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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     田酒缩进去,睡得香甜。

    冬日清晨没有鸟鸣,吵醒她的是远远的隐约人声,睁眼时,房间还昏暗着。

    田酒打了个呵欠,头一歪,脸蛋压上嘉菉胸口的蜜色皮肤,上面还带着个牙印,是她昨天啃的。

    牙印隐隐有血丝,田酒不记得自己咬得那么重。

    她嘟起嘴巴,亲了下牙印做安慰。

    胸膛震动,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

    田酒抬头一看,嘉菉正垂目望着她,嘴角勾着一抹笑:“咬都咬了,现在才想起来补偿我?”

    “怎么,不行吗?”

    没想到全被他看见了,田酒扑上去,做势龇牙。

    嘉菉任由她扑倒,笑得满面春风。

    “行,当然行,我人就在这,酒酒想亲就亲,想咬就咬。”

    他这么听话,田酒倒凶不起来了。

    她趴在嘉菉胸口,摸摸他的脸:“你怎么醒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嘉菉侧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亲:“见了你,高兴得睡不着。”

    他没说实话。

    他在外面睡不着,回家见到田酒,睡得着但又舍不得睡,想要多看看她。

    “有这么高兴吗?”田酒下巴在他胸口肌肉上晃了晃。

    “高兴得不得了,”嘉菉笑,手掌抚上她后腰,“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田酒动作一顿,脸蛋微微红,当即道:“没有!”

    “真没有?”

    嘉菉眯了眯眼,在她逃跑之前揽住她的腰,把人箍回怀里。

    “不说实话,我就亲自检查一遍。”

    田酒挣扎,他手臂铁铸似的,掰也掰不开。

    他就这么抱着她坐起来,真要去拉她的亵裤,田酒推他的手,往他怀里缩。

    “就一点点,不算什么。”

    嘉菉眼神上下扫视她:“是吗?哪里有一点疼?”

    “就……腿里面。”田酒声音小了些。

    “我看看?”

    嘉菉担忧,昨天晚上看起来只是有些红,看来还是他疏忽了。

    他流露出明显的愧疚,田酒拉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裤子。

    “就一点点,是你非要问我才说的,你不准看。”

    她警惕地盯着他,嘉菉只好松开手:“好好好,我不看。”

    田酒还是不信他,直接跳下床,迅速穿好衣裳跑开。

    看她灵活的动作,确实不像有大碍,嘉菉这才稍稍放心,跟着起床。

    烧水洗衣,点火做饭……他无比熟练又自然,就像他从未离开过,就像这只是他们平凡日子中的一天。

    田酒也跟着他转,又被他按着肩膀送回堂屋,炭火燃得旺,桌上摆着各式零嘴。

    “你歇着,就这么点活,别和我抢了。”

    嘉菉说得认真,田酒只好坐回炉火前,烤得脸蛋红扑扑时,嘉菉端着两碗面回来了。

    鸡汤煨的面,清亮汤水上飘着几点油花,面条鸡蛋青菜肉块整整齐齐地卧着,瞧着让人眼前一亮。

    “尝尝看?”

    嘉菉端着碗却不吃,目光只盯着田酒的反应。

    田酒呼呼吹凉面条,吃了几口,一个劲地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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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她吃了这么久自己做的饭之后,嘉菉的手艺显得格外突出。

    嘉菉眉目舒展开,笑了:“你还喜欢就好。”

    田酒不假思索:“当然喜欢啦!”

    两人肩挨着肩,一起吃完早饭,刚收拾完,院门被敲响,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探头进来。

    “酒儿姐,给你拜年了!”

    嘉菉和田酒一块冒头,小姑娘呀一声,眼神在两人间来回,半晌又憋出来一句。

    “酒儿姐姐,姐夫,给你们拜年了!”

    嘉菉乐了:“这小丫头嘴真甜。”

    田酒赶紧起身,抓了一把糖块给她。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糖在村子里算是好东西,这么一大把她都不敢接。

    田酒剥块糖塞进小姑娘嘴里,笑眯眯地说:“过年好呀!”

    小姑娘高兴地含着甜滋滋的糖,大声道:“过年好!”

    她离开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小孩,嘉菉得了无数声姐夫,锋锐眉眼都浸透笑意,和田酒站在一起,给拜年的小孩发糖果。

    直到太阳升高,人才少了些。

    田酒往外张望:“应该没什么人来了,我们回去吧。”

    一转头,一块糖塞进她嘴里。

    田酒懵然眨眨眼,嘉菉也叼着块糖,低头用糖碰了下她嘴上的糖。

    “酒酒,过年好呀。”

    田酒眼眸一弯:“嘉菉,过年好呀。”

    两人含着糖,腮帮子都鼓起来,嘉菉随手抓了把檐下冰绵绵的雪,在掌心压实,滚了滚,滚出个圆溜溜的球。

    他看了会,突然道:“酒酒,我们去堆雪人吧。”

    “堆雪人?”

    年前刚下雪时,田酒兴致勃勃,天天和大黄在雪地里玩耍,现在都不稀奇了。

    “对啊,我堆一个你,你堆一个我,怎么样?”

    嘉菉提议,眼睛亮亮,田酒被勾起兴趣:“好呀。”

    院子里的雪被人踏过,都踩没了,门口石榴树下雪还很厚。

    两人手牵着手蹲过去,田酒穿得厚,蹲得有些艰难。

    嘉菉立马跑回去,拿两个小凳子摆上,他到处集雪,雪球滚雪球,越滚越大,滚出五个球来。

    田酒坐在凳子上,把两个大雪球摞在一起,压了压。

    “你怎么弄了五个球?”

    嘉菉弯着腰,拍实大雪球,理直气壮道:“我比你高,当然要多用一个球。”

    “你又没比我高半个嘉菉,凭什么多用一个球?这个球是大黄才对!”

    田酒反驳回去,雪地里玩耍的大黄听见主人的声音,甩着尾巴跑过来,嗷嗷地叫唤,鼻子一下戳在雪球上,戳出一个凹痕。

    田酒笑着揉大黄的耳朵:“是啦,这个球是你。”

    “那就是它吧。”

    嘉菉也靠过来,两只手冰凉凉,怕冰着田酒,只用脸颊去蹭她的脸,高挺鼻梁给田酒脸蛋压下一个小窝。

    田酒笑着躲避,嘉菉还追过来,鼻头和嘴唇温凉,追着田酒蹭。

    “你有了大黄,就忘了我。”嘉菉控诉。

    “你才来多久,就和大黄比?”

    田酒笑嘻嘻地躲,手指头往他脖子里塞,冰坨子似的。

    嘉菉闪身到她背后,搂住她臂膀一个用力,就把田酒抱起来转圈。

    田酒后背靠着他胸膛,两条腿乱瞪:“你放我下来,你耍赖!”

    嘉菉低头咬她的耳朵,热气呼红耳廓,故意恶狠狠地说。

    “不放不放就不放,好不容易捉到一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放了你我晚上吃什么?”

    田酒啊一声,手伸过去抓他,被他扣住手腕压在背后。

    “你还想吃我?我放大黄咬你!”

    田酒仰头,嗷地做出咬人的模样,嘉菉闷声发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晃了晃。

    “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田酒头往后一仰,就要给嘉菉一个头锤,嘉菉赶紧分出手来,挡住她的额头,好笑地揉了揉。

    “是不是傻,你不怕疼吗,我骨头硬,给你撞坏了怎么办?”

    “骨头硬?我看没有多硬嘛。”田酒甩开他的手,眯着眼睛哼笑。

    嘉菉一愣,反应过来,失笑着拧拧她的耳尖。

    “这么快就忘了,昨晚是谁哼哼唧唧一直哭呀?”

    “忘了!”

    田酒不甘示弱地瞪他,在他怀里扭了扭,想挣脱出来。

    嘉菉手臂箍得更紧,压住她腰身,越扭反而贴得越近,近到能感受冰天雪地里不该有的滚烫温度。

    田酒眼睛一眨:“你……这是白天!”

    嘉菉垂首,侧脸贴着她的侧脸,亲了亲她颤动的眼尾。

    “它在裤子里,可看不见白天黑夜,只知道酒酒一直在蹭它。”

    “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松手。”田酒别开脸,鼓着红润脸蛋。

    “怪我舍不得松手。”

    嘉菉就这么抱着她,两人七手八脚地堆起三个小雪人,两大一小。

    田酒还来不及多欣赏,直接被他横抱起。

    骤然悬空,她惊得抱住他脖子,两条腿晃了晃:“你做什么?”

    “做点酒酒喜欢做的事情……”

    田酒呸他:“什么喜欢做的事情,你胡说!”

    “这可是你昨晚亲口说的,现在不认了?”嘉菉笑着用脸去冰她脖子。

    “我……”好像还真说过。

    田酒想了想,大方地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那做吧。”

    除了过分刺激和失控,这事其实也挺舒服的。

    田酒小腿在他臂弯里欢快晃动,嘉菉被她坦率可爱的表现逗笑,脚步更快。

    大黄跟着两人,尾巴摇摇,还没进里屋,门砰地一声关上,拦住大黄的脚步。

    它在门口呜呜叫唤两声,里屋响起人类的奇怪声音,没有人出来和它玩。

    大黄只好甩着尾巴,出门去找大黑。

    吃过午饭,嘉菉要离开了。

    来回千里,路上不知花费多少精力才回来,能陪田酒身边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天一夜。

    但绝对值得。

    嘉菉不要田酒送她,田酒坐在堂屋火炉旁,他才添了新炭,水缸添满了水,灶房里煨好了鱼汤。

    田酒坐在红通通燃烧的炭火前,仰头看着他,张开手臂。

    嘉菉半跪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两人没有说话,久久抱着。

    直到他松开她,她说:“我等你回来。”

    嘉菉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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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他的喃喃自语,他以为她没有听到。

    他不想对田酒说些让她等他的话。

    他不想让任何承诺成为锁住她的枷锁,即便只是一句随时可以翻脸不认的话,他也不愿意。

    因为他了解他的酒酒。

    她诚实而率真,即便只是违背一句话的错处和不安,他也不想让她承担。

    嘉菉亲她的额头,亲她的面颊,亲她的鼻尖,亲她的唇,轻地像是蝴蝶不舍地掠过水面。

    “你不用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说完,他起身离去,轻轻合上了门。

    田酒眼底是张牙舞爪的火苗,耳边是噼里啪啦的火星炸裂声,远远风声马蹄声响起,大黄在院子里吠叫。

    嘉菉走远了。

    世界渐渐安静。

    田酒坐了好一会,弯下腰,从竹筐里摸出一个红薯,塞到炉火旁,用炭灰盖住。

    她趴在膝头,专注地看着火苗跳跃着,一会伸张一会萎靡,高低变幻。

    良久,田酒用火钳子把红薯扒出来,表面一层黑炭。

    她又等了好久,等到摸起来不烫手,她拿起红薯,掰成两半,又甜又香的橙红色内馅冒着热气,熏着她的脸。

    她忽然愣住。

    好可惜,她忘记和嘉菉一起吃甜甜的烤红薯了。

    也忘记给嘉菉带些吃的上路。

    怎么什么都忘了。

    田酒拍拍自己的脸,一低头,看见手指头上的黑灰,低声道:“笨蛋。”

    昼长夜短的时节过得很快,猫冬猫冬,猫着猫着就过去了。

    下雪时还好,化雪时格外冷,风都是阴的,刮起来像是往骨头缝里扎冰刺。

    即便艳阳高照,只要走到荫处,寒意瞬间缠上来,冻手冻脚冻脑袋。

    田酒不怎么出门,这天气就连大黄都扛不住,天天和大黑窝在火炉旁睡觉或打架。

    但田酒每天早晨会去看一眼石榴树下的雪人,雪人一天天变小,最后只剩下两个矮矮的突起。

    田酒不再去看了。

    春寒料峭时,梅花开了,田酒又迎来一个熟客——慈眉善目的白鹤。

    按理说,他该带来一封信,但田酒不认字,因此他带来的是口信。

    “田姑娘,大公子邀请你去上京小住,住处和马车都已备好,大公子特意嘱托,可以带上大黄。”

    “不去。”

    田酒拒绝得过分干脆,白鹤愣了下,才追问道:“田姑娘是有什么顾虑吗?你放心,任何问题大公子都能解决。”

    “我没有顾虑,也没有问题,”田酒摇起一桶水,哗啦啦倒进盆里,抽空看他一眼,“我只是不想去。”

    顾虑和问题可以解决,但自身意愿没法解决。

    不想就是不想。

    “田姑娘,大公子真的很期望你能去上京见他。上京和田家村不同,上京街市无数、繁华富庶,你会见识到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天地……”

    田酒提水进灶房,生火做饭,白鹤一直跟在她身侧,不停劝说。

    上京在他口中,已然比神仙住的仙宫还要好。

    田酒听烦了,转头看着他:“既明只叫你来报信,没叫你强迫我吧?”

    “当然,当然没有,”白鹤话顿住,又道,“大公子最是敬重你。”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劝了,除非你绑走我,不然我不会去的。”

    田酒面色平静,白鹤踌躇又为难:“田姑娘……”

    “你就把我的话带回去给他。”

    田酒直接打断他的劝说,往灶膛里塞去年晒干的刺球做引火。

    白鹤在她身旁默默站了会,知道劝不动,只好拱手告辞。

    田酒过上和从前一样的日子,但更悠闲,李桂枝有些忙,田酒就在村里,带着两只狗生活。

    春寒过去,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几乎快要到去年田酒把既明嘉菉带回来的季节。

    嘉菉走后,又来过一次信,这次附信来的没有小木人,只有一叠银票,信纸上的小嘉菉越来越忙碌。

    白鹤离去后,田酒没有再收到既明的信。

    或许他生气了?

    田酒猜想着,但她确实不愿意离开村子,去遥远的上京。

    天气还没热起来,空气带着春天独有的芬芳气息,清明前的茶叶格外金贵,田酒和村里许多人家一样,上山尽可能多采摘茶叶。

    但明前茶要想卖得好,需得仔细采摘,单芽无叶是明前茶中最佳的,价格极贵,但采摘起来相当麻烦。

    即便采茶老手,一天下来也难采过五斤。

    但若不论芽叶放开来采,熟手甚至能采到一天十斤呢。

    田酒只采单芽,她如今不缺钱财,多采些明前单芽,自己还能留下一部分,炒成好茶叶存着慢慢喝呢。

    她在茶树地里采茶,大黄和大黑在茶山上疯跑,到处钻。

    春日常有绵绵细雨,半下午时天气阴沉,没一会就下起雨来。

    细雨如针。

    田酒没带蓑衣,用采茶的布兜顶在头上往家跑。

    春日里气候变化得快,最容易得风寒,就算是壮如牛的人病上一场,也受不了。

    大黄大黑不用她叫,从草丛里冲出来跟着她一块跑,皮毛湿得一簇一簇,甩头甩得到处都是水。

    两人一狗跑在山路上,还好雨不大,布袋湿透之前,田酒跑回了家。

    雨丝朦胧如烟如雾,石榴树下一道颀长背影,天青长衫,如茂林修竹,手执一把油纸伞,衣袂微湿。

    田酒站住脚步,抹掉眼前的雨水,惊道:“既明?你怎么来了?”

    第74章 湿茶“谁也不能拦着小酒与情人亲热”……

    风起,雨雾扑面,田酒眯起眼,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

    既明执伞走来,遮住田酒,两人离得过分近。

    他的头发同样长了许多,束发戴冠,长衫大袍,全然是个风雅过人的贵公子。

    “许久未见,小酒。”

    既明面上有疲态,苍白模样反而让容色更出尘,朦胧烟雾中似仙非人。

    “进屋说话,别给你淋病了。”

    田酒快步把既明带回屋子,大黄还记得他,围着他嗷嗷两嗓子,大黑也跟着叫唤,湿漉漉的皮毛蹭到既明干净的衣袍上。

    “边儿去,自己去玩。”

    田酒用腿推开狗儿们,让既明坐下,自己先把摘回来的茶叶摊开,又拿了条布巾擦擦头发。

    既明端坐,明明只是几个月不见,两人似乎陌生不少。

    尤其眼前再普通不过的屋子,既明往中间一坐,更显得屋子简陋。

    “你怎么突然来了?”田酒擦了会头发,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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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一碗水。

    碗还是曾经那个木碗,碗沿刻着一个微笑的小光头。

    既明手指摩挲过那片凹痕,幽幽抬目:“一别数月,小酒一点也不想我吗?”

    “也不是,”田酒认真道,“也挺想的。”最想既明的厨艺。

    “是吗,我还以为我不如嘉菉讨人喜欢,贸然前来,惹得小酒不快了呢。”

    既明说得云淡风轻,眼眸却凝着田酒,一点也不错过她的反应。

    “怎么会,我很欢迎你来做客,”田酒信誓旦旦,蹲下去拨弄新采摘的茶叶,又道,“但我想,你在上京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会有空过来呢?”

    既明起身,手提衣摆,在田酒身侧蹲下,修长手指捻起一根茶芽。

    “这是新采摘的明前茶吗?”

    “对呀,这就是去年你们没赶上的那一茬茶叶。”

    田酒扒开带着冰凉潮气的茶叶,新鲜茶叶的清香蔓延开。

    檐外雨水滴答,屋子里昏暗,田酒没看清既明的手是何时探过来,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手掌交叠着,一半隐在茶叶下,碧绿茶叶点缀在既明手背上,衬得手指洁白如玉。

    “好在,今年叫我赶上了。”

    既明说着,手指轻轻揉捏田酒指缝,带着点熟悉的撩拨意味。

    田酒胳膊一僵,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想要的话就装点走,地里还多着呢。”

    可既明手掌一翻,修长手指圈住田酒腕子,不叫她后退。

    “比起明前茶,小酒更珍贵,我更想带你走。”

    田酒看向他,半开窗户

    光影不明晰,映得得他眉眼比平时更深邃,田酒这才发觉,几个月不见,他瘦了许多。

    “在上京过日子很累吗,你瘦了。”

    既明眉目一松,垂眸而笑:“若论累,还是在田家村更累些,但在上京,耗的是心血。总归还是不同的。”

    “这样啊,那你多注意休息……”除此之外,田酒不知道说什么。

    “小酒,和我回上京吧。”既明开口,嗓音温和而恳切。

    “上次白鹤来,我已经说过我不想去。”田酒仍旧拒绝。

    既明默然片刻,垂着脸,眼圈微微红了。

    田酒懵然:“你哭了?”

    既明慢慢摇头,抬起手,手指捋过她鬓边的发丝,指尖温度微凉。

    “小酒,我不同你说上京有多好,我只求你屈尊去一趟,只当是陪陪我,好吗?”

    他姿态放得那么低,蹙眉望着人恳求,眼波粼粼如水。

    田酒果真迟疑了。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田酒犹豫着:“可是,我去了也帮不上你的忙,反而你还要分心照看我。”

    “说什么傻话,”既明轻捏了下她的鼻尖,嘴角含笑,“我在上京心血耗得再多,只要你安然在我身侧,我便什么病痛都没了。”

    这话逗得田酒发笑:“我有这么厉害的作用吗?”

    “当然,你是我的良药。”

    既明握紧她的手,紧接着描述:“过些日子,牡丹花会便要开了,到时全天下的牡丹名品都会齐聚上京,美不胜收,我想邀你同赏。”

    这话一说,田酒还真有些心动。

    她见过牡丹,只是些普通品种,也足够赏心悦目,若是能看见全天下的漂亮牡丹,倒真不错。

    “我真不会碍你的事吗?”田酒思前想后,又问一遍。

    她从来没去过上京,也没想过要去上京那么远的地方,那是她未曾知晓的天地。

    此时心里念头一动,不免惴惴不安。

    “怎么会呢,我推开所有事务,赶来这里,就是想带你去上京。你愿意去,我再高兴不过。”

    既明立马杜绝她的犹疑,捧着她的脸:“小酒别怕,你只是去我那做客,你若有任何不满意,想要回来,我立马让白鹤备车送你。”

    “那好吧,”田酒同意,又说道:“我去看看你说的牡丹花会,之后就回来。”

    既明眼底波动,已经顾不上什么回来不回来。

    田酒愿意去,他已然欢喜得不行。

    “好,好好好,我定然会让你见到全天下最美的牡丹。”

    话落,他拉着田酒的手一个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一个吻落下来。

    越来越近,田酒忽然别开脸,他的唇瓣只擦过她脸颊。

    既明不解似的:“……小酒?”

    田酒眉心拧着,回眼看他:“你做什么?”

    “吻你。”

    既明吐出两个字,倾身靠近她,他身上带着一种好闻的香气,幽幽似活物缠上人。

    田酒手掌抵着他胸膛,阻挡他的靠近。

    “我不能再亲你了。”

    既明动作停缓,眉峰微动:“为何不能?”

    “我答应嘉菉,以后再也不亲你了。”田酒坦诚地说。

    她向来实话实说,懒得撒谎。

    既明闻言,面色稍顿,淡笑一声,眼底眸光冷沉浮动。

    “他倒是有本事,什么话也敢说出口。”

    田酒皱皱眉,没说话。

    既明被田酒手掌抵着,也不后退,只维持着这个距离,低头将吻落上她的发。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吗?小酒只肯听他的话,却不肯稍稍顾及我?”

    田酒眨眨眼睛,里面满是困惑:“顾及你什么?”

    他说话七拐八弯,田酒压根没听明白。

    “他喜欢你,我更喜欢你,我们三人皆男未婚女未嫁,你凭什么非得应允他的要求呢?你是自由的,谁也不能拦着你与情人亲热。”

    既明说着,手掌慢慢抚上她腰身,轻轻揽住。

    田酒琢磨他的话,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也喜欢他,只是……”

    只是不知道嘉菉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她和嘉菉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嘉菉什么都不肯说。

    田酒能为他做的似乎只有遥遥无期的等待。

    “他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既明揽着她,手掌轻柔拍着她的肩,哄小孩似的把人搂入怀中,动作如春雨润物无声。

    “他没说。”田酒抬目,眼底茫然。

    “他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既明手掌抚摸她的后脑,指尖抵着她的辫子轻轻滑动,嗓音低沉温柔,完全像个可靠的大哥哥。

    “他远在千里之外,归期不定,或许是明年,或许是十年,难道他想用一句话捆住你,叫你痴痴等他一辈子吗?”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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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酒嘴里吐出这个字眼,眼中困惑更深了。

    十年好长好长,足够大黄从一只小狗,长到垂垂老矣。

    既明垂首,身上幽幽香气更浓郁,他轻轻吻了下田酒额头。

    正在沉思的田酒一惊,抬起脸时,他已经退开,目光清隽中带着深深的关切。

    “小酒,别想他了。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带你去上京,去牡丹花会,好不好?”

    “明天就走吗?”

    田酒看了眼茶叶,注意力转移到家里的田地上,“可是雨前茶每年就这一茬儿,错过多可惜。”

    “小酒想要钱吗?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既明温声为她排忧解难。

    “不是钱的问题。”

    田酒如今不缺钱,光是既明送的首饰和嘉菉寄回来的银票,足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更别说还有巧珍阁每月的分红。

    她只是觉得土地和茶树白白浪费了。

    既明关注着她的面色,瞬间看懂她的顾虑。

    “不如这样,我雇人过来,专门打理你的田地茶叶菜地果树……一切都按照时令采摘施肥照料,这样好不好?”

    田酒听得眼睛一亮:“好啊!”

    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天色已晚,我们歇一夜,你收拾好行李,我们明天就出发。”既明从容安排完,看向田酒。

    田酒想了下,点头:“好吧。”

    虽然确实有些快,但既明好像把她担心的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她没有任何耽搁下去的理由。

    “小酒坐一坐,我去做饭。”

    既明起身,挽起宽袖,露出一截雪白手腕,淡青色经络隐约浮起,无端惹人注目。

    田酒一愣,推拒道:“你是客人,不好让你做饭。”

    “我怎么会是客人,小酒和我还见外,你都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吧?”既明面容含笑问道。

    说实话,田酒确实馋他的手艺了,便不再拒绝。

    既明去做饭,田酒一个人坐在堂屋里,脑子有点乱,一会想起遥远的上京,一会又想起过年时的嘉菉,还有一个既明总窜出来,扰得她心烦意乱。

    田酒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既明端着饭菜进来时,香气扑鼻,她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既明轻笑一声:“饿了?快来吃饭。”

    他给田酒盛好饭汤,筷子也亲自放到她手里,田酒很久没被人这么妥帖地照顾过,上一回还是嘉菉回来时……

    “小酒,小酒?”

    既明叫她,田酒回神:“嗯?”

    “怎么不吃,想起什么了?”

    他这么问着,田酒还没说话,他眼神已微微晦暗。

    他当然猜得到,她在想谁。

    “我……”

    田酒摇摇头没答话,既明也不深究,给她夹一筷子蒜薹腊肉,笑着说:“快尝尝,自从回去后,我再没进过灶房,也不知道这手艺还合不合你的胃口?”

    田酒吃一口,油香肉香混合着蒜薹的脆爽可口,一如既往地好吃。

    “太合胃口了!”

    田酒赞了句,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她是真的爱吃。

    既明眼角眉梢浸润笑意,嘴角翘起,给她夹菜,时不时帮她理一理腮边垂下来的发丝。

    “吃慢些,还有呢。”

    “嗯嗯!”

    田酒点头,一个劲地吃,吃过三碗饭,她抱着鼓鼓的肚子往椅子上一歪,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真香。”

    既明失笑,轻轻擦去她面颊被溅到的油渍,“就怎么喜欢我做的菜?”

    “喜欢呀,你是我见过的做菜做好吃的人!”田酒毫不吝啬地夸奖。

    “是吗,”既明嘴角噙着笑,目光探究,“那比起嘉菉呢?”

    嘉菉两个字一出,田酒舒适瘫倒的动作缓了下,她看了眼既明,看不出他的面色。

    她清楚知道,嘉菉喜

    欢她,既明也喜欢她,但她更喜欢的是嘉菉。

    可她看不懂既明,他好像不在乎她喜欢嘉菉,但有时候又会攀比。

    “做饭的话,我觉得你做的更好吃。”田酒谨慎地做出诚实的评价。

    即便加了先决条件,既明嘴角笑意还是深了些。

    “没关系的,小酒,”他指节轻刮了下田酒脸蛋,“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但我永远都在这里,渴望你的目光,渴望你的吻,渴望你的一切。”

    迎着田酒震动的目光,他又缓声道:“而且,我不像嘉菉,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

    既明俯首,没有冒昧亲上去,只用鼻尖亲昵蹭了下田酒的鼻尖。

    田酒更困惑了。

    他真的没有任何要求吗?

    第75章 离家“既明甘心做个妖物”

    既明带着笑,安静地收拾碗筷收拾屋子,烧好水,带着一块温热的布巾,过来给田酒擦脸,动作温柔。

    白昼时间渐长,吃过饭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田酒蹲在廊檐下,大黄趴在她脚边,她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大黄的狗头。

    窗户推开,既明探出身来:“小酒,上京府里衣裳鞋子我都备好了,只给你带一身路上换的衣裳,够不够?”

    他竟然在给她收拾行李,田酒点点头:“够。”

    想收拾就收拾吧,反正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既明正叠好衣裳放进包袱,余光瞥见梳妆台上那只熟悉的粉荷钗。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拨了下碧绿小珠,目光四处扫动,最终在一个角落发现他送的那一套头面。

    整整齐齐一个不少,全窝在这吃灰。

    不轻不重“啪”地一声,既明合上盖子,目光又落在窗台那一排小木雕上,个个憨态可爱。

    但刻的都是嘉菉田酒,他不会看不出那是谁的手笔。

    木雕在田酒这里,比昂贵珠翠更值得她侧目吗?

    既明拿起一对相连的木雕,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并肩坐在绿叶间,望着远处的落日,背影甜蜜依偎。

    他看了会,冷嗤了声,将木雕原样放回去。

    不过一只木雕而已。

    既明仔细转了一圈,离开许久后再回来,他才发觉这屋子更显得狭小。

    唯一能吸引他的,是这屋子的主人。

    他手掌轻轻抚过床榻上被褥,鼻端都是她身上的气息。

    田酒不解,他更不解。

    数十年来,他第一次尝到不可自拔的滋味,即便分别几个月,可她的面容从未模糊过,在每一个不眠夜里,在他脑海中,日渐清晰,纤毫毕现。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沉湎于情爱心荡神迷呢?

    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他痴迷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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