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我,可以隐隐约约地把握到同与自己绑定的神印碎片之间的联系。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就像是用蓝牙鼠标操纵屏幕里的箭头指针时心里产生的联动感一样,我与神印碎片之间好像也有着类似的联系。
而当我将神印碎片放在远处,并且通过这种联动感尝试将其牵引的时候,神印碎片就会自动回归到我的手上。以前的神印碎片虽然也会有自动回归的现象,但那是被动触发的,如今我则可以做到主动触发,足以说明这种联动感不是自己的错觉。
单单是可以召唤回神印碎片,当然算不上了不起,不过我可以确信,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只要足够深入,我应该就可以让神印碎片呈现出更多的变化。
比如说……像是其他被选中者一样,使用神印碎片之力。
我不知道神印碎片之力会在自己身上呈现出来何种效果,也不知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才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至少神印碎片之力不再是与我无缘的东西了。
只是,如果说其他被选中者是靠着自己与神印碎片之间的缘分做到这一点的,那么我或许就只能说是靠着蛮力做到的。
根据扶风那边的说法,神印碎片虽然在正常情况下无法被无缘之人移动,但是以大无常的力量就可以强行做到。可能是当力量强大到某种水平以后,原本与自己无缘的宝物,也会变得与自己有缘了吧。
饭后,我和麻早前往市中心,在一处高档小区的别墅里面见到了祝老先生和祝拾。
祝老先生在消息里面说他那边有重要的情报,既然这次要见面,就把这份情报留到见面时说。
会面的过程还是维持了隐蔽的基调,我和麻早都是靠着传送能力过去的,毕竟不能让命浊势力的人知道祝家与我之间的联系。而按照祝老先生的说法,在眼下这个阶段,这种隐蔽行为的必要性已经变得不那么强了。既然我已经成为了大无常,以后很多事情都可以光明正大一些。而我也是打算在之后就上门去挑战命浊,以实现自己过去下的战书。
眼下,我先把自己那边的成果先简单地告诉给了他们。
“什么……庄师兄变成了大无常,麻早也已经是大成位阶了?”祝拾大惊失色。
看到祝师妹表现出了这么给面子的反应,我心里的真实情绪自不用多说,表面上依旧矜持,同时不知为何对于自己成为大无常这件事情有了更加真实的感触。而祝老先生虽然在见面前就已经从我这里知情,但脸上还是有着做梦般的余韵。说不定古代的书生在中举以后衣锦还乡就是类似的感觉吧。
“那样我岂不是就变成战力膨胀之后被抛弃的前期角色了吗?”祝拾发出了奇怪的感慨。
而麻早则以复杂的目光看着祝拾,然后试着呼唤了一声:“小……”
呼唤才到一半,她就自己先停了下来,一脸纠结的表情。
“……小?”祝拾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怎么了,麻早?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唔……”麻早欲言又止。
“这件事情和小碗有关。”我说。
祝拾更加迷惑,而祝老先生则一脸奇怪地问:“——‘小碗’是?”
“关于小碗,我接下来会解释。”
我把自己在月隐山一带的经历都大致上详细地讲解了一遍,同时把小碗与麻早之间的关系,以及自己发现小时候的祝拾和小碗长得一模一样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为了方便祝老先生对此有更加全面的了解,我还顺便讲解了麻早来自于末日时代的事情。
这个秘密原本也不算是秘密,麻早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广而告之的。之所以从中途开始就变得隐秘行事,是因为从人道司那边得知了有自称赐福修士的人物在暗中为应凌云提供未来技术,继而联想到了敌对大无常会对麻早产生恶意是否与此存在关联。而既然现在证明了是其他理由,那么也就可以多少撤销那方面的警戒了。
只不过,“其他来自末日的人”应该是真实存在的,考虑到种种可能的风险,或许还是不应该广而告之。而我和麻早在讨论以后,一致认为应该至少先让祝老先生知情。
从情理的角度出发,即使在我们与罗山大无常敌对的时期,祝老先生也一直在暗中冒着巨大风险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援,要隐瞒他的话未免说不过去。而从实际需求的角度出发,今后的末日调查必须要有在罗山内部有人脉和情报网络的人员负责收集线索,祝老先生既可以信任,又符合相关条件,是当下最合适的人选。
话虽如此,我还是保留了与虚境和神印碎片相关的情报。本来我是打算说出来的,可是祝拾在对面不停地对我使眼色,我只能暂且作罢。
祝老先生听着我的讲解,眉毛很频繁地跳动和皱起,神情在怀疑和相信之间来回切换,时不时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色彩。
“我……我就是小碗?”祝拾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我在末日时代不知为何缩水成了幼女,还管麻早叫姐姐,两个人一起在废墟里面探险生存……等等,这不对吧,既然那是未来,正常来说小碗不应该是我的女儿什么的吗?”
“嗯?如果那是女儿,那么父亲又是……”祝老先生看了我一眼。
“……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我认为就算是母女也不应该长得那么相似。”我说,“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个白色的箱子?”
第327章 祝拾法天象地1
即使在梦境里面看到小祝拾和小碗的外貌完全一致,我也没有完全确信现实中两人的外貌是相同的,因为那终究是在梦境里面目睹到的画面。虽说那是属于银月和长安的梦境,可既然有我这个外来者加入,也难保不会混入我记忆里面的信息,继而把小祝拾的外貌替换成了自己曾经在念写照片里面看到过的小碗外貌。
不过要是可以在现实世界的祝家找到曾经在梦境里面见过的白色箱子,事情的可信度就会产生真正的质变。
而事实上,祝家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白色的箱子。
原先我还担心过,那个可能存在的箱子会不会在辰龙袭击祝家宅邸的事件里面被卷入其中,沦为了废弃品。其实在那起袭击事件里面,白色箱子根本就没有被放在祝家宅邸,而是放在了部队医院的祝玖病房中。
并且在那之后,祝玖——祝拾母亲的疗养地点就从部队医院更换到了其他更加安全隐蔽的地方。而当祝老先生和祝拾在市中心小区别墅里安顿之后,祝玖也被接到了别墅的二楼房间里,由两人亲自看护。
一起来到二楼房间之后,我看到了躺在床铺上的祝玖。
过去在堕落猎魔人事件里,为了远程监视长安周边的变动,我曾经用“萤火虫”跟着他进入过部队医院,在那时候也有看到过祝玖。而像是现在这样正式与对方共处一室还是第一次。
祝玖今年应该是四十岁左右的岁数,或许是由于有着猎魔人的修为在身,她看上去就像是祝拾在大学里面的学姐一样,闭着双眼靠在枕头上的姿态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公主。
而祝拾则从衣柜底层搬出来了个物品,正是一个白色的箱子。
这个箱子,与我在银月和长安的精神世界里看到的白箱几乎完全一致。之所以说是“几乎”,并不是因为存在着让我感觉这是不同物品的特征,仅仅是上面有着时光留下的老化痕迹而已。在那个梦境里面看到的白箱终究是很多年前的物品,经过那么长的时间,肯定会有些陈旧色彩浮现。
如果不是有着新老对比,加上我的记忆无比牢固,眼前这个白箱就是说成是崭新的都很难招致怀疑,可见在过去那些年里被人好好保养过。
祝拾打开了白箱,里面装满了被人仔细照料呵护过的布娃娃。
“——是这个箱子吗?”祝拾忐忑地看着我。
我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个。”
而麻早则露出了恍惚的表情,怔怔地看着祝拾,说:“也就是说,祝拾真的是小碗……”
“可以让我看看祝拾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向祝老先生提出请求。
祝老先生点头,正要转身去拿东西,麻早便抢先召唤出了念写照片。于是祝老先生便把念写照片接过去,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打印出了祝拾小时候的外貌,而我和麻早也用念写照片打印出了小碗的外貌。
以防万一,我甚至请求祝老先生把祝玖小时候的外貌给打印出来了。
因为我以前也有怀疑过祝玖可能就是小碗,而这个可能性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摘除。
失魂症患者的灵魂说不定是穿越到了末日时代——我们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否定这个推测的证据(虽说也没有证实这个推测的证据),而在当下,在祝家陷入失魂症的就只有祝玖,祝拾可还活蹦乱跳地站在我们的面前。
诚然,就算祝玖真的在末日时代变成了幼女,也不应该与自己女儿小时候的样子长得完全一致,但那只是一般论而已。长得一模一样的父母和子女,在这个世界上的某处肯定也是存在的。既然现在有做确认的条件,那么不做白不做。
祝老先生把祝玖小时候的照片递了过来,我和麻早同时看了过去,就连祝拾都忍不住把脑袋凑过来,和麻早紧紧地挨在一起。
换成是以前,麻早或许会流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稍微拉开距离,而现在她却是微微一顿,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我仔细观察照片里的小女孩。
与小祝拾的照片放在一起,小祝玖的外貌的确与其有着九成相似。当然,严格地说,应该是小祝拾有九成像是小祝玖才对。而只要是明眼人就都可以识别出来,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孩子。
这是我和麻早第一次看到小祝玖的外貌。因此,即使上次我的记忆流入了银月和长安的梦境,也不可能把小祝拾的外貌错看成小祝玖。而麻早也不可能在念写照片上把小碗的外貌打印成小祝玖的样子。
这下似乎可以彻底确定了。
祝老先生沉吟道:“非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我的孙女从小就傻乎乎地,而你们打印出来的这个叫小碗的女孩子的照片,一看脑袋瓜子就很聪明……”
“爷爷!”祝拾不满地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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