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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子,将自己领口扯开些,细细查看,果真在镜子里瞧见自己锁骨处有几点红痕。

    但这红痕瞧着很浅,倒像是她自己挠的。

    许是昨夜梦里,她无意识去挠阿莴想到这儿,不再多想。

    她穿上厚厚的衣袍,心里继续计划着,今日等静娘来了,她要怎么继续拜托静娘帮忙。

    阿莴还在计划着,却听屋外有些许嘈杂声。

    她好奇地走出去,见周管事正命人在前院里扎一个小小的栅栏,而那栅栏里,正关着几只白色的雪兔。

    兔子?

    纣县这儿,竟会有兔子?!

    阿莴惊异地瞪大双眼,“周叔,哪来的兔子?咱们要养它吗?”

    是了,这是北漠之地,当然是有兔子的。

    阿莴见过兔子,但没见过这般好看的雪兔。瞧它们浑身上下雪白一片,只有两只耳朵里面是黑色的,很是独特。

    更别提此刻是在纣县这儿,四处荒芜之地,这兔子的出现,不知如何珍贵!

    阿莴瞧了有些喜欢,心急地奔到栅栏外看起兔子。

    周管事站在栅栏里,直起身,对阿莴笑起来,“这是边关的季将军,给咱们送来的几只兔子,让咱们拿去吃。”

    拿去吃?

    原来是备着吃的。

    阿莴听到这话忽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就好似这些兔子,被关在了这儿,最后等待的结局是落入他人之手,被人吃掉。

    “周叔,它们已经活不了多久,就放它们去后院养着吧。”阿莴忍不住道,“好歹它们活着的时候,能有个大点的地方跑动跑动。”

    阿莴话音刚落,她身后忽靠过来一个人,抬手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揽进怀中,“怎么瞧见它们,倒为它们伤怀了?”

    江庭雪微微俯身低头,将下巴搁在阿莴头顶上,“想到自个了?”

    第94章 【VIP】

    江庭雪回来了?

    阿莴惊异地回过头,看江庭雪一眼,见郎君也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

    江庭雪已是几日不归,今日竟突然回来了?何时的事?!他怎么就回来了!

    阿莴心下惊跳,她万万没料到江庭雪今天突然就归了家。

    糟糕,一会静娘若来,以江庭雪的心细,定会盘问起静娘,万一静娘不小心说漏了嘴

    想到这,阿莴原本松快的心情,立时又微微紧张起来。

    阿莴脸上的笑意收回些许,又转回头,应了声“嗯”,眼睛却忍不住去看一眼院门。

    她一时担心静娘这时候上门,被江庭雪看到盘问,查出自己给驿站送的信,得知自己私下送信出去,恐怕会不高兴。

    一时又留意到,今日院门打开了。

    今日他在家,那院门倒是肯敞开了!

    简直可恶至极!

    阿莴正愤愤想着,她头顶上,郎君的嗓音再次懒懒响起。

    “周叔,这些兔子留着,不吃了。”江庭雪道,“没瞧见阿莴不高兴了。”

    郎君说到这,低头去亲阿莴的脸蛋,“有小兔儿陪着玩,总不能再自个去堆雪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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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被郎君这么当众亲昵,阿莴浑身僵硬一下。

    她心虚一般地看向院门,看院外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阿莴这才略感安心地收回目光,知道江庭雪已见到她的“杰作”。

    想到江庭雪特意提了此话,定是他心中多少因此不快了三分,阿莴便觉有些高兴,自己辛苦忙活半日也是值得了。

    周管事咧着嘴笑起,不住应声道好,“那就不吃了,留给四丫姑娘养吧。”

    听到这些毛茸茸的兔子可以留下来养,阿莴很是高兴。

    她站在那儿盯着雪兔看,江庭雪却嫌屋外冷,将阿莴一下打横抱起,往屋里走去,“不看了,咱们进屋烤烤火。”

    阿莴听到要进屋,浑身却又一僵。她知道有什么事定又要来了,整个人开始有些抗拒进屋。

    然而今日江庭雪却似乎无此闲心,并不打算碰阿莴。他抱着小娘子一路问,“好好玩个雪?怎么给我安了那么多个罪名?”

    他问了几声,见怀中人低下头抿嘴不语,两手抵在他胸口,浑身挣扎僵硬,又是防备他的模样。

    江庭雪抱着阿莴坐到榻上,身子懒懒后靠,了然道,“不动,一会洪运马上要来,我就想这么抱你一会,你乖乖的,嗯?”

    听到洪大人要来,阿莴微微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地抬头看他,江庭雪解释着,“咱们在这儿错过了冬至,洪运今日来咱家吃饭,权当补过这冬至。季将军也会来,到时候你出来,同我们一块用些饭。”

    “不。”阿莴摇摇头,“我不乐意同你们郎君一块坐着,好不自在。”

    江庭雪笑一下,没有答应,“不用你一直坐着,坐一会就行。”

    江庭雪说到这,左手去握住阿莴的手,置于腿上。他就那么后靠着,与她十指相扣,闭眼道,“朝廷迟迟不发赈灾的粮款,边关的军粮有限,我们赈济灾民的粮,撑不到春种时。”

    “我恐怕过几日要动身出趟远门,你就留在家中,等我回来,嗯?”

    江庭雪即将出远门了?

    阿莴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要去哪?”

    “火罗国。”江庭雪道。

    火罗国?江庭雪怎会去那儿?

    阿莴又问,何时去?去几日?

    “或许三五日,或许□□日,眼下还有点事,得做好这件事我才能走。”

    “至于回来,说不好,许是十天半月就能忙完回来。”

    “等到时候…”江庭雪慢慢想着,嘴角上扬,“纣县这儿的事大半了了,咱们也能回家,你便随我去朱城,先去住我家。”

    “我家中人口不多,你先去见我爹娘、祖母、大哥大嫂。不过,旁人都好说,唯独我母亲…或会有些难处。”

    阿莴一路听下来,越听越奇怪,她皱起眉,抬头看向江庭雪,“我还要去你家住吗?”

    江庭雪那般可怖,怎么会觉得她愿意跟他走呢?不,她才不要跟他走。

    江庭雪睁开眼,也看着她道,“你不是要去朱城见侯争鸣?到时在朱城,你不住我家,难道要住去书院里?”

    “争鸣哥哥不是会来咱们这儿吗?”

    “谁知道呢?”江庭雪重又闭上眼,懒声道,“他若没来呢?”

    阿莴听到这放下心,只要江庭雪不是打着什么旁的主意就好。

    江庭雪这般吓人,她才不会跟着江庭雪走,才不会去江庭雪的家里住下。只要见到侯争鸣,她立时就要回平隍村。

    “到时候你每日按时去给我母亲请安,把礼数做足了,她挑不出你什么错。了不得,她还要说什么,你就在我院里关起门来,舒服过你的日子,不用理她。”

    江庭雪却又开始跟阿莴细细说起家中每个人的喜好,要阿莴好好记住,到时不要错了规矩。

    阿莴是小山里长大的人,不知皇城里的大户人家,是不是都是这样的规矩,即便是客人,也要一日日去给家中各位长辈请安。

    但她还是好奇地听着,一脸认真的模样,直叫江庭雪看得心头欢喜,胸口火热,忍不住低头去吻小娘子柔软的红唇,手臂也将怀中的可人儿再抱紧些。

    屋外洪运大剌剌的嗓音响起,原是郎君们来了。

    江庭雪松开阿莴,转身出去迎接。阿莴急忙趴在窗子旁看,果然见到洪运身侧还有位中年郎君跟着。

    屋子里一下热闹起来,周管事命人摆上了饭菜,江庭雪带着阿莴与洪运、季将军一同坐下。

    江庭雪介绍着阿莴,季将军却看着江庭雪坐在主位上,而他身侧的小娘子,坐在女主子的位置上,这…

    先前京中不是隐有传闻,江小侯爷迟迟不婚,是因为昭怀县主想与皇室做儿女姻亲?意欲让江庭雪娶太子的独女?

    只是郡主今年才十一岁,还得再等等,是以县主才没有催促小侯爷的亲事。

    怎么?小侯爷今日这一举又是什么意思?

    季将军一下子明白什么,笑起来,“当初听你父亲说,小侯爷在家中一向是离经叛道的,我还不信,如今倒不得不信了。”

    江庭雪为阿莴盛了碗热汤,放在她面前,转头对季将军平静道,“我不过是不肯听从父亲的命令,便成他老人家口里的离经叛道了。”

    “你何止是不肯听侯爷的话,你连县主的话都敢对着来。”季将军忍不住说起江庭雪过去的趣闻,一时桌上几位郎君纷纷笑起来。

    阿莴始终安静听着郎君们聊的话,只觉季将军目光打量着自己,好似长辈在看儿孙的意味,让她心头有些发毛。

    她低头一口一口喝着汤,继续听江庭雪与洪运二人聊起事务。

    “此事真要难为你。”洪运感慨一声,对江庭雪道,“我奉命在纣县这儿安抚流民,不能跟你一同去火罗国,只靠你一人周旋,实叫我为你捏了把汗。”

    江庭雪笑一下,与洪运碰了下杯。

    “靠近我大沅边关的火罗地界,最高长官名叫瓦里安。他是个贪利之人,若要去火罗国,必得同他打交道,到时候…”季将军接过话,说着火罗国的情报。

    “要想从火罗国安全带粮回来,强行抢夺不可能,唯有光明正大地带回来,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小侯爷的安全。”洪运皱着眉,与季将军商量道,“其实我有想过一个法子,不知军中的银两,能否先借予我们?”

    这两日洪运思来想去,要保证江庭雪回来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江庭雪带钱过去买粮。

    为了江庭雪的安危,他只好寄希望于军营这儿。

    “等我返回朱城,必会向朝廷阐明这一情况,定还上将军的银钱。”

    洪运还在说着,季将军好笑地抬手打断,似乎在笑洪运的异想天开,“军中所有皆归将士所有,我先前已经擅自借粮给你们。如今这些银钱,是要给将士们发军饷所用,不能动一丝一毫。”

    “不错。”江庭雪坐在一侧,点头赞同,“我大沅形势紧张,桓国、火罗盘踞西北、北边,一直在虎视眈眈。倘若我们借走这钱,令军中发不出军饷,只怕大沅真要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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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边关将士是大沅最主要的防守界线,倘若因军饷而导致军心散乱,无军驻守边关,让桓国顺利攻打进来,他们才是大沅的千古罪人。

    “洪大人为我之心,我皆明白,还请大人不必忧心。”江庭雪说到这,神秘笑一下,“车到山前必有路。”

    直至阿莴吃完饭,江庭雪与洪运二人还在慢慢说事,她起身告退,回屋里歇着。

    郎君们越聊越畅快,到最后,酒足饭饱,江庭雪几人一同出发去军营,继续商量对策。

    江庭雪出门时,却恰好遇到个护卫匆匆赶回来,不知有何事要去找周管事。

    见到江庭雪,护卫急忙停步行礼,江庭雪皱起眉道,“什么事这样匆匆忙忙?”

    护卫连忙解释,“前两日周管事命我跟踪一娘子,怕那娘子有目的接近四丫姑娘,属下便奉命跟了两日,确实发现了那娘子的异常。”

    江庭雪面色凝肃起来,“什么异常?”

    护卫递出一封信,“属下跟着那娘子,发现那娘子一出了屋子,就去驿站那儿,投出了一封信。”

    江庭雪眉头愈加紧皱,他伸手接过信低头去看,待看到信上几个大字,他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忽变难看起来。

    只见那信封上写着‘侯争鸣启’几个大字,字不算端正,一眼能叫他看出是谁写的。

    江庭雪胸口突火辣辣地燃烧起来,将他今日所有的好心情全烧成灰烬。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阴沉地朝阿莴的屋子看去。

    料不到阿莴在他背后还悄悄安排了这一手,小娘子都被关在这儿了,还能找到这么个机会办到此事,也是难为了她。

    洪运与季将军都已先上了马车,江庭雪面无表情把信件收下,跟着抬步上了马车出发。

    第95章 【VIP】

    江庭雪同洪运、季将军一起出行,一路上,洪运与季将军不住谈论着事务,江庭雪却沉默下来。

    到底他还有几分理智,克制着自己。直等洪运转头来同他说话,江庭雪又面色平静地与二人谈笑风生。

    天色逐渐暗,季将军早已回去边关,洪运也中途下车,江庭雪独自坐在车里,把阿莴写的信读完。

    他面色阴沉至极,手心死死拽着这封信,整个人似被车里的暗淡晕染墨色,变得阴晦暗沉。

    小娘子在信上写的话不多,然而每句话都似把利剑,在一来一回地割着他的心。

    她问侯争鸣身子可好,问侯争鸣在外如何,她如此关心着那个侯家郎。

    她还要侯争鸣快点来接她,说她在纣县已经待不住了,很想快点跟侯争鸣回家。

    末了,她提醒侯争鸣,定要多带些人来接她。

    这句话,倘若侯争鸣看见,应当不明白阿莴在担忧什么,可江庭雪一下子明白了。

    他的脸色愈加地铁青难看。

    他忽然想起今日抱着小娘子,同她说自己即将出远门时,她只是好奇地问了一两句话,再不关心他的事。

    他是要去火罗国,不是儿戏之地,而她,只是问了几声,再无别的担忧之色。

    他想不明白,她与他已这般亲密过了,她的心里为何还不能有他几分位置?

    他只是来晚了一步,可他喜欢她的心,不比那侯家郎少一分。

    难道这就是强行夺得一个人后,该有的结果?

    江庭雪铁青着脸,捏着手中的信,冷不住嗤笑一下,这算什么强夺,他还没把小娘子怎么样呢。

    江庭雪端坐不语。

    马车哒哒到了家门口。

    今日午时,江庭雪几人一离开后,阿莴便立刻兴奋地去玩小雪兔。

    她被关在这宅院里,关得闷极,如今得了个新鲜物,她爱不释手,怎舍得放开这些小雪兔?

    是以,阿莴就在前院里,一边玩着雪兔,一边等静娘。

    她等得天都快黑了,还是没能等到静娘,倒是等回了江庭雪。

    听见院门打开,阿莴转头看去,待看到江庭雪从马车上下来,阿莴有些吃惊,但她很快就转回头,同雪兔继续玩。

    也是这阵子江庭雪不常在家,阿莴都已习惯,倒是没料到他今夜要在家歇息。

    阿莴低头玩着小雪兔,再不搭理江庭雪那儿。

    江庭雪就那么远远看着阿莴蹲在栅栏里,背对着他玩兔子。

    如他所料到的一般,她果真不曾在意他,理都不理他。

    江庭雪阴沉着脸,缓缓走上去,语气却十分温和地问,“天都快黑了,还在玩小兔儿,可用过饭了?”

    阿莴低头给雪兔喂吃的,小声道,“吃过了。”

    “方才我在外头,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江庭雪站在栅栏外,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娘子,平静道,“听说有别的大人过来咱们这儿,或许明日就能到”

    明日…?明日朝廷派的大人就到这儿了?那争鸣哥哥…

    江庭雪话还未说完,阿莴心口狠狠一跳,她猛地站起身,抬头看向江庭雪,“争鸣哥哥要来了?”

    竟是马上就要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阿莴激动不已。

    她每日都盼着侯争鸣过来,等得实在太久,此刻听到这件事,阿莴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个。

    她死死压着自己,全然没留意到江庭雪方才的话里,说的是或许。

    更没留意到,江庭雪整个人此刻阴沉沉的,不大对劲。

    是啊,先前静娘都说了,驿站已收拾出来,这就是在为迎接下一批来的大人所准备。

    本就该是这么快的事,而侯争鸣定会跟在其中。

    她盼了那么久,争鸣哥哥也该来了。

    阿莴巴巴望着江庭雪。

    江庭雪平静地看着阿莴这急切的模样,淡声问,“想见他吗?”

    阿莴连连点头,江庭雪又道,“那你知道怎么做的,是不是?”

    阿莴愣在那儿,江庭雪却已转身,“跟我进屋来。”

    他说着就走进屋里,阿莴却揪起心口,站在那儿,心内纠结起来。好一会,她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才一进屋,江庭雪便转过身问阿莴,“今日咱们没好好亲热过,是不是?”

    他果然问起这话,阿莴脸色羞愤又惨白地站在那儿。

    她看着江庭雪,心惊道,“先前不是才”

    “先前?你也知道,那是先前,你算一算,都过去多久了?”江庭雪语气很是和熙,“今日咱们有没有亲热呢?”

    “你今日好好陪我,到时我带你去见他,如何?”

    阿莴颤抖起眼睫毛,站在那儿沉默不语,半晌,她点点头,江庭雪已命令出声,“那你自己来脱,嗯?”

    阿莴抬手朝江庭雪的衣领伸去,江庭雪轻声道,“脱你自己的。”

    阿莴掀起眼,看着江庭雪,看他等在那儿不语,阿莴颤抖着手,将自己衣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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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面一件一件解开,“你答应我,明日就带我去见争鸣哥哥。”

    “自然。”

    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眼见阿莴磨磨蹭蹭,动作慢吞吞的,江庭雪等不及,伸手去将阿莴小衣解下丢开,把阿莴打横抱起,将她抱到屋中那面大镜子前的桌上坐下。

    阿莴一坐到桌上,便能直直看到镜中的自己。

    满屋已然点亮的烛光下,那画面实在太过直白,而她已不着寸缕。

    阿莴羞于见到这一幕,挣扎着就想跳下去,“不,不在这儿,我不想在这儿…”

    “就在这儿。”江庭雪冷冷看着阿莴,“好好看一下,今夜我是怎么弄你的。”

    阿莴惊异地睁大双眼。

    她抗拒的话还未再说出口,江庭雪已经一手扣住阿莴后脑,按着她靠近自己,低头就去吻小娘子的唇。

    他带着些许狠意吻她,与她吻得激烈。

    另一手却不客气地肆意按揉。

    阿莴仰起头,两手撑在江庭雪胸前,因为吃痛“唔”了一声。

    她舌尖麻得厉害,红唇也被凶狠碾压,江庭雪突然如此,使她心口莫名慌乱。

    她不知道今日江庭雪怎么了,这阵子他明明待她逐渐软和起来,并不强行与她亲热,使她都快忘了,他原就是这般凶狠的人。

    阿莴挣扎不开,只得仰头任江庭雪吻着。

    江庭雪慢慢侧头吻向阿莴的脸颊,红唇,脖颈,阿莴却逐渐羞恼。

    他一边吻着,一边移至她身后,整面大镜子里,只有她那般大剌剌出现在那儿。

    阿莴低垂着眼帘,不肯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两手撑在桌面上再次想跳下去,“江庭雪!我不要在镜子前与你如此!”

    江庭雪从后拦抱她的腰狠狠一搂,将她用力搂在怀中,狠戾道,“就在这儿,嗯?”

    阿莴不住摇头,不明白江庭雪今日怎么了,突然这般模样。

    她逐渐感到一丝害怕,还要拒绝,却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开头大声道,“好疼…”

    江庭雪今夜已不满足于一指,而是两指。

    阿莴疼得眼泪溢出,江庭雪却并未心软,而是将阿莴身子一下摆正,正对着镜子。

    他站在阿莴身后冷声道,“阿莴,看看你自己。”

    阿莴不知江庭雪想要她看什么,她仰着头,双眼一瞬撇见面前的大铜镜里,看向里头坐着的那个小娘子。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异不信,那是她吗?

    只看镜中的小娘子,模样依旧是清秀柔美的,但眉眼间却泛起层妩媚的水红色,显得姑娘那般勾人。

    她虽不着丝缕,一身的骨肉却匀称,格外艳致,此刻她正懒懒依靠在身后郎君坚实的怀中。

    她双腿分开,头微仰,纤细的脖颈似天鹅般优雅,使她看上去愈发柔美动人。

    此刻她瞳孔微震,亲眼瞧见郎君如何用上两指,而她如何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不适地发出一声,又开始逐渐脸颊泛红。

    “瞧见了?姑娘,你在为谁动了情?”

    江庭雪的声音低低说着,并不曾停下,阿莴听到这话,脑中却“轰鸣”一声,泛起空白。

    她被这样的话震惊,为谁动了情?为了江庭雪?

    不,不是的。

    阿莴不肯承认这件事,但那一瞬间,她也乱了心神,愈加慌张起来,用力挣扎着就道,“我不要了,今日我不舒服…”

    “看看我,阿莴!”见阿莴挣扎不已,江庭雪转至阿莴身前,低头冷声质问她,“你瞧见了,这般与你亲近的人,是我,是不是?”

    阿莴仓惶看他,微微张口惊乱呼吸,眼前郎君模样俊美,因面容过于白皙,倘若放下长发,会令人觉得他似女似魅。

    可这张脸不对,正因他太俊美矜贵,仿若带着凌厉的侵略性,才令人待在他身边时,不自觉地感到不安害怕,他不是她那普通温暖的心上人。

    阿莴还想再挣扎着下去,江庭雪又阴沉着脸威胁道,“今日刚开始,你可想好了,是要按我们的约定继续,还是现在就停下来。”

    “倘若你停下来,我便视作你中止约定。”

    “如此,你我之前说的所有,全不作数,我也不必为了这个约定,一直忍着不动你。”

    阿莴瞪着江庭雪,被他的威胁所慑,眼眶逐渐泛上晶莹的泪水,慢慢停止了挣扎。

    江庭雪依旧未缓和态度,他冷笑一声,道,“你想今日快些,就乖一些,嗯?我记得从来都是我主动亲你,你没有”

    江庭雪话还未说完,阿莴已抬起两只白皙的胳膊,往上搂住他脖颈就主动去吻他。

    小娘子甜软的气息靠近,好似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郎君的红唇,又似轻点一水的湖面,她的吻点到即止,刚荡起一点涟漪就要飞走。

    头一回见小娘子这般主动依顺,倒是难得。

    江庭雪两眼微眯,伸手去扣住阿莴细腰,将阿莴狠狠压在桌面上,用力吻着她,“还有,你平日都怎么唤那侯争鸣的?今日也怎么唤我,嗯?”

    “哥哥,庭雪哥哥。”阿莴含着眼泪喊道,下一刻,江庭雪就按着她再阴狠道,“不够,唤我夫君,阿莴,唤我夫君。”

    “夫君…”阿莴终于流下眼泪,被逼着承认,此刻与自己亲热的男子是谁。

    “好姑娘,夫君疼你,嗯?”江庭雪面无表情地继续与阿莴亲近,手下的狠劲不曾停止,越发磋磨得厉害,阿莴被扣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初次与江庭雪亲热的那个夜晚,可那个夜晚的他,还算是温柔的。

    今夜,他却狠戾着,叫她疼痛,叫她难受。

    阿莴躺在桌上,始终不住摇头,低声呢喃,只觉今夜浑身好似被火灼烧。

    古怪的是,就在阿莴觉得这滋味辗转难忍时,这滋味却逐渐不大对劲起来。

    先是那细麻的疼意,慢慢变成些许酥痒之感,激得阿莴头一回心中生出股不满足,似是想要追寻什么。

    接着,就在这股心慌之下,好似有什么,即将控制不住地要出去。

    阿莴慌乱起来,两手去推江庭雪,“不,不!我,我不舒服…”

    她惊恐地感到了一种即将失控而无力掌控的慌乱,不住挣扎着,“不,不!江公子,庭雪哥哥,夫君,今日且到此吧”

    她已慌得口不择言,江庭雪却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将她狠扣住,禁锢在身下,“好姑娘,别躲,试试这种滋味,很舒服的,嗯?”

    阿莴摇着头,声音逐渐变了调。

    她挣扎着,挣扎着,身体忽地一僵,继而“啊”了一声,骤然感受到股灭顶之感袭来,眼角也滑落出泪水。

    莹白之躯骤然迸发出成片的粉红晕染。

    江庭雪低沉的嗓音也俯在阿莴耳边响起,“阿莴,往后可要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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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你是我的人,你此生都属于我,至死归我所有,明白了?”

    阿莴就在失神中,听着这些话。她闭上眼,难堪地转过头,无心与江庭雪辩驳。

    她方才竟像个孩子似的

    失禁了。

    阿莴难为情地哭出声。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这般难堪过,也是她头一回,弄脏别人的手。

    江庭雪却冷淡地笑了一下,抬起手背就想为阿莴擦去她唇上的水渍。

    阿莴一边愤恨流泪,一边嫌他手脏,狠狠拍开了江庭雪的手。

    “好了,一会再让人来收拾便是,我让人去烧热水,嗯?”

    江庭雪见小娘子不肯让他拭泪,他低头一点一点吻掉阿莴脸上的泪水,就要转身去拿巾帕。

    阿莴却猛地转过头,抬手一把拉住他衣袖,眼含泪珠道,“明日你记得”

    “记得。”江庭雪漫不经心回应,“只要明日侯争鸣来,我立马带你去见他。”

    他记得就好。

    阿莴松开了手,等江庭雪一转身,阿莴立时也下了桌子,哽咽着就跑向屏风后清洗自个。

    桌面湿答答的,痕迹顺着边沿淌下。

    江庭雪转过头,目光冷淡地跟着小娘子的身影,明日?侯争鸣?

    她还想着侯争鸣?他说他气消了吗?

    哪有什么明日大人来,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要怪,就怪这侯争鸣实在太好用。

    江庭雪冷笑着,洗净手,又换了身衣裳,走了出去。

    阿莴一个人坐在屏风后,细细清理着自己。

    她忍不住低头去打量自己,只觉有什么还在事后颤抖着。

    她甚至难堪得两脚微微蜷起脚趾,挨在一起轻轻磨着。

    她咬着唇疑惑在那儿,方才她究竟怎么了?

    方才在那一瞬间,她为什么会变得那般奇怪?

    不管她方才怎么了,这一切都怪江庭雪,是他,如此磋磨着她,是他,逼着她在那般时刻,脏了桌面。

    此刻阿莴格外地恼江庭雪,却又心惊于今日的自己,不明白自己那一刻的变化。

    难道真是她为他动了情?这就是动情?

    不,不是的!

    阿莴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头一回这般无助心颤。

    次日,阿莴早早就收拾好自个,候在家中等着去见侯争鸣。

    岂料,江庭雪一大早就离开家,从这一日起,他又是几日不归家。

    阿莴等至午时,江庭雪还未归。她心头逐渐浮上不好的预感,她坐不住了,跑去问周管事,江庭雪何时能归。

    第96章 【VIP】

    可惜这事周管事也不清楚,“四丫姑娘,实对不住,二郎在外的事,老奴一向是不大管的。”

    周管事冲阿莴抱歉不已,阿莴也知道这一点,对周管事点点头,不再追着问,自己转身回屋里继续等候。

    阿莴一直等着,直等至天黑,今日又要过去,江庭雪还是不回。阿莴站在屋檐下,看着紧闭不开的大门,恼红了眼眶。

    此后江庭雪接连好几日的不归。

    阿莴每日都站在屋檐下等江庭雪回来,带她出门去见侯争鸣。

    等着等着,从一开始的焦急兴奋,等到后头,等得心也凉了,眼眶里也都盈满泪水,阿莴总算明白,江庭雪又一次骗了她。

    许是这一次的等待,是江庭雪亲口应承下的,而阿莴等得实在太久,太过于期盼。

    许是这一次的等待,阿莴先前也曾有过一次。那次是武宝一事,江庭雪也如此消失了几日,阿莴已然知晓他惯用此手段。

    许是这一次的等待,令阿莴这些日子以来,对江庭雪生出的怨闷、害怕、抗拒,逐渐累加,直至最后,她忍无可忍,怨怒起江庭雪。

    终于在这一日夜间,江庭雪归家,阿莴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站在厅中,头一回冲他发了脾气,两人头一回这般闹了不快。

    江庭雪那一日与洪运、季将军在家中补过冬至,说起筹集灾粮银钱的法子,次日几人相聚,洪运便问起了此事,江庭雪*说了他想的法子。

    直等江庭雪说到最后,洪运忍不住抬手一拍大腿,“妙啊!”

    原来江庭雪谋算的主意,是去同山贼首领,胡羊借银。

    火罗国的边关好过,洪运可以找到接应江庭雪的人侯着,但火罗国这一路的关卡可不好过。

    没有火罗官员出具的通行文书,即便洪运备了人手在边关接应江庭雪,江庭雪也带不回那么长一车队的粮食。

    是以,江庭雪也早想到,此行去火罗国,没有银钱开道,靠硬抢是抢不来火罗国的粮食的。

    胡羊的银钱,本就是抢夺纣县富户的钱货得来,此刻粮食急缺,银子不能做饭吃,胡羊手里空有一堆银子,却不能买粮,要银子有什么用?

    眼见官府施粥,各处山头的山贼们尚能装做个良民,听命于胡羊。

    而胡羊也暂且被江庭雪一行人拿捏住,肯与官府合作,管束手下的山贼老实安分。

    倘若这些朝中大人回去了,胡羊还想不出法子变出粮食,他手底下那么多凶狠的山贼跟着,早晚要反他。

    只怕胡羊,比江庭雪一行人更渴望得到粮食服众。

    听到江庭雪的法子,洪运与季将军都笑起来,郎君们说干就干。

    江庭雪让敏行去给山贼首领胡羊带话,约他明日下半日,在纣县北侧的寺庙前会面。

    郎君们商量至夜深,决定胡羊倘若不肯答应,季将军就带五千将士过去剿匪,强行抢夺胡羊的银库。

    纣县的山贼聚集人数具体多少,谁也不知。

    但可以确定,这些山贼极其狡猾,每每季将军派兵过去,山贼们全部一哄而散,躲进雪山之中。等禁军们一走,这些山贼又纷纷出来,劫杀过往车马,杀人越货。

    要想一网打尽这些山贼,怕是很难,何况现在还是下雪的天。

    更别提胡羊的这个银库藏在哪,到时候也要先调查一番才行。

    但倘若胡羊不肯合作,也只能如此行事,了不得到时候再想些什么招套出胡羊老贼库在哪。

    当然,这是下策。

    现在纣县滞留两万民众,这一强攻,势必会伤到老弱无辜。何况,纣县不止胡羊一支山匪,还有其他山头的匪贼。若因此引得所有匪贼聚在一起,倒是个麻烦。

    最好的结果,还是江庭雪顺利说服胡羊,答应此次合作。

    对于胡羊的态度,谁也摸不准,郎君们商量完后,江庭雪站在窗边,看着军营里的一片梅林不语。

    今夜江庭雪又是歇在军营。

    次日,因约了胡羊谈事,天微亮,江庭雪便与洪运赶回纣县。

    而胡羊,已经等候在那。

    “不知小侯爷这样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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