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诅咒好像是真的实现了。
祝拾貌似也用自己的双眼观测到了什么,顿时惊道:“啊?这么刁钻的诅咒也可以?那岂不是说庄师兄如果诅咒他们以后吃小笼包必定会被汤汁烫到舌头、身上盖着被子睡觉肯定会被闷热到睡不着、出远门时家里冰箱制冷功能绝对会失灵关闭、打游戏时显卡必然会过热爆炸……”
她一口气举了超过七八个例子,最后结尾:“……之类的事情也都可以实现?”
那两个猎魔人越是听、越是满头大汗,而陆禅听过之后也是露出了深深无语的表情。祝拾不会是故意举这么多例子的吧,虽然一个个的听上去好像不是特别严重,但是加起来之后感觉莫名令人畏惧。
“咳……应该也都可以实现吧,只要庄成他有那个想法……”
陆禅咳嗽了一声,然后催促那两个猎魔人:“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两人同时看向了我,在我点头之后连忙转身就跑,仿佛是在逃离什么极其恐怖的梦魇。
“既然你不打算先去法正府上,那么我就失陪了。”
在意识到我是大无常以后,尉迟也不打算继续劝说我放弃挑战命浊,而是转身离开了。与其他人不同,他清楚我是虚境使徒,所以大概以为我可以操纵神印碎片之力,即使对上命浊也有着胜算吧。非常遗憾,现在的我还无法操纵神印碎片之力,满足不了他的期待。
这会儿太阳差不多落山了,祝老先生在罗山总部为我们预定了酒店。我在前往命浊所在地方之前先跟着其他人一起到了酒店那边,检查了下具体的地理位置,以免之后发生冲突可能会殃及到这块地盘。
陆禅说过之后要帮我带路,因此这会儿暂时没有和我们分开,跟着一起进入了酒店。祝拾原本好像不太想要和陆禅说话,别看她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对于那两个曾经对麻早不利的猎魔人就没什么好脸色,对于陆禅这个曾经背叛过治世主义、还背叛过我们的“叛徒”也是面无表情。
只是估计她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知道现在的陆禅和过去的陆游巡本质上是不同的人,因此到后面好像还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向着陆禅打听起了和失魂症相关的情报,想要知道罗山最近对于失魂症是否有着更进一步的研究突破。陆禅亦是拿出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
顺带一提,远在咸水市的祝玖现在是由祝拾的祖母——也就是祝老先生的妻子负责照料。
“既然你以前是直属于命浊的夜游巡,那么你是否知晓命浊的弱点什么的?”
在酒店的走廊上,祝拾似乎是想要替我询问:“还是说这个问题你无法回答?但是既然你可以带着庄成去命浊所在的地方,那就是说现在的你不像是那两个猎魔人一样,身上是没有什么‘不可以泄露内情’的禁制的吧?”
“过去的我很受命浊信任,就连身上的禁制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而现在我都不是命浊的手下了,自然也就没有了禁制。”陆禅说,“至于弱点……就我所知,大无常基本上是没有弱点这种概念的。如果你想要问的是有没有办法破解命浊的不死之身,很遗憾,也是没有办法的。
“想要让命浊死亡,就只有等待他自己寿终正寝,就算是使用时间领域的法术和能力也无法加速命浊的寿命流逝;反过来说,命浊也无法借助时间领域的法术和能力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在罗山有一个可以自由自在地停止时间的大成位阶,命浊曾经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停止自己的寿命流逝,而即使是那样的力量,也无法影响到命浊的寿命倒计时。那是与奈落交易所付出的代价,恐怕纵然是存在大无常级的时间能力者,也改变不了命浊的寿命。”
罗山居然还有可以停止时间的大成位阶?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大成位阶这个等级区间的人物,在特殊能力的强度上一个比一个“重量级”。虽然我也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负面意见,但是有时候真的很希望可以把操纵火焰的能力给我换成什么更加炫酷的能力,比如说操纵时间啊、操纵空间啊什么的。
“那么……宣明的火焰呢?”祝拾不死心地追问,“我听说在命浊的身体里面有着宣明之火持续熏烧,而庄成则有着操纵火焰的能力,这不就是正好可以克制现在的命浊吗?
“只要庄成能够操纵命浊身体里面的宣明之火,就相当于是可以直接从命浊的身体内部发动攻击……这不算是命浊的弱点吗?”
那倒是个很好的着眼点,而陆禅却是摇头。
“命浊对于自己身体里面的宣明之火施加了相当强力的封印,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以后与其他的大无常……尤其是与宣明再次发生冲突的时候,被对方直接从自己身体内部发动攻击。”他说,“况且,就算有办法打破那个封印,想要操纵宣明之火,庄成自己也得先成为大无常才可以,这方面的话……”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停顿片刻后说:“——这方面的话,对你来说倒是不成问题吧?”
我对于隐瞒自己大无常实力并无太大执念,见到他这么说,我索性承认了:“你可以看出来?”
“大无常能够把自身存在的侧面以报身或者应身的形式进行显化,而我的‘可能性分身’,其实就是对于大无常化身的拙劣模仿。因此对于作为力量原型的大无常,我算是比起普通的猎魔人更加敏锐。”陆禅说,“不过,这只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直觉而已。更加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为人,可能比起你想象中还要更加了解你。
“其他人大多把你当成了狂得没边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去做那种明知道必败无疑还要做到底的事情。或者说,你对于‘知道结局的事情’缺乏兴趣。
“就算你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你也会兴高采烈地去赌,但如果是‘零’或者‘一百’,你就会变得兴味索然。你真正想要的是‘不稳定’,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有着绝对的优势也不会开心。甚至就连成为大无常,在你心里或许都不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当然,对你来说‘零’和‘一百’还是有差别的,后者做了也就做了,反正还有下次,但是前者做了就没有下次了。而你现在却要去命浊那边履行自己的战书,那就说明,你其实还是有点胜算的吧?”
其实没有。
不过我确实没有自己绝对会败北的预感。如果我现在还是大成位阶,大概就不会主动上门挑战命浊,这一点陆禅真是把我给看透彻了;而现在既然大家都是大无常,那么胜算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在战斗开始以后再去找。不打打看的话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胜算。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打算表达什么?”我问。
而陆禅则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效忠。”他说。
第347章 陆禅投诚续
陆禅要效忠我?
是像以前祝老先生要带着祝家做的那样,投靠到我这边来吗?
“这是为何?”我问。
“理由有几个。首先,我过去对你和麻早做了很对不住的事情,虽然你认为我和过去那个陆禅是不同的人物,所以就把我轻轻放过,但是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无法就这么与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切割开来。”陆禅说,“投靠到你的手下、为你做事、做出贡献……虽然要拿这种事情补偿所有的错误是过于自以为是了,但是至少可以补偿其中的一部分吧。
“其次,你现在是新晋的大无常,很快就要成为罗山的新星;而我则正处于炒掉旧老板,寻找新工作的阶段……正好你我之间有旧,尽管并不全是愉快的回忆,不过你也应该多少从过去合作的经历里面看出来了我的本事和价值,这样应该也可以替代递交简历和面试的环节,方便你直接做出判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现在的你应该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超凡主义的陆游巡,而是想要成为拯救群众的英雄、站在治世主义立场上的陆禅吧。而既然你把我看透到了这种地步,应该也会明白我对于治世主义和超凡主义都不感兴趣。投靠我到我的手下来,对于你实现自己的梦想有何帮助?
“我不认为你会是那种只是看到熟人成为了大无常,就忙不迭地冲刺过来攀高枝的俗物……你肯定是有着更加深层次的想法。”
闻言,陆禅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而祝拾则在旁边说:“我想通了……他哪里是有什么深层次的想法啊?过去的他背叛了治世主义,现在又背叛了超凡主义,无论跑到哪边都讨不到像样的岗位,就连那个冬车的立场都要比起现在的他好上很多倍呢!
“——嗯?等等,陆禅先是背叛了治世主义的上司、又是背叛了超凡主义的命浊,现在又跑到了站在中立立场的庄师兄这边来,那岂不就是三家性……”
见到祝拾带着若有所思之色,仿佛即将说出某个非常有失体面的词语来,祝老先生连忙发出来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其话语,陆禅也是露出了非常尴尬的表情。在场只有安静旁听对话的麻早以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其他人,估计是完全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总之……我以前也不是故意背叛两家上司的啊。不,倒也确实算是故意,但那都是有着不可抗力因素……庄成,你是明白的吧?”陆禅狼狈地辩解。
“我明白了。你现在是求职困难,所以要到熟人公司上班。”我说。
“呃,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而且你把我变回现在这个人格,难道就不觉得应该对我负责吗?”陆禅像是在试图开玩笑以缓解尴尬氛围。
祝拾吐槽:“你要是用女孩子的外表说这种话还差不多,现在这样就算了吧。”
“经过那次事件之后,少女形态的‘可能性分身’,我努力一下应该也是可以召唤出来的。”陆禅居然真的接茬了,“如果庄成你对那个样子的我感兴趣,我也不是不……”
“如果你再开那种玩笑,我就诅咒你以后喝可乐只能喝到加热过的。”我说。
陆禅表情顿时僵住,而祝拾则悄悄远离陆禅一步,感慨地说:“不愧是庄师兄,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如此恶毒的诅咒……这就是触怒神明之人的末路吗……”
没错,触怒我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言归正传,其实我在你这里也不是不可以践行自己的理念。”陆禅正色道,“你虽然本身是中立立场,但是聚集在你身边的人们大多是治世主义,这样你就会维持对普通群众友善的立场了吧。而且就我来说,也是希望今后加入到你身边的成员能够以对群众友善的猎魔人为主。”
祝老先生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陆禅:“原来如此,只要加入到庄成身边,你就可以找到角度对今后接近他的人施加筛选。而只要他身边的人都是治世主义,那么他实质上也就是为治世主义站台的大无常了。这也是现在的你可以对治世主义做出来的最大的贡献……这就是你的图谋了吗?”
虽然祝老先生自己也是治世主义阵营,但是在我与治世主义之间,他隐隐地表现出了更加靠近我这边的态度。
“说是‘图谋’在语气上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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