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极薄的霜,黑白分明,骨子里透出一种危险的平静。情绪太过凝滞,反而像是某种疯狂前的寂静。
“我可能……真的会拧掉你的脖子。”话音不高,却如一把细细的刀,隔着呼吸抵上喉咙,带着说不清的执念与占有欲,甚至透出一点令人心疼的脆弱。
顾云来望着他,愣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像是刚喝下一口陈年的烈酒,灼得眼睛发亮,却还舍不得吐出味道。
“那我要是说,你要是骗了我呢?”他声音轻轻的,尾音甚至有点虚,听上去像一句玩笑,实则每一个字都像缠着钩子,往外扯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许天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静得过分,却藏着一瞬极难察觉的凝滞。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了。”
第64章
顾云来怔住了, 抬眼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一句掩饰爱意的宣判, 是许天星在试图用“控制”和“力量”来保护自己的软肋。
因为他怕,他终于承认自己已经走进去了, 不可回头地爱上了他。
顾云来心脏轻轻跳了一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语气却格外温柔:“你是怕我走了。”
许天星没有回答, 唇线紧抿,像是在警惕, 又像是在隐藏什么,顾云来没有再逼问, 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声音低哑:“我不会走的。不会骗你,更不会丢下你。”
许天星微微垂下眼, 不想让他看到眼底的那一点动摇,他太习惯被放弃了, 所以才宁愿预设背叛,以攻击掩盖恐惧。
而顾云来站在他面前,语气不再调笑, 不再打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开口:“……许天星, 你还记得吗?六年前,我带你去靶场。”
许天星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顾云来却继续, 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慢,也比任何时候都真:“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冷。可我就是喜欢得不行。”
“后来我把枪调转,顶在自己额头上。我看着你,说你要是怕,就一枪崩了我。”
他低下头,像在回忆那一刻的震颤,然后抬起头,眼神一如六年前一样直白、赤诚,甚至带着一点温柔得不合时宜的倔强:“现在也是。”
许天星低头,眼神终于软了下来,像刀锋卷起,像溺水人终于被拉回岸,他轻轻靠过去,把额头抵在顾云来的肩上,声音极低:“你不能骗我。不能走。哪怕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也得告诉我。”
顾云来低头抱住他,嗓音哑得像从心口拧出来:“我不会不爱你。怎么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像终于憋不住了,埋在许天星颈窝里闷声继续:“你是把我从枪下救了的人。”
“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句,嗓音沙哑得像火,烫在耳边:“我今天看你那剪刀脚的时候,我真的快爱死你了。”
“你太辣了……我那一瞬间,恨不得当场把你按在床上。
许天星耳尖一跳,后背明显一僵,“顾云来……”他抬头想瞪他一眼,却正好撞进对方那双又亮又热的眼睛里。
顾云来咬着后槽牙笑,像极了被欲望烧得没理智的疯狗:“你刚才制服人的那一下……我他妈现在一闭眼都还是那个画面。”
许天星刚要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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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压住他,顾云来却忽然又低声补了一句:“……还有那次,在合意村。”许天星动作微顿。
顾云来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带着记忆中那种被血和心跳染红的悸动:“你记得吗?你从废弃厂房出来,全身是血。”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一动,像是终于说出口那句藏了很久的疯话:“……我那时候只觉得你特别、特别性感。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谁能把杀气和欲望混在一块,还让我一眼就沦陷。”
许天星垂着眼,呼吸比刚才明显沉了半分,他没说话,但肩膀轻轻绷了一下。
顾云来察觉了,更加肆无忌惮,唇角贴着他的耳尖轻轻磨:“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撩?你要真踩我一脚,我都能硬。”
天还没黑,夕光正好,落在门口瓷砖上一片淡金,两人刚从拳馆回来,身上还带着汗,衣服半湿不干,贴着皮肤的布料像是故意撩拨,刚一进门,谁都没说话,气氛却已经滚烫起来。
许天星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扑过去,反手将门带上,把顾云来摁在玄关的置物柜上,狠狠吻住了他。
他扣着顾云来的后颈,像是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嘴唇撕咬着,舌尖撬开防线,一路缠绵又粗暴,带着刚刚实战后的余劲和汗味,灼得人发烫。
顾云来半撑在柜上,眼角红得像烧开的水,低低喘了一声,反手扯住许天星的衣摆。
两人身体交错,贴得太近,连骨头都似乎在发烫。顾云来衣服被撩起一半,腰线绷得发紧,他低头咬住许天星耳廓,声音低哑得像火舌舔过:“洗澡,还是直接来?”
许天星眼尾泛着被吻过的潮红,额发湿得黏在脸侧,他舔了舔唇,喉结轻滚,嗓音低而哑:“……你说呢。”
顾云来笑了,喉结滚动,贴着许天星的唇低声说:“真不怕被我玩坏?”
他手掌贴着对方腰侧,往下一滑,指节压出一阵轻颤,许天星猛地咬住他锁骨一口,像是在惩罚,又像是泄火,呼吸混着体温喷洒在他颈窝。
两人从玄关一路缠到沙发,靠着扶手接吻,彼此身上还带着拳馆混合着洗护香气的汗味,是燥热、实在的味道。顾云来把许天星摁进沙发里,弯腰去扯他T恤下摆,手已经摸上了对方腰窝。
顾云来的手机在这时响了,来电显示一闪而过,是贺临。
顾云来眉头微蹙,动作顿了下,许天星察觉到那片刻停顿,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顾云来已经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动作迅速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没有在原地接,而是顺手拎起一瓶水,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合上那一刻,是轻轻的,却也像一道分界线,把热度隔在外面。
许天星原本被亲得眼神微迷,手还搭在他腰上,可此刻却顿了一下,他站在原地,耳边是呼吸声和回荡未散的余热,房间却变得格外沉。
顾云来……从来不背着他接电话,那通电话,不是不能在他面前接的。
因为从前,无论是公司高层、投资方,还是深夜突发状况,顾云来都从不避着他。他甚至有一次边接电话边让许天星亲他,说的是正经事,眼神却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什么都不怕你听。”
可这一次,他走开了,而且关了门。
许天星指尖慢慢收紧,掌心贴着沙发边沿,沉默得像一潭冷水,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起身。
只是慢慢地将腿收回,靠着沙发坐直了些,眼神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剥空。
安静地听着那道门后传出的、含糊不清的声音线条,他听不见内容,只听得出语调压得极低,是只有对方才有权知道的那种秘密。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转身去浴室。
许天星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围着一条灰白的浴巾,肩颈线条湿润干净,皮肤泛着被热水蒸腾后的薄红。
他没看顾云来,只走向茶几,拿起刚才喝过的水,又抿了一口。
顾云来坐在沙发上,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热意。他笑了一下,声音轻:“洗得这么久,是不是想赖掉我?”
许天星放下水,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像湖面无风时的水,沉沉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跨坐到他腿上。
顾云来一愣,手刚抬起,许天星已经俯身吻了下来,这个吻来得毫无预警,直接、凶狠、没有铺垫,像要把刚刚中断的欲望通通索回。他舌尖卷住顾云来的、反客为主,牙齿不轻不重地咬过对方的下唇,含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烈。
顾云来低哼了一声,喉咙发紧,手扶上许天星的后背,贴着潮湿的皮肤往下滑,可他很快发现:今晚的许天星,不太一样。
他的吻压得更深,像是在灌醉他,身体的动作也带着一股狠意,每一下推进都像是在逼迫顾云来回应,而不是单纯亲密。
“……天星,”顾云来轻声喘着,被他吻得几乎说不出话,“你怎么这么急。”
许天星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顾云来的眼睛,舌尖舔过他的下唇,动作温柔得不像刚刚的凶狠,语气却轻得要命,像是唇齿间泄出来的一缕风:“……你不是一直挺喜欢我这样吗?”
顾云来呼吸顿了顿,那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调情,可其中那一点点说不清的异样,却叫他心里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迟疑。
许天星却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低头去咬顾云来的锁骨,手指抚过他腰侧,像是报复,又像是在占有。
顾云来被他吻得有些发麻,眉头轻蹙,刚想握住对方的手,许天星忽然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冷不热,却带着一种熟悉的锋利。
“顾云来,”他说,声音低得像一把刚淬火的刀,“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顾云来怔住了,目光微微晃了下。
许天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俯下身,再次吻住他,吻得更深、更狠,像是在逼他闭嘴。
他用身体堵住那句“我有”,又用眼神告诉他,“你要敢说谎,我就真毁了你。”
天刚亮,窗帘还未完全拉开,晨光透过缝隙洒进卧室,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像一层冷淡的雾。
顾云来醒得早,他睁眼的时候,许天星还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眉心微蹙,呼吸平稳,露出身上一道道昨晚留下的吻痕。
他没动,只安静地看了许天星几秒,然后悄悄下床,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许天星睁开眼,只是慢慢坐起身,靠着床头,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低头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水声停了,顾云来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还带着湿气。
他拎着两杯咖啡走回来,笑得很自然,语气温柔得像往常每一个早晨:“你昨晚真够狠的……早上要不要吃点东西?”
许天星接过咖啡,低头抿了一口,嗓子还有点哑:“你看我像能吃东西的样子?”
顾云来轻笑一声,在床边坐下,手臂绕过他肩膀,吻了下他的发顶:“那多睡一会儿,我等会儿再出门。”
许天星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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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顾云来怀里,手指还在轻轻转着那根未点的烟,顾云来没注意,一边喝咖啡一边滑着手机,仿佛昨晚那通电话、那一整夜的情绪、那些暴烈的吻与刀锋式的眼神都从没存在过。
但他背对着许天星,不知道后者看着他手机屏幕的目光,正一点一点沉下去,他看见屏幕上闪过的联系人名字。
是贺临。
第65章
顾云来上班走得早, 说着“晚上想吃你炖的那个排骨汤”。他像往常一样亲了许天星的侧脸一口,笑着说“等我回来”,动作轻巧而自然,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安静了。
许天星坐在沙发上, 握着那杯没喝几口的咖啡,过了好一会才起身。他打开电脑,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熟练调出昨晚的监控记录。
画面静静流转,是他洗澡时, 顾云来在书房的背影。
顾云来停顿了半秒,忽然抬头, 像是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 却带着一种咬牙的怒意开口:
“我知道,只有我俩动过那个电脑。”
镜头里, 他的指节握紧,手机在掌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是这不能证明和他有关。”他说得非常用力, 像是要把这句话砸进谁的脑子里。
许天星看着画面,神情没有一点起伏。
画面里的顾云来继续说:“他不是那种人。”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一旦他知道,那我们就完了。”
许天星手指在遥控板上轻轻一点, 录像暂停。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这间和画面中一模一样的房子里, 桌上的水杯、落地灯、阳光投下的纹理全都没变, 唯一不同的是,画面中那个替他说话的人,早已不在现场。
他坐了很久,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像极了什么冷冷的湖底,许久,他慢慢起身,把电脑放回原位,然后走到厨房,把锅盖掀开。
热气扑上来,眼镜片蒙了一层雾,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为什么,还要查我呢。”
傍晚六点,顾云来回到家,他还带着惯常的笑意,想说一句“我回来了”,但门打开时,客厅里只有一片静默。
厨房里飘来香味,顾云来放下包,走过去,打开锅盖,一股肉香扑面而来,是排骨汤,颜色清透,骨肉已经炖得发软,一看就知道熬了很久。
他皱了下眉,走回客厅,拨了个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他想着,许天星可能是临时有什么事回了医院。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无法接听。
眉头慢慢蹙紧,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他猛地转身,跑去书房,家里的智能监控终端电脑,许天星偶尔会调它来看门外快递或者门铃录像,他从没碰过。
顾云来快步走过去,点开书房监控回放,跳转时间,倒推到昨晚他接电话的时段。
画面很快出现了,他站在书房里,背对摄像头,手机抵在耳边,那句熟悉的咆哮从屏幕里炸出:我知道,只有我俩动过那个电脑……
他眼神一瞬间变了,原本还抱着“可能是巧合”的想法,在那画面浮现的瞬间,全数崩塌。
他看过了,不止听到了,他连表情、语气,甚至自己当时转身回头看卧室的动作,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云来站在原地,呼吸缓了半拍,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副咬牙切齿地维护许天星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却像某种讽刺。
他缓缓坐下,盯着屏幕,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碗汤还热着,可坐在这里的两个人,一个在监控里,一个,已经走了。
顾云来一直坐在客厅,监控画面已经自动黑屏,汤锅早就冷了,窗外天色渐暗,整个屋子像被什么空洞的东西吞没了声音。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几乎是反射性地拿起来看,屏幕上浮出一个熟悉的对话框。
许天星:等你解决这件事之后,再联系我。我避嫌。
每一个字都那么平静,没有埋怨,没有怒火,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就像许天星一贯的风格,干脆,决绝,克制到令人发疯。
顾云来指尖一僵,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突然转身,拨通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他立刻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顾云来咬着后槽牙,手指发白,额角轻轻跳着。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盯着微信那条消息。
他本来想回一句“别闹”或者“我们谈谈”,但打了一半的字最终被他删掉。
他知道这不是赌气,也不是疏远,这是许天星在用一种极其冷静的方式,把自己从这个案件和这段关系里“摘出去”。
他甚至没说“你调查我”,只说“我避嫌”,不质问、不纠缠、不留口实,反而像在为他们这段关系的崩塌,代为承担全部体面。
顾云来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都冷,像是房间空了,又像是心底空了。他第一次意识到,如果他不立刻把事情查清楚、不立刻追出去……许天星是真的会一走了之,不留一丝痕迹,而他什么都来不及解释。
顾云来狠狠揉了一把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紧。他掏出手机,手指一点点戳出消息,几乎是脱口而出:
【天星,接电话。】
【我可以解释。】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怕。】
【天星,求你,回个话好吗?】
一条条短信石沉大海,像丢进了没有回应的深渊。
他咬紧后槽牙,低低骂了一句,猛地起身,连外套都没拿,车钥匙一把抓起,冲出门去,楼下风很大,街灯在夜色里抖着光。
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不断打电话,拨过去一次又一次。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冰冷的语音回荡在耳边,像是钉在心口的锤子,一声一声敲得他血液发凉。
车灯亮起,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猛地踩下。
“你到底在哪……”他喃喃,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额角青筋暴起。
许天星会去哪?
他不可能走远,手机是故意关机的,他不不在医院,也不在他自己家,那还有哪儿……?
与此同时,许天星找了一家安静的温泉酒店,办理入住,流程顺利得就像是他加班后惯常的一场例行放松,他点了点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夜里的山风带着些微凉意,水汽蒸腾,池水却恰到好处地温热,水一覆上来,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软的外壳包裹住,骨头都陷进去了。
他靠在池壁坐下,闭上眼,呼出一口气,耳边只有潺潺水声,偶尔几声鸟鸣远远传来,像是刻意设计好的自然音效。
他甚至还有心思低声自嘲一句:“挺会选地儿的,许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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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手机、没有消息、没有人催,也没有顾云来,一切都静得像真空。
他仰头靠着,任温水漫到锁骨,呼吸发烫,胸腔被热气蒸得有些发闷,他闭着眼,脑子一片空白,那种情绪和神经被抽空后形成的麻木滞缓。
他想:“就这样泡着,泡着,泡没了就好了。”
水汽蒸着他眼角,有点湿,他拼命控制自己不去想顾云来,强迫自己屏蔽那个名字。像勒紧精神的缰绳,把所有冲动狠狠箍住。
可越是强压,脑海越像反弹的琴弦,顾云来的声音、笑、手指握住他手腕时那一瞬间的力道,突如其来的回忆像潮水决堤,将他整个人卷进去。
他猛地睁开眼,水面震荡一圈,他坐直身子,指节发白,死死掐进池边的,心跳失控,呼吸紊乱,像是从温水中骤然被扯回现实。
崩溃来得毫无预警,却又彻底而干脆,他猛地捂住眼睛,一边喘,一边发出低哑的一句:“操……”声音沙哑,像是从破掉的喉管里挤出来的碎片。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吐,他低头,整个人埋进水汽缭绕的臂弯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像个在海里挣扎太久的溺水者,终于抓住一块浮木,却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安静、狼狈、颤抖,像一头终于耗尽力气的野兽,没人看见,也没人听见。
他终于,在这间陌生的温泉池边,像个真的失去了方向的孩子,彻底崩溃了。
他的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黑色的玻璃表面映出昏黄灯光,像一潭沉默的水,十几条未读消息堆在上面,就像风暴退去后搁浅在沙滩上的残骸,湿冷,黏滞,没人收拾。
没有响铃,没有震动,他只是,始终没有点开。
他知道,只要点开,只要听见那个声音,哪怕只有一句,他就会失控。
他就会想回头。
可他不能,因为一旦回头,那些质疑、误会、调查与被调查的证据,就不再只是雾里看花,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沉进他们之间,锚住彼此,再也无法假装没有发生。
他闭着眼,喉咙发紧,胸腔像藏着一把钝刀,心跳不规律地撞着肋骨,每一下都像切肉,疼,却切不死。
他指尖微动,像是要去碰手机,最终却只是轻轻握了个拳,又慢慢松开。
他低声开口,仿佛跟谁说,也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我给你时间。”声音轻得像夜风拂水,擦过寂静,却不起一丝波澜。
他顿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语气几乎像是咬着舌头挤出来的:“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斜斜地铺在地板上。他坐在床沿,像被困在那片光影里,不往前,也不往后。
他拼命维持着唯一能控制的事:不看消息。
只要不看,他们之间的裂缝,就还能停在“也许还来得及”的那一寸边缘。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大亮,顾云来已经驱车抵达东华医院。
一夜未眠的疲惫写在他脸上,衬衫皱巴巴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也未察觉,眼圈泛着青色,胡茬浮在下颌边,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暴风雨里跌出来,连急诊室那些熬了大夜的医生看起来都比他体面。
他几乎是冲进急诊科办公室的,脚步声带着逼人的焦灼和不安。
“许天星呢?”他一把推开门,声音又哑又急,语气中带着几近失控的边缘:“他今天不是白班吗?在哪儿?”
一屋子正在交接的医生护士齐齐一愣,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这个平日里风度冷静的顾总,像变了一个人。
沉默了两秒,门口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嗓音。
“顾先生。”
顾云来回头,看到急诊主任韩志文站在门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神情平静而沉着,眼神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锋利。
“许医生昨天提交了病假,”韩志文走进来。
顾云来愣住,“……病假?”他嗓子发干,“他……什么病假?”
韩志文眉心微蹙,看了他一眼,语气明显冷了几分:“顾先生,我理解你的焦急。但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私事解决的场所。”
顾云来的身形微微一晃,唇色几近苍白。他像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灌进了冷风,一点点撕开。
韩志文却没有放缓,反而在他的沉默中往前一步:“许医生是我们急诊最稳的主治医生之一,他的职业能力毋庸置疑。但我必须提醒你……”
他声音顿了顿,目光压低,带着不可回避的直白:“如果你个人的情绪与行动,继续影响到他作为医生的专业表现,甚至打扰他目前的生活状态……我不会坐视不理。”
这句话落地的一刻,顾云来的眼神终于收缩了一下。
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找不到”许天星,甚至已经开始“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一时间,他像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
他真的走了,没有争吵,没有解释,没有一句告别,就那样,干净利落地,从他的生活里剥离出去。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布蒙住了,天光正亮,而他站在光亮里,却连影子都找不到。
他扶着办公桌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连站稳都成了一种勉强。
韩志文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之前,只留下一句淡淡的提醒:“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别逼他。”那语气不像训斥,更像一记警钟,钝而沉,敲得人心底发疼。
顾云来低下头,咬着牙,死死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背,血色褪得像整只手都不属于他了,过了许久,他喉头动了动,声音低哑得像从砂纸上摩擦出来:“……我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步伐踉跄,像是骨架被抽空,只靠意志撑着向前走。
医院外,风大得惊人,梧桐树被吹得沙沙作响,落叶纷飞,他站在街头,视线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
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方向,有归处。
而他的归处,消失了。
第66章
顾云来脚步匆匆, 像是被风追着似的从急诊科办公室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他拽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狠劲,重得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
手机被他甩在副驾驶位上, 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十几条未读消息卡在那里,一封都没点开。
他深吸一口气, 指节泛白地握着方向盘, 正要发动引擎,车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云来。”他转头, 看到宋平安站在车边,神情疲惫, 却比他要镇定得多。
“你先别走。”宋平安走近了几步,声音不高, 却带着压住怒火的克制。
顾云来没看他,只低低开口, 语气嘶哑:“你也来劝我冷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胸口的情绪像绷断的线猛地炸开。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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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他妈玩这一套。”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像砂纸在喉咙里碾过。
“不是第一次了……”他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喘, 笑容带着几分近乎绝望的疲惫,像是怕自己一安静, 就能听见心跳被撕裂的声音。
“你知道吗,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甩我,上一次一甩就是六年,说走就走, 说关机就关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每次吵架,都是我去找他,我低声下气,我认错,我哄他。”
“可他呢?”他攥紧安全带,指节发白,眼圈泛红。
“他从来不解释,从不多说一句。”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压到极致的痛感透出骨缝。
“你根本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你连追的方向都没有。”
冷风从空调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寸寸往皮肤里割。
车窗起了雾,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白的手掌,才发现,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放松过。
每一次分开,每一次争吵,每一次“他不见了”的时刻,都像一把刀插进心口,又拔出来,然后告诉他:“你得习惯。”
他慢慢抬起头,转向宋平安,眼神疲惫、赤裸,混着藏不住的戒备和一丝将崩的愤怒。
“你知道他在哪?”
宋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车门外,低头看着顾云来,神情平静,却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疲惫。
“你觉得他在惩罚你?”他说,声音低而稳。“不是的,他是在逃。”
顾云来看着他,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点点握紧方向盘,眼神里有委屈,也有压抑到极点的疼。
宋平安轻叹了一口气:“他怕你有一天不爱他了,所以总是先走。”
顾云来闭了闭眼,靠在方向盘上,像整个人终于撑不住。
宋平安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没回,只淡淡说了一句:“他不是不回来。他可能是还没想明白吧。”
“但如果你能在他想明白之前找到他……”他顿了顿,终于轻声补完最后半句:“他以后就不会再跑了。”
连续三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白天,他坐在集团总部的会议桌前,处理那场因机密外泄引发的内部混乱,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辆车接着一辆车地开遍整个燕州,只要许天星有可能出现过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
医院附近的小旅馆,老城区那片狭窄的长租房;他们曾一起吃过早餐的小巷,也没放过,甚至连某个只在闲聊中无意提起过的书店、便利店、地铁口,都成了他一一核对的目标。
顾云来一身沉默,一身风尘,每一次下车,都抱着哪怕百分之一的希望,仿佛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在下一秒,从街角、从灯下、从人群中走出来。
可每一次回来,都是空手而归,衣领里灌着风,指尖冰冷,连呼吸都冷得发痛。
一边是集团高层的电话接连不断,问责、会议、合约全部乱成一锅粥,一边是心脏里空落落的疼,像有人用钝刀一寸寸折断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整座城市是不是都把他一个人扔下了。
贺临一开始还能劝,后来也只剩沉默。他看得出来,顾云来不是在“找”,他是在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把自己撑住,撑得越久,就越像是要碎,只能呼叫外援。
顾云来才下车,就看到林星澈架着胳膊站在他家楼下,眉眼间带着一贯的理性克制。
“你来干什么?”顾云来声音低哑,带着风吹后的沙哑和情绪崩坏的边缘。
林星澈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锋利:“我来告诉你,你现在这个状态,不会找到他的。”
“而且,再不休息,你就得住进急诊室了,现在,那边可没有许天星给你接诊。”她语气淡漠,话语里却藏不住那层熟人间才有的责备。
顾云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林星澈跟着他进了屋,“坐下。”她把打包好的粥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容置喙。
顾云来靠在椅子上没动,脸色苍白,神情空洞。
林星澈看着他,眼神沉了沉,伸手把勺子塞进他手里:“别给我演深情版木头人,吃饭。”
顾云来手指僵了两秒,还是低头吃了几口。
林星澈坐到他对面,胳膊交叠撑着桌面,目光审视地看着他:“你们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了。”
顾云来没吭声。
她继续说:“以我对许医生的了解,我没觉得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
“天星那种人,如果真决定离开你,不会给你留下只言片语。”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可他给你说了‘避嫌’。你知不知道,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退让到极限的表达了。”
“他怕继续和你联系会让你难堪,也怕自己一旦说多一句就会舍不得走。可他没有彻底封死后路。”
“换句话说,他给你留了门。”
顾云来手里的动作顿住,低着头,没有抬眼。
林星澈靠在椅背上,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每个字都极清晰:“所以与其坐在这里折磨自己,不如冷静一点,想一想,他是真的不要你了吗?”
顾云来看着碗里的粥,吃了两口就停下了,他放下筷子,靠进椅背,眼神落在桌面上,像是透过那层沉默,看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半晌,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意:“你这么聪明。”他顿了顿,嗓音极轻,又像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林星澈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清醒,骨子里却浮现出一点藏不住的动容。
“你是问我能不能猜到他在哪儿,”她语气平淡,“还是问我能不能帮你确认你不是一个人疯?”
顾云来看她一眼,没吭声,但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林星澈收回目光,慢慢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才继续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我知道,他肯定没走远。”
“手机关了、假请得干脆,可连退的步子都踩得规整,连衣服都没乱收一件。”
她顿了顿,像专门挑着刀口补上一句:“他不是逃,他是在等你来找他。只不过,他不会让你轻易找到。”
顾云来眉头一跳,喉结滚了滚,像是整个人忽然被某句话击中,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说:“那我就继续找。看他能躲到哪儿去。”
话音刚落,林星澈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不带半分温度的冷笑,像是在看一个曾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的人,突然一头撞进情感的黑洞里,徒劳无功地乱抓。
她靠进椅背,抱臂,语气讽刺:“亏你一直觉得自己绝顶聪明。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而傻得一塌糊涂?”
顾云来抬眼,眉头紧皱。
林星澈冷哼:“你满世界乱跑,好像在演什么执念救赎,搞得自己像个苦情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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