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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听着淮哥儿咯咯的笑声,轻咳了一声。
周婆子赶紧让人拿换洗的衣裳过来。
秦恭倒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臂弯里的小儿。
牙都没有,胆子倒是顶顶的大。
淮哥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扭着小身子瘪嘴,朝着娘亲香软的怀抱伸手。
温棠不是很想接过他。
淮哥儿伸着小手,眼巴巴望着娘亲。秦恭却突然抬手,在他穿着开裆裤,露出的肉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其实轻得很,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逗。可小家伙哪里懂这个?
他震惊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爹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丫鬟们忍着笑,赶忙上前接过懵懂的淮哥儿去换洗。周婆子捧着干净的中衣过来,有点儿忐忑地看向温棠,大爷莫不是真恼了淮哥儿?
温棠却不以为然。这么个大男人,心眼能小到跟奶娃娃计较?淮哥儿便是再尿他十回八回,那也是他亲儿子。
待丫鬟们将收拾干净的淮哥儿和夏姐儿抱出去,秦恭也自内室盥洗出来,换上了一身干爽的寝衣。
他出来时,温棠正背对着他坐在妆台前。
一头青丝披散下来,白皙的手执着玉梳,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
许是从镜中瞥见了他,她放下梳子,盈盈起身,身段愈发窈窕。
“爷。”
她转过身,轻轻唤了一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经她柔婉的嗓音唤出,偏生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尾音微勾。
秦恭喉结微动,没应声,径直走到桌边,灌了几口凉茶降燥。
“爷,您怎的不应我?”温棠靠了过去。
秦恭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爷……”温棠顺势在他身侧,挨着坐下。
见他碗里的茶水空了,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取过茶碗,又拎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又给他斟满一盏,双手捧着,眼波盈盈地递到他手边。
“爷,您喝。”
喝完了,才好说事。
秦恭瞥了她一眼,接过茶碗,又喝了几口。
他抬手,松了松寝衣领口的盘扣。
温棠适时开口,“爷,您明儿若得了空,可能去二爷那儿走一趟?”
秦恭解扣子的手顿住了,侧过头,“嗯?”了一声
温棠索性将二房那点子事儿挑明了说,内帷之事本不该拿来烦扰他,可二爷那人,唯独最怵他这个大哥,想着苏意今早那副强打精神的模样,若因这事让夫妻俩生了嫌隙,实在不值。若秦恭肯出面敲打二爷一句,顶旁人折腾百句。
温棠,“爷,您就提点二爷一句。您也知道,表妹那性子,敞亮人儿,哪里是会使那等阴私手段的?二爷素来敬重您,您的话他肯听。”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扯了扯他寝衣的袖子。良久,秦恭才点了头。
“就知道爷最同通情达理了!”温棠露出喜色,然后亲昵地依偎过去,挨着他臂膀,又殷勤地给他添茶。
秦恭这回没接。她都有好几日没这般主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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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宽衣奉茶了,今日这茶水,倒是一盏接一盏。
温棠见他没动,又蹭近些,仰起那张娇艳的脸庞,“爷,您识人广,识得的青年才俊多,也帮四妹妹留心留心,看看哪家公子堪为良配?”
她想着趁热打铁,把四姑娘的事也一并提了。
秦恭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背影意思再明显不过,该歇了。
值夜的丫鬟进来,熄了烛火。
温棠也跟着上了榻,两人各盖着一床锦被。
秦恭平躺着,阖着眼。黑暗中,身侧的动静却异常清晰,耳畔是她带着点娇气的低唤。
温棠觉得今晚可能是没戏了,撇撇嘴,想缩回自己被窝,他身上又硬又热,贴着硌人。
“会留意。”
黑暗中,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三个字缓解了她的烦恼。
“爷,您真好。”温棠立刻顺杆爬,将温软的身子依偎过去,轻轻靠在他肩头。
这是自然,秦恭无声地颔首。
温棠又软语温存地恭维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挪回自己的位置。
昏暗里,半晌没了动静,秦恭缓缓侧过头,借着帐外透进的月光,看了枕边人安静的睡颜几眼。
——
皇帝的万寿节将近,内外俱是喜庆。
天子寿辰,普天同庆,街巷张灯结彩,官府预备着施粥散米,图个四海升平的吉利。
宫外的临江楼上,雅间内亦是言笑晏晏。
二皇子,通身的富贵气派,正与两人对坐品茗。
“秦大人怎么还没到?”二皇子笑着抿了口茶。
章尧掀眼,唇角的笑恰到好处,,“殿下,秦大人方才被陛下召入宫中了,恐是万寿节前有些差遣要议。”
二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章尧一眼,“诶,秦大人果真是个大忙人,想请他一同品个茶,倒真不易。”
又闲谈片刻,二皇子起身。
走到一楼,
倚门相望的温知意听见里边的动静,扭过头来,打头的二皇子瞧见这张带着几分熟悉感的脸,眉梢微挑,目光转向江道。
江道拱手,“殿下,这是拙荆。”
温知意也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是一直跟江道联系交好的当朝皇子,她上前行礼。
二皇子看着这个美人低头的样子,是美,却想起了秦恭夫人,这位依稀与秦恭那位夫人有几分相似,但身段过于单薄,脸色也苍白没血色。
而秦恭那位,身段丰润,面若桃花,藏着小妇人的妩媚风情,又掺着点儿野劲儿。
行礼时规规矩矩,可偶尔撞上他的目光,那里面不是畏惧,倒像是,带刺儿。
眼前这个,寡淡了。
二皇子那点赏美的兴致顿时淡了,随意点了点头,“夫人请起。”
温知意却心头一跳,她是个敏感的女人,本能地感受到了男人打量的目光。她如今的这张脸美得惊人,身段又是时下最推崇的弱柳扶风,男人见色起意实在寻常。
眼前这位天潢贵胄,自然也不例外。她的美貌,还是太惹眼了。
温知意往江道旁边躲了躲。
二皇子将她这瑟缩的举止看在眼里,最后一点儿兴味也彻底没了。可惜了,白白沾了那么丁点相似,却无半分神韵。秦恭那位夫人,看着他的目光,可是带劲儿的。
二皇子大步离去。
温知意这才舒了口气,抬起头来,却见一个长相极为昳丽的男子站在面前,目光也落在自己脸上。
江道,“章大人,在下与内子告辞。”
章尧颔首淡笑,“慢走。”
江道带着温知意出了临江楼,才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温知意其实是跟着他,疑心他去找他那妹妹,嘴上却道,“来寻秦恭。”温知意扯谎,想叫他吃醋。
江道只觉一阵头痛。这女子当初救他时,柔弱纯良,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心思越发难测。
温知意从他脸上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带着疏离的无奈,心下一懵,她在这个世界可是京城闻名的才女贵女,还拥有如此的美貌,他这是什么意思。
温知意委屈顿生,“我来瞧瞧我的夫君在外可吃得安好,睡得安稳,不行么?你都有几日未归府了?”
他让她独守空房,秦恭却戴着她与他的定情平安锁!
其实这几日,温知意白日都会鬼使神差地来到临江楼附近,秦恭约了她几日却又没了下文。虽已决心放下,可还是忍不住怨怼,世间男子是否皆薄情。
但是直到前儿,她在临江楼瞥见秦恭腰间那枚平安锁,他如今有了妻子,不便再见她,那几日的相约,原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昨日对镜自照,她与温棠眉眼间有三分相似,秦恭不敢再会她,也是怕对不住温棠。
可她不能选他。
她要救赎的人是江道,前朝皇子。
——
秦府,
温棠好端端地扎了下手,血珠子冒了出来,
“哎哟,您放下来,哥儿姐儿的小衣裳,我来做。”周婆子急急抢过针线。
“再过几日要随大爷进宫赴宴呢,好生养足精神才是正经。”
周婆子像是想起什么,带着几分忌惮,“进宫时,咱们离那个二皇子,可得远些。”
“那面相瞧着就叫人不舒坦。”
这个人跟大爷有旧怨,往年私下里撞见,他那眼神扫过来,总让随侍在温棠身边的周婆子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敬而远之的好。
不然,总叫人心里头不踏实。
第28章 温知意升米恩,斗米仇,古来如此……
九月下旬,秋意渐染,宫墙内外的桂花香气浮动,万寿节临近。
秦恭奉旨入宫的次数愈发勤了。
左右府中,为皇帝备下的寿礼早已妥当,温棠不必为此烦忧。
反倒是婆母,不知为何,这几日晨起请安,总见她神情不属,用膳时常走神,人也眼见着清减了几分。公爹归家见状,免不了说几句,却每每被婆母顶了回来。
“多思多虑,平白添些心事。”国公爷叹气。
温棠作为儿媳,少不得柔声劝慰,苏意也来了,如此,婆母才算勉强胃口好了些。
进宫前夜,温棠细细打点明日行装。虽非初次入宫,但天子寿宴,规矩森严,半点马虎不得。
她在灯下又将进退礼仪在心里默演了一遍。
她这般郑重其事,引得一旁品茶的秦恭侧目。
他放下茶盏,“不必如此拘谨,寻常应对即可。”
他自是天子近臣,出入宫如履平地,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九重宫阙之内,谁人不是屏息凝神,端着仪态,稍露懈怠便是失仪。
秦恭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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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然。
他独自坐在桌子边上喝着茶水,然后自去书房看了会子书,然后才回来脱了衣裳歇下。
今夜,两人是规规矩矩地睡觉。
翌日清晨,府门外马车早已候着。
周婆子扶着温棠登车时,秦恭他已在车内闭目养神,温棠在他对面坐下。
宫门巍峨,朱漆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尤显肃穆。
身着甲胄的禁卫林立,各式车马依序停下,官员家眷们鱼贯而入。
他们的马车在侧门停下,秦恭与温棠先后下车,早有内侍躬身上前引路。
通往设宴的宫道宽阔,两旁是精心打理过的皇家园林。
丹桂飘香,更有假山嶙峋点缀其间,池水倒映着沉沉的天空。
风渐起,这天色,怕是要落雨了。
一名御前内侍匆匆而来,低声与秦恭说了几句。
然后引路的小太监便领着温棠主仆继续前行,
小太监把温棠带到一处凉亭里面坐下,凉亭这儿离举办寿宴的地方不远,温棠可以坐在这里等秦恭回来,然后跟他一起去参加寿宴。
凉亭飞檐翘角,汉白玉栏,四周垂着薄纱,亭外几株金桂开得正好,水面倒映着灰蒙天色。
周婆子立在温棠身侧,轻轻打着扇子。
这处凉亭瞧着倒是清静。
未及一盏茶的功夫,就又有一名小太监提着食盒过来,脸上堆着笑,“秦夫人安好。二殿下见夫人久候,特命小的送来些点心果饮,请夫人略垫一垫,宴席开席尚需些时辰。”
食盒打开,是几样精巧的江南点心,并一盏酸饮。
小太监口齿伶俐地报着名目。
周婆子眼底掠过警惕,面上却不显。
“二殿下说了,一点心意,请夫人务必尝尝。”小太监殷勤地将点心往温棠面前推了推。
“这都是二皇子的心意。”
心意二字分量不轻,温棠不能当面拒绝,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道谢二殿下赏赐。
小太监放下食盒,满意退去。
待小太监退下,周婆子就扶着温棠起身,这凉亭不是好待的地方,还是离开的好,要是待会儿再“偶遇”上,更是晦气缠身
周婆子寻了个路过的洒扫太监,问明了可供暂歇的配殿大致方位,便扶着温棠,避开主路,沿着草木扶疏的小径走。
绕过嶙峋假山,到林木茂密处,前方树丛后传来拔高的斥责声。
她们所处的位置恰好被几株高大的古木遮掩,透过枝叶,隐约可见前方空地上站着两人。
其中一人身着皇子常服,正背对着她们,是二皇子。他对面,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人,同样穿着皇子服色,只是脸色苍白,垂头听着训斥,显得尤为孱弱。
“父皇寿宴献礼,你可预备妥当了?你这身子骨就该好生在自己殿里将养着,今日这般堂而皇之地出来,是想让满朝文武都看看,父皇的儿子是何等病弱不堪么。”二皇子冷厉的声音穿透枝叶。
周婆子显然也没料到二皇子公然训斥的竟是另一位皇子。
天色愈发阴沉,四周林木枝叶哗啦作响。
温棠,“是淑妃的皇子?”
周婆子点头,这二皇子,非嫡非长,生母是贵妃,如今视其他皇子如臣仆,已俨然以储君自居了。淑妃之子本就体弱,现在看来平日里没少受这位兄长的磋磨。
这么一想,周婆子赶紧想跟着大奶奶离开,这种人送来的东西,沾都不能沾。
走到一片相连的配殿前,方才那个小太监指的方向就在这儿。
屋舍连绵,周婆看中角落一间,位置僻静,门庭清净低调。
她上前去推开门,然后扭过头让温棠进去。
里面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墨香,温棠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察觉出这里有人,然后不等她回头跟周婆子说离开,内室垂落的帘子已被一只修长的手挑起。
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帘后阴影之中。
他抬头,
四目相对。
“轰隆。”惊雷恰在此时炸响,几乎同时,雨点狠狠砸在屋瓦上。
室内烛火被门隙涌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人影绰绰。
章尧掀帘而出,
狭小的空间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唯闻窗外雨声喧嚣。
温棠转身走到了门口,走到案后端坐的人才终于开口,“雨势正急。”
现在出去,衣衫尽湿,殿前失仪在所难免。
他对侍立一旁的阿福吩咐道,“取伞来。”
阿福动作麻利地取来一把宽大的油纸伞。他走到温棠身侧,“秦夫人请。”
不知是否错觉,阿福总觉得这句话刚说出口,屋内原本就凝滞的空气,似乎又冷冽了几分,比先前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话还要冷。
他摇摇头,然后走上去,周婆子想要接过雨伞,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张扬的脚步声。
伴随着内侍的通传,二皇子到了。
案后的章尧缓缓抬头,站起身,目光并未落在温棠身上,而是对着周婆子说,“到帘后暂避。”
周婆子也知道现在没法出去,只能跟温棠到了内室。
帘后是一间书房,走进来,墨香更浓,书案上,雪白的宣纸铺陈,镇纸压着,纸上墨迹犹新,一个硕大的“静”字独占半张宣纸,笔锋冷峭,力透纸背。
旁边摊开着一卷蓝布封皮的佛经。
方才坐在这里的人在焚香,誊抄佛经。
外间已响起对话声,除了二皇子恣意的笑声,还有一道清朗的男声。
“章大人好雅兴,独自在此品茗听雨?”二皇子笑。
然后他看向章尧,“章大人一向勤勉,我还以为你定在后面的小书房里埋首公务呢。”
接着是章尧那清朗,此刻却带着一丝慵懒散漫的回应,“殿下谬赞,臣也是血肉之躯,非铁打之身。案牍劳形之余,总需片刻喘息,这公务嘛,”他顿了顿,“处理起来何其枯燥,偷得浮生半日闲,岂不快哉?”他语调微扬,竟带了几分平日罕见的调侃。
二皇子似是第一次听章尧如此说话,惊讶地挑了挑眉,眼神状似无意地往内室帘布一扫,再看向章尧时,唇角已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带狎昵,“哦?如此说来,倒是我来得不巧,扰了章大人的偷闲了?”
二皇子心情舒畅不少,先前只道这位是块油盐不进的冷硬石头,如今看来,倒也有凡俗之欲。
这样的人,他才放心。
二皇子当真开怀大笑,抬脚就要往内室走,章尧面上笑意不减,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他身侧,二皇子侧头,眼中兴味更浓,“瞧你,莫不是这偷闲是红袖添香?”
二皇子,“哪儿的侍女?”
“你喜欢?”
“何种模样?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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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喜欢,我再给你挑几个送去便是。”
章尧顺着二皇子的话茬,“殿下厚爱,臣心领。只是臣一介书生,身子骨单薄,比不得殿下龙精虎猛。消受不起这许多美人恩。”
二皇子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章尧的肩膀,“无妨无妨,怎么消受不起?章大人过谦了,罢了罢了,不扰你了,你且随意。”
二皇子带着随从离开。
章尧关上了门。
门外,暴雨依旧滂沱,门内,烛火昏黄,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里面的温棠听见没了动静,却不敢妄动,直到脚步声在耳畔响起,她微愣,“哗啦”,面前的帘子被倏然掀起,她猝不及防抬头,跟章尧狭长的双眼对上目光。
他个子很高,这般低头俯视时,神情显得格外冷漠,方才刻意为之的慵懒笑意早已荡然无存。
他没说话,也不侧身让路,只是径自越过她,走回书案后坐下,重新提笔,蘸墨,落笔于宣纸之上。
门帘无声垂落,轻轻晃动,隔断了内外。
周婆子连忙上前打起帘子,“大奶奶。”
温棠走了出去,阿福已撑着伞等在门口,门一打开,外面风雨声更急。
周婆子接过阿福手里的伞,护着温棠离开。
阿福待在门口,看着她们二人走远了,这才抿了抿嘴,转身进屋。
雨幕另一端,不远处的回廊下,一柄西湖绸伞悄然撑开,伞下的温知意静静站着。
温知意跟着江道进宫之后,就也被小太监领着去了凉亭那儿,然后远远便望见温棠坐在亭中,她刚想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温棠却已脸色冷淡地起身,跟着旁边的婆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
温棠看见她就起身离开,这让温知意脸上刚绽开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引路的小太监虽垂着眼,眼角余光却分明在她脸上扫了一下,更让她面皮阵阵发烫。
从前在府中,温棠刚进来时,母亲不喜欢温棠,是她央着母亲请师傅来教温棠认字读书,然后学琴棋书画,女红礼仪,也是她带着她一起去参加诗会雅集,见世面,博名声,让她得以在贵女圈中立足,免去了嫁入公府后可能遭受的嘲笑。温棠如今的一切体面,人人艳羡的亲事,算是她让与的。
她的夫君是权臣,但是她的夫君却是前朝皇子,将来更是
罢了,温棠毕竟是乡野里养大的女子,没有学过多少规矩,看的不够高,不够远也是在所难免。
温知意握着伞的手紧了紧,升米恩,斗米仇,古来如此。
温知意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好人难做。
她的视线再次投向门前站着的人,面容有几分眼熟,是上次那个容貌昳丽得惊人的男子身边侍奉的人。
温棠怎么会从那个人的屋子里出来?
第29章 温棠对章尧说我夫君要来了
拐角处,一道身着皇子常服的身影静立着,是去而复返的二皇子。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刚从里面出来的女子身上,若有所思。
“那是秦夫人?”
身旁的侍从当然也看清了那抹窈窕身影,能美得那般秾丽妖冶的妇人,满京城也寻不出几个,见过一次便再难忘记。
二皇子觉得这事情有点意思了。今日这趟,收获颇丰。
但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御前的小太监寻来,道是陛下急召,二皇子在皇帝跟前自有耳目,看着小太监着急忙慌的样子,就知不是什么好事。
二皇子跟着小太监过去——
皇帝的寿宴即将开席,
温棠坐于秦恭身侧,自他先前被皇帝唤去归*来,虽然面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模样,但温棠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沉了些。
此刻宴席未开,他便已举杯独酌,跟喝闷酒一样。她正琢磨着,对面席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落了座,
温棠抬头,是温知意。只是温知意望向她的眼神透着几分古怪,幽怨?两人的视线刚一碰上,温知意便迅速移开目光,仪态万方地落了座。
温棠莫名其妙地收回目光,看了眼旁边的秦恭,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倒是温棠抬头的空隙,又撞见温知意悄然往他们这儿投来一瞥。
“圣上驾到。”太监的嗓音响了起来。
皇帝步入大殿,宴席上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众人纷纷起身,觥筹交错,恭贺声不绝。正值壮年的天子,龙行虎步,眉宇间英气勃发,毫无倦色,轮廓分明的面庞依稀可见当年俊朗枭雄风姿,气度非凡。
随着皇帝落座开席,宴席正式开动,珍馐罗列,翩跹舞姬。
酒过三巡,便有人上前向秦恭敬酒,试探着江南贪腐案的深浅。温棠这边,也被几位贵妇人簇拥着,温棠从容应对着身侧贵妇们的恭维,浅笑低语,饮下几盏酒。
一直独自坐在那儿的温知意竟也过来了,她今日打扮素雅,却难掩倾城之色,脸上的温柔笑意,更让她添了几分仙姿玉色。
一旁有贵妇人的目光在温棠与温知意身上悄悄流转,这温家的两个女儿,都是美人,一个像是灼灼盛放的牡丹,一个像是临水盛开的玉兰。
温知意柔声道,“今日宫宴盛典,不如我们姐妹也来行个雅令?或是玩考校才思的,譬如限韵作诗?”
温知意是才女,这是众所周知的,温知意也很自信。
果然,她刚提议完,就有贵妇赞同她,跃跃欲试。
但也有人踌躇,毕竟这里面,她们是知晓底细的,温家的大女儿也许文采勉强还行,但是温家的二女儿却不通文墨。
从前闺阁嬉闹也就罢了,但是如今这位主儿可是秦大人的夫人,自家夫君见了秦大人都要屏息小心,她们这些内眷,岂敢造次。
不过温棠倒觉得没什么,她也不扫她们的兴致,起来说,“诸位雅兴正浓,但我在诗词一道实在粗陋,就不在此扰了诸位的兴了,你们尽兴便是。”
她坦然承认自己的短处,话说到这份上,自然无人敢不识趣地强留秦夫人。
温知意没料到温棠如此干脆利落地抽身,她话一出口才觉不妥。自己并非存心针对,只是习惯性地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展露光芒,她温知意自有傲骨才情,何须看人眼色?
可温棠这般反应,她会不会误会自己故意?
众目睽睽下,温知意说,“妹妹莫急,其实不难的,待会儿姐姐帮你一起想便是。”又转向众人,“大家也可结伴而行,互相启发。”
温棠对这类文墨之事实在兴致缺缺,她瞥了温知意一眼,然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示意周婆子,离席去更衣醒酒。
留在原地的温知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主动给她解围,她还如此驳回,她自己不喜文墨,未曾好好地跟着师傅学习,便也不让别人展露才学吗。
温知意轻咬下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几位心思活络的贵女上前宽慰,毕竟温知意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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婿虽然是个商人,如今却攀上了二皇子这艘大船,日后难保自家夫君没有相求之处。
温知意勉强平复,“无碍的,她是我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来,倒有几个人真心实意地为温知意觉得委屈了。
也有几位年长的夫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骤雨初歇,夜风带着凉意,
温棠需要更换被酒水微沾的衣裙,周婆子出去吩咐小丫鬟去取家中备好的衣裳,又亲自去端醒酒汤。
内室只余温棠一人,她褪下外衫,几杯酒下肚,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桃花粉。
指尖勾下衣带,露出圆润光洁的肩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酡红娇艳的脸庞,
镜中光影微动,映出身后的门帘被人掀开。
“周妈妈,先把醒酒汤放在那儿,我头有点晕,想先歇会儿。”她含糊地嘟囔着,带着酒后的软糯。秦恭被御前太监叫走,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
头有些沉,她索性半伏在妆台上,雪白的肩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稍稍驱散了酒意带来的燥热。
一双手掌带着热意,蓦地按在了她肩头,力道有些重。
“嗯?”温棠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然后弥漫的酒气扑了过来,温棠亲昵地向后靠去,“夫君?”他来得正好,她此刻浑身乏力,想赖着他抱自己上马车。
耳边却响起一声沉闷的低笑,肩上的手掌猛地收紧揉捏,“夫人?”
陌生的声音,温棠瞬间惊醒了大半,她猛地起身,扭过头就对上二皇子醉醺醺的脸。
他好像喝了很多的酒,对上温棠惊怒的目光,竟咧开嘴,这种肆无忌惮的笑让温棠心凉了凉。
她趁他醉得脚步虚浮,用力想将他推开,然而,纵然是常年养尊处优的皇子,也是一个成年男子,力量远非她能抗衡。挣扎间,二皇子口中含糊地唤着“秦夫人”,温棠心一横,抓起妆台上沉重的妆匣,狠狠砸向他额角。
万幸他醉得厉害,骤然被砸,第一反应不是制住温棠,而是吃痛地捂住头后退,力道一松,温棠抓住机会,抓起手边刚脱下的外衫,头也不回地冲向敞开的房门。
外间,天色昏沉,雨水淅淅沥沥。
脚下的路都模糊不清,温棠慌不择路,她直接撞进了前面人的怀里,那个人身上的墨香气味有点儿熟悉。
一双属于男子的大手几乎是本能地摁住了她,温棠都没来得及抬头看他,就被他摁进了怀里,整张脸紧贴着对方微凉的衣料。
后面是二皇子恼怒的声音,他在大骂秦恭,斥责秦恭故意设局,给他使绊子,说皇帝偏心,嘲讽秦恭不过是仰仗圣眷才身居高位。温棠被按在来人怀里,酒意未散,心头却不舒服。秦恭今日的权势地位,岂是单凭皇帝恩宠,他是公府长子,饱读诗书,本可做个清贵闲人,但年少便勤练武艺,出入沙场,腹部至今都留着那道狰狞的致命伤,这个棒槌有什么资格诋毁他。
温棠酒劲上来了,脸颊绯红,挣扎着,摁着她的人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都快喘不过气了,但那只冷白的手力气很大,让她挣脱不了一点儿。
直到身后大骂秦恭的声音消失了,那双手才松开了她。
“额”对方撤手的力道并不轻,温棠的头重重磕在后边的冷墙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手上拿着的衣裳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裸露在外的雪白臂膀上,还有二皇子留下的几道深红的指痕,一时半刻消不下去,有道视线好像看了她一眼,但又好像没有。
“你男人呢?”冷冷的嗓音响起。
这一撞让温棠彻底清醒了大半,她看清了面前站着的男人,然后她转身就要去找周婆子,但她才刚扭过头,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她用力甩了一下也没能甩开。
“不会道谢?”
他要她对他道谢,温棠却根本不想跟他浪费唇舌,只是甩着他的手,但是对方好像非要讨一个谢字,他甚至单臂撑了过来,带着墨香气息的手臂几乎擦过她的脸颊。
章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波澜,但结果是温棠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夫君要来了。”
他气笑了,章尧离开的时候把她弃如敝履,但是再次见到她时,还是发现她还能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章尧的长相是雌雄莫辨的精致俊美,但美中不足,额角上方有道褪了色的旧疤,不近看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他当真笑出了声,笑声短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抬手粗暴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
这粗鲁的动作,全然撕碎了外人眼中那位温润如玉,清风朗月的状元郎表象。
骨子里,他依旧是那个在泥泞乡野间长大的人,夏日赤膊劳作,挥汗如雨,与人打架斗狠,爬树摸鱼,那些粗粝的印记早已刻入骨,纵使回到京城,披上一层温文尔雅的皮囊,学着京城贵公子的做派,他骨子里那种粗蛮也没有消失。
他今日在二皇子面前露出的慵懒散漫也不全然是作假,他以前就是那样的人。
显然,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搬出了她的夫君来威胁他滚开。
章尧掀了眼皮,他弯腰,从冰冷潮湿的地上捡起她那件掉落的外衫,在温棠冷淡的目光中,随手扔到她身上。
在她面前,他似乎永远是十七岁,那个无需伪装的乡野少年,粗粝,直接。
“别再让我看见你。”他说,然后转身没入昏暗的雨幕。
今天白日,她不该误闯进他在的地方——
天黑了下来,地面潮湿,
傅九撑着雨伞,快步走在自家爷身侧,脑子里还回想着方才御书房里皇帝说的话,
皇帝问大爷是否愿意回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重拾本应属于他的尊荣,但大爷面上覆着寒霜,显然还是心结未解,想到国公夫人操心的样子,傅九觉得这事当真棘手。
秦恭揉了揉眉心,“去接夫人。”
他大步朝着温棠更衣的暖阁方向走去,然后走到半路,却迎面撞见捂着头的二皇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人,秦恭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但是他却脚步一顿,注意到二皇子方才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
第30章 秦大爷陌生的感觉,但存在感强烈……
秦恭大步往前面走,沿途的宫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避让。那边二皇子身边的内侍远远瞥见那道冷峻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他赶紧慌忙凑近醉醺醺的主子,压着嗓子急促低语了几句,二皇子口中含糊的嘟囔声这才消停下去,
那内侍觑着秦恭冰似的脸色步步逼近,抢着上前几步,躬身请安,“秦大人安。”
这时候一名御前太监小跑着近前,尖细着嗓子道皇帝找二皇子,内侍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对秦恭道,“秦大人,您看这陛下急召,殿下又醉得厉害,若大人有事,可否容殿下改日清醒了再”
他一边说,一边使了个眼色给传话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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