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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道:“必须要吃满十个疗程才行,必要时要辅以补药,十个疗程后若是还是得不到医治,姑娘务必要想办法带他前来和老夫见一见。”

    别枝颔首,接过药方递给神情稍显犹豫的花朝,再次谢过了肖铭,起身送他离开清河院。

    走到清河院门口,肖铭谢过她的相送,离去之前犹豫了下,转身再次确认:“姑娘所指的朋友,老夫真的不认识吧?”

    别枝没想到他如此敏锐,就差没问,自己口中的朋友是否指的是傅淮卿。

    不过如此一来就更加能够证明了。

    傅淮卿确实有隐疾在身!

    若不然,肖铭怎么会时不时的疑心须臾。

    虽说事实胜于雄辩,但别枝还是决定要维护他的自尊心,颔首:“你确实不认识。”

    闻言,肖铭看了她一会儿,颔颔首。

    他入御医署有近二十个年头,没有听说肃王殿下有何隐疾,且过往的诊断中也没有见到有异样之处。

    肖铭往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掉回头,喊住了欲要离去的少女,他快步走近,极力降低了声音,道:“姑娘,老夫不曾听说过殿下在那方面有隐疾。”

    别枝:“……”

    她眨了眨眼眸,心中心虚,面上却义正言辞地道:“是我的一个朋友,绝对不是他!”

    极力撇清的嗓音徐徐回荡清河院上方,提着药箱的肖铭沉默片刻,“那就好。”

    送走肖铭,别枝松了口气。

    她侧眸看了眼神情也有些不对劲的花朝,问:“很明显?”

    终于得到机会开口的花朝连连点头,“特别明显。”

    别枝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管了!

    自己是在帮他,又不是害他!

    “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花朝犹豫,“那这药……”

    “熬好送过去,悄悄的,不要走漏了风声。”别枝快速扫了几眼药方,里头写的都是上好的补药,鹿茸、牛鞭等等字眼随处可见,没想到肖铭下药如此之重,她折好药方,“就跟他们说是寻常补品就行。”

    话音刚刚落下,瞥见朝着清河院方向走来的傅舒宁,别枝利落地将药方塞进花朝的手中,示意她收好。

    傅舒宁远远的就瞧见两人一来一回的动作,眸中透着些疑惑,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见别枝拱手行礼的动作,忙快步走上前伸手拦住她的动作,“来时正好撞见肖大人离开,姐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手上有点旧伤,肖大人来看看伤口恢复情况。”别枝隐去了后面的事情,目光似有似无地越过少女的身影看向后面,除了她以外,别无他人。

    傅舒宁循着她的视线回望,蓦然明白过来,嘴角弯了弯:“哥哥正要出宫时恰逢礼部尚书求见,我便独自过来了。”

    明日就是西澜国王子和公主进宫朝见的日子,礼部尚书此刻求见自然是有要事,别枝眸子凝了半息,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看来这药,还得等傅淮卿回来再熬上才行。

    若不然等他回来也凉的差不多,药力失效可不好。

    余光对上傅舒宁若有所思的打量,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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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就好像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

    四目相对须臾,傅舒宁也慢慢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回过神来,道:“前些时日回来后事情过于繁杂,今日正好得了机会,想着来和姐姐见见。”

    别枝了然,院中日头毒辣,四下气息闷热无比,问她要不要和自己回寝阁坐下闲谈,傅舒宁欣然答应。

    傅舒宁跟在少女的身侧往回走,眸光时不时地侧过,那日回去,她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不日之后,别枝必然能够成为自己坚实的靠山。

    按照自家兄长淡淡的死人性子,日日心思都扑在朝堂政事中,在他执政掌权的五年中,能够引起他侧目的人,不是犯了事的朝臣,就是立了功的朝臣,能将他的注意力从政事中牵出来,定然不会是个无趣之人。

    在看到摊开在寝阁桌案上的小说绘本时,傅舒宁觉得,自己还是年少了点。

    她头一回见到有如此多的书册,堆积如山。

    趁着别枝前去净手,傅舒宁翻看了下案上的书册名字,十册中有十册都是自己看过的,都是女子被男子拒于院落内,女子想方设法逃离的故事。

    想起自己回京那日的事情,大抵也猜出了别枝看这些书册的想法。

    傅舒宁颤动眼睫遮掩下的眼瞳闪了闪,侧眸看向少女弯身净手的背影,欲言又止多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不会的。”

    静默良久,少女回身的刹那,傅舒宁开口道。

    拾起干帕擦拭着水渍的别枝微微怔住,眸中的疑惑在顺着傅舒宁的视线落向摊开的小说话本时,倏然开朗。

    似乎是担心自己不信,她又道:“哥哥和小说话本中的男子们,都不一样。”

    眼前的傅舒宁眸色真挚,纯粹如干爽清泉,没有掺有半分浊色,静怔原地的别枝半响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道:“民女没有觉得王爷和他们一样。”

    若傅淮卿真的与他们一般,她就算是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再次踏入肃王府半步。

    傅舒宁闻言,松了口气。

    只是在听到她的称呼时,又觉得稍显生疏了些。

    不过傅舒宁没有纠结于此,拍拍身侧的椅子,目光炯炯清亮地等着她。

    少女的心情忽明忽暗,饶是别枝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情绪。

    她刚落座,就听到傅舒宁问起得知寂然就是傅淮卿所易容时的场景,“是不是吓坏了?”

    忖了忖,别枝颔首。

    回想起那夜的场景,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小命休矣,怕是要当场死在原地。”

    最初的时候,别枝是真的以为傅淮卿带她回来,是要带回来问罪的。

    她都已经做好要命一条的准备,不曾想命没有给出去,事情还朝着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方向狂奔。

    思及此,别枝眉梢很轻地扬了下。

    “肃王殿下,”她看向眸色雀跃的傅舒宁,“他会翻旧账吗?”

    “会。”傅舒宁一听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此她非常有经验,停顿半息,补充道:“他不会一次性给你算清,但是会时不时地利用别的事情提点你一番。”

    别枝:“……”

    男子就是麻烦,会翻旧账的男子更是麻烦。

    第64章 第64章傅淮卿很幼稚的

    “朝堂中的臣子和身边人自然不同。”

    在别枝提出凌峰早前给答复‘翻旧账’一事的观点时,傅舒宁给了她如此答复。

    “哥哥很幼稚的。”

    别枝甚是赞同地颔首。

    确实很幼稚。

    明明忙得都没有时间休息,还不忘给她找麻烦。

    就连这几日,他不是有意无意地提醒她过往的事情,就是命程靳给她送来一些眼熟到不行的物件,不是五味铺的汤饺,就是五味铺的腊八蒜,分明就是算准了她过目不忘,日日刻刻都不忘提醒自己过往的事情,不要忘记他就是寂然的事实。

    也不怕把五味铺给搬空。

    傅舒宁合上翻开的书册,眼睑微抬看向对面杏眸中扬起点点笑意的别枝,忖了少顷,问:“姐姐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

    “嗯?”别枝怔忪须臾,缓缓意识到她指的是自己选择进入清音阁的事情,她笑了笑,“当然是银子给的够多。”

    利落干脆不带有半分隐瞒的言语萦绕寝阁内,傅舒宁眨了眨眼眸。

    须臾,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舒宁终于明白,程靳为什么会说她能和自己玩的来,也明白兄长的目光为何会落在她的身上,她隐隐明白古人所言的知世故而不世故是何意。

    别枝疑惑,看不懂她在笑什么。

    “就是觉得姐姐很有趣。”傅舒宁手肘撑住桌案,下颌落在掌心中,眨巴眼眸隔着桌案望着她,“世人皆会下意识地认为,当权者或稳重或高不可攀,实际上当权者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会喜欢有趣的事物。”

    她眸光一闪一闪,“真的不考虑下哥哥吗?”

    有那么刹那间,别枝觉得傅舒宁有点儿像是街道两侧酒楼的小二,四下揽客向路过的行人介绍着酒楼中的招牌,吸引行人的注意。

    傅舒宁用来推销的招牌,是傅淮卿。

    神思中掠过傅舒宁拽着他四下招揽客人的遐想画面,别枝嘴角抽了抽。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林念初对傅淮卿有意……

    都不用别枝开口询问,傅舒宁都能看清她就差写在面上的疑惑,忖了半响,问:“姐姐听说过母妃的事情吗?”

    别枝有些疑惑她为何忽然问这个,不过还是颔首。

    确实略有耳闻。

    听闻贵妃娘娘来自民间,家中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户,先帝外出南下微服私访,两人因此而结缘,后来贵妃娘娘随先帝一同入宫,初封便是嫔位,不到一年晋为妃位,第二年晋为贵妃,位居皇后之下众嫔妃之上,入宫之初更是专宠。

    “与其他娘娘相比,母妃出身不高,身后空无一人,唯有父皇在她背后支撑着,力排众议推着她走到了贵妃的位置。”傅舒宁想起母妃弥留之际的话语,眸中的水光闪了闪,“外界都道父皇喜欢极了母妃,可父皇身边也从不乏妃子,只是他停留在母妃身上的目光比别人多了些。”

    “母家支撑对于其他人家来说或许没有那么重要,可对于皇室子弟而言却不同,对得到帝王喜爱有佳的子弟更为特殊。”

    看着傅舒宁垂下的嘴角,别枝微微抿唇,自己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树上抓知了回去炸着吃,她思忖担忧的事情,明显比自己要深得多,且这些话似乎已经在她心中停留多时。

    “我的其他皇兄皇姐们母家皆是世家名门,湛儿的母家在当时更是掌握了朝堂中绝大多数的话语权,出身于皇家的孩子,不会有人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傅舒宁自幼就知道,自己身处的是帝王之家,而非普通世家,“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是不想登上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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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是做个不受宠的孩子。”

    不受宠的皇子公主,对于其他人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

    “哥哥很得父皇的心。”傅舒宁道,“不仅仅是因为母妃,也是因为哥哥本身。”

    今日之前,别枝不曾听闻过傅淮卿的事情。

    虽然他们都在同一城池之中,然而这座城池大得叫人迷了眼,他们之间如同隔着道天堑,此前她对于傅淮卿的印象,也仅仅是停留在他是当朝摄政王一事上,除此之外对他的过往半点儿也不知情。

    别枝一直都觉得,他们就像是两个不同世间的人。

    听到傅舒宁提及他的事情,只觉得新奇。

    “就算哥哥不想要那个位置,也不得不去面对,更何况,哥哥想要那个位置。”傅舒宁没有当面问过他,可她能看得出来,他若是不想要那个位置,一开始就不会插手过多,“不过其他人能够掌控到的资源,比哥哥多了太多,是以他的每一步都无比艰辛。”

    其他事情傅舒宁不知道,但她还记得父皇离世的那一年,“父皇病重,边疆战事告急,急需一人前往边疆坐镇,也是对将士们的慰问。”那个时机,没有人愿意离开京中,稍有不慎就会步入深渊之中,“后来,外戚携手推举,此事落在了哥哥的身上。”

    要是只是前往边疆坐镇,她都不会觉得心惊,就连年仅十岁的她都能意识到此行危机四伏,更何况是兄长,可她什么都做不了,也制止不了,“哥哥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包括程靳在内的五人,就连江跃他都没有带走,而是留在了我身边,护我周全。”傅舒宁顿了顿,忽而问:“五年多前,闲云楼众人于京中待命一事,姐姐可有印象?”

    别枝‘嗯’了声,“记得。”

    那时候她还没有入清音阁,不过是闲云楼中不起眼的暗影之一,按理来说,不会有任务落在他们的身上,然而那次别枝也接到了指令,要求于京中待命,不得离开半步。

    除了已经带着任务离京多日的师兄师姐们,其余近百人皆于京中留守,闲云楼上下一片死寂,就连五大阁的阁主们也都是严阵以待。

    她怔了怔,头一回将此事和傅淮卿关联在一起,拧眉看向傅舒宁,少女微微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想。

    “是哥哥留下来保护我的。”傅舒宁潋滟眼眸水光闪闪,嗓音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哽咽,“他只带走了五人,留在我身边的有近两百人。”

    别枝落在茶案上的指尖滞了半息。

    看着傅舒宁泛起血丝的眼眸,她抿了抿唇,久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淮卿做出这个决定,她能理解,可还是觉得不太舒心,恰如烟雾迷漫于心口四下,一点一点地向内收紧,叫她喘不过息来。

    “离开前他答应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让我等他。”

    想起往事,傅舒宁眸中闪烁着水光,水光于四下打转,半滴都没有落下。

    她沉沉地呼了口气,“哥哥还没有回来,一个深夜里父皇骤然离世,杀戮也是由此开启,外戚之间的斗争被摆在了明面上,暗杀也好,明着来也罢,十日内我也遭遇了两次暗杀,只得被迫离宫退到林家暂住,再后来,湛儿的母家推着湛儿到了那个位置。”

    年仅五岁的傅明湛被推到那个位置上,他的母妃也一跃成了垂帘听政的小太后,小太后性子胆小软糯,是他们母家中最好操控的女子,也由此成了外戚的棋子,说是垂帘听政,实际上真正的掌权者是外戚们。

    “外戚当政,与他们不是一路的朝臣皆寻理由,欲要斩杀,林家和苏家建议我出京避风头,我也做好了出京的准备,离开的前夕,他回来了。”傅舒宁微微沙哑的嗓音中夹杂着微许激动,“他连夜抵京,来林家看我之前特地沐浴过,可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后来才知道,是我扑到他怀中时撞到了他的伤口。”

    别枝蹙眉。

    傅舒宁呷了口茶水,清爽茶水涤过泛着苦涩的喉咙,“再后来,我很长一段时日都没有见过他,程靳按时按点地前来给我报平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消息,再见面的时候,是他铲除最后一个外戚的当天。”

    时至今日,她没有一刻忘记过那日的场景。

    兄长风尘仆仆赶来,弯着身擦着自己止不住的泪水,等她哭完才开口,“他说,他来带我回家。”

    那一刹那,她哇哇大哭,哭出了声,半点形象也不顾。

    傅舒宁眨了眨盈溢着水光的眼瞳,隔着水雾凝着杏眸沉沉的别枝,少女微微抿紧唇瓣,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我知道念初对哥哥有意,可我更想要看到哥哥开心。”

    他若是对林念初有意,傅舒宁自然乐见其成,他对林念初无意,也对其他女子无意,她也会想着再帮好友一把,时隔三年多,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也确实不一样,兄长遇到了心仪的姑娘。

    如此,傅舒宁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如愿。

    “他身上的伤——”别枝久未开口的嗓音凝着少许的沙哑,她停顿下清了清嗓子,“都伤在了哪里?”

    “背部,腰腹。”傅舒宁也是追问许久江跃才肯告知。

    别枝闻言,气息微凝。

    她想起了自己疑心他身份那日,确实在他身上看到了些许伤痕。

    得知寂然是傅淮卿扮时,别枝心中还感慨过傅淮卿不愧是摄政王,身边的能人异士不少,就连伤疤都可以画得惟妙惟肖,上手触摸都摸不出真假。

    新伤或许是画下的,旧伤……

    心口被掌心攥住,一点一点地收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嘴角微启半响都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隐隐闪过的神思不着痕迹,别枝欲要伸手抓住却抓了个空。

    她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可不管其他,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想见傅淮卿。

    傅舒宁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别枝难过,只是想告诉她自己为什么想着撮合他们,也是告诉她,自己的哥哥比任何人都好,是世间最好的男子,选择他一定不会有错,可看到她神色中闪瞬即逝的心疼时,又有点欢喜。

    欢喜于她的心疼。

    “除了姐姐外,这些事我都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傅舒宁恢复了适才的神色,俏皮地竖起指节抵在唇边嘘了声,“姐姐记得替我保密才行。”

    少女娇俏神色下泛着潋滟水光的瞳孔,她不知憋了这些话在心里多久,才会在提及时也禁不住红了眼,别枝嘴角微启少顷,颔首嗯了道。

    得到肯定答复的傅舒宁眼眸弯起。

    沉闷气息笼罩四下,日光都驱不散周遭的难过,它们一点一点地环住了别枝,傅舒宁见状眼睫颤了颤,引起这道难捱气息的她利落地掏出袖中的书册,‘啪’的一下摊开在桌案上。

    书册撞上桌案荡起的清脆声响霎时间赶走了沉闷,惊得沉浸于思绪中的别枝骤然回过神来,恰如迷路的小鹿,迷茫地眨巴着眼眸。

    垂落眼睑瞄见桌案上摊开书册的瞬间,她眼眸倏地瞪大,惊的心中的不愉被全数驱逐,别枝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了眼书册的主人,又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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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下眸再看几眼。

    她暗自深吸了口气。

    摊开桌案上的书册,勾勒描绘着道道男子身材。

    容貌两三笔带过,颈下的身子逐笔逐笔描着,栩栩如生,多看一眼都觉得画中的男子就站在跟前,毫不吝啬地展露着自己的身子。

    可见书画家的用心,也可见细心。

    傅舒宁只稍一眼就看出别枝和自己确实是一类人,眸中霎时洋溢起的雀跃溢于言表,“我就说嘛,喜欢长相俊俏的男子,也定然会喜欢身材极佳的男子。”

    “我还有很多。”她撑着桌案往前趴,悄声道:“姐姐如果需要,我回去就着人给你送来。”忖了忖,又补了句,“都是孤本,姐姐一定没有看过。”

    别枝神色稍显复杂。

    就在傅舒宁以为她不想要的时候,就听到她说:“悄悄送来,不要让他知道了。”

    “好!”傅舒宁雀跃地颔首,她也害怕被兄长抓到,嘟囔道:“才不会让他知道呢,要是被他知道是我带来,他会关我禁闭的。”

    “我不会卖你的。”别枝保证。

    就跟不会出卖傅淮卿有隐疾一事般,她不会出卖傅舒宁的。

    第65章 第65章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行……

    夜幕垂落,傅淮卿踏入肃王府,身后还跟着以林逸清为首的三两朝臣。

    静谧肃王府灯火摇曳,除了微风拂过荡起的声响,余下的只有阵阵步伐音。林逸清等人肃着张脸跟在男子身后,眸中落满了思忖。

    身前忽而扬起道手臂挡住去路,林逸清微微皱眉,侧眸看向伸手拦住自己的苏辞。

    苏辞眼睑抬起,示意他看向走在前头的身影。

    林逸清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肃王步伐微停,眸光定定地落向清河院的方向,自庭院的方向望去,清河院内静谧空灵,除了四下巡逻的侍卫外再也瞧不见其他身影。

    肃王在寻着何人的身影,他们心知肚明。

    有位女子于肃王府中的事情,京中皆有所传闻。

    林逸清等人身为近臣,不日前也曾有好友刻意打听过,疑惑于是哪位高门贵女,似乎此前都没有听说过肃王殿下对哪位女子有意,一朝一夕间肃王府内就多了位女子。

    且似乎是有人着意散布此消息,京中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众说纷纭,不过也正正是颠覆了此前一直在传的肃王秦绾一事,不少人也慢慢接受了此前的事情确实是传言不假。

    眼前浮过近段时日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眸,林逸清叹了口气。

    此前他不是没有试探过,都尚未说完就已经被回绝,眼下的情况若是其他人,他都可以尝试一二,然而,眼前的男子,不是帝王胜似帝王。

    他的事情,还由不得其他人插手。

    傅淮卿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

    书房门扉将将合上,林逸清拱手:“臣适才前去大理寺,听闻荷州一事已有初步定论,臣听大理寺卿提及,不久前京中曾出现过一启刺杀案,也与该男子有关,如今放任他在京中怕是会引起动乱,他乃闲云楼人士,臣认为当立即查封闲云楼于京中的驻点百定楼,限对方于七日内交出男子。”

    “闲云楼内不乏有身手极佳者,他们也更加了解此人,想来也要比大理寺大海捞针来得利落。”苏辞垂落的眼睑微扬,落向书案后神色淡淡的男子。

    他前些时日回去始终觉得有不对劲之处,傅淮卿曾与他提过,有人着意安插入家中的方听稚是闲云楼内的暗探,前几日又着自己带着方听稚前来陪清河院内的少女,若是不相识自是没有认识的必要,除非两人一开始就认识。

    结合此前傅淮卿曾说过的事情,苏辞已然断定,别枝也是闲云楼内的人。

    而且……

    傅淮卿对闲云楼,了如指掌。

    闲云楼能够得于京中屹立不倒,他们都曾怀疑过其背后的势力定然极大,肃王尚未掌权之时,苏辞疑心过闲云楼是其他外戚所为,可他掌权后,闲云楼依旧存活于世,且愈发得强势。

    苏辞疑心过很多人,也疑心过傅淮卿。

    可当他的目光落向肃王时,又寻不到任何两者间的关联。

    书案后的傅淮卿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上了苏辞欲言又止的视线,四目相接的刹那,就已经看明他在想些什么。

    傅淮卿不置一词。

    他睇了道眼神给身侧的程靳,道:“你亲自带人前去查封闲云楼,七日内交出此人。”

    “是。”程靳半分也没有犹豫,当即拱手领命退出书房。

    “一夜之间能够杀尽近百人,定然是有人在其背后相助。”林逸清皱着眉,眸中的担忧尽显,“若是其他人还好,若是闲云楼内的人……”他沉吟少顷,缓缓道:“闲云楼,留不得。”

    “寻到人再探也不迟。”苏辞出言反对。

    林逸清蹙眉。

    苏辞道:“难以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也多由闲云楼来解决,不小心出了颗老鼠屎而已,何必打翻一锅粥。”

    闻言,林逸清微启的嘴角沉下。

    苏辞所言,确实是事实。

    一侧的江跃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掀起眼帘瞄向一言不发的主子,嘴角抽了抽。

    时至亥时,林逸清等人方才离去。

    他们退下后,江跃也出了书房,命人送来晚膳。

    紧阖书房门扉再次被叩响,推开。

    傅淮卿抬眸看去,瞥了眼端着盘托进来的江跃,指节间的豪笔沾了下墨渍,不疾不徐地落下奏批,“放着吧。”

    江跃迟疑,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手中的褐色补药。

    他忖了少顷,走上前。

    “殿下。”江跃搁下手中的补药。

    闻到味儿的傅淮卿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侧眸扫了眼书案边缘的褐色汤水,抬眸。

    略带狐疑的目光看来,江跃想起适才在外的场景,静了静,道:“别枝姑娘差人送来的。”

    傅淮卿:“……”

    刹那间,他就明白了补药是何物。

    他深吸了口气,“今日谁来过。”

    江跃道:“公主和肖大人都曾来过。”

    肖大人。

    肖铭。

    傅淮卿气笑了,眸光定定地凝着褐色补药,凛冽目光几近冒出火光,“她人呢。”

    清冽带着些咬牙切齿嗓音落下的瞬间,少女自门扉外微微探头出来。

    余光捕捉到她的身影,傅淮卿回眸看去,就见她双手掌心扒拉着门框,身子隐在门外,就探了道头望来,水光潋滟的杏眸恰如点点繁星,一闪一闪的。

    她眨巴着眼眸,“不喝吗?”

    傅淮卿微扯薄唇,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不语。

    冒着火的眼神烧得别枝热乎乎的,额头都有些冒汗了,她谄谄地笑了下,一点一点地挪进书房,站在了冰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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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颌扬起,视线越过堆积如山的奏折落向静置桌案上的补药。

    苍天可鉴,自己是真的在为他着想!

    江跃眼瞳快速掠过两人,默默地退了下去,还不忘带上门。

    门扉合上,非常照顾男子自尊心的别枝才开口:“补药而已,不伤身。”

    被怀疑多日的傅淮卿额头穴位狂跳。

    他握着笔的手背青筋泛起,一字一句地问:“什么补药。”

    明知故问。

    分明就是看出来了,还要自己明说,别枝撇撇嘴,也不想照顾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了,“治疗隐疾的补药,温和不刺激,男子用了都说好。”

    温不温和她不太确定,刺激是必然的。

    她都有点怀疑,肖铭说此方温和是不是在诓骗自己,鹿茸牛鞭羊鞭等等大补药材熬煮的补药,一口都能叫人升天。

    自己不过是三言两语,他就开了如此大补的药物。

    看来,他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口中的‘好友’不行到了一定程度。

    对上少女一双‘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眼神,傅淮卿:“……”

    他搁下手中的笔,起身。

    见状,伫立冰鉴旁的别枝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在有两个人大小的冰鉴后,“你现在已经二十五,若是再不治就真的晚了。”她边说边观察着傅淮卿,见他眼瞳中的火焰几近跃出,想了想,以为他是担心被别人知晓,连忙道:“你不行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傅淮卿面色阴沉的厉害,微抬掌心招招手:“你过来。”

    “我不。”别枝才不傻,过去不就死定了,她下颌扬起指了指补药:“你先喝。”

    “我没有——”

    “你明明就不行!”

    傅淮卿被她气得额头都快要冒烟了。

    别枝还觉得他执拗呢,为了那些个不必要的自尊心放弃治疗的最佳时机。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他,“讳疾忌医不可取,更何况还是这种事情,往后史书上落下一笔,流传千古,你也不想死后千年还要被人说道吧,日后子孙后代该——”别枝安静了半息,遗憾地摇摇头,嘟囔着:“都不行了,向来也不会有子孙后代。”

    清脆嗓音不大不小,恰好都是傅淮卿能够听到高低。

    他微阖眼眸。

    再掀开时,他问:“确定要我喝。”

    “当然。”别枝一听他语气有转变的意思,雀跃地道:“不喝如何医治。”

    傅淮卿扯着嘴角冷冷地笑了声,道:“你玩完了。”

    别枝:“……”

    好端端的,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傅淮卿转身,端起汤药,目光定定地凝着面上泛起难以置信神色的别枝,就着她的脸,慢条斯理地饮下补药。

    他喝尽碗中的药,手腕微转,给她看。

    别枝没想到他会喝的如此干净,就连半滴也没有凝落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早有此意就说,装模作样婉拒。

    还不是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眸光渐渐冒起些许雀跃,“怎么样,有用吗?”

    傅淮卿冷笑了声。

    得不到回复的别枝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下,没有见有什么异样。

    沉默少顷,她边观察着傅淮卿的神色,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隔着几步距离,眸中的疑惑更甚,惊诧地看他一眼。

    都不用说是有反应,怎么就连脸红心跳也没有。

    “没关系的。”别枝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叹息道:“一副不行咱就来上十副,十副不行就百副,一定会好的。”

    傅淮卿掌心微抬,攥住了她的手腕,扯近。

    神思都落在下一副药是否要再加量的别枝一个不留神,就被扯入了男子怀中,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跟寒天里刺骨的冰面般。

    她眸中的担忧更甚。

    如此猛的药下去,气息*还如此寒。

    “我明日再寻肖大人过来问问。”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太行,“要对症下药才行,你明日和我一起见肖大人,如何?”

    傅淮卿眸光沉沉地垂下,嗓音阴沉:“你怎知一副不行。”

    别枝愕然,没想到他到了现在还要嘴硬。

    自己可是有证据的。

    她禁不住垂下眼,快速地扫过,道:“你这不就是不行。”

    半响过去,都不见有征兆的。

    傅淮卿:“……”

    他一字一句地道:“起效也是要有个过程的。”

    “不对。”别枝反驳,决定纠正他如此强烈的自尊心,一道一道地给他数着补药中的药材,“如此大的剂量下去,流鼻血都是轻的,你就别遮掩了。”

    傅淮卿笑了。

    他眸光灼热地看着义正严辞的少女,攥着她的掌心往外走。

    “去哪里?”别枝愕然,身子被拉的跌跌撞撞的。

    傅淮卿步伐未停,“你不是要看证据?”

    别枝:“……”

    双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忙停下步伐。

    好在力气向来比其他人大,别枝利落地拽住了要往清河院走的傅淮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是,我没有,不准污蔑我!”

    她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傅淮卿额头太阳穴跳得厉害,算是看出来了。

    她只负责烧火,不负责灭火。

    呵,胆小鬼。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到底行不行?”傅淮卿嗓音喑哑,问。

    喑哑嗓音循着晚风徐徐入耳,带着些撩拨人的意味,落在了别枝的耳中,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看了眼。

    须臾,安安静静地侧开眸。

    哦,确实是行的。

    她死定了。

    第66章 第66章身前是气息灼热的男子,……

    “花朝!花朝!”

    别枝扯着嗓子唤道。

    清脆嗓音骤然响起,惊醒树梢上小憩的鸟儿。

    四下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她又连忙唤了道:“花朝!”

    “姑娘。”隐于暗处的花朝连忙走出来。

    映落眸底的少女宛如遇到了救星,傅淮卿见状微微瞥眸,就见花朝端着道汤水快步走来。

    不等她走近别枝就已经伸出手接过汤水,紧忙递到男子紧抿的薄唇边,干脆利落地道:“下火的。”

    傅淮卿闻言,薄唇抽动了下。

    他微垂眼睑睨着泛着波澜的汤水,眸子荡起的幽光一闪而过,“准备的挺齐全的。”

    别枝被夸的羞涩一笑。

    毕竟药材猛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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