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布展结束,盛凛正要离开,转身却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惊喜不惊喜,我的老朋友!”高得像个树杈子的覃早早挡在他面前,胸口的兜里还插着工牌。
盛凛干巴巴道:“有惊无喜。你怎么在这里?”
覃早早耸耸肩:“像我这样的大师,天上地下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哎哎哎,你别走啊。我客户叫我过来看看风水,看今天这场签售会能不能顺利举行。”
盛凛问:“看得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很行’啊。这么大的场地,这么多的粉丝,这么多幕后工作者的付出……你知道这能聚集多少能量吗?”覃早早说,“就算真‘不行’,那也是布展公司和公关公司的问题。我来这里,就是当个定心丸。”
盛凛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神棍老友只是来骗吃骗喝而已。
覃早早非常自来熟地取了一碗冰粉,给自己挖了两大勺水果,一点也不委屈自己。他一边吃,一边探头探脑:“说起来,小夏弟弟呢?你不会把他藏起来了吧。”
“他今天有事请假。”盛凛蹙眉,“还有,请你直接叫他名字,别叫得这么亲热。”
“怎么,你吃醋啦?”
“……不要乱开玩笑。”
“既然是玩笑,那你就当玩笑听。”覃早早手腕一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塔罗牌,长长的手指敲了敲牌的背面,一张塔罗牌以一种完全不合乎地心引力的方式,从牌堆中跳了出来。
而那张牌,正是盛凛当初抽到过的“THE LOVERS”。
“——老同学,还是说,你已经心动了?”
第34章
“——老同学, 我猜你已经心动了?”
覃早早说出这句话时,手里的塔罗牌向扇子一样展开,扇了扇, 刻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他好奇地盯着盛凛的反应, 希望能从老友的脸上察觉出一丝泄露的情绪,可是,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盛凛坦荡地看向覃早早,脸上既没有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亦没有因为他胡乱猜测而出现的烦躁, 他神色如常,整个人如一台精密的机器, 平稳的、毫无卡顿的运行着。
覃早早被盯的浑身发麻:“兄弟, 你别这么盯着我啊,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都行啊, 你要是觉得我胡说八道,你骂我两句也行啊!”
盛凛顿觉无聊,临时摩托头盔转身欲走:“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骂你。”
不死心的覃早早又掐起手诀,像是在测算天机,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那些听不懂的咒语, 最终化为一句纳闷的自言自语:“奇怪,我应该没算错啊,明明就是红鸾星动啊……”
正是这句话, 让盛凛停下了脚步:“覃早早, 你知不知道夏奕阳今年多大?”
覃早早:“知道啊, 十八嘛。”
“他十八岁,京城人,他刚刚高考完, 这是他可以痛痛快快享受的最长的一个夏天。”
“他一个人来蓉城旅行,家里人不放心,一周至少要打三个视频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爸妈都喊他‘宝贝一一’。他姐姐来蓉城出差,要特地来看看他,给他带东西。”
“就这么一个被所有家人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能抗住压力。”
“遇到电信诈骗,他一个人去报警;所有钱被骗光了,他就就挨家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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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哪个老板招工,没想过向家人伸手要钱;他和别人起冲突,他丝毫不怕事,就算打进了派出所,他的头依旧抬得高高的,直到晚上回家,他才默默掉眼泪,消化那些负面情绪。”
覃早早完全不知道夏奕阳居然经历过这些事情,听得直咂舌:“真看不出来,小夏弟弟还挺厉害的……”
“我曾经很奇怪,为什么夏奕阳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还能保持他的骄傲与天真?后来我懂了。”盛凛说话时,语调轻缓,发自内心,“因为他才十八岁,他才刚刚踏入成年人的世界。他背上行囊,初次离开家,一个人到了几千公里以外的城市,遇到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这段旅途的一部分,他毫无保留地经历着,感受着,打磨着自己。”
“可是,这段旅途是有终点的。”
“这个夏天,就快要结束了。”
盛凛顿了顿,看向好友:“覃早早,你现在还能记起你高考完的那个夏天都做了什么吗?”
“你说高考之后啊?”覃早早仔细想了想,虽然只隔了几年,但记忆已经褪色了。“考驾照,夜爬华山,硬座直达拉萨,没日没夜的打游戏,对了,我还和高中喜欢的女生告白了,结果被狠狠拒绝了……反正我做了一堆那时候觉得特别青春特别伟大特别有意义,但是现在看起来特别傻的事情。”
盛凛苦笑了一下:“那你觉得,当这个夏天结束,当夏一一回到京城之后,他会怎么回忆这个夏天呢?”
是一段勤工俭学的痛苦经历,是一次人生脱轨的趣味大冒险,还是一场美食与旅游的夏令营?
——那么,在这些不同颜色的回忆之中,盛凛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呢?
“……”覃早早手里的塔罗牌一松,唏哩哗啦掉了一地。
他骂了声日球,匆忙蹲下去捡纸牌,盛凛也走过去帮忙。
覃早早边捡边念叨:“兄弟,你别这么悲观啊!我觉得小夏弟弟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回到京城就忘记你的!”
“这不是悲观,这是要考虑的现实问题。”盛凛低声说,“他刚刚十八岁,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他还会经历很多很多个夏天。”
覃早早捉摸着他这句话:“等等,你都考虑现实问题了,所以你真的对小夏——”
“拿好。”盛凛把最后几张塔罗牌塞进覃早早手里,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覃早早啧了一声,抬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一怔,定在了盛凛背后,仿佛看到了熊猫骑自行车之类的不可思议场景。
“盛凛,你身后!”覃早早表情震惊。
盛凛蹙眉:“你又故弄玄虚什么?”
覃早早:“不是故弄玄虚,你快点回头!”
男人转过身,看向身后——
他们现在伸出会展中心的大厅区域。会展中心是一座有着360度落地玻璃墙的建筑,现在还未到开场时间,预备进场的粉丝们正在玻璃墙外拍照留念。
偏偏就是这般巧,只见一位盛装打扮的女粉丝正要求和她同行的男伴帮她拍照,那年轻男孩模样乖巧,笑容甜甜的,帮她拍了无数张照片,没有一点怨言。女粉丝看到照片后开心得不得了,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若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小情侣,还会赞赏男生陪女朋友来追星。可是偏偏覃早早认出了那个少年——居然是夏奕阳!
覃早早有点后悔让盛凛回头看了。
他尚不及说些什么,盛凛忽然起身,大步走向了玻璃墙。
冥冥之中,满头脏辫的青年低下头,看向了手里攥着的塔罗牌。
刚才塔罗牌掉在地上,他急慌慌捡了好久,盛凛也来帮忙。而这组散落的塔罗牌,最后一张刚好是盛凛塞给他的——圣杯国王。
在传统塔罗体系中,“圣杯国王”代表着冷静、克制与智慧,在波涛汹涌的情绪中保持镇定。
但很少有人知道,“圣杯国王”在维多利亚精灵塔罗体系中,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夏天国王”。
“谁说夏天要结束了?”覃早早把玩着手里的牌,看向好友迫不及待走向少年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蓉城的夏天明明长着呢。”
……
十二点,夏奕阳准时抵达会展中心B座对面的咖啡厅。出乎意料的,这里居然变成了粉丝的大本营,一进入咖啡厅,到处都是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人互换物料,有人交换八卦,还有人争分夺秒的化妆,希望能给偶像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夏奕阳刚一踏入,粉丝们的目光都黏了上来,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哥哥的公司签了好几个练习生。这弟娃儿这么年轻,眼睛也亮堂堂的,不会是来观摩签售会的练习生吧?”
小少爷被夸得人都要飘了,忍不住抬头挺胸,嘴角压都压不住,心想哎呀,看来他的颜值是有目共睹呀!
“一一!回头,这儿呢!”身后响起姐姐的声音,夏奕阳循声找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刚化完妆的表姐。
简云今早才落地蓉城,风尘仆仆来不及化妆,干脆请了一个化妆师,直接在咖啡厅里为她“换头”。
她穿了一条应援色连衣裙,脸上的妆容、头发上的绑带都是同一色系,整个人荣光焕发,根本看不出来今早为了赶飞机,五点就起床了。
“姐,我想死你了!”夏奕阳嘴巴甜甜,赶快颠儿了过去。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夏奕阳高考后,家里人聚在京兆尹吃了一顿素斋,桌上花活儿是挺多,可是吃素哪里吃得饱。于是散场后,姐弟俩又溜去旁边的肯德基吃了一桶炸鸡,夏奕阳告诉姐姐,自己打算先斩后奏跑去蓉城旅行,让姐姐替他保密。
简云打量着两个月没见的弟弟,少年的皮肤晒黑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不少,整个人更机灵、更有朝气了,一看就没受什么委屈。
她松了口气:“我本来还担心你一个人在蓉城不习惯,没想到你气色这么好。果然蓉城的美食养人,你胖了吧?”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胖了?”这话小少爷可不乐意听,“我瘦着呢。”
简云:“除了我,还有谁说你胖了?”
夏奕阳:“我朋友。”
“哪个朋友?”
“就是……哎呀,说了你也不认识!”夏奕阳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和盛凛的关系,只能含糊道,“是我在蓉城本地认识的一位好朋友,很照顾我。”
简云一听,眼睛眯了起来:“男的女的?”
“姐你放心。”夏奕阳赶快说,“他是男的,比我大几岁,对我特别好。他带我出去玩,请我吃好吃的,每周都给我钱花呢。”
简云:“……???”
等等,这是正经朋友吗?
他们家夏一一从小就被全家人都捧在手心上,把他养得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这次一个人出来旅行,连一个互相照应的朋友都没有,夏爸夏妈焦虑得不行,几次想放下工作飞过来陪他。简云劝他们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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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出门旅行,最能培养独立能力,他开学就要去蓉城念书了,趁现在锻炼一下不是更好吗?再说,表弟性格这么好,人见人爱,他若是真想交朋友,肯定在蓉城也能交到好朋友啊!”
……她哪想到,表弟交到的这位新朋友,对他实在太“好”。
她回忆起,之前夏奕阳在朋友圈发过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并肩坐在青城山的小溪旁,两人悠闲地啃黄瓜。只不过那个男人的样貌被贴纸盖住了。
现在琢磨起来,那张贴纸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等等,她这个小表弟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关系亲近的男同学,而且他执意考来蓉城,难不成是——
简云正要仔细追问下去,夏奕阳忽然拉开身上的挎包,拿出了一个漂亮的小礼盒:“姐,这是送你的礼物。”
这么一打岔,简云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那个礼盒上。她接过礼盒,发现里面躺着一方漂亮的丝巾,丝巾上印着熊猫的图案,圆头圆脑,十分可爱。
她即意外又惊喜:“真是懂事了,居然会给姐姐准备礼物了。”
说着,她立刻拿出来捆在了包包上。
见她如此喜欢,坐在他对面的夏奕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着一起傻笑。
简阳这次来蓉城,除了要来参加签售会以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当信鸽。她把身旁的提袋交给夏奕阳,提袋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盒子,封面印着蓉大最具标志性的仿古校门与明德楼,凤凰飞过,洒下点点碎金,组合成“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
少年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阳刻的蓉大校徽,眼角眉梢的喜色根本压不住。
“你要在这里拆吗?”简云主动提议,“我可以帮你录像。”
“不。”夏奕阳把录取通知书收好,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这里环境太嘈杂了,我要带回去,找个安静的房间拆开。”
简云点点头:“也好。这可是个重要的东西,谨慎点儿没错。”
之后,姐弟俩又聊了聊彼此的生活,简云几次想问夏奕阳那位神秘“男性朋友”的情况,但几次都被打断。
一会儿有人来和她互换物料,一会儿有人想和她扩列互关,一会儿又出现一位圈内著名画手,简云忙着排队等签绘……
等到一切忙完,时间指向一点半,快到签售入场的时间了。
简云忙得连一顿正经午饭都没吃,就喝了一杯咖啡,夏奕阳担心她,问她要不要买个三明治垫垫肚子。
“没事的!”简云并不在意,“我看到后援会发的消息,这次经纪公司给到场粉丝准备了蓉城特色茶歇,有冰粉、豆花、凉虾,我进去就盛一碗!”
夏奕阳一怔:“……冰粉豆花凉虾?”
简云:“对呀,你在蓉城这么久,不会还没吃过吧?”
“当、当然吃过。”
他实在不敢承认,他不仅天天吃,他还天天搓冰粉切西瓜呢。
会场就在咖啡店对面,夏奕阳决定把姐姐送到检票口,姐弟俩还能多聊几句。
简云:“一一,你和那位男性朋友,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不是姐姐对蓉城有刻板印象,可这里实在是……哎呀!”简云双眼放光盯着玻璃墙上的大幅贴纸,话题瞬间转弯180度,“这里居然有粉丝应援!你快帮我拍照!”
“啊?哦,哦,好的。”夏奕阳尽职尽责地举起手机,为姐姐记录她的快乐。
“还有这里——”
“姐,你别害羞,你把你的手幅拿出来呀。”
“这个角度——”
“姐姐你身子侧一下,背挺直,收一收下巴。”
“这个应援花篮——”
“你离花篮近一些,你看着它,或者摸一摸它,和它产生互动。”
就这样,夏奕阳一口气为姐姐拍了几十张照片,张张精品。
简云对这些照片满意极了,她这个好弟弟实在太会拍照,给她拍出了好多人生照片,原图直出,水平高的不像直男。
她一时开心,忍不住紧紧拥抱了他一下;夏奕阳满脸得意,一手揽着姐姐的肩膀,一手叉腰,仰天嘎嘎大笑。
正当姐弟俩亲热地抱成一团时,忽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
好像……有谁在敲他们身后的玻璃墙。
少年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剔透清晰的玻璃墙后,男人左手拎着摩托头盔,抬起的右手轻轻叩击着玻璃屏障。他垂眸看向一墙之隔的少年,唇边带着一抹轻轻漫漫的笑意。
夏奕阳:“???”
他是看错了吗,为什么凛哥会在这里啊!
第35章
简云原本正沉迷于自己的美照之中, 忽然听到身后的玻璃墙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下一秒,原本搂住自己肩膀的弟弟便松开了手。
简云抬起头, 刚好看到了弟弟眼睛里亮起的那抹惊喜, 恰在此时,原本挡在头顶的云朵悄然移开,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他们身上,但是夏奕阳脸上的光彩远比阳光更灿烂。
“——凛哥!”
如果不是有中间的玻璃墙阻隔, 少年肯定要第一时间冲过去了。
凛哥?
简云打量着这位“凛哥”, 心里拉起警报。什么凛哥?哪来的凛哥?读过什么书在什么地方工作的凛哥?难不成这个就是弟弟口中带他出去玩请他吃美食还给他钱花的凛哥吧?!
玻璃墙对面的男人衣着简单,宽阔厚实的胸肌恰到好处地撑起T恤衫, 袖子卷到肩膀, 露出麦色的双臂,气质凛然成熟, 看上去颇有些距离感。光看外貌,他完全和弟弟是两个极端。
男人目光看向简云,先对她点了点头,又看向夏奕阳,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夏奕阳比了个OK手势, 于是男人迈步离开了。
简云:“什么意思?”
夏奕阳解释:“咱们隔着玻璃墙,我听不到他,他听不到我。他说他去门口那边绕出来, 让咱们在这里等他。”
简云:“……”
“姐, 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简云意有所指地说, “说你和他还怪有默契的?”
他们原地等待着,没过多久,男人快步而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夏奕阳迎过去, 小声和他说暗语:“凛哥,原来今天这个‘大单’就是在这儿啊!”
“对。”盛凛也觉得凑巧,“没想到你和你姐姐也约在这里。”
简云在旁边盯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时机开口:“一一,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姐姐,他是凛哥,是我在蓉城认识的……呃,朋友。”夏奕阳卡壳,他总不能告诉姐姐,这是他的老板吧。家里没人知道他被电信诈骗的事情,如果姐姐知道了,那就等于全家人都知道了!
他向盛凛猛使眼色,希望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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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千万别说额外的事情:“凛哥,这是我姐。”
“你好,”盛凛主动伸手,话极少,果然什么都没透露:“我是盛凛,是夏一一的朋友。”
“简云。”简云和他草草握手,目光幽幽从弟弟身上划过,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一一这个名字只有我们家里人才叫。看来盛先生和我弟弟关系真是不错,连他的小名都知道了。”
夏奕阳莫名其妙:“姐,我的小名就写在我微信名上呀,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简云心想,知道归知道,但你那些朋友同学老师哪个这么叫过你?只有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叫他夏一一。
不怪她胡思乱想。她这个弟弟实在天真又娇气,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心思简单得不得了,哪里接触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偏偏这次见面,夏奕阳三句话不离这位“好朋友”,让简云心里警钟大作,担心弟弟被人骗了去。
简云忍不住查户口:“不知盛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生意,卖甜品。”盛凛不慌不忙,“之前没想到能和简小姐见面,所以没做什么准备,恰巧有一份小礼物,不知道简小姐需不需要。”
一边说着,他一边递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牛皮纸袋。
简云警惕地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心想这男的在耍什么手段?
她可不像她那个傻弟弟,随便请他吃几顿饭就被哄得胳臂肘往外拐。
她冷脸接过牛皮袋,发现里面是几张纸片。
呵!
几张纸片!
不过是印着她现任老公自拍照的几张纸片!
不过是有亲签的几张纸片!
不过是她搜遍所有二手交易pp都找不到的几张纸片!
“哇,姐,这是不是你之前在朋友圈许愿想要拿到的签售会现场抽选限量未公开签名小卡呀。”夏奕阳把脑袋凑过去,嘴皮子像抹了蜂蜜一样,“这么一看,姐姐和姐夫真有夫妻相呢。你看这张自拍,你是不是拍过同样角度呀。”
简云差点被弟弟哄得飘起来了:“一仔,收声。”
她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抬头看向盛凛,没意识到自己态度已经软化了下来:“请问这是哪里来的?”
盛凛:“我是这次见面会的茶歇供货商,这是经纪公司给的伴手礼。我刚才看到你穿着应援色的衣服,想必你也是这位艺人的粉丝,想来这份伴手礼更适合你。”他伸手点点其中一张自拍小卡,“我有位朋友精通五行八卦,他说这张照片拍得非常好,你放在钱包里,能保事业顺遂财运亨通。”
“哦。”简云强忍住自己跳跃的眼角眉梢,“盛先生,谢谢你那位朋友,也……谢谢你。”
仔细看去,这位盛先生剑眉星目,猿臂蜂腰,相貌堂堂;会说话,会办事,不居功,够稳重。夏一一年纪小,孤身一人在外漂泊,确实需要一位好大哥多多帮助。
请注意,她绝对不是被几张小卡收买了!
她和夏奕阳如此纯粹质朴的姐弟情,怎么会因为盛凛塞给他几张签售会现场抽选限量未公开签名小卡就倒戈向外人呢?
“盛先生有心了。”简云说,“我之前不知道一一身边有你这位好朋友,一点礼物都没准备。”
盛凛刚想说“你客气了”,下一秒,只见简云突然拉住身旁少年的手,递到了盛凛面前。
盛凛条件反射的握住。
夏奕阳:“?”
“实在没有什么礼物能表达我的感谢,”简云爽快地挥手,“就让我弟弟做牛做马地报答你吧!”
……哞哞哞哞哞?不对,啊啊啊啊啊?
盛凛一噎,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倒是夏奕阳率先反应过来,生气地跳脚:“姐,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我怎么可能做牛做马,我生来就是作威作福的呀!”
他可是打工小皇帝,没骑到他们老板头上撒野,都算他体恤民情哩!
……
很快,工作人员通知场外的粉丝可以进场了,简云匆匆和弟弟告别,把盛凛送她的小卡装好,跟着人群走向了检票口。
“对了,”简云忽然想起什么,停步转身,问夏奕阳,“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夏奕阳一脸茫然:“啊?我在蓉城待得好好的,还有好多地方我没玩呢,干嘛要回去?”
“你都在外面玩了两个月了,也该收收心了。”简云向着夏奕阳手里提着的袋子扬了扬下巴,那里装着蓉大的录取通知书:“现在已经八月份了,你总要为开学做准——”
“咳咳咳咳!”夏奕阳一阵急咳,掩过姐姐的声音。“姐,那边是不是在催入场了?”
“我话还没说完——”
“有什么话在微信上慢慢说,千万别耽误你见姐夫!”少年急得手忙脚乱,几乎是推着简云往入口走,他根本不敢看盛凛的脸色,生怕他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了什么。
其实简云说得没错,大学快开学了,虽然夏奕阳被录取到蓉大,但他总归要回京城一趟,为开学做准备。别的不说,他这次来蓉城过暑假,只带了几套夏季的衣服,但接下来他要在这里度过四年,至少冬天的厚衣服要带过来吧,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学习用品生活用品,都需要他自己打包。
她哪里知道,小少爷现在是“两头骗”——骗家人,他在蓉城吃好喝好玩得好,钱多得花不完,每天都在度假;骗盛凛,他高考失利没考上大学,勤工俭学励志小白菜一颗。
夏奕阳之前怕盛凛透露他在打工的事情,现在又怕姐姐戳穿他即将拍拍屁股去上学的真相。
简云稀里糊涂地被弟弟送进了检票口,人流涌来,简云话还说完,就被推进了会展中心。
隔着一面玻璃墙,她在里头,弟弟和他的“好哥哥”在外头。
谁也听不到谁说话。
简云掏出小卡,指了指小卡,又指了指盛凛:“盛先生,你送我的小卡我很喜欢,但这不代表,我就接受了你这个人,最多只接受了……嗯,40%吧,距离及格线还有很大距离。”
盛凛:“她说什么?”
夏奕阳努力辨认,也没看懂:“好像是说谢谢你帮她拿到限量小卡?”
盛凛沉稳回答:“你别客气,那几张小卡我拿着也没用。”
简云听不到他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回答:“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简云又转向夏奕阳,表情严肃地说:“一一,你一个人在蓉城要注意安全,你别这么晕头昏脑地被人收买了去。你记住,这世上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这次换夏奕阳没看懂了:“我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盛凛迟疑:“她是不是说了什么‘青蛙’?”
“我懂了!”夏奕阳欢快地说,“她一定是想吃川菜泡椒牛蛙了!”
夏奕阳拍了拍身旁盛凛的肩膀,对姐姐说:“放心吧,凛哥知道好多特产供货商,等你回京城,就给你抽真空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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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鸡同鸭讲半天,自说自话,自己讲自己的理。
倒是意外顺畅的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彼此都很满意。
简云身后,工作人员举起大喇叭,催促滞留在大厅里的粉丝们二次检票,进入会议室,再有五分钟签售会即将开始。简云立刻扔下弟弟,转身奔去见自己舞台上的老公。
望着姐姐毅然离去的背影,夏奕阳不仅感慨:“真好呀,我姐又要去见姐夫了。”
盛凛问:“我从刚才就想问,为什么你要管那个歌手叫‘姐夫’?他真的在和你姐姐秘密交往?”
“当然不是!”夏奕阳赶快解释,“这是一种浪漫你懂不懂?管舞台上的艺人叫老公只是一种情趣,她之前追女艺人的时候,还叫人家老婆呢……不过让她心动的艺人太多啦,平均三个月就换一个对象。”
盛凛确实很难理解:“三个月换一个心动对象?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乐?”夏奕阳感慨,“她确实挺快乐的。”
盛凛:“……”
“其实三个月不短啦。姐姐说过,她的‘心动’就像夏天埋下的一粒种子,三个月里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秒钟,都在努力生长,等到秋天,刚好收割。既然已经欣赏过它的绽放了,那么枯萎了也不心疼。”
夏奕阳忽然想到什么,问盛凛:“凛哥,那你呢?你就从来没有过吗?”
他想问的是,难道盛凛从来就没追过星吗,不管是体育明星还是电竞明星,好像从来没听盛凛提起过。
哪想到,盛凛误会了他的意思。
“我不会这样。”男人看向他的眼睛,低声说,“三个月的夏天太短暂了,我埋下的种子,会一直成长,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夏奕阳心里一跳,埋在他土地里的那颗小小种子,蠢蠢欲动地顶出了一颗嫩芽。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枝丫疯长的声音没有停歇。
第36章
夏奕阳偷偷摸摸地把录取通知书带回了家。
“偷偷摸摸”这个词可真没用错, 啷个大的一个大红盒子,想掩人耳目实在艰难。他和盛凛住在一起,一天24小时同进同出, 他想找个独处的时间拆开通知书都没有办法。
哎!可怜的小少爷!可悲的小皇帝!明明考上大学是应该敲锣打鼓好好庆祝的事情, 怎么现在搞得像做贼一样?
至于藏哪儿,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这屋子就这么大,盛凛又经常收拾屋子,每个柜子里装了什么东西男人都清清楚楚, 夏奕阳要是把录取通知书藏进柜子里, 绝对第二天就被盛凛翻出来。
好在,夏奕阳还有个行李箱。
这只貌不惊人的行李箱, 陪小少爷从京城到酒店, 从酒店到青旅,又从青旅到盛凛家。夏奕阳最烦收拾东西, 衣服、杂物向来随便一团扔进箱子里,他刚搬进盛凛家客厅时,行李箱就敞开扔在沙发床旁;有几次他晚上起夜撞到小脚趾,他疼得抱着脚哎呦哎呦的叫唤,即使这样, 小少爷也没打算自觉地把行李箱收好。
直到盛凛让他住进卧室,又分了一半的柜子给他,夏奕阳的那只行李箱才逐渐变空, 被他塞到沙发下面。
现在, 是小少爷的行李箱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夏奕阳把行李箱拖出来, 连带着也拖出了沙发下的一些小垃圾——快看,是他的袜子!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双熊猫袜子,左脚已经失踪快半个月了, 原来滚到了沙发下面。
他立刻把左脚袜子穿上。
快看,是他的充电宝!他还说为什么找不到了,还以为是充电宝初开灵智,看到没3c标志不准上飞机的新闻就自己离家出走了呢。
他立刻把手机充上电。
接下来,夏奕阳又陆陆续续从沙发下面翻出来一堆宝物:他绑刘海儿用的小皮筋、他在青城山捡的松塔、他死活非要买的家庭掏耳套装(根本没用过一次)、他在扭蛋机里抽到的微缩版麻将牌……
居然还有覃早早给他的那枚幸运饼干,哎呀,他这段日子过得太快乐,都忘记还有这东西了。
夏奕阳隔着包装袋戳了戳饼干,蓉城湿度太大,饼干已经软了,只能留作纪念,也不知道里面的签纸会不会发霉。
算了,先扔一旁。继续寻宝。
当盛凛从书房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年跪趴在客厅里,侧头盯着沙发下面的缝隙的样子。
专注的像只小猫。
少年穿着清凉的短袖短裤睡衣,伏低上身时,睡衣随着重力自然下滑,露出一截莹白的细腰;夏奕阳很瘦,偏偏身上所有的肉都长在了屁股上,轻薄的布料几乎要被撑满了。
盛凛喉结滚动,想,那手感一定很好。
咳。
非礼勿看。
他出声问:“夏一一,你在干什么?”
“!”夏奕阳原地蹦了起来,仓皇转过身看他。他左脚莫名其妙穿着一只袜子,没穿袜子的右脚想载着他逃跑,可惜逃跑失败,只能留下来在原地抠地板。
“我,我没干什么呀。”
盛凛的目光转向他身旁的那只行李箱:“为什么把行李箱拖出来了?”
“呃,我想收拾一下行李。”夏奕阳格外庆幸,他刚刚把录取通知书扔进去时,第一时间合上了盖子,“我买了太多杂七杂八的纪念品了,我想都装起来。还有我的衣服不是一直挂在你的柜子里?我想把不常穿的衣服收起来。”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夏奕阳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叠衣服、收拾纪念品。
可他却不知道,他收拾行李的行为让盛凛误会了。
“……你是不是要回京城了?”男人问。
夏奕阳“啊?”了一声,回头看他。
盛凛说:“今天你姐姐进展馆之前,不是说你在外面玩的时间太长了,催你回去吗。”
少年挠挠头,一脸苦恼:“听我姐的意思,我要是不回家,我爸妈肯定要念叨我了……凛哥,我在暑假最忙的时候回家,你不会生气吧?”
盛凛虽然早有准备,但从夏奕阳口中听到他亲口承认要离开蓉城,还是难免心中苦涩。
“我有什么生气的?叔叔阿姨肯定很想你。”盛凛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语气也如往常般平静,“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看看机票……唔,那就八月二十号吧!”
夏奕阳计划回去一个星期,卡在开学和父母一起回蓉城。回去之后,他打算和高中好友再吃顿散伙饭。京城的孩子极少有离开京城上大学的,偏生夏奕阳特立独行喜欢冒险,这次回京,他要好好向小伙伴们炫耀一下自己在蓉城的所见所闻,让他们知道知道,他才不是什么养在温室里的小少爷!
盛凛看着夏奕阳脚边半掩的行李箱,有无数话哽在喉咙,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少爷归心似箭,他们能一起共渡的时光,所剩无几了。
……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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