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哭闹不休的书哥儿硬抱了过来。
秦恭端坐主位,面沉如水。秦长坤一进门,对上兄长的目光,竟生出一丝掉头就走的冲动。
“大哥,孩子玩闹没个轻重,他知错了,您”
秦恭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欺负弟妹,是书哥儿所为。他眼看要进学堂开蒙了,该学着自己担责。用不着你这做父亲的代他赔礼。”
他看向躲在秦长坤身后抽噎的书哥儿,“让他,站到我面前来。”
书哥儿扭着身子,死活不肯上前。瞥见大伯那张冷肃的脸,又看到下午那条讨厌的黄狗此刻竟也溜了进来。仗着父亲在身边,书哥儿心头火起,抬脚就踹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是秦恭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几案上——
待秦恭处置完回到内室,烛火仍幽幽亮着。
温棠蜷在榻上,双目紧闭,白皙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脆弱。两个孩子依偎在她身侧,被她用薄被小心地拢着。
秦恭在榻边伫立良久,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拉得很长,他悄然走近。
他抬手,宽厚的掌心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细软的发顶,目光却胶着在温棠沉睡的脸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他俯下身,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光洁微凉的额上。
温棠似有所觉,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
“癞蛤蟆”
秦恭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第43章 周岁宴喊错爹了
秦府双生子的周岁宴,阖府上下无不郑重。
苏意特意与温棠一道,手把手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如何抓周。
这抓周取的是个好彩头,那铺陈开来的红绒布上,备下的物件儿自是极尽喜庆富贵,锦绣前程。
给夏姐儿备的多是精巧的玉如意,小巧的胭脂盒,精巧的绣绷,象征才艺的琴谱。淮哥儿面前,则摆着精致的木剑,寓意功名的笔砚,小巧的印章模型。
这几日,温棠便时常将两个孩子捉到地上,将那些小物件儿摆在前头,引着他们爬过去抓。
可每每刚摆好,总有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不请自来,养得油光水滑的元宝一见这阵仗便知是玩闹的好时机,摇着尾巴凑过来捣乱。
小家伙毛茸茸一团,叫声又奶又娇,瞬间便夺了夏姐儿和淮哥儿的注意。
接连试了三次都不成,温棠无奈起身,板着脸要去抱开元宝。谁知手刚碰到它的背,这小东西便嗷呜嗷呜地叫唤起来,大眼睛湿漉漉的,瞧着可怜极了。
上回元宝被人揪了尾巴受了惊吓,温棠便格外纵容它,由着它在屋里屋外撒欢。
一到晚上,元宝更是不肯出屋,只试探着呜咽几声,温棠便心软了,抱着它在门边犹豫半晌,终是舍不得将它关到外头。
这元宝贼精,发觉这招百试百灵,越发蹬鼻子上脸。入夜后,它不仅霸在屋里,还要挤在温棠身边,甚至同夏姐儿,淮哥儿玩起捉迷藏来。待秦恭回房时,一狗俩孩子正玩得不亦乐乎。
秦恭高大的身影一进门,元宝便哧溜一下钻到他腿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秦恭往前走一步,它便跟一步,显然是打定主意赖在屋里不走了。
待秦恭沐浴更衣出来,倚在榻上看书,元宝便蹲在脚踏上,仰着小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与他大眼瞪小眼,尾巴尖儿试探性地轻摇,一副跃跃欲试想跳上榻的模样。
秦恭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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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不许,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赖在屋子里的元宝在他鞋子里撒了泡尿。
之后元宝又恢复了刚被秦恭抱回府时那副警惕模样,见了秦恭,远远瞧见便“汪汪”叫唤。
元宝已经长大了不少,从前细声细气的叫唤,浑厚起来。
温棠在它出声叫的时候,还把它跟大黄的叫声弄混了,大黄是一个对秦恭嫉恶如仇的狗,就算秦恭主动递给它肉骨头,大黄都想着摩拳擦掌,琢磨着从哪儿下口咬秦恭一口。
抓周练习第三次因元宝捣乱而失败时,这小家伙故技重施,“啪嗒”往地上一躺,翻出柔软的肚皮,亮出粉嫩的爪垫,又开始装可怜。
这回温棠却不买账了,故意板起脸,目光带着威胁。
两个小娃娃一人一边抱住了元宝。
温棠抚额轻叹,“这都练了多少回了”语气无奈,却无半分不耐。
温棠是个极温柔又有耐心的母亲,再次俯身,耐心地引导,“夏姐儿,乖,要抓这个。”
她将一枚小巧温润的玉如意轻轻放在女儿手心,又转向儿子,“淮哥儿,看,是这个。”又把那柄雕工精致的木剑递到儿子胖乎乎的小手里。
一遍遍反复,两个孩子似懂非懂,懵懂地学着。元宝趴在一旁吐着舌头,等温棠好不容易让两个孩子抓住了该抓的物件,它又使劲摇起尾巴。
“大奶奶,国公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丫鬟来报。请的戏班子该进府了,国公夫人找温棠去商量定哪几出戏。
苏意便留下来照看侄儿侄女。
果然,娘亲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两个小家伙立刻放开手中的东西,欢呼着扑向地上的元宝。
前院戏台子那边已传来咿咿呀呀的吊嗓声,想是戏班子在排练。
不过,也有可能是秦国公爷一时兴起,叫人当场唱上一段。国公爷年轻时是沙场猛将,如今功成身退,最爱回味那些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
此刻他摸着胡子,看得起劲儿,竟跟着台上武生的动作比划起来,嘴里还学着念白,“呔!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快说,你叫甚名字?”
他学着那武生的身段,弯腰,动手,扭身动作猛地一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呔!呔!呔”被苏意抱在怀里的夏姐儿,小嘴一开一合,竟有样学样地念叨起来。
苏意惊奇地低头,“哟,我们夏姐儿会叫爹了?”
她话音未落,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不妙,抬眼望去,果然!公爹正扶着老腰,脸色颇有些不好看地瞪着她,嘴角绷得紧紧的。
苏意赶紧低下头,恨不能把脸埋进夏姐儿的小衣裳里,“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抱着侄女便想从戏台边溜走。
抱着淮哥儿的婆子连忙跟上。淮哥儿见姐姐叫得欢,也张着小嘴,“呔!呔!呔”奶声奶气,却格外响亮。
这一声声,秦国公想听不见都难。
他神色莫测,扶着腰的手缓缓放下,背到身后,摆出威严姿态,问身旁的小厮,“方才二房媳妇儿何时来的?”
旁边侍立的小厮是个实心眼的愣头青,老实答道,“回国公爷,您刚才看戏看得入神时,二奶奶就抱着小小姐他们过来了。”
国公爷只觉老腰更疼了,老脸也火辣辣的。
国公夫人过来,瞧见自家这老货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模样,学人家小年轻扭着腰了!
国公爷本想着二儿媳还算识趣,立刻走了,刚恢复点威严神色,一抬眼,却撞上老妻那毫不掩饰的,看老不正经的眼神,大儿媳温棠也正站在老妻身侧。
国公爷: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侄儿侄女,你们俩可真是厉害!”苏意抱着夏姐儿,逗弄着,“待会儿大表哥回来,记得要响亮地叫爹爹,保管他乐得找不着北!”
她脑中浮现出大表哥总爱一手抱一个孩子,听见那声爹爹时,冷峻面容瞬间融化,露出宠溺笑容的模样。
苏意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心道:大嫂那般温柔的人,瞧见大表哥那副不值钱的笑模样,该不会一脚把他踹下榻去吧?——
章尧的婚事,总算是能定下了。
江氏听着派去打听的小厮回禀,说两人在临江楼相看,相谈甚欢,欣慰又欢喜。
她转身从妆奁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两根红绳。绳子编得简单却结实,一看便是给小娃娃戴在手腕上的。
这是她上回去庙上为儿子求姻缘时,特意多求的两根。高僧开过光的红绳,寓意平安康泰,福泽绵长,能佑护稚子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温棠那孩子,从前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小姑娘,如今竟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上次去秦府,她第一眼险些没敢认。记忆里那个在村口翘首以盼,活泼伶俐,会叉着腰嗔怪的小姑娘,如今周身沉淀着温婉从容的韵致,眉眼间尽是为人妻母的柔和安宁。
无论寒暑,只要章尧放假归家,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总能看到温棠小小的身影。
春日柳絮纷飞,夏日蝉鸣聒噪,秋日落叶金黄,冬日寒风刺骨。
章尧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布袍,远远地,便能看见温棠踮着脚朝他用力挥手,身旁的大黄狗更是激动得上蹿下跳。
沉重的书箱压在少年尚显单薄的肩上,夏日里汗水浸透后背,温棠总会递上帕子。到了冬日,才是最难熬。
乡间小径被冻得硬邦邦,章尧归家的时辰又常因路途耽搁而不定,温棠裹着旧袄,小脸冻得通红,在村口来回踱步取暖,不时跺着冻僵的脚。
有时一抬头,章尧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他默不作声地拉过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因常年劳作和冬日抄书,扛包而粗糙却异常温暖宽大的手掌里,低下头,呵出温热的气息,替她暖着。
温棠嘴上半点不饶人,“谁让你回来这么晚的?捎的信儿一点儿不准!下回我才不等你了,瞧把大黄的狗头都冻傻了,这会儿都不吭声。”
章尧也不辩解,只默默侧开身子,温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黄正撅着屁股,兴奋地在雪堆里扑腾,尾巴摇得欢快无比。
温棠:“”
他放下沉重的书箱,像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
温棠嘴上说着“才不要”,眼睛却忍不住瞟过去。待章尧揭开油纸,露出里面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小巧玲珑的蟹黄汤包时,她才勉为其难地接过来。
“真败家,这东西多金贵啊。”温棠看清是什么,心疼地跺脚,“城里酒楼的蟹黄汤包,一个就得二十文钱。顶得上我娘和你娘绣好几条好帕子了!不许再买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章尧却已将一只小巧的汤包递到她唇边,“趁热,香着呢。”
“不贵,”他声音低沉,“我给人抄书攒的,没用家里的钱。”
温棠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拉起他的手就仔细看。
果然,那掌心上的茧子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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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层,指关节处还有新磨出的红痕,哪里只是抄书?定是又去了码头。她小脸一沉,连那馋人的蟹黄香都勾不起兴致了,但还是小口小口珍惜地吃了下去,这么贵的东西,冷了便糟蹋了。
乡下的冬日,屋里总是冷飕飕的。江氏曾悄悄透过门缝看过,尧哥儿把人圈在怀里,用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温棠发红的小手。
“你再这么糙下去,手都不好看了,我就不要你了!”温棠不满地用指尖戳着他掌心的厚茧。与那张清俊好看的脸不同,他的手粗糙,宽大,实在称不上好看。
章尧老老实实地替她暖着手,待她指尖回暖,才放开去看书。一旁的大黄便遭了殃。
温棠一步跨过去,逮住想溜的狗子,不由分说地把手往它暖烘烘的肚皮底下一塞。
大黄不满,大黄抗议,然后被温棠敲了敲狗头就老实了。
江氏又低头看了看求来的给两个孩子戴的红绳子,这是她的心意。
愿这两个孩子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临江楼正值午膳时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福守在二楼雅间门外,听着里面章尧与周家父母并那位周小姐已谈了快一个时辰。
方才他觑见周家父母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那分明是岳父岳母看乘龙快婿的满意神色。阿福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成了。
雅间内,气氛融洽。
周家夫人坐在章尧对面,对眼前这位章家二郎,是越看越满意。
年轻人礼数周全,态度谦和,谈吐不俗,既无世家子弟的倨傲,也无拘谨。自家女儿是娇养的独女,性子略有些腼腆,今日更是格外安静。章尧主动与她打招呼时,她愣了片刻才回神。周家夫人心中忐忑,唯恐章家二郎觉得女儿礼数不周全。
谁知章尧神色如常,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极好,与人相处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妥帖,一顿饭下来,周家夫人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双方皆满意,接下来便是商议婚期了。
听得里面动静,阿福忙上前打起帘子。
章尧率先走出,对周家人躬身,“慢走。”他礼数做足,亲自将周家人送至楼下,又周到地为周小姐打起马车帘子,目送其上车。
阿福看着自家爷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礼数,爷这回是真想定下来了。
那周家小姐容貌不算顶尖儿,却也端庄清秀,举止有度,温温和和的性子,娶回来打理后宅,侍奉公婆,定是极合适的。
“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禀告夫人,商议婚期?”回酒楼时,阿福忍不住问。
“嗯。”章尧应了一声。
早娶晚娶,总归是要娶的。难道打一辈子光棍?他似想到什么。就在回身的刹那,他的目光无意间穿过对面攒动的人头,落在在远处街角一抹异常鲜明的色彩上。
那身影在人群中站着,明晃晃地扎人眼。
那张脸,是越长越艳丽。
章尧靠在酒楼门框上,忽然就不想进去了。因为他清晰地看见,对面那人显然也发现了他。她脸上原本明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侧头对旁边的人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
章尧眼力好,看得分明,那口型,清清楚楚是三个字,真晦气。
对面那人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眼睛,迅速转身,快步走进了街对面的铺子。
章尧抱着手臂,倚在喧嚣的酒楼门口,视线却一点点模糊起来,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层薄雾——
秦府双生子的周岁宴,宾客盈门。府门前车马喧阗,道贺声不绝于耳。
内室里,温棠最后一遍带着两个孩子温习抓周的功课。
两个孩子倒是乖巧,按着母亲教的,老老实实地爬过去,抓住该抓的物件,夏姐儿抓玉如意,淮哥儿抓小木剑,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想去够旁边被婆子牢牢抱住的元宝。
温棠见几番演练皆无差错,略略安心。周嬷嬷乐呵呵地捧着一个锦盒进来,“大奶奶,元夫人派人送来的贺礼到了。”
打开锦盒,里面正是两条红绳,与当年元氏去庙里为幼时温棠求来的一模一样。温棠从前腕上其实一直戴着一条,那是元氏当年同江氏一道去求的,寺里师父给了她们一人一条,说是给小儿女戴上,能得佛祖庇佑,驱邪避灾,锁住福气,保佑孩子无病无灾,平安长大。温棠那条,颜色都已有些褪了。
“夏姐儿,淮哥儿,快来看,这是外婆特意去庙里为你们求的福绳,保佑我们宝贝儿平安喜乐。”温棠蹲下身,声音柔得像水,将红绳轻轻展示给两个好奇仰头的小家伙看。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却都乖巧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腕。
外院早已是热闹非凡。
秦恭被前来道贺的宾客团团围在中间,多是旁人殷勤地攀谈十数句,他才淡淡一声,或简短回应两句。
正厅中央早已铺好一张硕大的,绣着图的猩红绒毯,抓周的物件按序摆放整齐。这些都是两个孩子早已熟悉的东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温棠狠心将最易搅局的元宝关在了屋里。
温棠抱着夏姐儿出来时,秦恭终于脱身,走到妻儿身边。秦国公与国公夫人满面红光,站在最前方,大手一挥,“吉时到,抓周开始。”
满堂宾客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聚毯上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口中自是少不了对国公府麒麟儿的溢美之词,心照不宣地等着看哥儿抓那柄象征将门虎子的木剑。
夏姐儿似乎对这爬爬乐兴趣缺缺,小手一扬,啪地拍在弟弟脑门上。淮哥儿立刻咿咿呀呀抗议起来。
温棠没想到是淮哥儿想先来,示意奶娘先将淮哥儿放上锦毯。
温棠顺势轻轻推了推儿子的小屁股,“淮哥儿,去,抓你喜欢的。”
淮哥儿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撅着小屁股,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目标明确,直奔正中最显眼的那柄小木剑,这可是他演练过多次的得意之作。
秦国公抚着胡须的手都透着一股子满意。秦恭虽知这是排练结果,但见长子如此上道,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淮哥儿小手一把抓住木剑柄,乐呵呵地挥舞起来。
就在这时,他前方的物件堆里,突然钻出一个毛茸茸,黄澄澄的狗头。
淮哥儿眼睛一亮,抓着宝剑就哼哧哼哧地朝那狗头爬去。
眼看就要靠近,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却抢先一步,将那只探头探脑的小黄狗抱了起来。弯腰抱起狗的是个身姿清隽的年轻男子。
淮哥儿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抢狗的人,学着祖父看戏的模样,小胖手费力地举着剑一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
一声响亮的爹响遍全场,旁边正准备喝彩“将门虎子““英武不凡”的宾客顿了顿,秦大人家的长子对着喊爹的人是章大人。
站在温棠身边的苏意瞪眼,然后就看向负手而立的大表哥。
周婆子上前想把淮哥儿从章尧跟前抱开,谁知小祖宗还惦记着人家怀里的小狗,被抱起来时,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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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朝着章尧的方向继续喊,“爹,爹”
这孩子,还没对他亲爹像模像样地喊过一声呢。
胖乎乎的淮哥儿被抱到温棠跟前,似乎感受到旁边亲爹投来的目光,他讨好地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甜,带着奶膘的笑容。
温棠不客气地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门。
淮哥儿学着秦恭的样子,努力板起小脸,那神情,竟与秦恭冷脸时惟妙惟肖,惹得几个离得近的夫人忍俊不禁——
午宴开席,觥筹交错。席间有两只狗格外活跃,在桌脚间穿梭嬉戏,一只是被放出来撒欢的元宝,另一只便是章尧带来的小黄狗。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被婆子抱下去歇息。
温棠在女眷席上,因着今日大喜,又被几位相熟的夫人多劝了几杯果酒,她本就是个沾酒即晕的体质,
几杯下肚,双颊已飞上两抹醉人的红霞,眼神也朦胧起来,水润的唇瓣愈发显得娇艳。
强撑着应酬了一会儿,她起身离席,想去廊下吹吹风醒醒神。走到半途,便觉脚下发软,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倚在朱漆栏杆旁,微凉的穿堂风拂过滚烫的面颊,甚是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趴着,连周妈妈在旁边轻声提醒的声音都模糊得听不真切。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懵懂地抬起头,只见秦恭如一座山般堵在她面前。
温棠醉眼朦胧,看人都是重影的。她不满地抬起手,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准动。”
“站好。”
小手还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可眼前的人影依旧晃来晃去,温棠恼了,撑着栏杆想站起来,却身形不稳,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身上沾染的醇厚酒气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混杂在一起。
王八蛋,好难闻。
温棠皱着鼻子,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醉后的娇憨。
旁侧的拐角处,树影婆娑,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陡然幽暗。
章尧斜斜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微微仰着头。那压抑着的,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以及女子因呼吸不畅而发出的,带着鼻音的,微弱推拒的嘤咛,清晰地钻进他的耳中。
声音的来源,就在他前方的回廊深处。
女人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禁锢。
温棠被按在背后的朱漆栏杆上,她的脸被迫抬起,酡红一片,一双小手徒劳地抵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那点推拒的力道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如同蚍蜉撼树,轻易便被压制。
男人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酒后的热意,密密落下。
温棠被压得难受,呼吸不畅,好不容易趁着秦恭埋首在她颈侧的间隙,温棠才得以艰难地偏开头,急促地喘息,意识短暂回笼。
她迷蒙地抬眼,
然而这一仰头,目光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不远处那片浓稠的阴影里。
那里,一个人静立着。光线昏暗,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道目光穿透晦暗,目光如有实质。
第44章 章尧抬手缓缓擦去流到下颌的血……
冷不防前头站了个人影,温棠微醺的酒意被这意外惊散大半,下意识便伸手抵住了秦恭的胸膛。
掌心下的肌理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热度,她手上用了力推拒,秦恭却似一座山,纹丝不动。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稍微直起身,浓重的酒气随之侵袭而来,熏得温棠呼吸一窒,颊上刚褪下的红晕又隐隐烧了起来,“该回席上了,”
她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提醒道,“爷身上酒味重,待会儿少饮些。”
她自己不胜酒力,对这气味格外敏感,方才贴得太近,此刻仿佛连自己衣襟上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温棠又试着推了推,秦恭低笑一声,非但没顺势离开,反而更近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在角落的阴影里,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温棠蹙眉,那霸道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更浓了。
他这才彻底站直,大手却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腕,微一用力,将她带了起来。
凉风拂过,吹散了温棠脑中最后一点昏沉。
傅九恰好引着人送了醒酒汤来。
温棠接过白瓷小碗,垂眸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入喉间,脸上恼人的灼热感才稍稍平息。
傅九低声,“大爷,前头几位大人正寻您呢。”
温棠也轻轻推了推秦恭手臂,“爷快去吧。”这院角虽树荫浓密,凉意沁人,却也并非无人之境。
秦恭前脚刚走,方才在月洞门拐角处的人影便现了身。
温棠听见小厮唤了声“大奶奶,”心知避不过,只得抬眼应了。
她脸上红晕未消,唇瓣因方才的亲吻略显红肿,鬓发微乱,几缕松散下来的乌发贴在腮边,在廊下昏暗里,凭添了几分慵懒旖旎的风情。
小厮引着章尧向前,温棠垂眸欲走,一道身影却堪堪停在了她面前。
温棠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从微乱的鬓发,到光洁的额头,再到染着红晕的脸颊,最后停驻在那略显红肿,犹带水光的唇瓣上。
那目光一寸寸逡巡,带着几分酒后的放肆与失礼的冒犯。
温棠心头蓦地窜起一股恼意,倏然抬眸。
从前也不是没碰过面,但这是第一回,她不再回避,蓦地扬起脸,目光清凌凌,直直迎了上去。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却无半分熟稔,只有拒人千里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路人。
两人距离稍近,温棠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同样浓重的酒气,混着一丝清冷的墨香。
旁边的小厮见章尧突然停步,愣了一瞬,抬头只见大奶奶望着章大人。
那眼神
小厮心头一跳,连忙出声,“章大人,请您往这边”
小厮刚开口,眼尖地瞥见回廊那头去而复返的身影,连忙提高声音,“大爷。”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恭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温棠身上,随即转向她身前站着的章尧。
章尧脸上带着薄红,显是酒意上头。
秦恭走到温棠身侧,高大身躯带来的无形压迫感瞬间弥散开来,温棠轻唤,“大爷?”想问他又回来做什么。
秦恭却未低头看她,视线锁着章尧,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章大人酒意不浅,让小厮扶你下去稍歇片刻。”语毕,秦府的小厮立刻上前继续引路。
秦恭才垂眸看向身侧的温棠。
幽暗光影下,她脸上那片诱人的酡红仍未褪尽,微肿的唇瓣,略显凌乱的鬓发,无一不昭示着方才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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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幽暗,更衬得她容色娇艳,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意的,独属于她的甜香,丝丝缕缕浮动。
他看得久了些,温棠刚想开口询问,他粗糙的指腹已抚上她的唇瓣,将那被他吮乱的胭脂轻轻揉开。
跟在后面的傅九适时上前,躬身道,“大奶奶,府门外来了两位客人,说是您江南旧识,特意来贺小公子小小姐周岁之喜。”说罢示意下人将人引过来。
温棠身边的周婆子眼尖,讶然道,“马大娘。”
来人正是马大娘和她儿子。马大娘捧着个朴素的糕点礼盒,脸上堆着拘谨的笑,身边跟着个局促的少年,正是她儿子。
她早年与温棠母亲元氏在江南交好,元氏病中多得她照拂送食。后来马大娘携子进京谋生,元氏念旧情,便资助了银两,又托温棠帮他们安顿了住处。
这次,温棠的两个孩子过周岁,马大娘记着恩情,怎么能不上门来送礼,亲自上门道贺。
她捧着礼盒,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待目光触及温棠身旁那位气势迫人,面容冷峻的秦大爷时,更是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恭极高,常年习武的身躯挺拔结实,站在那里便如山岳般沉稳有力。
加之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官威深重,寻常人连抬头正视他的勇气都少有。
温棠察觉马大娘的紧张,手轻轻扯了扯秦恭的衣袖,“爷,马大娘是旧时邻居,我娘病中多蒙她照拂。难得见一面,容我说会儿话可好?”
秦恭目光扫过那对衣着朴素,神情不安的母子,又落在温棠清亮柔和的眸子上,略一颔首,转身便走,傅九连忙跟上。
直到那迫人的身影远去,马大娘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忙不迭将糕点盒子递上,“棠秦大奶奶,一点心意,给小公子小小姐添福。”
周婆子笑着接过。
马大娘是专程来看孩子的,温棠便让奶娘将夏姐儿和淮哥儿抱了出来。
马大娘早知温棠生得极好,小时候便是明媚照人,如今嫁入高门,更添了雍容气度。
方才虽被秦大爷的气势慑住,却也瞧清了他那极为俊朗的相貌。这样的爹娘,生出的孩子该是何等玉雪可爱?
果然,当穿着大红肚兜,戴着小金锁的淮哥儿和夏姐儿被抱出来时,马大娘眼睛都亮了,围着连声夸赞小公子小小姐跟画上的仙童似的,真是福气。
夏姐儿最爱听人夸,小胳膊挥舞着,每每听到一句好话,那小手便“啪”一下拍在旁边淮哥儿的小脑袋上。
淮哥儿起先还扭着小身子反抗,被多拍了几下后,干脆没了脾气,便认命般窝在丫鬟怀里,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生无可恋的空茫,任人宰割。
“秦大奶奶好福气啊!哥儿姐儿这模样气度,将来不知要怎样出众呢。”
夸着夸着,她又不自觉地抬眼觑温棠的脸色,生怕自己这乡下婆子的话不入贵人的耳。虽说是看着温棠长大的,可如*今人家是公府尊贵的大奶奶,马大娘说话间不自觉便带上了小心和恭维。
温棠命丫鬟奉茶。
待马大娘母子坐下,方才那一箩筐的吉祥话说尽了,气氛便有些微妙的凝滞。
多年未见,除了客套,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一时倒有些拘谨起来,马大娘有些尴尬地端起茶碗。
温棠声音柔缓,主动问起江南田里的收成,村里的近况。这些乡野琐事正是马大娘熟悉的。
果然,一提起来,马大娘立刻放松了,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说到趣处,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不知不觉,茶碗空了又续,马大娘只觉与温棠说话如沐春风,先前在高门大户里的那份不自在,竟不知不觉消散了。
回宴席的小径上,马大娘忍不住扭头对儿子感慨,“秦大奶奶,真是个念旧情的好人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上一丝难言的遗憾,“可惜了当年要是尧哥儿娶了棠丫头,唉,他如今也是大官了,小两口和和美美的,那日子该多好哇”
这话可把她儿子吓得不轻,慌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急声道,“娘!这话可万万说不得,人家现在是秦府的大奶奶。章尧哥和温棠姐当年不过是两家母亲口头上提过一句,连正经聘礼都没下过,做不得数的。您老可千万别再浑说了,仔细祸从口出。”
“在咱们乡下,两家相看好了,口头定了,可不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马大娘有些不服气地嘟囔。
“哎哟我的亲娘。这里是京城,是公府,求您了,快别说了。”儿子急得汗都冒出来了,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了去。
马大娘见儿子真急了,这才悻悻住了口,心里却止不住地翻腾起旧事,沉甸甸的。
那个时候,他们两家母亲口头都说定了,就等着尧哥儿高中之后,风风光光回乡成亲,接了元氏一起上京。
棠丫头去村口把尧哥儿送走之后,就一直在家等着尧哥儿,等了两年多了,尧哥儿却都迟迟没回来,音信渐稀,只能托人写信去打听,这一打听可不得了。
尧哥儿高中了状元。
可晴天霹雳的消息紧随其后,尧哥儿在京城定亲了,对方是尚书家的千金。
消息传回之后,元氏一下子急火攻心,本就病弱的身子,遭此打击,瞬间垮了下去。
棠丫头一边干活,操持家中事务,照顾病重的母亲,一边还固执地跑去村口等着,求村里的货郎,往来的行商,想方设法往京城捎信,不知是信终于送到了,还是对方得知了元氏病重的消息,竟让人带回了一大包沉甸甸的银子。
当时马大娘记得清清楚楚,她是陪着温棠一起去街上的,陪着温棠去接这包银子的,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再想到尧哥儿现在在京城的风光得意,马大娘心头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温棠那时不过是个小姑娘,捧着那包银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把银子全塞给那个行商,哭着求他再帮她捎最后一封信去京城,说她什么都不要,只求他带几句话。
“银子都给您,求您再帮我捎最后一封信去京城,成吗?就说就说我什么都不要”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那商人并非专跑京城的,可这么大一笔横财,哪有不应的道理?
那商人掂量着几辈子也赚不来的银子,又审视着眼前这哭得梨花带雨,衣裳陈旧却难掩绝色的姑娘,眼中闪过异样的光,一口应承下来。
温棠不识字,又去求村里的老秀才代笔。商人带着信和银子走了,从此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银子没了,信也没了。
尧哥儿的消息,彻底断了。
尧哥儿的消息再也没有传回来。
温棠与病重的母亲相依为命。
一个如此美貌的姑娘,家中只有一个缠绵病榻的母亲,日日抛头露面劳作,是非自然就找上门来。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光棍,泼皮,常在溪边,塘畔窥伺她挽起衣袖露出的那截雪白皓腕,言语轻薄。
更有胆大包天的,夜深人静时在她家门外徘徊流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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