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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急诊室不宜心动》 80-90(第1/17页)

    第81章

    清晨, 燕州入夏后的第一场小雨悄然落下。细密的雨丝敲打在窗沿,如同温柔絮语,将沉睡的城市轻轻唤醒, 薄雾缭绕,万物俱静。

    厨房里, 粥锅传来细微的咕嘟声,热气翻滚, 米粒已煮至绵软, 在汤底中与虾仁、贝柱、花蛤交错沉浮,乳白色的粥汤泛着一层晶莹微光, 混着姜丝和葱花的香气,弥散在整个屋内, 像是雨后的第一缕暖意。

    顾云来披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衣坐在餐桌前,睡意未尽, 眉眼间却已恢复了清醒的锋芒。他的手肘抵着桌沿,一边翻着最新一期的《财经早报》, 一边低头慢慢搅拌着碗中的海鲜粥。

    手机静静震动了几下,屏幕上跃出几条推送:

    【星来项目重获融资, 疑遭恶意抹黑逆势翻盘】

    【投资人情绪回暖,医疗科技板块迎来新拐点】

    【云来集团品牌总监林星澈回应旗下星来医疗“假文件”风波:已走法律程序】

    他眼底的神色一动未动,只有眉心像被雨丝轻拂般悄然舒展开。

    他舀了一勺粥, 缓缓送入口中,米香浓郁, 汤底温润, 虾仁弹嫩,蛤蜊的鲜味在舌尖悄然绽开,混着一点点姜丝的辛香, 在胃中荡开一圈圈柔和的热意,像极了昨夜惊涛骇浪过后,终于被搁浅在岸上的心。

    他低头,看着那碗粥,眉眼微敛,神情中有一瞬的恍惚,刚抬起头,眼前忽然一顿。

    许天星倚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站着。

    他只穿了条松垮的家居裤,肤色苍白却干净,薄薄的肌肉线条随意垂落在肩侧,额前的碎发凌乱,似是刚从梦里醒来,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甚清醒的迷茫,肩头的皮肤略显新愈的红痕,映在柔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他站得随意,手也没插兜,整个人看起来懒散极了,可那种由骨子里渗出的清冷感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清晨光线的反射,平添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静美,像一枝被夜雨打湿过的花,疏影横斜,脆得像一触即碎。

    顾云来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心里某根神经,忽然被极轻极轻地拨动了。

    顾云来冲他抬了抬下巴,嗓音里还带着清晨的慵懒与安静:“醒了?”

    许天星“嗯”了一声,脚步轻缓地走近,身上还带着刚起床的微凉,他坐到顾云来对面,神色淡淡,手指自然地落在肩头,像是不经意地遮掩着伤口。

    即便穿着松垮的居家衬衣,那点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病后未褪的脆感,却让他显得更沉静,也更脆弱。

    “刚才主任来电话了,”他说,语气平稳得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说明天再回去,但叮嘱我这段时间——别在任何项目文件上签字。”

    顾云来的动作顿了顿,眉头随即蹙起:“……他也知道那是有人设局。现在还怕留把柄?”说着,他舀了一勺热粥递到许天星面前,语气里带了点藏不住的怒意。

    “可以理解。”许天星却很平静地接过,低头就着他的手轻轻抿了一口。海鲜的咸鲜味与米香在口腔交织,滚烫的热气扑在他脸侧,却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起伏。

    “这也是他的保护方式。”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替那个主任辩解,也像是在安慰眼前这个本就不该担心这些的男人。

    顾云来看着他那幅淡然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点堵,“好喝吗?我学着菜谱第一次做。”

    许天星抬头,那双丹凤眼在晨光与雨光交织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映着粥锅蒸腾起的热气。他盯着顾云来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是雨后窗沿上那一滴未干的水珠,澄澈、柔亮。

    “挺好喝的,你做饭的技能是越来越好了。”

    顾云来看着许天星那个笑容,胸腔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属于这个满是权谋、谎言、算计的现实世界,而更像是他少年时某个幻想过的清晨,一束阳光洒在床头,有人坐在厨房门口冲他笑,什么都不说,就让人想把命都交出去。

    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你一这么笑,我就后怕。”他低声开口,像是带了点委屈,又像在央求。

    许天星怔了一下,低头喝粥,唇角那点弧度还没收。

    顾云来说得很轻,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缝隙里漏出来,“怕你又打算把我哄好了,然后一个人走掉。”

    许天星舀粥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头,看着顾云来,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像湖面起了雾,有点湿润,有点黯然。

    他想开口,可喉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看着对方,连呼吸都慢下来。

    顾云来低头把空碗接过来,一边添粥,一边轻声道:“你不知道,你那样笑着跟我说‘好喝’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不得命都给你。”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活不下去了。”顾云来看着他,语气委屈巴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还想逗人心软的孩子。

    半晌,许天星放下勺子,抬起眼看他,目光一寸寸变得清晰。

    “不会的。”他说得极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顾云来,我不会再走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一把抬手,啪地一下拍在顾云来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却打得对方眼神一顿。

    “所以你别再装可怜了。”他咬着牙,嗓音压得低,“套路多了就不好使了。”

    顾云来原本半倚在椅背上的身体顿时前倾几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

    下一秒,他伸出手,指腹贴上许天星手腕的内侧。温热的脉搏在他指尖下有力地跳动着,一下接一下,像某种现实的确认,也像某种执意不放的自我安抚。

    窗外的雨仍在下,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上,像命运在耳边不肯停歇的低语。屋内一片静谧,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眼神却像穿越了无数风雨,终于落在彼此心底,生根。

    顾云来指尖还贴着许天星的手腕,沉默几秒,忽然低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雨声湮没:“天星,你有没有……后悔过?”

    许天星微微偏头,没有立刻回应。

    顾云来垂下眼,语气意外平稳,像是翻搅过无数个夜晚的念头,终于在这个雨天找到出口:“要不是遇见我,你不会卷进这些事。你还能继续做你的医生,虽然累一点,但也是你真心喜欢的事业,就算方文恒找上门,大不了认祖归宗,把他熬死了,你还可以继续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许天星肩上的伤口,轻得仿佛自言自语:“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不会被抹黑、也不会被人用来威胁我……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泥潭里。”

    许天星一时没出声,像是怔住了。他望着顾云来,那人眉眼安静、话语克制,可语气里藏着的那一点愧疚与隐忍,却比任何争执都更刺骨。

    雨声像被按了静音键,屋里一瞬沉得连勺子碰到碗的声音都清晰得不真实。

    他看了顾云来几秒,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探过去,在顾云来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缩回来。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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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来一愣。

    “也没发烧啊。”许天星舀了一口粥,喝下,语气不紧不慢:“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做个CT?看看是不是脑干缺氧、开始自我审判了?”

    他停了停,轻轻放下瓷碗,眼神却不像嘴上那般轻佻,反而有种无法言说的认真与沉着,“顾云来。”他叫他名字,语气一字一顿,“我从来没后悔过。”

    许天星说,眼神沉静如水,语气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他忽地低头笑了笑,“所以你别再问我后不后悔了,你再问,我可能真会后悔跟你重蹈覆辙。”

    顾云来低声笑出来,眼角泛起一点湿意,却不知是雨光映出来的,还是真情压到极点后的微微失控。

    “我只后悔有时候反应慢了点,让你替我扛了太多。要是我早点出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该轮到你一个人撑着。”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窗外,雨细如丝,却越下越密,街道尽头被薄雾笼着,像一座无法逃离的岛。

    “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把我拖进泥潭?”许天星扯了下嘴角,带着点讽意和柔软交缠的轻蔑,“顾云来,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那种地方,我自己也能跳。”

    “我只是恰好选择跟你一起跳。”

    顾云来看着他,半晌没有出声。那点锐利藏进了眼底,逐渐沉下来,像某种在风雨中都不会熄灭的暗火,静静燃烧在骨缝深处。

    “我真是栽在你手上了。”他轻声说,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安定,像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岸。

    许天星微微眯了下眼,眉尾挑起,声音里有一点慵懒的讥讽,又像熟悉彼此多年后的默契调侃:“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以前栽得还不够多似的。”

    顾云来被他这话逗笑了,喉结微动,低低笑了一声。他起身走过去,在许天星身侧停下,伸手覆上他的后脑,动作温柔而笃定。

    他低下头,额角轻轻贴住他的,像是在用额温彼此交换某种沉默的誓言。

    “我栽得心甘情愿。”他哑声说。

    许天星本想接话,唇角刚动,还是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拂过他的掌心,带着一点无法掩饰的温度。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尾音却微不可察地轻柔:“答应我……以后没事少看点狗血偶像剧行吗?”

    他顿了顿,眼神瞥向他,眉一挑,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看了你的看剧记录,你最近在看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偶像剧了。”

    他像是实在忍不住,嘴角轻轻翘起,露出一点凉薄又欠扁的笑:“还都是那种霸道总裁男主失忆落魄,女主动不动出车祸……你到底是图个什么?代入感吗?你想试试哪种,掉悬崖还是车祸现场?”

    顾云来被他噎得笑出声,懒洋洋地靠在桌沿,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回:“你不懂。”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许天星身上,语气忽然收住了玩笑的调子,低而温柔:“我这是在学习。以后你就知道了。”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几分,仿佛在替他们应声,长街不远处传来一声车鸣,像是新一轮风暴的前奏。

    星来医疗总部,顾云来站在会议室正中,神色从容,正向第二轮投资方展示修正后的项目方案,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清晰,每一张图表都直指核心。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笔直。会议桌两侧几位董事会代表神情专注,频频点头。

    汇报一结束,一位年长董事起身主动伸出手,笑容意味深长:“顾总,你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审慎、迅速,还带着反击的锋芒。”

    顾云来起身,语气克制:“哪儿敢当夸,只是项目体量太大,不容有失,我们也只能步步谨慎。”

    会议室内,灯光与日光交错,空气仿佛一时静止,一切,仿佛终于归于正轨。

    至少,表面如此。

    中午,顾云来独自站在洗手间尽头的窗前,指尖在手机上划动,点开一个早已加密隐藏的网址,一连串黑白交织的字符和跳动的代码浮现在屏幕上。

    他凝视着屏幕,半晌不语,仿佛在对某种看不见的线索进行解构,他谈谈的说:“朱子墨……你说得对。他们还没走。”

    耳机那端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像从水底沉沉传出:“像是在等。”

    “嗯。”他语气极轻,却带着藏不住的警觉,“或者……他们还在布下一步棋。”

    他缓缓将手机合上,抬眼看向窗外,楼下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一辆黑色车静静停在角落,像沉在水中的礁石,毫无声息,却不容忽视。

    第82章

    连续数日的风波与揣测, 终于将一切推到了台前。

    午后,阴沉的天色像是特意配合这场注定不平静的发布会,厚重云层低垂在星来大厦上空, 仿佛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新闻发布厅里,早已座无虚席, 镁光却像一层隐形的炙烤,将所有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会场正前方的讲台上, 白底黑字的“星来医疗新闻发布会”几字赫然醒目, 安保与公关团队分布两侧,静默无声, 却自带某种屏息以待的肃杀感。

    记者们手持设备,眼神如猎鹰, 闪光灯不时提前试光,麦克风上的红灯一支支亮起, 现场沉默,却蓄势待发, 像猎场前的集体屏息,只待焦点人物登场。

    就在这时, 通往后台的侧门缓缓打开。

    顾云来身着深色西装,剪裁挺括,气场冷峻如锋。他一步步走上讲台, 步伐从容,不急不缓, 仿佛丝毫未受这些日子舆论风暴的影响。

    他身后紧随其后的是林星澈, 一身利落套装,红唇未语,眉眼锋利, 脚步落地时高跟鞋轻响,像是将每一个字都敲入众人心底。

    他们并肩而立,镁光一片闪起,像白昼在一瞬间爆燃。

    发布会现场,顾云来首先开口,他西装笔挺、神情沉着,站在镁光灯焦点下,语气却一如往常般从容。

    他言辞清晰、条理分明地还原了“星来项目方案调整”的全过程,从最初的技术复核、流程优化,到假纪要设局诱敌、再到数据水印的反向溯源。

    他并未回避任何争议点,反而用一条条事实链条,将所谓“文件泄露”的真相层层剥开。

    “我们没有内部动荡,也没有放弃模型。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布下的反制陷阱。”

    他说得平静,话语却像针尖落在玻璃上,清脆而不可忽视。

    最后,他清楚地回应了外界关切的焦点:“后续我们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并持续配合主管机关,维护每一位患者与投资方的信任。”

    全场寂静片刻,而他在此时,忽然话锋一转。

    “至于我的私人生活。”他停了一下,目光轻轻掠过会场,最终落定在镜头镜头前方,“从来不是秘密,“我也不会让它,成为任何人羞辱我、打压我的借口。”

    语调平稳,没有丝毫激昂;甚至连神色都不见波澜。可正是这份克制与自持,使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沉沉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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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黑眸微沉,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向更远的地方,“我希望我的伴侣,能被这个社会,给予应有的尊重与体面。”

    “不是因为我们特别,而是因为,我们是人。”

    他没有说“我爱的人是男人”,也没有刻意“出柜”。但这份坦然、尊重、直视舆论的姿态,比任何声明都更有力。

    全场短暂凝滞,仿佛空气都被轻轻抽走一层,记者笔悬在半空,闪光灯像突然滞涩的呼吸。有人缓慢握紧话筒,却一时说不出话。

    这时,林星澈接过话筒,“顾云来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多年挚友与合伙人。”

    她声音不高,却不疾不徐,语气如冰水穿石,一字一句落在心上:“在这个行业里,真正值得依靠的,从来不是风口上的声音,而是那些愿意在你身后替你挡风的人。”

    她看向台下,唇角轻勾,却藏着警告锋芒:“这场风波,不该,也不应,成为操控与攻击的工具。”

    说罢,记者席陷入一秒静默。聚光灯扫过她冷静的眉眼,像扫过一座不容侵犯的山。

    发布会接近尾声,主持人话音刚落,还未完全落定,一只手便高高举起。

    前排位置,一名财经记者当即起身,面容冷静,眼神锐利,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探刺与挑衅:“顾先生,您刚才提到,私人生活并非秘密。那请问,既然从未打算隐瞒,为何直到今日才选择公开?是否因为担心性向曝光,会影响您在集团内部的继承地位?”

    一句话,刀锋暗藏,节奏精准,直指最敏感的焦点。

    空气顿时像是被骤然紧绷的琴弦,所有镜头、所有视线,在瞬间齐齐投向台上。记者席中有低低的交头接耳,几位董事眉头轻蹙,观众席间的情绪也随之一滞。

    但顾云来没有回避,也没有犹豫,他安静地站在麦克风前,眼神沉静如水,唇角微微扬起,勾出一个极轻、极淡,却分明带着某种笃定的笑意。

    “我的私人生活,一直归属于私人领域。”

    他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如同一颗颗沉稳的石子,投入全场屏息的寂静中。

    “我尊重每一个人,选择是否公开的自由。这从来都不是‘承认’或‘否认’的问题——而是我们,是否拥有为自己划定边界的权利。”

    他说到这,眼神缓缓扫过场内每一处角落,视线平静,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至于集团地位,我从未以此为目标,“也不需要通过掩饰自己,来换取什么虚妄的接受。”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回提问记者,语气依旧温和,却如同刀锋藏于锦缎之下:“我今天所站的位置,是靠能力、靠专业、靠团队一步步建立起来的,不是靠流言,更不是靠八卦。”

    一席话说罢,全场安静了一瞬,旋即有低低的附和与嗡声在记者席间响起。

    有人轻声吹了声口哨,有人轻笑一声,也有人侧头望向那名提问者,讽意藏在眉眼之间,气氛似有所松动,但顾云来没有停下。

    他缓缓上前一步,神色微敛,整个人的气场随之骤然一沉,像是利刃终于出鞘,语调也随之一变:“还有一点,我必须澄清。”

    “云来集团的未来,不会由我接手。”

    简短数语,却犹如惊雷炸响,震得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有记者猛然抬头,有人低声叫出“真的假的”,更多的人则迅速重新翻检稿件,调整提问内容,闪光灯与录音笔几乎同时躁动起来。

    可他仿佛听不见这些,他只是站定,像一棵钉死在原地的铁杉,面对风暴,眼神坦然,声音一字一句:“我有自己的事业。这一点,家族内部早已有共识。”

    “集团的继承人,将由我的舅舅,顾永谦先生,以及他的子女接任。”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微顿,像是在做一次静默的道别,随即轻声补上一句:“他们,比我更适合。”

    说到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不可察,像是某种漫长拉扯后的自嘲,又像是放下权杖的释然。

    那不是认输,更像是一场自我剥离后的反击,你们想要的,不在我手里,那就别再妄想,用这些来控制我。

    全场舆论焦点开始悄然倾斜,笔和键盘重新疾走,记录着这一刻的每一个字眼。

    他却依旧站在风暴的中心,身姿挺直,目光沉静而清澈,这不仅是一场个人声明,也不仅是对质疑的回应。

    顾云来,用自己的名字、声望与立场,为那一个人撑起的防线,为他想守护的人,换来一方能呼吸的天光。

    还未等主持人缓和节奏,第二名记者已疾步起身,语速明显加快,问题抛得更急更直:“那么请问,您今天在发布会上宣布放弃集团继承权,真的是出于自愿吗?”

    他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却更尖锐:“还是说……家族内部其实对您的生活方式有所不满,甚至施加了某种程度的压力?”

    这句话一出,现场仿佛凝住了半秒,空气骤然紧绷,如同琴弦被绷至极限。

    顾云来站在原地,唇角原本温和的弧度慢慢收起,眉宇间一丝凌厉悄然浮现。他抬起眼,视线如寒光掠过,直直落在提问者身上。

    那是一种多年游走于资本场、权力局的天然压迫力,不怒自威,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将麦克风略微抬高,仿佛在给即将出口的每个字,准备足够锋利的落点。

    语调依旧不疾不徐,却像铁锤落在水面,一圈圈波澜不止:“这是我与家族,在数年前就已达成的共识。”

    “我们讨论的是责任与匹配度,而不是你口中的‘压力’。”

    他语气平稳,却仿佛每个字都经由锋刃打磨,字字铿锵,句句有棱角:“我清楚自己适合什么,也从不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更不会为了一个必须靠沉默和遮掩来维系的‘王位’,牺牲我的自由与完整。”

    话锋微转,他的神情却更显从容坚定:“我要的,是一个能让我燃烧热情、全力以赴的事业。而不是一个,需要我低头妥协、换取接纳的家族神话。”

    这句话一落地,记者席上短暂哑然,仿佛所有锋芒都在这一刻被利刃所回击,下一秒,掌声从角落中响起,像一滴水击穿沉默。

    那掌声并不热烈,却格外真切,渐渐地,有人跟着鼓起掌来,那声浪像一场迟到却坚定的回应,慢慢在全场蔓延。

    顾云来站在台上,身影笔挺如铁,仿佛身后所有的光影和喧嚣都无法再动摇他半分,他没有请求认同,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以一种极度清醒的方式,将属于他的叙事权,稳稳握回掌中。

    说罢,顾云来微微侧头,目光掠向身旁。

    林星澈会意,眸中一闪即逝的凌厉被她藏进一抹从容微笑中。她接过话筒,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云来集团的家族文化非常成熟,选才标准始终基于能力与意愿,而非单一血缘。”

    她稍稍顿了顿,抬眼望向台下,语调不疾不徐,笃定而沉静:“顾云来先生在医疗科技领域的专业成就,业内皆知。他的价值,从不止步于‘继承人’的标签。”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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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内响起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伴着快门接连响起,仿佛有一道风正在席间缓缓掀起。

    就在此刻,一名来自娱乐板块的记者站起,嗓音锐利,几乎带着一点挑衅的兴奋:“顾先生,那请问,您的伴侣是否也从事相关领域?未来是否考虑公开露面?”

    这一问如钩,挂在空气中,拉紧全场每一根神经,聚光灯似乎悄然凝滞,光线在此刻锋利得像玻璃边缘。

    但顾云来没有丝毫退缩,他只是看了记者一眼,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笑意,不带嘲弄,却比锋芒更让人无法逼近。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稳得像敲进地基的一枚钉:“我的伴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但他不是被推上聚光灯、任人评点的展品。”

    他语气平静,每个字却如岩石上滴落的雪水,冷冽、坚定,毫无回旋余地:“关于他的选择,是否站在台前,由他自己决定。”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保护他。不论风向如何。”

    最后这句话一落,全场忽而沉静,又迅速泛起低声私语。

    有记者眼神微动,显然已在心中开始推演那个“伴侣”的身份。

    但顾云来只是淡淡扫过这一切,唇角轻轻一抿,指节落在麦克风上,轻轻一敲,如封笔落章,意味已尽。

    发布会临近尾声,林星澈及时接过话筒,微微一笑,语气回归沉稳而有礼:“感谢各位的理解与尊重,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话落,她与顾云来一前一后走下舞台。

    灯光从他们身上缓缓褪去,所有的镁光、质疑、试探、臆测,都被留在最后一帧聚焦的光斑中。

    他们步入舞台背后那道昏暗而沉静的通道,走出风口浪尖,步入自己的世界。

    那一刻,无声胜有声,他们的选择,已然是最清晰的宣告。

    第83章

    后台休息室内, 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阖上,隔绝了外头聚光灯下的喧哗,世界仿佛瞬间被剥离成两个维度。

    偌大的房间里, 空调轻响,空气流动的声音细碎如微尘, 寂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林星澈倚在桌角,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 仰头喝了几口,随后转头望向顾云来, 眉梢轻挑,眼底还残留着发布会后的余热:“打得不错啊, 顾总。”

    她笑得干净而明亮,带着一点久战归来的轻松调侃, 又仿佛掩不住胸腔尚未平息的那点悸动:“特别是最后那段,堵得他们一个个没招可接。”

    顾云来已经脱下西装外套, 搭在手臂上,随手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 动作缓慢而松弛。他倚在沙发边缘,微微一笑,语气透着久违的轻松:“还行, 至少今晚的热搜不用我亲自灭火。”

    说这话时,他抬起眼来, 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却透着风雨过后才会有的那种澄明。

    林星澈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 却极快地沉淀下去。

    “这次发声……等于彻底跟集团撇清了。”她声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顾云来闻言挑了挑眉,唇角一压,语气却不含丝毫迟疑:“从决定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不会有回头路。”

    他说得很平静,语调里却藏着一股被熔铸过的沉稳,如铁如火。

    只是话落的那一瞬,他眼神微微一黯,像是忽然触到了什么未被言说的边角,情绪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缝。但很快,那点暗影就像被窗帘拉回,归于清明。

    林星澈没有追问,只是走近一步,抬手朝他伸出拳头,笑容淡淡,轻声道:“那就祝你,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顾云来看着她,那一瞬仿佛许多过往一齐翻涌至眼前,他的唇角轻轻弯起,伸拳与她轻碰,指节一触,熟悉的力道传来,像两颗并肩抵抗世界的铁钉,相互支撑:“承你吉言。”

    两人对视片刻,笑意静静浮在眉眼之间,没有语言,却胜似千言。

    那是并肩走过风浪的人,才读得懂的默契。

    而窗外城市的光影仍在翻涌,浮世未息,而他们在这片刻的安静中,悄然换下铠甲,短暂歇息,但他们也都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顾云来坐在车里,车窗半开,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初夏的凉意,吹乱了他额前细碎的头发。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外,远处霓虹散乱,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映出一道道虚影。他的手机静静搁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一闪一闪,提示音被调了静音,却依然不肯停歇地跳动着。

    林星澈的消息最先映入眼帘:

    【风向控制得不错,热搜明早会降下去。】

    【集团那边,顾总也托人私下传话了,态度是认同的。】

    紧接着,是贺临的调侃:

    【哥们,你真是用一场官宣,直接把商业圈都炸了。可以啊。】

    顾云来独自坐在沙发一隅,手边是一叠厚重的法律文件——意定监护协议、财产继承协议,以及一份尚未签字的遗嘱草案。

    文件封皮冰冷,边缘齐整,指尖摩挲上去时,他垂眸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行黑体字上,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翻页的动作极缓,仿佛每一张纸都重如铅。

    夜色从百叶窗外渗进来,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沉静,克制,却不容打扰。

    他将每一条条款仔细看完,连附注和模糊措辞都不放过,像是在给一场无声的未来布好退路。那不只是商业上的冷静,也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谨慎,而是一种极致的温柔。

    他在“监护人指定”一栏前停了很久。

    条款条理分明,理性得近乎冷酷:

    第一页,是监护授权书。若顾云来因意外或疾病失去意识,许天星为首位法定联系人,拥有所有医疗决策权。包含但不限于:手术同意、生理维持方案、终止抢救等决定,其意见优先于所有其他亲属。

    第二页,是紧急代理协议。在顾云来无法表达意愿期间,许天星可代理其处理一切医疗、保险及司法沟通事宜,签署具有法律效力之文件,且无需征询他人同意。

    第三页,是个人财产分配意愿声明。若顾云来死亡,其个人持有的全部资产,包括不动产、股份、金融账户及其他合法所有权,依法遗赠予许天星,任何家族成员或法律继承人不得干涉。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它们没有一句“我爱你”,没有承诺未来的甜言蜜语,却是这个国家现行制度下,最接近“婚姻契约”的表达。

    在这里,他们的关系,无法被称作“夫妻”,但他可以用一份又一份法律文件,把许天星稳稳当当地,写进他的未来。

    写进医院的手术通知书上,写进财产转移文件里,写进他万一出事时,所有原本只能属于“家属”的权利中,不给任何人插手的空间,不给命运留下缝隙。

    他轻笑了一声,笑意极淡,带着些许隐约的疲惫,却又固执得叫人心疼,这一笑里有权衡后的果断,也有直至死生也不肯退让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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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窗外,夜色寂黑无声,路灯在远方稀疏地亮着,像孤独的灯塔,撑起这片城市未眠的天幕。

    低沉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轻轻响起,带着某种近乎誓言的温柔:“你不要名分没关系,天星。”

    他微微一顿,唇角动了动,像将一口气沉入胸膛之后,终于吐出最本真的一句话,“……但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只是个‘局外人’。”

    哪怕这条路不被多数人祝福,哪怕爱本身都在边界之外,他也要把所有可以握住的权利,都写上对方的名字,就像在命运的灰色地带里,为他筑起一份没有光环,却足够坚定的庇护所。

    傍晚,屋外落日余晖洒进客厅,浅金色的光透过百叶窗,一寸寸斜铺在地板上,像一场静默无声的光降。

    顾云来将牛皮纸袋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温和:“律师下午发来的,我都看过了,也签完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许天星坐下,翻开文件,纸张边缘摩擦着指尖,发出细微的声响,初时他没什么表情,直到翻到后面几页,涉及重大资产转移和医疗监护权的条款,他的指尖忽然顿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合上文件,抬眼望向顾云来,眼神里,情绪翻涌如潮,藏也藏不住。

    顾云来迎着他的目光,说得坦然,“我知道我们现在在这个国家得不到合法婚姻,我也知道你不在意名分。”

    “可我在意。”

    那一瞬,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隐隐的柔意,也带着某种笃定得近乎倔强的温柔:“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真出事,你是第一顺位的医疗决策人,是我全部财产的继承人。”

    “我不是只把你放在心里。”他望着许天星,语气沉静坚定,“我想把你写进我所有的‘后事’里。”

    许天星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按紧那一沓文件,他想开口,却嗓音发涩,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材料翻到最后,那是一封信,密封好的,信封上用顾云来的字迹写着:“若我不在。”

    他没拆,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眉心慢慢蹙紧。

    顾云来看着他,语气平静:“这是律师建议的格式。假设我真的突发意外,有些话我不希望你从别人口中听到。”

    所有的“后事”,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仿佛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许天星缓缓合上文件,声音低下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一个多月前。”顾云来如实道,“那次看你缝针,突然就想做了。”

    许天星看着他,神色一动不动,嗓音却忽然发哑:“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你会死在我前头?”

    顾云来沉默了一瞬,缓缓回答:“只是做最坏的准备。”

    “你是认真的吗?”顾云来点头,语气平静:“我妈是五十八岁心脏病复发,我姥爷五十六岁开始心肌变性。我虽然定期体检,也健身,但心脏病这事……是会遗传的。”

    “我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

    许天星看着他,没说话。他指尖轻轻按住那封信的边角,像想撕开,又慢慢放下,“所以你就想着,如果你死了,我能有处理一切的权利?”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顾云来点头:“至少我能保证,你不会被当成‘不相关的人’。”

    “我不能给你婚姻,但我能给你名字,给你继承权,给你决策权,星来医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来接手它。”

    许天星闭了闭眼,把文件合上,放回袋子里,“你做得很好。”他轻声说。

    “谢谢你……真的。”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点迟疑的倦意。

    顾云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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