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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第 91 章
隔天,沈之虞和季平安也得到了消息,出发去南三郡的时间定在了明日。
同行的人除了五皇子,还有工部的官员,负责河道的修整和其他事务。
皇上和朝上其他人的意思是先让她们轻装简从,尽早赶过去,若是有意外了也能抓紧处理。
季平安问前来传话的官员道:“这么着急?”
“是啊”,官员叹了口气,道:“南三郡距离京城远,哪怕只是赶路都要十几天。”
“按照往常来看,南三郡多雨的时间也在七月底八月初,能持续半个多月。”
“若是想要提前整修河道,时间已经算紧张的了。”
季平安点头:“说的也是,多谢大人。”
“小姐,喝药了。”
丫鬟小陶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季平安捏着鼻子也喝不下去,太苦了,到底是哪个狗大夫,她明明什么病没有,就给她胡乱诊病。
不能说她是劳累过度晕厥吗?
刚从集市回来,多好的借口啊。
“小桃,我们还有几天自由时间。”
小桃道:“小姐,我们还有三天,三天后您就是长公主的侍读。”
真厉害,小桃满眼崇拜,能去长公主府任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家小姐就是优秀。
“走。”
季平安起身,躲不过,那就勇往直前,眼下日子是要过的,还有三天,好好作。
“小姐,你来这里?”
小桃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烟柳巷,眼前胭脂水粉气刺鼻,头顶一块烫金牌匾,上面风情潦草的四个大字:揽月坊。
“进去看看。”
小桃:“我怕丞相打断我的腿。”
季平安戳她心口诱惑道:“你真的不想看看里面什么样吗?”
季平安从未踏入古代的青楼烟花之地,每次看书描写的都富丽堂皇,这次进来,怎么也要一饱眼福。
她本就成年了,看看也没什么。
小桃眨着眼,还在犹豫季平安已经先她一步迈向台阶,小桃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去了。
她赶紧一口一个小姐喊着,跟了上去。
揽月坊大厅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琉璃幻彩吊灯,四面大红绫罗绸缎从上梁悬挂垂下,在灯光折射下绸缎散发极致的魅惑,宛如梦中星河。
花瓣蹁跹而下,圆形舞台上空,飞天舞女穿着暴露,打扮妖娆,她们三五成群打扮妖娆,身上的披帛在转悠中晃到宾客的脸,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叫好。
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声:“今天能见到月娘吗?”
“我都来一个月了,脸个影儿都没看到。”
“月娘岂是你这等次可见的?”
搭话的是个穿着锦缎的夫人,看她排头,定是殷实之家出身,可她眼神之间却是对方才说话之人的鄙视,想必她也是为了这月娘而来。
季平安忽然就好奇起来:“月娘到底是谁?”
“小姑娘就不懂了,月娘是揽月坊招牌,传闻她极度貌美,琴艺一流,只卖艺不卖身。”
“原来是淤泥里的白月光。”
青楼中不乏貌美女子,但头牌大多更加貌美,且才艺双全。
“你们是没见过真容?”为何要说传闻。
“月娘每次都是头戴面纱,只那身子就可断定,绝非一般女子。她一月只现身不到三次,即便有钱也不一定看的到。”
那贵夫人眼中发光,神往之色溢于言表。
“怪不得这么多人。”季平安凝望四周,这帮人莫不都是奔着月娘名号来的。
“花了钱,又看不到正脸,你们也愿意?”
太蠢了,季平安不屑,就像买东西,花了大价钱只看到外包装盒,里面产品用不到,还乐呵呵的,觉得赚大发了。
神经病。梅姨娘闻言面上忧患,连带着一旁的画眉等人都各个义愤填膺,昭国是礼仪之邦,离国却是蛮狠凶残,她们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吞并四周小国不在胜数,若不是昭国兵力强盛,可与之一抗,只怕早就被纳入旗下。
月国态度不明,与昭国之间一直是若敌若友的扑朔之态。
“十年前,为了稳固昭月两国关系,母皇曾想送悦儿和亲。”
沈之虞回忆往昔,她与沈悦是双生子。
可惜生下来一个健健康康,一个命薄脆弱,而沈悦则需用龙气日夜将养,这才找了个法子用别人替嫁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在月国,也不知怎么样。
昭国经过离国一战,现举国上下都需休养生息,百姓再也经不起战争所带来的苛税痛苦。
国家需要恢复,所有人渴求平稳,和谐发展。
但四周总有豺狼虎视眈眈,即便身处高枕无忧之位,她亦有要守护的东西。
“等我武功再进一步,看那离国敢来,我就申请披挂上阵,杀的她们片甲不留,不然还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四史里的黄莺忽然发声,一脸愤愤,拳头握成球状,面色都激的发红。
大家相互看看,都因她这句话而噗嗤一笑,一时间紧张忧虑的氛围竟有些松弛。
画眉拿着帕子捂嘴娇笑:“我看咱们也别组建什么不死队,情报网了,就让阿莺一个人上阵去,一切都解决。”
沈之虞挑眉,寡淡的眼尾也晕染几分笑意。
“可以。”
黄莺一看大家调笑的神态,不由急了:“你们说什么呢,我说真的,离国要是来战,你们还不战么?”
她是昭国人,绝不会退缩。
“当然不会真的让你一个人上去,你那两下子,够打么?”一直未说话的红绸眨眨眼,清了嗓子,眼中也是止不住的笑。
黄莺是她们四个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活泼天真,没见过战场上真正的恐怖与无情,不知国与国之间博弈时的铁血手段。
以为靠着自己一腔热血就可以挥洒出自己想要的结局。
如今昭国军队需注入大量钱粮来供给。
国库明面上一片祥和,只因她们跟着长公主,晓得这里面问题。
长公主这些年开了暗地里开设不少茶楼酒肆,地下生意没少做,为的什么,她们心照不宣。
“对了,丞相府中一切安稳,季姑娘似在准备明日入府。”
季平安,那个娇软丫头。
沈之虞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舒展,声音无端柔几分:“她没吃过什么苦,给她收拾个干净体贴的房间。”
梅姨娘弯腰点头称“是。”
就说公主为什么会在揽月坊招客,原来是招的丞相家的千金小姐,那日听十七说,宫宴那晚她们这关系可非同一般。
梅姨娘暗地里咂咂嘴,这来的没准是个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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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得供好。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红绸将随身携带的药箱子打开,给沈之虞换药。
“公主,您这手不宜在用力。”
红绸将她左手手腕上的纱布取下,那夜郊外遇袭,公主手腕受伤,袭击者的身份尚未查明,“让十七盯着点,以防暗探已经潜入城内。”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们的情报网遍布大江南北,除了昭国也安插在其他周边敌对国家,不仅如此,双方相互渗透,这次遇袭,沈之虞眯着双眸,陷入沉思,怕是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一探深浅了。
她唇角上扬,不屑之情溢出,杀不死她,就别怪她反杀。
“小姐,您慢点。”
季平安下了马车,小桃体贴的给她扶下,眼前巍峨壮丽的府邸,比她家丞相府不知阔气多少倍,就说那石狮子,比相府大,比相府做工更讲究精致。
面朝南,一块巨大牌匾上赫然写着长公主府几个字。
小桃大包小包拎着,季平安看了眼高高台阶,这时大门忽然开了,梅姨娘那张花枝招展的脸出现在眼前。
两两相对,季平安懵了。
“镜中花,水中月,就这种可看不可得才吸引人,那些甩了银子就抱上的,有什么意思。”
贵夫人翻个白眼。
嗯,还挺有情调,季平安扬扬眉,忽然轻纱薄幔,斑斓光芒中,二楼一众桃红柳绿簇拥着一面带白纱的女子,老鸨甩着帕子,声音夸张:“月娘来了,月娘来了。”
“今天月娘生辰,谁投掷银子多,就可单独去为她庆祝,想一想,你一个人与月娘在房中谈心说地,还能与她共吃长寿面啊,想想就让人愉悦”
“所以,赶紧投,赶紧啊”
老鸨跟老式收音机似的,连轰带炸,面上妆容夸张艳丽,她走前面为月娘开道。
那一身大宝蓝色织金华贵纱袍,季平安不知怎么的忽然与另外一道身影相重合,那华丽的蓝,那人也穿。
月娘目光清冷,目不斜视,手中拿着团扇,轻轻扇着,走到楼梯一半停下,纵身一跃,飞到舞台中央,无比精准的拽到垂落的帷幔,在漫天花瓣雨中翩跹起舞,大厅里忽然就沸腾了。
月娘二字此起彼伏。
季平安目不转睛,心中震撼,那窈窕身段,配上半遮的面纱,衣袖舞动间若春燕振翅,确实引人遐想。
这时有几名白衣女子作配,飞身到她周围,将她团团围住,那抹蓝在红色的包裹下,绮丽迷幻,空气中有香味蔓延,随着音乐缓急间,大家都上头不能自拔。
银钱越掷越多,却一片也沾不上月娘身。
季平安被情绪渲染,从身上拿出一枚铜钱扔不过,倏然间那抹蓝色身影飞到她眼前,对她媚眼一勾,伸出手,那枚铜钱已经接下。
季平安呆了,那么多人,她踩了什么狗屎运?
老鸨面色惊讶,须臾间收敛,立刻喜笑沈开,舞着帕子开心大叫:“这位小姐,喜迎头彩。”
“月娘怎么陪这个小丫头。”
人群里惋惜声传来。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七尺金丝楠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风起绡动,薄纱飘摇,偏殿内熏香袅袅,烛光将四周映衬若白昼。
季平安睁开眼,入目就是这雕梁画栋的奢华之景,紫檀雕花案几上,设三尺左右青绿古铜鼎,凤凰衔环香炉里袅袅娜娜泛着白烟,身下玉枕衾被,金砖铺地,内柱雕刻回旋盘绕凤,栩栩如生,珠帘旁立着一座百花争艳六扇屏风,此间种种无一不宣誓着主人的高贵身份与讲究。
她揉揉脑袋,昨天醉酒,现在脑中还一片昏沉,闻闻袖口,一股酒味还没散尽,她蹙眉,似乎还多了一分其他味道。
幽香神秘的罂粟,似乎不止从衣袖染出,看看身上着的中衣,每一处都有它神秘的痕迹,挥之不去,萦绕又缠绵。
昨晚,她酒醉被人撞到,继而一个曼妙艳丽的女子出现在她眼前。
季平安慢慢回忆,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零碎片段走马灯一样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画面,脑中充血,牙关打颤,天!
离开掀开被子下床,她的衣服早已被人换过,这不是她昨天入宫穿的那件长裙。
她都干了什么?
回头望着大床,种种绮丽画面像她砸来,耳根处一阵发热,她摸了下。
“嘶”,疼。
麻痒中带着被人大力舔舐过后的薄疼,昨天左耳垂后方要撑破的感觉倒是消减不少,似乎有什么注入缓解了不适。
走了两步,另一处又开始发疼,她立刻站住不动,被填满后慢慢消解的虚空感,丝丝缕缕,仿佛灵魂都随着那些时辰的颠鸾倒凤而抽离身体。
她昨夜与一个陌生女子翻云覆雨,夜月花朝,莺期燕约,蝶乱蜂狂,做的骨头都散架似的发酥。
仔细回想,书里怎么没看到这些情节?
季平安眉间颤动,似是受了不小打击,她看的《凤宠》里,开头宫宴结束就是小姐安全归家,哪里来的额外福利赠送?
她穿的是什么书?
“吱呀”朱门晃动,有人推门而入,她思绪收回,水晶帘被一双玉手挑开,来人身着大红鎏金绣凤织锦袍,裙身雕刻繁复的祥云暗纹,腰间一条嵌玉石宝珠的宽边腰带,裙摆宽大飘逸,随着她不疾不徐的稳重步伐,每一步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优雅。
昨夜被翻红浪的脸与现在敷了香脂口膏与描了螺子黛的面容重叠为一处,季平安觉得身子那里更疼了。
小说里,只有一个人爱穿艳丽的服装,就是新帝的嫡姐,昭国长公主,沈之虞。
这个认真像五雷轰顶,把她轰的外焦里嫩,她跟一国最金贵的公主睡了?
春宵一度,还拉着别人的手死不放松。
天嘞!没脸见人了。
季平安石化,僵在原地,尴尬,在思考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反正扬着脸打死不认就行。
“季姑娘,昨夜可还满意?”
季平安又是一惊,惊于沈之虞调查她的速度,短短一晚,吃干抹净还能查到她真实姓名住址,惹不起,是她惹不起的人。
“嘿,哈”
季平安抓抓头,挠挠腮,支吾半天,“还行。”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第一次,季平安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哦?”
沈之虞挑眉,甚是感兴趣,像她又走进一步,“昨日,季姑娘扒着本宫的手,本宫差点脱臼。”
想到昨天,她泪眼汪汪的不许自己走的模样,沈之虞眼中玩味兴起,抬着右手虚晃了两下,季平安忽而看到她另一支裹着厚厚的纱布。
“你受伤了?”
月娘在季平安怔楞间,直接拉着她的手,带着她飞向二楼过道。
台下依旧一片热闹沸腾。
季平安腰间被一双素手搂着,那手温润柔软,掐着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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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竟莫名带起一阵电流蹿腾。
落地,她有些晕乎,看着面前女子,忽然间一阵罂粟的幽香侵入鼻尖,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半月前醉酒的感觉又袭来,面前女子越来越近,她胸腔沸腾,耳垂处胀的难受,抬手想扯下那白色。
伸到一半,忽然软了下去,身子向后跌的同时,再度落到那具坚实的怀抱。
她意识涣散间,喊了一句什么。
对方身子一颤,静静看她许久,而后将人轻轻抱起,入了房。
摘了面纱,月娘看着眼前娇软少女,多日不见,依旧灵动,胆子太大了些,一个人就敢跑到这纷乱繁杂之地。
季平安被放在床榻,今日她着一身淡粉纱裙,腰束水蓝软烟罗缎带,乌发如瀑,斜插一根玉花簪,发尾随意披散开,腰若细柳,肩若削成,略施粉黛已比楼下那些庸脂俗粉不知娇上多少倍。
在这里发作,幸而她今日在。
似是难受,迷离中的季平安嘤咛一声,小脸红扑扑,左耳垂处那抹心形胎记越发猩红刺目,较之上一次的浅显,今次在看,那红比血还要秾丽惹人心惊。
腺体在叫嚣着往外冲破,这小丫头信素外泄这般来势汹汹,处在潮水期还没过去也敢到处跑。
淡雅清香的紫藤花从耳垂后方一寸处汩汩溢出,这香味比兰还要清雅,她抬手,轻触那点红,周深罂粟花香霎时翻山倒海,喷薄而出,与紫藤相交融,季平安舒服的唔了声,神态放松而满足。
迷迷糊糊的身体,原本难受的感觉因周围罂粟花海的包围而渐渐消减,不对,这消减过后她好像被人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觉一只手从她耳垂处离开,她的腰部被人高高垫起,另一处开始不耐的寻求释放。
狭长双眸看着意识溃散的人,眉眼间是俯瞰众生的高贵薄凉,有些寡淡的眼尾因着榻上人的诚实而有一刻松动,季平安腺体里注入了她的信素,算是再一次被临时标记。
而股侧间涓涓花蜜倾泻而下,月娘探手,只一碰就就越牵越多,紫藤花的香味由淡转浓。她看了眼桌面上的茶水果盘,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季平安忽然抬手一勾,不经意的将她脖子拢住,用力一拉,思索中的人就这么被她带着扑进胸前,月娘大惊,侧耳恰好听到身下少女有力的心跳,似是急切的渴望什么,跳动极速。
双腿缠着她半腰,才发现,季平安将她夹在中间,不安分的扭动,“呵呵。”
她勾唇:“这么主动。”
纱裙浸着湿意,桌上的长颈花瓶插着今早刚换的海棠花,算了,现在她根本动不了。
“嗯。”季平安忽然出声,空荡的地方被阔得满当,意识混乱间她不由轻唤出声。
门外,梅姨娘看着几个姑娘,努努嘴:“到底能不能进去?”
公主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在揽月坊招人的,今天居然寻了个小女娃年纪不大,也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她。
“画眉,要不你进去看看。”
梅姨娘眼中精明,怂恿着,画眉扬眉:“您别害我。”
她不敢去,竟然让她去。
公主的脾气,她可不敢惹。
季平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虚假地道:“我好像没有感觉到,你要不要现在检查检查自己的数据,看看是不是出错了?”
系统:“这样的吗?我现在就去看看!”
季平安:“检查好之后,也不许检测我的心率了。”
系统格外听话:“好的,宿主。”
“不过宿主要注意身体健康哦~”
心率跳太快,对身体不好的。
季平安:“……知道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鼻尖还有浅浅淡淡的兰花香气。
不知道是标记完坤泽的信香,还是屋内开的正好的兰花。
往日相处的场景,又慢慢地在黑暗中浮现。
季平安动作很轻地捂了下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
好像确实要比平时快一些。
第 92 章 第 92 章
夏苗事情过后,处理了不少官员,五皇子一派损失算得上惨重。
在朝上听到季平安要一起去南三郡后,他心里的担心更多了些。
在府里想了一天后,沈弘星还是没有忍住,进宫找到皇后问:“母后,父皇是怀疑我们了吗?”
要不然怎么夏苗的事情让季平安插一手,南三郡的事情还要让对方跟着。
宁如仪给他倒了杯茶,脸上的着急倒是没有看出来多少。
她慢声道:“你前段时间太过着急了些,生疑也是正常的。”
季平安坐在沈之沈的对面,手上剥着板栗。
“板栗对脾胃虚弱的人有好处,还抗衰老,就是延缓变老。”
“殿下这两日身体虚,不能只喝药,食补能让身体恢复得更好。”
沈之沈冷冷地看着她把剥好的栗子放在点心盘里,“你去淮安侯府了?”
季平安在淮安侯府说的那些,除了对她表明心迹的那些话,她还是认可的。
这人变聪明了,知道这个时候跟淮安侯府分割开才能避免日后灾祸,虽然双方无法彻底分割,但是季平安现在是公主府的人,相当于嫁出去的女儿,非诛九族大罪,只要她不自己作,就不会波及到她。
显然,以前季平安不懂这个道理,只要她能老老实实做个摆设,沈之沈不会拿她怎么样,到现在已经安了,她在沈之沈的必杀名单里。
季平安挑眉,心里有点儿开心,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沈之沈肯主动问她了。
“淮安侯府兼并民田,却用公主府的名义,我要让他们主动承认罪行,绝不连累公主府。”
她说着,还帮沈之沈倒上了一杯热茶,又把剥好的栗子推过去,期待的眼神一闪一闪的。
沈之沈没有去拿,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季平安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躲躲闪闪的,背后看她目光又充满淫邪,这样干净坦诚的眼神从未有过。
她单手扶住桌子就要起身,哪知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
季平安反应快,立即扶住了她,沈之沈只觉得自己被触碰的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痛。
一个是中毒后遗症,一个是她对季平安的厌恶程度到达了生理上。
“我抱你?”永宁院内,郑翳正在疯狂想办法,刘院判跟两位太医都拦在了外面,这件事他们也没有办法。
季平安几乎用跑地来到了永宁院 ,见几位太医在外面,她怔了一下,为何不让他们进去。
下一秒,她就被冲出来的春归拉了进去,“驸马,殿下突来雨露期,不知为何,平息药不管用了。”
平息药跟清凉丸差不多,平息药能平息体内的□□,以此来缓解雨露期带来的渴望,前者平定气息,后者中和□□。
季平安一听就知道,这雨露期来得太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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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沈之沈的身体刚清除毒素,本来每次来雨露期的时候,欲望都会更大些,强忍只会更痛苦。
沈之沈经过这次,身体状况很不好,还没好彻底呢,就来了雨露期,她的体内恐怕是狂风暴雨了。
这个时候,季平安只能给沈之沈再次施针,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对乾元坤泽,雨露期易感期的了解不多,她手里的药方很多,能对雨露期易感期有用的,还得慢慢研究。
她的大脑快速过着药方,半晌在纸上写下了药方递给郑翳,“按照这个抓药,我来施针。”
道士画符是常事,她奶奶就有一手好看的毛笔字,画的符咒也好看,她从小跟着学,毛笔字写得也不错,小学时候还拿过奖。
后来不管是毛笔硬笔,她都学了一手鬼画符,主打一个别人看不懂,自己再看认不得,刚刚写药方的时候,季平安特意把字给写好看了。
安排好了之后,季平安脱去了鞋袜,还把身上的外套脱去,就上了床。
空气中弥漫着沈之沈信香的味道,冰天雪地里面,前方唯一一株山茶花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她差点儿忍不住贴上去。
季平安用银针封住自己的嗅觉,可腺体这块,居然在逐渐发烫,对乾元来说,坤泽的信香就是致命毒药,根本无法抵挡,她只能用银针封住自己。
她感觉体内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重点灼烧的地方就是腺体,她强忍住不适,缓缓把沈之沈扶起。
沈之沈刚坐起,迷迷糊糊地就攀上了她的脖颈,“热……好热……”
听着沈之沈的呢喃,季平安赶紧对一旁的春归开口,“把殿下拉开。”
再这样下去,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尽管她不知道出格的事情具体怎么做,可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还有渴望,让她知道,必须控制自己才行。
不然等沈之沈清醒过来,肯定会杀了她。
春来去拉沈之沈,而沈之沈跟八爪鱼一样,把季平安抱得紧紧的,还一直往她怀里钻。
要是有手机的话,真想录个视频,等沈之沈醒来给她看,不过季平安觉得,要是她看到视频,自己这条小命当场就得没。
春来扒拉了半天,都没有把沈之沈给弄开,还让她抱得更紧了。
季平安无奈,“算了,就这样吧,春归你出去。”
接下来还不知道沈之沈会做什么,为了她的自尊心着想,她决定让春归先出去。
空气来的信香越来越浓了,再这么下去,坤泽也会受到影响的。
沈之沈身上的信香,勾动着季平安身上的信香,她感受到体内的灼烧感,还有对水源的渴望,用银针扎在自己的穴道上,引起身体的疼痛,这样能尽可能地保持清醒。
身上的痛感,不是难以忍受的疼,刚好能让她不沉浸到欲望里面。
春归犹豫了,她可不敢放公主跟季平安单独待在一起,万一发生了什么,就算公主不追究,她也会以死谢罪。
“别犹豫了,快来不及了。”季平安低喝一声。
春归咬牙威胁,“季平安,我只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若你敢对殿下不敬,我便杀了你再自裁。”
春归一直都是温和的站在一边,公主府的下人也以她为首,发火跟威胁人从未有过,这次也是担心主子有事,这才出声威胁。
对于春归的话,季平安并不放在心上,“出去!”
再磨蹭下去,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回春归没有犹豫,立即走了出去,半炷香的时间,季平安想做什么怕是也来不及。
季平安哪里会做什么,她扯开了沈之沈的外衣,白皙光滑的香肩露出,她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沉迷,拿出一根银针就扎在了沈之沈的后背。
沈之沈的身上烫得可怕,阵阵幽香不停地钻入季平安的鼻腔,勾的她快要失控。
理智正在溃散,欲望正在升腾,淡漠冷冽的幽香在勾着她的欲望,想让她放下自控,与欲望共沉沦。
季平安的信香也在被勾着释放,沈之沈有很明显的情动,再这么下去,等到信香交融,一切都来不及了。
“咬我。”迷糊中,沈之沈压抑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击溃了季平安的理智,肩上毛茸茸,如小猫一样蹭来蹭去的小脑袋,距离她太近了,水源就在唇边,只要她歪头就能喝到能拯救自己生命的圣水。
沙漠里炙烤的时间久了,季平安的体内极致缺水,可她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泉水甘甜却有毒,喝了就再也没有活路。
空气中她柔和清淡的药香味与淡雅的茶香结合,就像是在喝顶级茶叶时,点上一支天然的散发着微弱药香味的沉香线香,两个自然的香味结合在一起,幽远而又迷人。
季平安又在自己身上扎了一根银针,身体的疼痛又增加了几分,理智回笼,她快速地在沈之沈的脖颈扎了几根银针,沈之沈彻底昏迷在了她的怀里。
不能再让沈之沈这么动下去了,限制住沈之沈的动作,她才能好好地开始治疗。
她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信香的不稳定,不仅不稳定,还有些兴奋,信香正在迫不及待地等着释放。
季平安用银针封锁后,信香开始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不同于银针带来的痛苦,是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栗,它在勾着她,用疯狂暴躁的方式对待沈之沈。
空气中冬日冷冽的寒冰香,勾着她体内宁静温和的药香中,又掺杂着清新淡雅的茶香,两者正在结合。
只不过在季平安的克制下,冷冽的寒冰香占据了上风,并且在引诱着她,让她释放自己。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滚烫,身体也热了起来,触碰到沈之沈时,她都分不出来谁更烫了。
再这么下去,她很难再控制住自己。
季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回来的时候春归这些人明明在外面,却不进来伺候,那只能是她抱人回床上了。
她刚要弯腰,就被沈之沈一把推开,“滚开!”
沈之沈坐了回去,如果季平安重生了,她为了活命一定会讨好自己,毕竟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自己的势力正盛,几乎到了,她支持谁,谁就是未来皇帝的程度。
可是沈之沈厌恶憎恨这个人渣,对方的触碰只会让她恶心。
季平安尴尬了一瞬,但并不在意,如果她是沈之沈也会恨不得杀了前身。
堂堂长公主,从小到大受到的宠爱,得到的东西都是独一份的,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造次,所有人对她都恭恭敬敬的,这个人渣算计她,想要把她拉下泥潭,拉下地狱。
这种人就该死,死无葬身之地才行。
季平安一本正经地拿了一颗栗子递过去,“要不,我们再坐坐?”
沈之沈怔了一下,这人渣的脾气向来不好,连连被这么对待,居然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反观季平安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眸中的坦荡与真诚,这样的眼神,莫名地让她想要去相信,季平安不是以前的那个季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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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游荡在世间的孤魂,占据了这副身体?
情绪能稳定成这样的人,实在是跟那个人渣沾不上边。
季平安的手举了一会儿,见沈之沈实在没有要接的意思,就把板栗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你若不喜我买的,可以让春归去买来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会写下几个食补的方子。”
“你的身体我检查过,每次来葵水都会腹痛,厉害的时候可能连床都起不来,还有雨露期,你是不是比常人更难耐……”
“滚出去!”季平安说到这里,沈之沈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女乾元也会来葵水,只不过两三个月一次,不像坤泽和元月月都来,还有雨露期,这是坤泽比较隐私的东西,季平安就这么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沈之沈没有把桌上的被子砸在季平安的头上,都算她隐忍克制了。
“怎么了?”季平安不太明白,自己这话又咋了,说好的来伺候沈之沈的,结果三番四次的惹的她生气。
沈之沈沉默,这人真不怕自己暴怒之下把她杀了吗?
但这不是她,上辈子到最后,她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长公主,玩弄皇权臣子于股掌之间,遇到事会先想利弊,若是在父皇驾崩后重生,她会不顾一切地杀了季平安,可现在,她要权衡利弊。
沈之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她不想再重复上辈子的结局,隐忍克制才是她现在要做的。
季平安见自己说话,沈之沈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也不介意,她算是看出来了,沈之沈连让她滚两次了,她不滚也没什么事情。
虽然沈之沈没有答应让她伺候,但只要她脸皮厚待着,总有机会改变对方的看法,能怎么办呢,小命要紧。
“殿下,我知你不信我,可殿下应该知道,我已入赘公主府,你我一体,荣辱与共,殿下可以不信我说什么,但可以看我做什么。”
“若我做的事情,于殿下有害无利,殿下尽管杀了我。”
季平安当然不会跟沈之沈作对,不仅仅是因为想讨好她,让她不要杀了自己的原因,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自己很喜欢沈之沈这个人物,也很心疼她所经历的一切。
如果自己不能帮到她,季平安觉得,那至少不给她添麻烦。
以前沈之沈疑惑,季平安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能出现猥琐,淫邪,令人恶心的表情。
如今她又开始疑惑,季平安的眸子里面,为何会有星星,一双眸子清澈干净,根本不像是那个人渣。
说完,季平安拿起剩下的板栗就要离开,天安了,她总得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去,沈之沈已经清醒,定不会再让她留下,还是明日再来吧。
她正要走,沈之沈忽然开口,“明早孤要吃城北老王家的馎饦,城西的羊肉烤饼。”
季平安一愣,她知道对方想让她去买早餐,却没有反应过来馎饦是什么,随后在前身的记忆里面找到,馎饦就是面汤的一种,面汤容易干巴,沈之沈卯时初就要起,早上五六点钟的样子,而公主府到城北城西各半个多时辰,城北到城西需要半个多时辰,还是骑马的情况下。
先不说她要提前一两个时辰出公主府,单说来回路程这么远,馎饦肯定就不能吃了,羊肉烤饼也会冷掉。
而且她要凌晨两三点出门,那跟一夜不睡有什么区别。
季平安在心里计算时间,哪知沈之沈微微抬眼,“怎么,你不愿?”
既然季平安说得这么好听,现在又不能杀了她,那总得先出口恶气吧!
季平安却被沈之沈这一眼给惊艳到了,高贵抬眼,语气慵懒,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就那么暴露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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