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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醉影成三人》 23-30(第1/24页)

    第23章 触碰跟被捉奸的小男女有什么区别?……

    田酒满头都是汗,看清他的那一刻长出一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

    她找了好久,这会亲眼看到人还好好的,心瞬间定下来,趴在坑口直喘气。

    “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你不知道我会很担心吗?”

    嘉菉靠在坑壁上,眼眶发着热,脑子也在发热,几乎快要听不清田酒的话。

    眼里只有她开合的唇,水润明亮的眼睛,鼻尖的点点汗珠……世界万物都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只有一个她。

    他呆楞楞地,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田酒再好的性子也觉得来气,恼道:“还好我找到你了,不然入了夜,你就一个人躺在这大坑里睡觉吧!”

    “幸好你找到我了……”他痴痴地接了一句。

    田酒沉默片刻,认真道:“你是摔到脑子了吗?”

    往日里听到这种话,嘉菉总要跳脚和她吵一吵,可今天他只笑着摇摇头:“没有哦。”

    田酒:“……”完蛋,看来真摔坏脑袋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还能爬起来吗?”

    嘉菉指指自己的脚,抬目望着她,莫名委屈:“脚腕摔到了,使不上劲。”

    不知是不是错觉,田酒总觉得他这句话说得黏黏糊糊的,有点怪。

    他身上衣裳摔得乱糟糟,又是灰又是泥,一张脸也脏兮兮的,打眼一瞧,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窝在光线昏暗的大坑里,叫人不忍。

    “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田酒左右看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眼神又挪到嘉菉身上,从上扫到下。

    嘉菉被这眼神看得一激灵,下意识并了并腿:“干什么?”

    “裤子脱下来。”田酒掷地有声。

    嘉菉:“……!”

    “这不合适吧?你,我……”

    嘉菉眼睛眨得飞快,脏兮兮的脸庞慢慢红了,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少废话,快脱。”

    田酒看了眼天色,随手折了朵野花丢他。

    细巧小花打着旋飞下去,轻飘飘落在他肩上,嘉菉把小花捏到手里,扭捏道:“好吧。”

    看着不情不愿,动作倒挺迅速,裤子一脱,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大长腿。

    他期待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田酒。

    田酒也望着他,四目相对,眼神你来我往。

    “你傻坐着干啥?把裤子丢过来,我拉你上来啊!”

    “……啊?哦!”嘉菉反应过来,脸更红了,“你是这个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别磨蹭,天都要黑了。”田酒拍拍坑口,土灰稀稀拉拉飘下去。

    “……知道了。”

    嘉菉一瘸一拐,拎起自己的裤子,扶着坑壁,把裤子甩上去。

    田酒瞅准时机,一把接住,试探着拽了拽,还算牢固。

    “拉紧了?”

    “嗯!”

    田酒脚掌抵着地面,两只手抓着裤子一头,用力往上拉,嘉菉一只手抓着裤腰,一只手扒着坑壁。两个人一块使劲,嘉菉一点点费力往上爬。

    “注意你伤着的那只脚,可别又磕着。”

    田酒边咬牙边嘱托了句,嘉菉正要回答,忽然一阵风来,裤子晃了晃,带着半空中的嘉菉也一晃。

    “呲啦”一声,在安静中格外刺耳。

    裤子终于承受不住嘉菉的重量,撕裂开来。

    一股失重感传来,嘉菉整个人往下一坠,“呲啦啦”的声音还在继续。

    嘉菉心一沉,要是再摔下去,伤腿着不了力,只怕要直接摔断了。

    就在这时。

    “啪”

    一只手紧紧抓握住他的手腕,牢不可分。

    和他的手掌比起来,那只手只能算是娇小,食指新长好的疤痕泛着肉粉色,指间带着薄茧,沾着灰的指节蹭破了皮,渗透出血丝,就这样撞进嘉菉睁大的眼里。

    “快,拉住我的手腕!”

    田酒整张小脸都充血发红,眼珠微微颤动。

    用弯着腰的姿势拉起一个成年男人,更别说是嘉菉这样体格健壮的,实在不是易事。

    嘉菉不做他想,立刻反手紧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深深抠进土坑墙壁里,扒着支撑自己往上。

    与此同时,田酒另一只手攥上来,用力将他往上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田酒终于将嘉菉拉了上来。

    她步步后退,直到把人完全拽出坑,才松了口气,脱力松开手。

    可嘉菉腿上有伤,一失去手上的支撑,身体瞬间不稳,朝她倒了下去。

    “砰——”

    两人砸进野草丛中,惊起蝶儿虫鸣,野花野草一阵乱晃。

    几片枯黄草叶飞起,慢慢飘落,冰凉凉地触碰着两人发热的脸庞。

    田酒被他压在身下,眼睛都睁圆了,只觉得像是一座小山压下来,偏偏这会实在没力气推开他。

    她腰身拱了拱,没拱出去,只好恨恨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你要砸死我吗?”

    嘉菉比田酒高大,这会整个人把田酒笼在下面,自己的脑袋也跟着磕在地面上,摔得七昏八素。

    胸口上骤然一疼,他“嘶”了一声,甩了甩头。

    一垂眼,就见田酒眼睛圆圆,红润脸蛋鼓着,像只淋了蒙蒙雨的小桃子,看起来分外可口。

    嘉菉抛开自己奇怪的念头:“你……你没事吧?”

    他说着,抬手轻轻摘掉她辫子上的草叶,又擦了擦她下巴上沾的灰尘。

    田酒推了他一下,可方才太过用力,这会胳膊手掌都无力,完全没推动,气得又捶了他一下。

    “你说呢!”

    嘉菉瞧见她两只手都还在抖,手指细微抽搐着,心口一片酸软。

    她都是为了他。

    “你别生气,我这就起来。”

    他脑子里都是田酒的脸,心中激荡,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腿还有伤,伤脚用力一蹬踩着地,尖锐疼痛骤然袭来。

    嘉菉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又趴下了。

    幸好这次还知道用手撑一撑,才不至于完全砸在田酒身上。

    田酒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张脸再次埋进他胸膛。

    不知道他衣裳是什么时候刮破的,这会火热滚烫的胸口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下一下地贴上田酒的脸。

    田酒:“……”

    “你没事吧?”

    嘉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硬实的胸膛肌肉也跟着震动。

    他缓着抽痛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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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弹不得,着急道:“你怎么不说话?”

    田酒“啊呜”一口。

    嘉菉嘶声,终于支起身体,捂着胸看她,俊脸绯红。

    “你怎么老咬我……”

    田酒圆眼瞪他,气鼓鼓地:“我好心救你,你就用你的大胸埋我?你想憋死我?”

    “我哪有……”

    嘉菉有点羞,揉揉胸口,低头看了眼,两个小牙印交错叠着,第二个都隐隐冒出血丝了。

    疼疼的,麻麻的。

    嘉菉看一眼,又看一眼,嘴角不自觉挑起。

    他体温比田酒要高,这么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人,田酒的脸都憋得发红,他不知道又在傻笑什么,看起来脑子真的摔坏了。

    田酒忍不了,威胁道:“快让开,你再不让开,我把你底裤也扒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过夜!”

    话落,嘉菉面红耳赤地看她一眼,那眼神活像小可怜遇见恶霸流氓似的。

    “我让开还不行吗。”

    嘉菉慢吞吞滚到她旁边,压倒一片野草,仰面躺着不动了。

    田酒终于重见光明,清爽晚风一吹,花草轻轻摇曳,她也如花草般,通身都凉快舒畅。

    她长呼一口气

    ,也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眼前小野花随风轻晃,薄暮晚星遥遥悬挂,似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田酒刚生出这种感觉,就发现好像真有什么在碰她的手。

    不会是蛇吧?

    她吓得猛然一甩手,“啪”一声,嘉菉捂着手转头:“你打我?”

    他头发还很短,一张英朗俊拔的脸庞完全暴露在泛蓝的天光下,就算脸上几块灰,也俊极了。

    但一双眼睛却灼灼又委屈,像是认主的小狼。

    田酒:“……你摸我手干嘛,我还以为是蛇呢。”

    “我看你的手一直在抖,想帮你按一按。”

    嘉菉手又摸过去,田酒这回没抗拒,任由他热乎乎的手指爬上她手腕,左一下右一下,看似毫无章法,可这么捏着却很舒服放松。

    “你手艺不错嘛。”

    “那以后多给你按。”

    嘉菉说得殷勤,却引来田酒怪异的注视:“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一说起这个,嘉菉原本高昂欢喜的情绪,稍稍低落。

    四下无人,星子低垂,晚风轻柔,这样的环境似乎天然就能卸下人的心防。

    嘉菉轻轻揉捏她的手腕手臂,低声问:“你很不喜欢我吗?”

    “没有啊,”田酒答得不假思索,“我挺喜欢你的。”

    嘉菉的心啪叽一下,像是泡进了甜丝丝的温水里,叫他几乎有种就地打滚的冲动。

    可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彻底把话说清楚:“那你为什么要收赵家人的扇子,还答应他们要来折磨我?难道你真的那么缺钱?”

    “?”

    田酒拧眉,捋了半天,困惑道:“谁要折磨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可我亲耳听到你和赵家人的对话,他要你折磨我,你拿了他的扇子做报酬,难道不是吗?”嘉菉追问。

    “啊?他不是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吗?”

    田酒震惊,圆圆杏眼明润,比夜空中的星还要澄净。

    嘉菉在这样一双眼里,忽然明白自己搞了多大的一个乌龙。

    他怎么会以为田酒是那样的人?

    她明明是个最纯粹简单的人,是他和赵家人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强行加到她身上。

    见嘉菉的反应,田酒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一下子坐起来。

    “原来他的意思是要我欺负你们?”

    嘉菉点点头。

    可赵敦仁明明从头到尾都说的是照顾啊?

    田酒无语:“……说话都说不清楚,还要来害人呢。”

    嘉菉还是点头,眉梢眼角尽是愉快:“你说得对。”

    要是赵敦仁知道现在的情况,怕是要一口老血吐出来。再故弄玄虚,也抵不过田酒的直来直往。

    “还有你!”

    田酒一把抽出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这些天上蹿下跳就是为这事?”

    嘉菉看天看地,掰着手指头“嗯”了一声。

    “你既然有误会,干嘛不找我问清楚?把事都憋在心里,还去偷桂枝姐的巴豆,你真是……”

    田酒点点他的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最终总结为四个字。

    “笨上天了!”

    嘉菉乖乖点头认错:“都怪我。”

    “笨死了。”

    田酒哼一声,不过终于搞清楚这件困扰她的事,心情倒松快不少。

    过了会,嘉菉凑近些,低声问道:“那你还欠李桂枝多少钱?”

    田酒惊讶:“你怎么知道欠过桂枝姐的钱?”

    “既明说的。”嘉菉毫不犹豫就卖了他。

    “碎嘴子,”田酒低骂了句,又道,“放心,我欠她的钱早就还了,我不缺钱的。”

    说完,又加上一句:“也不会卖你。”

    嘉菉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抚了下,他轻声道:“我信你。”

    他的手又慢慢摸过来,捏上田酒另一只手,给她揉按放松肌肉。

    田酒舒服眯着眼,顺势靠上他的后背,眼尾一动,就瞧见他线条流畅的两条光腿。

    她顺手摸了摸,肌肉在她掌心一跳,确实结实。

    嘉菉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她靠着摸着。

    等她抽手回去,嘉菉问:“怎么样?”

    田酒:“什么怎么样?”

    嘉菉眼神往自己的腿上瞟:“就是腿,怎么样?”

    “挺好的,一看就有劲。”田酒真心夸赞。

    嘉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又撸起袖子,隆起的手臂肌肉直往田酒眼前杵。

    “还有胳膊,你看怎么样?”

    田酒:“……也挺好。”

    嘉菉又准备撸起上衣,被田酒按住了手:“你可别脱了,再脱你就光溜溜的了。”

    嘉菉手顿住,看她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大晚上不回家,你在山上脱衣裳?”

    田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把坑边扯破的裤子捡回来,丢到嘉菉腿上。

    “能围就围一围,下山保不准还要遇到人。”

    嘉菉一听这话,立马用裤子把下半身围住,虽然只能挡到大腿,但好歹也比只穿裤衩子好。

    “起来吧,我扶你下山。”

    “没事,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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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逞什么强。”

    田酒直接拉过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把他带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肩上怎么越来越重了?

    嘉菉发誓,他原本是真的想要自己走。

    可手臂搭在田酒的肩膀上,她的脸像是贴着他的胸膛,手臂还揽着他的腰。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就好像把她抱在怀里一样,那么亲密。

    嘉菉忍不住越靠越近,最后整个人几乎趴在田酒身上。

    田酒忍了又忍,直到脖子上传来刺刺的痒,她一转头,发现嘉菉大狗似的,脑袋挤在她肩上,一脸陶醉。

    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头发茬子擦着她的脖子,能不痒吗?

    田酒一巴掌拍开他的头:“你还真把我当拐杖?你自己也使点劲呀。”

    嘉菉懵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很想很想靠近她。

    “我,我站直……”

    他努力靠自己站着,只搭一点力气在田酒身上。

    终于下了山,出了林子清风一吹,身下一阵穿腿风,凉嗖嗖的。

    嘉菉一抖,低头一看,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没了,两条蜜色长腿在夜色下简直甚至反光。

    田酒注意到他的动作,也看过去,惊道:“哎呀,裤子呢?”

    正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嗓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表情个顶个地茫然无辜。

    却又衣衫凌乱,脸蛋沁红带汗,田酒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嘉菉更是裤子都没了。

    这模样,跟被捉奸的小男女有什么区别?

    既明嘴角的笑冷然,一字一顿:“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太阳都下山了,见她们还没回来,既明出来找人,结果才到山脚下,就见两人这幅模样。

    难不成一个没看住,就叫田酒得逞了?

    既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嘉菉,嘉菉没看懂他的眼神,只急着诉苦:“哥,你都不知道我今天……”

    田酒打断他的话:“别废话了,我先带你回去穿条裤子,再赶紧去大夫那看看你的腿。”

    见两人姿态自然,不像是背着他偷摸干了什么龌龊之事,既明眉头稍松了松,问道:“他的腿怎么了?”

    “过来搭把手,”田酒说着,指了下嘉菉红肿的脚脖子,“他掉坑里了,伤了脚。”

    既明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嘉菉往家里走。

    “所以你的裤子是……”

    “脱下来当绳子了,还好田酒及时找到我,”嘉菉说起来还是很兴奋,手舞足蹈,“你知道吗,田酒能把我从一人多高的坑里拉上来!”

    既明:“……原来是这样。”

    还好是这样,脚伤了总比清白没了好。

    三人回了家,又转场去村大夫家,还好只是不严重的扭伤,敷完药就把人带回来了。

    当天夜里噼里啪啦下了场大雨

    ,天水倾斜似的,把小院子里冲得一干二净。

    堂屋里,田酒和嘉菉都洗过澡,干干净净地吃饭。

    嘉菉把窗户打开一线,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感叹道:“田酒,还好你找到我了。”

    不然这样的大雨,大坑里还不知道要积多少雨水,他在下面避无可避,泡在水里一夜,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田酒饿极了,只顾埋头吃饭,含糊着“嗯”了一声。

    不怪她反应冷淡,实在是嘉菉一晚上嘴巴不停,总是在谈论这件事,没完没了。

    既明瞥了眼田酒圆鼓鼓的腮帮子,心头也多了抹感激和欣慰。

    看来田酒是真对嘉菉没什么想法,两人在山上孤男寡女,嘉菉裤子都没了,她还是把人好好救了带下来,叫嘉菉躲过这场大雨,实在算是正人君子。

    或许他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么想着,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田酒碗里。

    田酒扒饭动作一缓,眼睛从碗沿边缘瞅他一眼。

    既明对她温柔一笑:“多吃些。”

    田酒:“……”感觉他像在喂大黄。

    刚想到大黄,她脚边趴着的大黄忽然站起来,走到门边上,嗷嗷地用爪子扒门。

    平时大黄都睡在廊檐下,但今天雨大,田酒把他的窝挪进堂屋。

    嘉菉摸了下大黄的尾巴:“你出去干什么?尿急?”

    田酒放下碗,喊了声:“黄哥,过来。”

    大黄犹豫了下,还是朝田酒走来,但一直回头朝门外望,嘴里低声地呜呜着,尾巴也垂下来摆动,看起来十分焦躁。

    田酒觉得不对,蹲下来揉揉它的头,耐心道:“怎么了?外面在下雨,你要出去吗?”

    大黄呜呜叫唤,嘴巴咬住田酒的袖子往外拉。

    外面雨还很大,声响噼啪,田酒看了眼雨幕,拍拍它的头:“好,我们出去。”

    大黄像是听懂了,瞬间安静下来,不再叫唤,只是尾巴还在不停地甩。

    “你真要出去啊?外面雨那么大,你才洗过澡。”嘉菉劝她。

    田酒起身,利落地找出蓑衣披到身上,听见嘉菉的话只微微侧头扫过来一眼。

    “嗯。”

    她只说了一个字,姿态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她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既明按住嘉菉的手,对他摇摇头,不让他再劝。

    再劝什么都没用,田酒是个很神奇也很简单的人,活得像块坦然的石头。

    嘉菉看了眼自己包得圆咕隆咚的脚,一时悔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受了伤,不然他还能和她一块出门。

    田酒给大黄也披上一件小蓑衣,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他们,直接打开了门。

    既明看出来,她并没有考虑过要他们也来帮忙。

    门一开,风雨瞬间从门缝里倾泄进来,打湿一小片地面。

    田酒动作迅速地钻出去,大黄贴着她的腿,一人一狗消失在门后,门又吱呀一声合上。

    嘉菉立马打开半扇窗,雨大到像是根根白线在天地间来回拉锯,风雨中那道背影看起来无比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大雨滂沱,走在雨中几乎只能听见雨点啪啪打在蓑衣上的声音。

    大黄冲在前面,田酒跟着大黄一路往外走。

    “你要去哪?黄哥?”

    大黄嗷嗷嗷地叫,鼻子在地上在风中到处嗅闻,焦急地转圈。

    “你在找什么?”田酒问着,脑海里电光石火一闪,忽然明白,“你在找小黑,是不是?”

    大黄猛地掉过头,嘴筒子来戳田酒的手,“汪”了一声。

    这反应让田酒确认自己的猜测:“你是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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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

    大黄又“汪”了一声。

    田酒心头漫上焦急,今天事情多,她倒是把小黑给忘了。

    这么大的雨,山上不好待,小黑还怀着孕,它会去哪?

    “走,我们去找它。”

    一人一狗在风雨里走远,蓑衣并不能完全遮蔽雨水,斜着砸下来的豆大雨滴全都扑到田酒面上,她时不时就要伸手抹一把脸,不然眼睛都整不开。

    可雨这么大,又是黑夜,田酒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出去周身几尺的距离。

    她和大黄一路往山脚去,路上一直在喊小黑的名字,大黄也昂着头叫唤,可都没有回应。

    走到山脚下,大黄想往山上冲,田酒喝住了它,拉住它身上的蓑衣。

    “不能去,雨天不能上山,太危险了。”

    大黄呜呜呜地围着田酒打转,可田酒也无可奈何,这么大的雨,她们绝对不能上山。

    她拉着大黄的蓑衣,带着它又一路找回去,刚走到屋后菜园子旁,大黄猛地大声叫唤,兴奋地往前冲。

    田酒一时不察,雨天地又湿滑,她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屁股一阵发麻。

    她皱着眉,揉了揉腰,按着泥泞的地面就要爬起来,一抬头,眼前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直直望着她。

    “小黑!你居然躲在了这!”

    田酒惊喜地摸上它的头,小黑这回没有躲,也没有后退,就这么站在原地让她摸。

    它身上的毛全都打湿了,小身体在雨水中瑟瑟发抖,只有一个弧度圆润的肚子坠着,更显得干瘦。

    大黄在它旁边,左闻右闻,兴奋地趴低身体,又跳起来。

    田酒笑着揉一把它的狗头:“看把你高兴的。”

    她撑着地站起来,带着两条狗回家。

    一推开院门,嘉菉就要跑出来迎接她,但被既明给按住了。

    “田酒!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找到了小黑。”

    田酒带着两条狗先躲去灶房,身上都是泥水,总不好进堂屋弄脏地面。

    还好既明给烧的水还没用,她快速给自己冲洗一遍,换了身干燥衣裳,又给大黄小黑用温水冲干净身体,再给它们包上干净的布,一点点搓干它们的短毛。

    狗也是会伤寒的,尤其小黑,这个时候可伤不得。

    忙活好一通,雨都小了,嘉菉在堂屋隔着一层雨帘,遥遥望着田酒照顾小黑,眼睛都挪不开。

    既明喊他:“嘉菉。”

    “嘉菉?”

    “嘉菉?!”

    嘉菉眼神挪不开,嘴角噙笑,手按着胸口:“她好善良……”

    既明:“……?”

    他伸手探了探嘉菉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热啊?”

    从小什么都看不上,什么都看不起,横冲直撞长大的人,现在对着一个给狗洗澡的山村丫头说她好善良?

    嘉菉抽空白他一眼:“你懂什么。”

    既明冷笑:“我倒真是不懂,莫非你喜欢她?”

    嘉菉愣住,嘴唇动了动,重复道:“我喜欢她?”

    既明突然不对,他可别一闷棍把这小子砸开窍了?

    “我在开玩笑,”既明呵呵假笑,手也按上胸口,对着田酒的方向,“我也觉得她好善良。”

    嘉菉慌张乱跳的心放下来:“这才对嘛。”

    既明呵呵:“是啊。”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小黑和大黄一样在院子里安了窝,田酒用上次给嘉菉做床剩下的木板,给小黑也做了个狗窝,垫进去稻草和一件旧衣裳。

    自从田酒给小黑洗过一次澡之后,它对人的警惕就少了很多。她们走来走去时,时常能看到它蜷在窝里睡觉,脚步声靠近,它会睁开眼瞄瞄,又接着睡。

    只是除了田酒,谁也不让摸。

    小雨淅淅沥沥,嘉菉坐在廊檐下,作势起身,小黑睁开眼,半天见他没动作,又闭上眼。

    嘉菉再假装起身,小黑又睁开眼。

    等它闭眼,嘉菉又假装要起来,小黑睁开眼站起来,抖了抖毛,直直望着嘉菉。

    “你要干什么?”

    嘉菉笑脸收了,有点慌,他现在拖了一只伤脚,跑得可没狗快。

    田酒和既明在一旁清洗豇豆,这时节豇豆长得猛,没几天就是一大把,三张嘴都吃不完,再说了,天天吃豇豆也吃不下。

    还是得做成腌豇豆,滋味好又耐存放,冬日里也能拿出来炒着吃。

    小黑还站在原地,嘉

    菉自己左闪右闪,一个劲地往田酒身边贴,田酒手上都是水,往他后颈里一甩。

    “你挤什么呢?”

    嘉菉被冰得一缩鼻子,指着小黑说:“你看它,莫不是要咬人了?”

    “人家睡得好好的,谁叫你总招它?”田酒又往他面上撒水,“要是闲不住,就来帮忙。”

    嘉菉本来还想反驳一句,一听帮忙兴冲冲地应了:“好啊,我和你们一块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条腿蹦过来,手里还拖着小板凳。

    田酒都怕他一头栽院子里去,赶紧起身扶住他胳膊,把他慢慢带过来。

    “小心些,要是再摔一次,正赶上插秧的时候,到时候可忙了,没人照顾你。”

    田酒拿过小板凳放好,把他安顿着坐下,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嘉菉听着,一点也不觉得不耐烦,反而笑嘻嘻地点头答应:“知道了,别担心我。”

    一抬头,对上既明微眯的长眸,嘉菉道:“哥,你看我干什么?”

    既明嘴角淡淡:“看你最近脾性温和不少,倒像是能在这里待上天长地久的模样。”

    “是吗?”

    嘉菉眼神若有若无地追着田酒,闻言还是乐呵呵的,一点也不像初来时,一时半刻都坐不住,甚至撺掇既明连夜离开。

    如今,他像是是乐不思蜀了。

    “赵家人的事,全抛到脑后了?”既明低声提醒一句。

    “你别误会她。”嘉菉立马为田酒解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既明敛眸听着,不置可否。

    三个人围着一个大木盆,盆里是舀上来的干净井水,清透沁凉,一把把翠绿豇豆在里面洗过,捞出来擦干净,放到圆簸箕上晾着。

    本来两个人做得好好的,嘉菉一来,节奏瞬间打断,六只手带着长长的豇豆在一块打架。

    田酒按住嘉菉的手掌:“别乱动,你来洗,我来擦,既明把擦好的码整齐,明白吗?”

    嘉菉眼神落在涤荡水底交错的手掌上,挑眉一笑:“明白,这有什么不明白?”

    院子里小雨滴答,热气被清洗殆尽,不冷不热很舒服。一股子草叶清香和土腥气淡淡弥漫,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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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醉影成三人》 23-30(第5/24页)

    时间拉得悠长缓慢,有种一辈子坐在这小雨廊檐下也能欣然度过的感觉。

    嘉菉手掌大,握着一大把豇豆就往田酒面前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溅她一脸水珠。

    田酒用袖子擦擦脸,告诫他:“下次一把拿少点。”

    嘉菉嗯嗯点头,下一次还是一大把甩过来,田酒用另一边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水,抬起乌黑的眼对他一笑,直接揪住他的衣领。

    “好玩吗?”

    距离有些近,嘉菉微微发怔,田酒攥住他衣领的手用了两份力。

    “怎么不说话,好玩吗?”

    嘉菉回神,眼神一闪,艰难从她开合的红润唇瓣上移开,只盯着她的耳垂瞧,答得很老实:“不好玩。”

    可眼神却在那片白皙软薄的耳垂上来回巡视,他也不知自己是在看什么,可就是忍不住地看,好像那一小片耳垂,就有足够多的细节来耗费他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田酒浸在水里的手抬上来,湿淋淋地捏上他的脸,让他目光聚焦回来。

    “你看你玩得挺开心,再胡闹,我就把你按进水盆里,给你洗个澡。”

    柔韧微凉的手掌,像是水流凝聚成的,润湿贴着他的脸,叫他觉得皮肉下的骨头都在发热。

    好怪异的感觉,可他一点也不想避开。

    往日若是有人敢这样轻慢地拍他的脸,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落在那人脸上,可此时此刻,他垂着脸弯着腰,把自己送到她面前。

    任由她拉扯着他的领子,命令他。

    “听到了吗?”

    “……听到了。”

    既明不合时宜地一咳,嘉菉低声道:“好了,快放开我,我哥还在呢。”

    既明:“……”我要是不在,你要干什么??

    田酒见他服软就松了手,顺道揉了揉耳朵,总觉得他说起话来好黏糊,耳朵痒痒的。

    嘉菉开始老老实实地洗豇豆,一小把一小把地递给田酒,期待着每一次交递时的小小触碰。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掌心,她的指尖有时擦过他的手腕,有时他手上的水滴到她手背,吧嗒一声,微小的声响在他耳中比檐外雨水滴答还要清晰。

    他好奇地、精力旺盛地探索着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在一个小小的清洗劳动中,竟也能获得无穷无尽的雀跃时刻。

    下一秒,她或许会碰到他。

    或许不会。

    再下一秒,她侧身靠近,又远离。

    那条乌黑的辫子,在空中轻轻一荡,啪地拍上他的膝盖。

    再随着她的远离,轻灵扫过他的胸膛手臂,像是一只低飞后吸引住人目光,又瞬间掠高的鸟儿。

    一下午的时间,不知洗了多少豇豆,田酒和既明都手臂发酸,累瘫了。

    只有嘉菉,失望地在篮子里翻了又翻:“这就没了?”

    “没了,再腌后年都要吃不完了。”

    嘉菉惋惜:“好吧。”

    剩下就是腌豇豆,先烧水晾成凉白开,再把淘过米的凉水倒进陶罐里,淹没豇豆一齐封几天,就酿成了酸爽开胃的腌豇豆。

    这事简单但步骤多,田酒全交给他们兄弟俩,自己去堂屋找了块木材,耍起刨刀来。

    田酒一不在,嘉菉的神就飞了,心不在焉地和既明一块腌豇豆。

    在他无数次把手往还没晾凉的滚水里伸后,既明终于放弃挽救他的手,好整以暇地等着。

    “啊”一声惨叫。

    嘉菉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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