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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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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灯下真想给他哥一耳巴子

    “那好吧。”

    田酒也不多纠结,头发往前一拨,靠着椅背,两条腿都伸出去,靸鞋里白生生的脚丫子露出来。

    既明只看过去一瞬,被烫到似的立即移开眼。

    偏田酒靠得自在,脚丫子晃呀晃,在既明的余光里晃得惹人。

    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叫她穿好鞋子,安生坐好。

    一回头,田酒正弯着腰逗大黄,手指捏揉着它的耳朵,腰肢弯折下去,像是倒伏的花朵。

    夏日短衣露出一线皮肤,又将他的眼睛烫了一烫。

    下意识转开眼后,越来越紧促的心情几乎叫他难以思考,困兽般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小酒,小酒,小酒……两个字魔咒般回荡在脑海里,一时是她的踩在翠绿草叶上的脚,一时是她衣裳下勾勒出薄韧弧度的腰肢,一时是她的如墨般倾斜的乌黑长发。

    他总是在想她,一直在想她。

    大黄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舌头都卷起

    来,呼出热气。

    田酒捏住鼻子,嫌弃地后退:“你的嘴巴好臭。”

    大黄:“嗷嗷。”

    既明:“……”

    田酒懒散坐回来,把肩上搭着吸水的细布抻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头发。

    原本顺滑垂下来的长发,在她手里被揉成一团,水珠飞溅,乱糟糟的。

    既明本来垂目静心,不想看她。

    可扫到她的动作,忍了又忍,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来吧。”

    “嗯?你来什么?”田酒茫然看他。

    既明从她手中抽走那块微湿的布巾,重新叠好,妥协般的道:“你坐好,我帮你擦。”

    “好啊。”

    田酒弯唇一笑,她正嫌自己绞头发麻烦呢。

    她靠着椅背,往他那边滑了滑,头一歪,长发倾斜落下,湿润发尾轻轻一荡,搭上他的腿。

    水珠瞬间浸透一小片布料,布料颜色变深,凉腻触感黏在腿上。

    若是从前的既明,只这么一下,他必然要退避三舍,立马换一身衣裳。

    可如今,他却捏紧了手心的布巾,失神一瞬,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田酒等了会,抬头看他问:“怎么了?”

    “没事。”

    既明摊开布巾,缓缓握上她的发,动作极轻地揉搓着绞干水分,力道正好,完全不会扯痛头皮。

    晚风吹拂,田酒歪在椅背上,头发被一下一下地梳理轻握,一松一紧很舒服。

    她慢慢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困意来袭。

    既明悄然扫了眼她的小脸,她眼睛闭着,长长睫毛落下来,遮住那双总是让他心乱的眼睛。

    像是开了一天的睡莲在此时藏起花瓣,单纯又恬静。

    浮躁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既明嘴角微微牵起,手上动作更加温柔珍惜。

    或许,她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他总是把她想得很坏,可嘉菉难道就没有错吗?

    她那么简单纯粹,明明是嘉菉赖着她不放手,她如果能迷途知返,他会原谅接纳她的。

    既明这么想着,嘴角的笑缓缓上扬。

    虫儿鸣叫,夜星闪亮,唯一不足的是那个背对着他正在洗衣裳的嘉菉。

    没一会,嘉菉洗完衣裳晾好,田酒的小衫子挂起来,展得平平整整。

    他一回头,正看见既明和田酒离得极近,田酒像是睡着了,既明大半个身子都凑过去。

    只一眼,嘉菉的火蹭一下上来了。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捉起既明的手,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呢!”

    既明腕子被他掰着,脸色无甚变化,只淡漠扫他一眼,语气近乎嫌弃。

    “看不出吗?我在给小酒绞头发。”

    小酒二字在他口中吐出,无端带着一股缱绻意味,像是在舌尖含了一圈不舍得说出来般,听得嘉菉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他愤然道:“绞个头发你离那么近干什么!你走开,我来给……她绞。”

    田酒二字被他咽了回去,凭什么既明叫小酒,他就叫全名,显得那么生疏,绝对不行!

    他们虽然都压低了声音,可田酒不是个聋子,离这么近自然会被吵醒。

    她迷糊着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

    那只手满意地松开,随意滑下来,指尖却不小心擦过既明的手背。

    田酒压根没注意到,可既明和嘉菉的眼睛立即聚焦过去。

    粉润指尖碰触到冷白的一瞬间,氛围莫名剑拔弩张。

    嘉菉胸口堵得很,心头发酸,感觉自己像一条努力赶走入侵者,主人却不和自己站在同一边的可怜大狗。

    既明眼带笑意,拨了拨田酒的长发,整理得更好,才轻轻碰了下她的肩。

    “小酒,进屋睡,外面风凉。”

    田酒揉揉眼睛坐起来,点头:“好,多谢你了。”

    她还困倦着,压根没注意到既明和嘉菉间微妙的气氛,起身就要回堂屋,走出两步,她又回头道:“对了,既明的腿睡前还得上药。”

    既明眼睛微亮:“那……”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嘉菉抢白:“我给你上药!”

    说完,他又转向田酒,语气别扭:“你别管了,睡觉去吧。”

    “哦,”田酒眼神在两人间来回一圈,“好。”

    她转身回了屋子。

    廊檐下只剩下进入梦乡的大黄,和沉默的兄弟俩。

    好一会,既明按着椅子起身:“我自己敷药。”

    他的腿虽然伤得不重,可他的脸色却总是过分苍白,瞧着像是极严重,他又文弱,扶着墙走得踉踉跄跄。

    嘉菉实在看不下去,不管怎么说,既明也是他亲哥。

    “好了,跟我装什么装。”

    他粗声粗气,一把攥住既明的胳膊,把人扶进堂屋里。外面没灯,敷药看不清楚。

    既明安稳坐着,嘉菉在背篓里翻了翻,挑出一株新鲜的野苏麻,学着田酒的样子揪掉叶子,简单揉碎成一团。

    他捏着一团绿草团子,走到既明面前,脚踢了下他的脚。

    “快点。”

    既明也不恼,自己低头把裤腿挽上来,解开下午田酒简单包扎的布条,一圈又一圈。

    嘉菉没那么多耐心,他蹲下来扯开布条,,啪地一下把草团按上伤处。

    既明“嘶”了一声,手一抖,碰倒了靠墙放在的背篓,背篓里放着的东西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这么大动静,一墙之隔的田酒自然也听到了,她问:“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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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菉还没反应过来,既明已经开口:“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能忽略他话中疼痛的颤抖就更好了。

    嘉菉怒视既明:“你……”

    话没说完,里屋传来声响,田酒披着衣裳走出来,堂屋烛火一照,她眯着眼睛问:“不是敷药吗?怎么了?”

    嘉菉急忙解释:“我就是在给他敷药啊,谁知道他突然大叫,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一番话委屈又手足无措,可既明白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捏着自己的裤腿。

    脚踝上方又是血丝又是凌乱的绿草枝叶,再配上他的姿态,瞧着颇为可怜。

    “好了,”田酒拍拍嘉菉的手臂,“你去端盆水来,我敷药。”

    “……哦。”

    嘉菉听话地去端水,出门前瞪了既明一眼。果然就不该对他心软,他最狡诈了。

    田酒这会脑子还有点懵,呆呆地坐着,望着跳动的烛光出神。

    既明道:“我也不想麻烦你的。”

    半晌,田酒“嗯”了一声。

    “别讨厌我。”他忽然说,嗓音低低的。

    田酒:“……嗯?”

    既明还垂着脸,头发比刚来的时候长出来了些,软软地垂下来,显得不伦不类。

    可光是那张灯下的俊脸,就能让人忽略一切。

    灯下美人蹙眉看来,眼波如秋水,光影变幻,朦胧如梦中。

    田酒愣住,既明微微一笑:“小酒……”

    “你说什么呢,敷个药而已,有啥讨厌不讨厌的,以前大黄狗腿也瘸过,我也天天给它敷药呢。”

    田酒挠挠头,看起来很不解。

    大黄的狗腿……几个字直接打破了所有的旖旎氛围。

    既明嘴角一抽,无奈中又觉得好笑。

    田酒真是他的克星,罢了。

    嘉菉紧赶慢赶,端水回来后第一时间,一双眼就在两人身上巡逻一圈,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异常,他才放下心来。

    “水来了。”

    田酒打湿给既明包扎的布条,擦干净他伤口上的血迹和草汁,动作说不上多轻,但既明一声不吭。

    嘉菉坐在木床上,抱胸冷睨,哪里看不出既明的区别对待。

    他来就喊痛装弱,田酒来就成了个能忍痛的男子汉了?

    这人要不是他大哥,他真想给他一耳

    巴子。

    田酒熟练揉碎野苏麻叶子,草汁敷上伤口,利索地包扎好。

    “好了,你这是小伤,明天再敷一天就不用敷了,等它自己长好就行。”

    她蹲在水盆里洗手,搓着手指上沾染的绿色草液。

    一小只蹲在眼前,长发几乎要扫到地上。

    既明弯腰,轻轻捞起她的发尾,像捧着一簇春风中的柔嫩新柳。

    嘉菉重重冷哼一声。

    既明充耳不闻。

    田酒看来一眼:“你哼哼唧唧干什么?”

    嘉菉:“……谁哼哼唧唧了?”

    “谁应声就是谁呗。”

    田酒随口回了句,她搓了半天,手上的草汁还是有淡淡的痕迹,她懒得再洗,擦干净手就站起来。

    既明掌心的发尾一弯再荡起,随着主人毫不留情地离开。

    “我……”嘉菉还想说话,田酒按上他肩膀,捏了捏:“好了,大晚上吵什么,乖乖睡觉。”

    “哦。”

    嘉菉的气势没了,偷眼去看田酒搭在他肩上的手。

    只可惜那只手仅短暂停留一瞬,捏了一下就松开了,他还没来得及绷紧肌肉呢。

    嘉菉心头惋惜,眼神追着田酒的背影,直到里屋房门合上,他才收回目光,皱眉看向屋里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还不回去,打算赖在这?”他毫不客气地赶人。

    既明不理他,自己起身,直着一条腿挪回西屋。

    一打开门,西屋里清清静静,正是他从前想要的,可这会他却有点后悔。

    早知今日,他当时就不该把嘉菉赶出去,没想到反而让嘉菉睡进离田酒更近的堂屋。

    既明躺在床上,双眼睁着,脑海里无数念头翻腾,过去未来,直至走到今日。

    田酒是唯一一个最特别的人。

    她不一样,很不一样。

    后面几天,既明因着腿不方便,留在家里没出门,田酒把晒杏干和做杏子酱的任务交给他,让他慢慢弄不用急。

    李桂枝田里的活差不多干完,田酒又和嘉菉回去摘茶叶。现在茶叶价钱更便宜,但好歹也是钱。

    再过一段时间,茶叶就真的不值钱了。

    田酒又弄了些木材回来,村里总有人有人上山砍树,做些家具工具之类,一整棵木材用不完全,田酒给人做个盆瓢或者给孩子做个小马小狗玩具,就能换到一截木材。

    她喜欢做妆匣子,结构精巧漂亮,装饰物少,当然也是因为她没那么多钱买宝石金玉来镶嵌。

    夏日多急雨,才吃过中饭出门,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把两人又逼了回去。

    廊檐下,嘉菉拍拍身上的水,看天抱怨。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还有两块地的茶叶没摘呢,再拖下去茶叶都快比草鞋便宜了!”

    田酒也皱眉望着珠串似的雨幕,瞧着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既明在灶房里,窗户半开探头出来:“嘉菉,廊檐下的杏干收进堂屋,可别溅了雨水。”

    嘉菉“哦”了一声,利索来回两趟,两圆簸箕的杏干都搬进去,回来时他顺手捞一个丢进嘴里。

    虽然还没晒够,但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他又返回去抓了一把,送到田酒面前:“尝尝?”

    田酒心情不大爽快,推开他的手:“不吃。”

    “尝尝,酸甜的,”嘉菉劝着,拈一个送到她面前,碰了下她的唇瓣,“你闻闻,可香了。”

    杏子的酸甜味道溢散出来,田酒鼻尖动了动,张口吃了。

    杏干和鲜杏子味道相差极大,鲜杏子果肉湿润软糯,杏干肉厚更有嚼劲,酸甜味更凸出,很适合当零嘴。

    “怎么样,不错吧?”

    田酒眉头稍稍舒展,点点头:“好吃,再晾晾。”

    “再吃一个。”

    嘉菉又喂田酒一个,见她乖乖张口吃下自己递过去的杏干,心里一阵抓心挠肝般的痒,就很想捏捏她鼓起来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嘉菉呼出几口气,压住起奇怪的念头。

    忽有所感,他眼神一转,正对上灶房窗户里既明看过来的目光。

    隔着朦胧雨幕望过去,半开的窗户内光线昏暗,既明嘴角笑意冷淡,狭长眼神幽黑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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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乍一眼,简直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嘉菉嗤声,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时田酒突然开口:“我们去钓鱼吧!”

    第32章 鱼钩“武科殿试第一名,叶嘉菉。”……

    嘉菉:“……钓鱼?”

    话题跨度怎么大的吗?刚才还在聊杏干。

    一说起钓鱼,他就想到从前在上京,那些老头子没事就去垂钓,一坐一整天,不知道有什么趣味。

    “下雨天什么都干不了,闲着也是闲着,家里有两件蓑衣和两个钓竿,要不要跟我去钓鱼?”

    田酒语速有些快,脸蛋微微红着,瞧着居然很兴奋。

    她的兴奋立马感染了嘉菉,他本来也是个坐不住的主儿。

    “当然要去,现在就去!”

    嘉菉立马应下,就要冲进屋子找蓑衣,田酒拉住他:“等等,得先挖几条鱼饵。”

    “几条……鱼饵?”

    他从前见过的鱼饵都是制好的饵丸,穿上鱼钩直接能垂钓,这会听见“几条鱼饵”,嘉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呀,你拿铲子,我们去墙根底下挖一窝红蚯蚓做鱼饵。”田酒小嘴叭叭,语气无比自然。

    嘉菉默了默,确认般地问:“你说的红蚯蚓是……”

    田酒眨着乌黑圆润的大眼睛,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可怕:“就是在地里一拱一拱的长虫子,蚯蚓你都不知道吗?”

    嘉菉:“……知道。”但没想到。

    “那我们去挖吧!”

    田酒眼睛弯着,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嘉菉心一横:“走!”

    大不了舍命陪君子,男子汉大丈夫,一窝蚯蚓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可这玩意儿不是舍命就能克服的啊。

    田酒窝在门屋边上,袖子挽得高高的,拿着铲子,在屋檐遮蔽下的墙根里铲啊铲,挖啊挖。

    嘉菉蹲在她旁边,表情难以言说,好奇但又不愿凑过去,眼睛睁一会闭一会。

    大黄在两人屁股后面,激动地转来转去,爪子也在地上也扒啊扒。

    嘉菉问:“你挖到了吗?”

    “还没,”田酒专注挖泥,头都不回,“这里土软,地面还有小洞,肯定有蚯蚓。”

    她说得肯定,嘉菉听得更难受了,在走开和留下之间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暂时不动。

    没一会,田酒惊呼一声:“挖到了!”

    嘉菉嗓音细微颤抖:“……挖到了?”

    “你看,好多条呢!”田酒雀跃回头。

    嘉菉:“……我就不看了,我去给你拿罐子来。”

    “好。”

    田酒一应声,他松了口气,忙不迭地跑回屋子里,找出一个带盖的木罐子,反复打开关上拧紧,直到确定这罐子格外严丝合缝,才拿去给田酒。

    “罐子来了。”

    田酒还在埋头挖:“哦,你放地上就行。”

    嘉菉把罐子打开,放到她脚边,眼睛不经意一瞥,瞅见一团纠缠乱爬的蚯蚓,细长软红,被飘进来的雨点打得东倒西歪,一伸一缩。

    嘉菉倒吸一口气,头皮发麻,差点呕出来。

    即便立刻移开视线,方才那一眼也深深刻在脑子里,眼前仿佛还有无数棉线粗细的蚯蚓在蠕动……

    “呕。”

    他噔噔噔倒退几步,哐一声撞上木门,惊得田酒回头:“你怎么了?”

    嘉菉脸色僵硬,艰难摆了摆手:“我没事。”

    “可你脸都白了?”田酒说着,忽然明白过来,捏起一根细红蚯蚓举起来,“你怕这个?”

    蚯蚓在空中挣扎弹动,两头缠上田酒的手指蠕动。

    嘉菉瞳孔紧缩,只觉得那蚯蚓像是爬在自己手上,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他猛地别开脸,深呼吸,强撑着说:“我……不怕。”

    田酒噗嗤一笑,没戳穿他:“好吧,那你先去把蓑衣找出来,我把蚯蚓装好咱们就出门。”

    “我这就去。”

    嘉菉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

    路过灶房时,既明正在里面切杏做果酱,闻声抬头,正看见嘉菉狼狈逃离的模样,他轻笑一声。

    嘉菉警觉转头,对上既明暗含

    嘲弄的眼神,他冷笑:“你等着。”

    能被蚂蟥吓到瘫倒僵直的人,还敢笑他?

    嘉菉回屋迅速翻出蓑衣斗笠,回去时田酒正站着,两只手伸出去淋雨,冲洗着手上的泥土。

    嘉菉扫了墙根,翻开的泥土又被踩实,木罐子安安稳稳放在田酒脚边。

    他看一眼,又看一眼,虽然手臂上鸡皮疙瘩越来越多,可心里使坏的念头实在挥之不去。

    “你先穿,我马上回来。”

    嘉菉把蓑衣往门上一靠,拿起木罐子跑回灶房。

    既明蹙眉看他:“做什么?”

    嘉菉手臂僵硬地举起罐子,脸上挂着狞笑:“既明,你给我看好了!”

    他啪地拧开罐子,自己一眼都不看,直接把罐子往既明脸前一送。

    既明下意识看了眼罐子,正好和蠕动攀爬的蚯蚓群打了个照面。

    他一张脸刷地白了,眼睛瞪得几乎和嘉菉一般大,一声响动闷在喉咙里,像是要呕出来,却又一动都动不了。

    嘉菉“哈哈哈”大笑起来,对蚯蚓的恶心感,被看既明吃瘪的快乐短暂打败。

    既明按着桌子哆哆嗦嗦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刀。

    嘉菉还以为他要来砍人,没想到既明只是一个劲地后退,脸色青白交加。

    “……爬”

    既明好不容易说出来一个字。

    嘉菉见他被吓成这样,乐不可支,掏了掏耳朵,欠嗖嗖的。

    “你说什么?”

    “……它爬出来了!”

    嘉菉低头一看,咧开的嘴瞬间合上了。

    罐子打开得太久,蚯蚓群攀在壁上往外爬,有一只甚至已经探出罐子口,在空中一伸一缩地找落脚点,眼看着就要挨上他的大拇指。

    “啊!!”

    嘉菉惨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关上盖子,镇压所有蚯蚓。

    动作之迅速,心情之急迫,简直比往日秋狩猎狼还要紧张。

    他呼出一口气,再一抬眼,既明冷冷望着他,手里的菜刀举起来。

    嘉菉:“……再会!”

    扭头就跑。

    田酒正靠着大门看雨,蓑衣斗笠都穿好了,回头像只炸毛小熊。

    “你干嘛去了,刚才还听见你大叫?”

    “……没什么。”

    嘉菉心里有鬼,压根没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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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故意吓唬既明的事,赶紧穿戴好雨具。

    “雨小了点,正好出门。”

    田酒从门屋下摸出来两根缠着麻线的细黄竹竿,递了一根给嘉菉,叮嘱道:“拿着,小心鱼钩勾手。”

    嘉菉看着新奇,他还没见过这样的钓竿,上上下下翻看一遍。

    “你这浮漂是什么做的?”

    一排短短的小短茬,颜色鲜艳,瞧着颇为稚趣。

    “鹅毛梗染的色,显眼又轻便,”田酒拿好钓竿,拉紧蓑衣,迈入雨中,“走了。”

    嘉菉赶紧跟上她,雨水噼里啪啦地打上蓑衣斗笠,声响回荡在耳边,这感觉颇为奇特。

    他快走几步跟上田酒,和她并排:“我们去哪里钓鱼?”

    “山脚下有池塘,里面有鲫鱼。”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下来,砸在蓑衣翘起的肩部,水花溅到田酒脸上,她呸了声。

    嘉菉抹了一把脸,学她也呸了一声。

    两人到山脚下,青山水洗过的透亮,池塘不算大,岸边生着许多野草,但有几条常走的路,野草稀疏。

    田酒带他坐到岸边一块大石头上,方才还哗啦啦的雨这会小了些。细雨绵绵如丝,池塘水面一圈圈涟漪无声泛开,似是蒙着一层氤氲水雾。

    泥土和青草的香气萦绕,田酒吸了吸鼻子,捋开钓竿缠好的麻线,捏住铁钩。

    “把罐子打开。”

    嘉菉:“……好。”

    这罐子他拿了一路,已经没那么膈应了。

    他拧开罐子递出去:“喏。”

    田酒无比自然地把手伸进罐子,甚至还挑了只肥的捏出来。

    再一次亲眼看见蚯蚓的真身,嘉菉那股子不适感又冒出来。

    田酒自顾自捏着蚯蚓一头,鱼钩直接穿进蚯蚓的身体,蚯蚓细长地裹上钩子,剩下一小截身体在鱼钩尾部胡乱扭动。

    嘉菉只看一眼,脑子里简直都要被蚯蚓侵入,一摸手臂,汗毛都竖起来了。

    田酒不管他,竹竿一挥,甩钩坐下,一气呵成。

    鲜红的鹅毛浮子入水,前面几截鹅毛梗漂在水上,后面几截尾巴似的落在水下,轻轻摆动后,安静地竖直垂着。

    田酒一只手拿着鱼竿,另一只手敲了下木罐:“穿钩子,傻站着干嘛?”

    嘉菉原本对钓鱼没太多兴趣,只是想陪着田酒。

    但眼前青山绿水,雨丝缥缈,田酒行云流水地一套动作,忽然让他跃跃欲试。

    可一低头看见罐子里蠕动的蚯蚓,他蠢蠢欲动的手又按下去。

    “真怕啊?”田酒笑。

    “我不怕!”

    田酒都不怕,他怎么能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怕这小小的虫子。

    “真不怕?穿钩的时候可得用力捏住蚯蚓,用钩子从头穿进去,它会在你手里躲钩子,一个劲地往里缩着扭动,你可得捏住啊。”

    田酒说得一本正经,眼底都是促狭之意,等着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嘉菉被她说得快要跳起来,恨不得离木罐八丈远,却还要强作镇定。

    “是是是是吗?”

    殊不知他声音都在抖,结结巴巴,田酒被他逗笑,嘻嘻一笑。

    嘉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故意的!”

    明明早就看出来,还要故意吓唬他。

    “行了,”田酒勉强收住笑,拍拍他的腿,“钩子给我,我给你穿。”

    嘉菉被拍得一激灵,仔细回想她是洗过手的,他哼声,把麻线绕开,找到钩子递过去。

    “哼什么哼,小猪才天天哼哼。”

    田酒手法利落,没两下就穿好了。

    她一穿好,嘉菉立刻把罐子盖上,这才舒服了,又听见她的话,辩解道:“我能是猪?怎么着也是头猛虎吧!”

    他挺胸,举起手臂握拳,蓑衣下的肌肉隆起。

    田酒似笑非笑,捏着穿好蚯蚓的鱼线往他面前一晃。

    嘉菉慌张后退:“你拿远点!”

    “怕蚯蚓的猛虎?”

    田酒嘻笑调侃,松开鱼钩,鱼线随之一荡。

    嘉菉生怕扭动的蚯蚓沾上他,赶紧把鱼钩甩了出去。

    鱼钩入水,嘉菉这才放松下来,挨着田酒坐下,蓑衣摩擦着发出窸窣声。

    两人安静坐了好一会,嘉菉忽然来一句:“我从前是能猎狼猎熊的。”

    田酒瞥他一眼:“隔壁村里的猎户也能。”

    嘉菉:“……”

    “我能射下大雁和雄鹰!”

    “猎户也能。”

    “我是武状元!”

    田酒终于有反应了,眼睛圆圆,吃惊道:“武状元?”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从前只在戏台子上听过武状元。

    嘉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和既明暂时不能回上京,应当也不能透露从前的事。

    可一看田酒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心里什么后悔都没了。

    他昂起下巴,嗓音朗朗:“武科殿试第一名,叶嘉菉。”

    第33章 细雨“我只是你的嘉菉。”

    田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嘉菉心头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起来,挺了挺胸。

    “怎么样,我厉害吧?”

    田酒乖巧点头,开口却问:“原来你姓叶吗?”

    听见“叶”字,嘉菉眼神微动,看向水面,锋锐眉眼在朦胧雨雾中像柄单刀。

    “对,我姓叶。”

    田酒还是点点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

    过一会,嘉菉忍不住开口:“你不知道叶家吗?”

    “知道啊,”田酒坦然道,“往东翻五座山就是叶家村。”

    嘉菉:“……”

    他低低笑了声,既然都说到这里,他也不想再瞒她任何事。

    他解释:“不是那个叶家村,是……”

    可田酒摇头,手指按上他的唇:“不重要。”

    嘉菉嘴唇一动,话语戛然而止,眼底错愕:“不重要?”

    “不重要。”

    田酒笑笑,一双眼像是雨中的月,笑得简单又纯粹。

    “你姓叶还是姓花,不重要。”

    “你是嘉菉,只是嘉菉。”

    嘉菉心头剧震,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幼时起,叶家的荣耀和名头一直都在他前面,旁人先认识叶家,再认识他,家人先护全叶家的脸面,再轮到他。

    唯有田酒,她认识的嘉菉只是嘉菉,是站在她面前的嘉菉,无关姓氏。

    “姓叶还是姓花,不重要。”

    他重复一遍她的话,慢慢笑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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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采飞扬,锐利的刀也化成细密如雨丝的缠绵情意。

    “你说得对,我只是你的嘉菉。”

    话说完,他面庞一热,避开眼神,低声找补道:“你买回来的嘉菉。”

    田酒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水声动起,浮漂剧烈上下摆动。

    “有鱼!”

    田酒立马提杆,一条约摸半尺的鲤鱼破水而出,鱼线牵着鱼在空中来回地荡。

    嘉菉惊喜道:“还不小呢!”

    田酒伸手拉住鱼线,把活蹦乱跳的鱼解下来,放进带来的小网兜里,网兜浮在水里,一头系线缠在石头上,保证鱼是鲜活的。

    嘉菉看得极兴奋,虽然不是他钓上来的,可眼看一条鱼被钓起来,这感觉还真不一样。

    他舔了嘴唇,忽然感觉咸咸的。

    好奇怪,怎么会咸咸的呢。

    他又没碰过自己的嘴,倒是田酒,刚才用手按过他的嘴巴。

    想到这,嘉菉脸色猛地一白,一把捉住田酒的手。

    田酒回头看他,奇怪道:“你撅着嘴干嘛?”

    “你刚才穿完钩,洗手没?”嘉菉艰难地问。

    “当然洗了,我每次都洗手的。”

    田酒打完包票,忽然觉得不对,她今天穿了两次钩,第一次洗了,第二回好像只顾着用蚯蚓逗嘉菉,忘记了……

    嘉菉:“你没洗是不是……”

    田酒眼睛眨巴,心虚地点了下头:“没。”

    下一瞬,嘉菉直接扑到水边,疯狂搓洗嘴巴。

    田酒在他旁边探头探脑,迅速洗了个手离开。

    嘉菉发现她的踪迹,回头双眼喷火地瞪她,田酒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对不住嘛,以后你的蚯蚓我都包了,行吗?”

    嘉菉一听到蚯蚓两个字就浑身难受,恼道:“你还提那东西!”

    “下次我穿完,一定记得洗手嘛。”

    田酒一身炸毛的蓑衣斗笠,小脸红润,扁着嘴巴,眼睛忽闪。

    嘉菉哑火,几乎都要觉得自己说话太大声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凶。

    不对,明明吃亏的是自己。

    “嘉菉,别生气,晚上让既明做鱼吃,做鱼汤我们喝好不好?”田酒还在哄人,就是不太熟练。

    嘉菉脱口而出:“什么既明,他做得明白吗?我亲自做,肯定比他做得好!”

    “那你不气啦?”田酒歪头,笑容清甜得像颗雨天里的小桃子。

    嘉菉嘴巴还在滴水,愣神片刻,没骨气道:“不气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算什么。”

    田酒莞尔一笑,把他从水边拉回来:“那我们接着钓鱼吧。”

    嘉菉眼睛粘在她拉住他的小手上,喜笑颜开:“好呀。”

    细雨濛濛,空气湿润,池塘里时有小鱼张大嘴巴探出头来,又转瞬不见。

    不知为何,田酒的钩一条接一条地上鱼,很快水里的网兜就网了一群鱼。

    嘉菉本来想着好好体会一下钓鱼的乐趣,可坐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只看眼馋地看田酒收杆放杆。

    他眼神从鱼竿滑到田酒认真的小脸上,想开口叫她帮着看看,可田酒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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