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可以看见未来而已,现在的我加把劲用力去看也可以勉强看到未来的画面。而同样的,涉及到大无常的未来,我是看不清楚的。
虽然卦天师肯定可以看得更远、更多、更清楚,但是有些基本的道理还是互通的。与大无常相关的未来之所以无法被把握全貌,是因为大无常在一定程度上超脱于时空秩序。卦天师也最多只能做到推理,而非看清。
万一我死了,那么他的邀请就会当成无事发生过。而他并不会做雪中送炭的事情。在我与银月冲突之际,他也是相同的态度,仅仅是等待胜者出现,然后前去招揽。这种两头吃的态度无疑令人生不出好感,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只是比起自己入局,他很可能是更加想要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观察是谁真正受到了冥冥中命数的眷顾。
好在他的态度依旧可以作为良好的参考,用以判断其他大无常之后的反应。就连与命浊同为超凡主义的卦天师都是这个态度,法正在我与命浊战斗之后选择划清界限的可能性就变得更低了。
“你不打算告诉我命浊的位置吗?”我问尉迟。
“我没有兴趣帮法正的客人送死,况且,我一个治世主义的大成位阶,哪里会清楚超凡主义大无常的行程呢?”尉迟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去问问看陆禅了。
可能是因为陆禅已经把身体修养得差不多了吧,再加上他估计也听说了虚境势力的事情,我现在可以感知到他就在罗山总部一带。以“戌狗”二字为名的虚境大无常说不定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老朋友”辰龙,继而产生更多的联想,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还会与自己的旧敌人道司牵扯上关系,如此他就更加没有错过这次事情的可能性了。
正好陆禅距离这里并不远,我打算直接过去跟他打声招呼。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吃惊动摇的声音。
我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街道对面,有两个猎魔人打扮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面容,目光里面透露出了分外恐惧的情绪。
第344章 五号尉迟2
那两个猎魔人很明确是在看着我,看那恐惧的脸色,显然是把我给认出来了。
作为给大无常下战书的新锐大成位阶,我的长相即使是在罗山总部也应该被很多人所知晓,被人认出来这件事情本身似乎不足挂齿。只是现在的我其实正处于难以被陌生人认出来的状态。这是大无常的基本能力的表现之一。
罗山大无常之一的转轮王之所以情报极少,就是因为他不愿意自己为人所知,而大无常的思想是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只要本身有着特别不喜欢被人研究的性情,其他人就会无意识地避开研究他。我无法锁定到命浊的位置,八成也有命浊在性格上不喜欢被人探查的因素。而现在我也不是很想要受人瞩目,所以走在我附近的人就会对我这张“知名度高”的脸视而不见。
不过我这只是临时性的念头而已,念头本身也不是特别强烈,因此如果是本来就认识我的人,或者是对我怀有目的意识的人,亦或是具备强大感知力的人,就可以把我从人群里面识别出来。效果就和以前在扶风基地里扶风给我和麻早的吊坠道具差不多。
那两个猎魔人,就是属于“本来就认识我的人”。
我也认出了他们,他们是过去跟在陆游巡身边联合对麻早出手,最后被我放回罗山,把我的事迹和战书传播出去的人。
因为他们都有好好按照我的吩咐办事,所以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对他们翻旧账的打算,那种做法未免太心胸狭隘了。只是即便我是这么想的,对方也未必会想得开。
他们大概是走在路上偶然遇到我的吧,然后发现了我这个以前得罪过的人,便陷入了恐怖之中。也不知道这种机缘巧合的偶然是不是又有什么深层牵引。他们是怎么想的我无所谓,但是机会正好。既然他们是命浊的手下,说不定会知道命浊现在的位置。
在成为大无常以后运气也会变好,说不定这也是我运气变好的表现。
我向着他们走过去了一步。
见状,这两个猎魔人就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样,连忙转身就跑。其中一人甚至从兜里拿出一件法术道具,从中传出了奇妙的法力波动,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是沼泽一样要将他自己吸进去。
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我又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他们……不对,他们的同僚好像就是被我当面草草地杀了几个,而且在他们看来,我可能也不是在杀人的时候会在意光天化日的角色。
不能让他们跑掉了——我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这个念头,然后伸出手去。
就像是先前在列车上抓住玻璃水壶一样,我的手无视空间距离地抓向了旁边那个没有拿出法术道具的猎魔人。动作本身绝对不快,却因为无视空间距离,一瞬间便到达了猎魔人的肩膀后。
那个猎魔人像是脚底爆炸一样迸发出了数倍以上的速度,同时全身像是失去关节一样,以诡异的身法企图规避。然而,我的手掌还是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我没有在特地瞄准他,因为说到底根本就不需要瞄准,我这一次出手是“必中”的。
诸如“因果”和“命运”这种极其抽象的自然元素,现在的我也可以用双手直接触碰影响到,甚至就像是自然世界会被我的法天象地所影响一样,这些自然元素也会根据我的念头自动校正。换而言之,只要我有那个需求,对手身上就会自动形成“绝对会被我抓住的命运”。
或者只要我有心,我的攻击落到对方身上,也会自动变成克制对方的属性,或者应该说对方自动变得被我所克制,这和祝拾的“不周山”可以给敌人创造弱点的性质很相似。往极端处发展的话,可能就会变成“必然穿透敌人身体的攻击”,与前面的“必中”结合起来,就是神枪的“必中必穿”了。
我似乎逐渐地理解了祝老先生所说的话。猎魔人的法术和能力仅仅是对于大无常的拙劣模仿而已。对于鸟来说,飞行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人类必须要靠着先进的技术或者超能力才可以实现飞行的梦想。
猎魔人们甚至会给自己的能力和法术起花里胡哨的名字,要是放到我和其他大无常的身上,那种行为就好比是给自己走路时摆动手臂和挪动脚步的动作分别起个像是必杀技一样的名字一样多余。
我把那个猎魔人扔在了自己的身边,而另外那个企图钻入地下逃跑的猎魔人则出现了失控现象。他的双脚才刚刚没入那片变得像是沼泽一样的地面,地面就突然抽搐了下,将其狠狠地吐了出去。
“施……施法失败!?”他难以置信地大叫。
当然会失败了。他似乎是在操纵自然元素帮助自己逃跑,这种行径就好像是君主要逮捕某个普通人的时候,被逮捕的人突然请求旁边的卫兵帮助自己逃跑,怎么可能会管用。
两个猎魔人好像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说他们孤陋寡闻,就好像感受不到对方的法力波动并不足以证明对方就是大无常,对方也有可能只是很擅长隐藏气息一样,我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技能都存在着被普通猎魔人以法术和能力的形式模仿的可能性。他们大概很难想象到我在短短一段时间之内就成为了大无常。
而尉迟看到这一幕,眼神却是顿时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我们这里发生的变故也被道路上的其他路人所目击到,很多目光纷纷集中到了这里来。有的人似乎认出了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大名人尉迟,而有的人则对着这里发生的冲突有些困惑。不过在猎魔人云集的罗山总部,这种程度的冲突好像并不是多么罕见,大多数目光都以“少掺和麻烦事情”的态度转移走了。
“这两个人……是命浊的手下?”
祝老先生看起来知道这两个猎魔人的底细,眉头皱了起来。
我正要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命浊的位置,尉迟便悄然地靠近到了我的身边。他先是看了看周围,接着凑过来,面露踌躇之色,发出了很低的声音:“——三?”
嗯?三?
突然被他以询问的口气来了这么一下,我第一反应就是困惑。三……他这是什么意思?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在称呼我……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立即产生了进一步的联想。
我在虚境的代号,便是“三号”。
他是虚境的一员?
在如今的虚境,我自己先不说,其中的一号、二号、四号、六号的真实身份皆已经揭露,只有五号和七号的身份仍然未知。而七号很明显是女性,那么如果尉迟是虚境使徒,就只可能是五号。
不过,他是如何判断出来我是三号的?与我刚才展现的能力有关系吗?
还是说这是在“钓鱼”,他其实并没有确信我就是三号?
我一边思考,一边反问:“五?”
尉迟恢复了原本的距离,无言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下遇到其他的虚境使徒!
我回忆起了在虚境里六号神照的所作所为,他以神印碎片作为诱饵,意图在罗山总部召集其他的虚境使徒……
莫非在如今的罗山总部,还聚集了更多的虚境使徒?
第345章 五号尉迟3
想想也真是教人哭笑不得,现在罗山的大无常们就是为了讨论如何应对虚境势力问题而聚集在总部的,然而其中一个大无常就是虚境势力的一员,眼前这个尉迟也是虚境使徒。
听先前祝拾的介绍,这个尉迟在总部的工作,就是为总部设计并建造与外界之间起到隔断作用的异空间。如果说总部是有着军事用途的城池,那么他就是专门设置城墙城防的总工程师,地位不可谓不高。这种人居然都有着那种秘密身份,这下只能说是“敌在总部”了,颇有种黑色幽默之感。
不过无论是神照,还是尉迟,估计都没有要站在罗山对立面的意思。他们和我一样,都只是被动进入虚境。宣明和戌狗虽然代表所谓的“虚境势力”与罗山为敌,但是这种势力本质上是不存在的。我们七人并没有要结成团体的意向,我也没有要被那两人代表的意思,相信神照和尉迟亦是如此。
我现在更加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被尉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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