不宣。
他看着她剔透的眼眸,想。
等这件事结束,他就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
无论她接不接受自己的心意、接不接受自己的过去,他都认了。
见他止了笑意,眼中涌上另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杜知津也停下笑。
他们对视着,就像当初应见画把她捡回家里,她醒来看到的第一眼。
“哎阿墨,你爹是不是画师来着?”她看看自己手上潦草的笔墨,忽然忆起。
应见画点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张空白的纸。
她猛地拍手,心血来潮道:“那你能不能给我画张像?我还没有画像呢。”
闻言,他犹豫片刻,答应下来:“好。待此间事毕寻个空闲日子,我给你画。”
他想的是,如果剖白心意后被拒绝,他起码还有一张画像。
————
“我们假设妖怪的目的是皇帝,而附身条件是服用‘羽涅真人’的药,邬题已经无法被附身,排除她,目前我们只知道侯夫人和丽妃一定服用了药,谷、胡二人未知,或者另有其人。”
赵终乾举手:“我打听过了,丽妃用的就是谷太师给的药,而据小黄门所说,胡大监也是时常昏厥靠仙药续命,症状与我娘一样。”
应见画:“侯夫人发病的时候皇后娘娘会来看望吗?”
他答:“两三年前会,我娘和姑姑关系不错,她和皇上的初遇还是我娘促成的。不过最近一年我不在家,所以不清楚。”
“那皇帝会一起来吗?”
他摇头。
杜知津:“看来妖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但是胡大监与皇帝朝夕相处,它怎么就没得手呢?”
这话就有些大逆不道了。应见画咳了几声,指指外面。
本朝有锦衣卫呢。
她“哦”了声,表情更兴奋了,也不知歪到哪去了。
赵终乾的身份再一次派上用场。他替二人解惑:“说来话长。其实不止我爹,朝中许多老臣都不喜欢谈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因为皇帝不喜欢,正所谓上行下效。老头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娘治病,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沾。胡大监能得当今器重,自然也是表了态不信这个的。所以头两年,‘仙药’没传到他那,他是最近一年才开始吃药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老了,太监没有后代,任凭他认多少个干儿子都不安心,到底免不了俗,渴望吃了药能活得长久些,好不容易挣来的福气不能没命享。而自从他吃药的第二个月起,皇帝就不召他了。”
杜知津:“这么说,皇帝还挺敏锐的。”她越发好奇,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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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皇帝把自己关在宫殿里,朝也不上了,亲人也不见了,还勒令琉璃京不许讨论神鬼妖魔,甘心放弃富有四海的天下偏安一隅。
龙脉在此,他不该安心吗?
赵终乾点头,神秘地指了指天上:“不然养那么多锦衣卫干嘛,他们专门干这事的!”
“咳咳!”见一个两个都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应见画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们。
杜知津带头服软,同时眼神制止赵终乾。
师姐不高兴,师弟也不能高兴,这是门规。
看着鹌鹑似的两人,应见画觉得好笑。
他现在已经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拈酸吃醋寤寐思服,决定与杜知津坦白后,缠在他心上的藤蔓便一根根撤去。
他敲敲桌子,掰回话题:“侯夫人可以控制,那么目前最有嫌疑的就是丽妃。但连你我都知道丽妃吃了仙药,皇帝呢?”
“我倒觉得,丽妃用了仙药的消息,或许是妖怪有意放出去的。”杜知津道,“从前我以为妖怪只有蛮力,与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们不够聪明。就像绛尾和他的族人,绛尾单纯到甘愿放血报恩,族人则会因为颜色上的细微差异就霸凌排挤他。天道在赋予妖怪力量时,也取走了它们的‘神智’。而最近遇到的幻妖让我开始思考,会否有这么一群妖,已经无限接近人的智力了。”
“假真人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们,是的,它们很聪明,它们一样懂得谋划。如果皇帝知道连丽妃也可能被附身,他会怎么想?”
应见画即答:“他会害怕。”
“妖怪在借此告诉他,你已经无路可逃。”
次日醒来,你的枕边人还是“人”吗?
【作者有话说】
遇到了无良快递员掰扯了好一会,心累地赶出一章,希望大家不会遇到这样的快递员!
第66章 画卷
◎杜知津,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
听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后,赵终乾发问。
“如果妖怪的目的是附身皇帝,它为什么不干脆从宫人下手?因为再怎么深居简出,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宫人伺候。而它只要在附身宫人后把那什么妖血放进水里,皇帝神不知鬼不觉地喝下,不就得逞了吗?”
而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只妖布局多年心思缜密,不该想不到这层。
杜知津深深看他一眼,答:“对,所以它的目标不是附身,而是想通过恐吓皇帝达到某种目的。你之前跟踪过幻妖,应该知道有些妖怪能够读取人的记忆。但它们只能捕捉到识海里最深刻的一段,所以经常漏洞百出。”
“而附身又不一样,听邬题的描述,附身似乎会使人陷入类似‘梦游’的状态。在此期间身体的主导权归妖怪,它大概并不能读取人的记忆,只能照着人下意识的行为继续做。它做这些,也许是想把皇帝逼到绝境,从他口中听到什么。”
闻言,赵终乾脸上的疑惑更加浓郁,对着那张写满线索的纸来回翻看。
二人都没有出声提示,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不能让赵终乾沾上。
当皇帝被逼到绝境,连皇后、太师、大监甚至新出生的孩子都无法信任,他会逃去哪里?
龙脉。妖怪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皇城下的龙脉。
即便听夫子讲课偷懒如杜知津,也明白一些最浅显的道理,比如外戚与皇权的关系。
她模糊地意识到之后的行动不能再带上赵终乾,最好不要借助任何与侯府有关的势力,不然一旦出了差错,赵终乾甚至侯夫人都会被冠上霍乱超纲的罪名。
唉。
她无声叹了口气。
大户人家就是这样,规矩多,要顾忌的也多,好烦哦。
连妖怪进了琉璃京都变聪明了。
赵终乾盯着看了许久,几乎要把宣纸盯出洞来也没思考出个结果。他求助地看向应见画,企图得到提示。
然而应见画开口却是另件事:“侯夫人是心病,药无法根治。”
他听了一怔,立刻转而担心起母亲的病:“那该怎么治?不吃假药也好不了吗?”
应见画:“你多陪陪她,别让侯夫人太操心府中事务。”
心病还需心医治,他不清楚个中缘由,给不了详尽的法子。可赵终乾有他这句话便够了,反正他杵在这也是碍事,干脆回去陪他母亲。
屋里再没有闲杂人等,只有不长不短的两道倒影。
应见画又铺了一张新的纸,杜知津趁他不注意,用手给他的影子捏了两只猫耳朵。
哎呀,更像猫了。
见她对着地面发笑,他不解,刚要循着目光往地面看,被她打断:“咳咳!阿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线索已经很明显,妖怪想要找到龙脉,可他们同样不知道龙脉的位置。
“龙脉的方位只有皇帝知道,可他生性多疑,不会平白无故相信我们,更不会透露龙脉这般重要的事物。”
这是目前最大的阻碍。
杜知津抱着剑,沉思:“不能提小赵,说不定提了还会起反作用。也不能说我是等闲山来人,皇帝现在神鬼一道谁都不信嘶——那我们该如何取信?直接和他说妖怪的目的吗,他会不会让那什么锦衣卫把我们打出去?”
想着想着,她弹了一下醒月的剑鞘。
没想到她堂堂等闲山故彰真人之徒居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唉,还是直来直往地除妖痛快。
“不然我们先偷偷潜入进去,剩下的,随机应变?”实在想不出好方法,她索性采取最简单直白的方法——车到山前必有路。
见他神色迟疑,她眼睛一亮:“莫非阿墨你又有主意了?好阿墨,你可真聪明!”
应见画被她夸得脸热,心中浮现几分勇气。他落笔在纸上画了什么,杜知津凑过去瞧,惊讶:“这个人和你好像啊。”
他点点头,说:“这是我父亲。”
“我祖父是先皇画师,先皇去后画师一职由我父亲接任。我父亲在宫中待了五年,他厌倦宫中生活向往五湖四海,于是主动辞官。”
之后的故事杜知津也知道了。
“你爹遇到你娘,又有了你,在武陵村定居。”
“是。我之前骗了你。并非只有我祖父是内廷画师,我父亲也是。”他道歉,杜知津摆摆手表示理解:“那个时候我们也不算很熟,你对我有保留很正常。”
应见画看着她,喉中有千言万语。
不,不止这一个谎言。
他没有再沉湎过去,继续道:“后来,郡王世子为了夺我父亲手上的传家宝,将我父母杀害。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拿走的并不是真的宝物。”
“真的宝物是一幅画,画上有先皇和当今的御笔。”
边说,他边在心底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做到坦诚。对不起,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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