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结果临时这么一出,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防溢贴连同盒子全忘在了二楼小客厅的桌上,什么都没带出来。
薛向笛脑袋嗡嗡的,他拉紧了羽绒服的帽子,把箱子推给望雀,钻进街边一家药店买了盒防溢贴。
他贴东西的动作很慌,望雀注意到他贴歪了,右下角折进去半个边角。
她许久未见他这样局促。
怪可爱的。
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于是她走近帮男生理了理帽子,顺了顺帽子边上的绒毛,自然而然地说:“我们选了三室一厅的民宿,小薛你和我一间。”
“我和你一间——?!”
男生的声音霎时拔高,耳根通红。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过大了,连忙压低嗓音,脸又往帽子里躲了躲。
“嗯,可以吗?”望雀问他,语调带笑,“是标间的配置,放心啦。”
薛向笛侧了侧眼神,轻声喃喃:“…我知道是标间……”
为了满足多样化的住宿需求,许多民宿卧室都设置的是标间,两张床。
不过在望雀告诉他的那一刻,他恍惚的大脑确实短了路,思绪不知不觉就往不太对劲的方向奔腾去了。
而且,他发热期还没结束。
望雀再对他一笑,他人都有点找不着北。
“……一间就一间,我没问题。”
最后他收拾好了纷乱的思绪,这样回答望雀。
*
但是这会儿他有点后悔了。
午餐烧烤过后,大家忙活着收拾了餐桌和一开始的彩纸,各回了房间午休。
天黑过后外头大草坪上有篝火晚会,大家都想去,于是忙碌了一上午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休息一会儿晚上好闹腾。
薛向笛推着自己的小箱子,跟着望雀走进他们的房间——是最里面边角的一间,最宽敞,旁边挨着田晴那两只的屋子。
两人进去关了门,还能听到隔壁田晴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谭文岭时不时地应和。
这头两人飞速收拾好了物品,洗脸刷牙,换了厚实的家居服坐在床边,望雀过去拉了窗帘。
很快,整个民宿都安静下来了。
朋友们送给薛向笛的生日礼物都整齐放进了柜子里:田晴送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熊仔,有半人高,扑进去暖乎乎的,可爱又温暖;谭文岭送了一本精装笔记本;余都和毛情杏合起来送了他礼物,是一套和甜点有关的绘画集。
而望雀送给他的羽毛挂坠,他挑了一个挂在手机壳上,另一个收好放进了箱子里。
此刻他就坐在床边,端详着手机壳上那一串漂亮妍丽的挂坠,仿佛怎么看都看不腻。
望雀拉严实了窗帘,坐在他对面。
“睡得着吗?”
她笑问。
薛向笛摇摇头:“睡不着。”
到现在,他心脏还扑通扑通的,有大家给他准备惊喜的快乐,更有……
和望雀同处一间屋子的紧张。
他走进来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
大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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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充满了他的思绪,让他没有空隙去思考学校,成绩,排名……补课那周望雀问他,他本来都不准备答应出来玩的。
但望雀邀请了他,她看上去那么期待,他不想扫她的兴。
于是他跟了她来,然后被礼花糊了一脸,顺带搅乱了他的理智。
他被朋友带着欢闹,一中午嘻嘻哈哈过去,本就高涨的情绪在和望雀走进一间卧室之后更是膨胀,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很紧张吗?”
薛向笛听到望雀说话,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怕吵到别人。
他动了动手指,没吭声,算是默示。
“其实我也有点。”
坐在他对面的女Alph轻轻笑了一声,忽然起身。
身边被褥陷进去一块,薛向笛微微抬头,和她对上视线。
“其实,你已经很久没有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是不是?我到底给了你多少压力?”
她的笑容掺上了些许旁的意味,可能是无奈,可能是不悦,双手捧上了他的脸。
“再这样学下去,人会学傻的。”
她声音轻轻的,落在唇上的触感也是轻轻的,和她送的羽毛一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粉心]三更,结束!哇塞我真能写完,真不容易。明天应该会鼠一天,后天还不知道orz
44
第44章
◎“先跟我回去。”◎
唇瓣相贴,轻含慢吮,却没有太多接触之外的意义。
就只是亲吻,仅此而已。
动作很轻,捧着脸的手丝毫没有束缚感,害怕可以即刻逃离,像是在安抚一只应激的小动物。
而小动物已经傻愣住了,迷迷糊糊顺着手上那一点点力量仰起头,嘴唇微张,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间民宿的窗帘十分厚实,拉上过后,整个卧室空间都陷入了昏暗,视野中所有的景物都带上了一层幻梦似的朦胧。
等到一抹不属于薛向笛自己的湿热入侵口腔,他才如梦初醒,颤着睫羽侧头推拒:“我没有……”
他伸手搭上望雀的手腕,后者也由他搭着,顺势落到人的肩膀。
“…你没有给我压力……”薛向笛偏过脑袋。
他从来没被这么哄过,这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忍不住想要逃开,掩盖在防溢贴下的后颈开始灼烫。
“真的吗?”望雀目光掠过薛向笛眼下的乌青。
“真的。”薛向笛忙不迭地点头。
他还补充:“……就算有,也就一点点,我有数的。”
自以为平静镇定,实则在望雀听来毫无底气,满是心虚。
她悄悄叹了口气,没让薛向笛发觉。
“好吧。”她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了抱,顺了顺薛向笛后脑勺的头发,“先休息,下午好好玩。”
今天是来给他补过生日的,她不想逼他讲些焦虑的话题,还让他难过。
两人各自上床,道了句“午安”,彻底安静下来。
薛向笛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望雀的床位,将自己大半张脸都藏进被窝。
新换上的床单被套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他并不讨厌。
耳边没了任何动静,安宁得让人心慌,他猜测望雀已经睡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薛向笛转了个方向,撑起上半身,伸长了脖子往望雀那儿望,如愿以偿看见了对方安详的睡颜。
他又窸窸窣窣缩回去,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原本冰凉的被窝渐渐温热,因地暖而舒适的室温因为发热期过高的体温而显得烫人,薛向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最后失败地一把推开纯白的棉被。
完全睡不着。
闭上眼睛,大脑就开始给他循环播放那些铭记于心的数字,他的分数、排名、成绩、大学上一年的录取分数线……
把这些现实的东西挥退,景象就变成了望雀刚刚亲他的模样。
从没有人这样哄过他,像哄小猫小狗似的,就像他……就像他真的有小猫小狗那样可爱值得。
然后那些数字便又阴魂不散地占据了他的大脑,扭曲掉那些轻的、慢的、柔和的触感,变成一次次敲在他心头的重锤。
扑通。
扑通。
山棉节那天晚上,望雀告诉他,她喜欢他,只要他想,她可以一直向他重复。
可是……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他成绩比不上她,家庭比不上她,性格比不上她,当条件凝聚成白纸黑字,再各自延伸,他发现他们的未来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如果她的父亲没有出事的话。
一个中午,薛向笛都没能闭上眼。
*
下午四点,民宿再次热闹起来。
望雀同城快递了一系列食材,准备开始搞晚餐。
不用多么豪华,家常即可。
薛向笛被田晴和余都带出去游逛,毛情杏和谭文岭两个有烹饪技能的留下一起做饭。
“我其实也会——”薛向笛本想帮忙,被田晴抓着就走,没有给他讲完话的机会。
“寿星做什么饭,等着吃就完了!”田晴语气恨铁不成钢。
吃不惯白饭的薛向笛很快被两人拷走。
民宿里,留下来的三人商量好了分工,拿到食材后,围上围裙,进厨房忙活起来。
他们打算弄上七个菜。
四荤两素一汤。
鉴于谭文岭和毛情杏的烹饪技能仅限于做出来的东西不会饿死人,晚餐任务的大头全落在了望雀身上。
清点完所有蔬菜肉类,望雀思索片刻,给两个眼巴巴等着她给指令的帮厨分了工。
备菜,开火,焯水,各司其职。
另一边,午后没能睡着的薛向笛心绪还有些不平。
他看着江边石子路上摆放的各种小吃摊位,还心心念念着屋子里的几个做饭的朋友。
“其实晚上我们来外面吃也好嘛,也可以点外卖,其实不用专门——”
“闭嘴。”田晴直截了当打断了薛向笛的碎碎念,“望雀想专门做给你吃,你还想说什么?”
“……哦。”薛向笛闭嘴了。
余都侧眸看了眼坐立不安的薛向笛,稀奇道:“你是真闲不下来*吗?”
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类人的思路。
但作为享受的一方,她还是希望自己身边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没等薛向笛开口,田晴就没好气地答道:“让你出来玩就好好出来玩嘛,我们给你过生日,你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干嘛。”
中午打扫清洁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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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笛就自个儿默默弄干净了所有散落的彩纸彩带,还是那头捡竹签的望雀看到,过去强制没收了他的扫帚,他才消停下来。
“你这样,是觉得我们不该对你好?给你过生日也是过错了?”
田晴有点不高兴了。
“对不起。”薛向笛乖乖巧巧低头道歉。
“嗯,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田晴被哄好了。
“让你出来,就是怕你待在民宿看着更坐不住。”她解释道,忽然看见那边草坪上有围在一起唱歌弹琴的游客,亮了眼睛,一手抓一个,“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田晴是个随时随地都能活力满满的人。
薛向笛连同余都被她带着游逛了两个小时,半点没闲下来过。他们将整片露营地走了个遍,中途还和一队带了乐器的游客混熟,稀里糊涂一起唱歌跳舞,带动了不少人加入。
田晴甚至借到了他们的吉他弹了一曲,意外得很不错。
等到民宿那边发消息召唤,在临时游伴的依依惜别下,田晴拖着两个小伙伴挂件回了房子。
一进门,便是饭香扑鼻。
望雀正好把最后的烧菜端上桌,听到开门的动静侧眸过来。
“时间刚刚好。”
她笑道,脱掉围裙搭在厨房的架子上。
两个帮厨早已选好了自己的座位,毫不客气地把好吃的东西夹了一遍。
田晴欢呼一声,冲去卫生间洗手又赶紧跑出来坐下。
余都选择先去沙发上瘫一会儿。
而望雀径直走向薛向笛。
“累了吗?”她问。
薛向笛摇头:“很开心。”
“我不会做小蛋糕。”望雀笑说,“但幸好,我挺会做饭的,尝尝?”
“好。”
众人团团围坐。
还没正式开饭,两个帮厨就开启了夸夸模式,将望雀在这顿饭里的贡献大书特书,把菜品的味道讲得天花乱坠。
余都将信将疑夹了一筷子,眼睛一亮,再也顾不上说话,一门心思吃饭。
田晴跟着吃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
“喜欢就好。”望雀撑着脑袋,浅浅笑着,享受着大家的夸赞,眼睛却一直盯着薛向笛。
薛向笛拿起筷子,选了最近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猪肉软烂,白菜鲜甜,粉条莹润剔透,每一根都裹上了浓稠的酱汁,一送入口中,便化开一股浓郁醇厚的咸香。
少年略带僵硬的眉眼总算是有所舒展。
“很好吃。”
他对着望雀笑了笑。
“特别好吃。”
*
美好的晚餐时间结束,众人草草将碗筷堆进水池,出门向着篝火会的广场步去。
薛向笛和望雀照例走在最后,牵着手,慢悠悠的,没有说话。
夜色如墨,将天穹下的人包裹,冬日夜凉,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水汽。
吃到美食带来的轻松愉悦在这凉意中很快消弭。
有些思绪就像病毒,只要有一点没有清除干净,就会在暗中成倍扩散,等到人再次发现它的时候,已然病入膏肓。
中午没休息好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薛向笛走着走着,心跳开始加快,人有些头重脚轻。
望雀做饭真的很好吃。
他无厘头地想。
专门给他做的饭。
他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她确实在认认真真喜欢他。
可正是因为完全相信她的话,所以他才愈发惶恐。
如果他最后还是做不好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搞砸了怎么办?
如果他的成绩提不起来怎么办?如果他成绩下滑了怎么办?如果他没办法和望雀考进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她现在喜欢自己,以后还会吗?
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停止思考那些夸奖与喜爱背后的东西。
他总是觉得,只有自己付出,才能得到好东西;付出更多,得到更好。
但万一……有的东西他如何都付不出,有的事情他永远都做不到,那该怎么办?
她会失望吗?她会觉得他不符合她的预期吗?
他又想起了毛情杏。
想起她时而漂亮时而平凡的面孔,想起那个夜晚,她面无表情走入黑暗。
撇掉那些算不上优点的优点,他们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除开那些浮于表面的乖顺,他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当篝火冉冉升起,荧荧火光向着天空奔腾,薛向笛还困在这些思绪里。
人还动着,脸上还挂着笑容,魂魄却早就飞走了。
他该更努力一点的。
可能……可能他真的考不上望雀能考上的学校,但至少……
他想要和她在同一座城市里。
关于未来的刻画被他来来回回涂抹更改,每一次修改,都更贴近他预想出来的、那个毫无交集的现实。
篝火飞出火星,腾腾热量萦绕在围成一圈的游客身边,后颈也在灼烧,手脚却渐渐冰凉。
然后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攥住。
“先跟我回去。”
望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没有询问他的意见,直接扣着他的手往民宿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说】
[红心]下章应该能贴个大的。
不出意外是每天晚上九点更,没更要么是鼠掉了,要么会晚点,不建议等,提前有事会挂请假条,少部分情况会提前更新。
45
第45章
◎她捡起了木偶散落一地的线。◎
望雀抓着人往回走。
掌心的温度微凉,接触到的皮肤带着些许冰凉生涩的触感。
他装得很好。
但骗不过她。
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到足够她将他翻来覆去观察许多遍,记下他不同的小习惯。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观察了他很久很久,和他之前看她一样久。
所以今天,她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状态不对,精神时好时坏,起起落落。
本来她不愿对他的想法过多干涉,她知道他更愿意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那些小问题。所以很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
但这会儿不行了。
他现在的情绪十分糟糕。
几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身体跟着大家跳舞,眼睛里还映着火光,实际上魂儿早就跑没了。
好几次,她讲话声音放低了些,小心碰了碰他的肩膀手臂,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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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只提线木偶。
望雀的神色间也多了一丝郁气。
“怎…怎么了,望雀?”
被拉着踉跄了几步,男生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慌乱。
“出什么事了吗?……”
望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带着人继续向前走,直到彻底与篝火以及人群隔离开,仿佛穿过一道无形的屏障,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是我的问题,中午那会儿,我就该跟你讲清楚的。”
没有杂音掺入后,望雀才轻缓开口。
她没有去看薛向笛的脸,也能想象出来后者迷茫又紧张的表情。
不给人插话的机会,她继续道:“不过我们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要跟我回去吗?还是留下来参加晚会?”
她最后才问,像是才想起来要给人选择的权利。
这会儿他们都走出了好几百米。
“……我跟你走。”
薛向笛讲不出其他选项。
两人快步回到民宿,望雀放下背包,拿上两个人的洗漱用品,直接把薛向笛推向浴室。
“先洗漱。你要洗澡吗?”
她今晚的语言里多了点隐秘的强硬,留给对方的空间少了很多。
薛向笛摇摇头,没讲话。
“那用热水泡泡手和脚。”
望雀清了清洗手池,调了水温,捉了薛向笛的手放进去。
“烫吗?”
薛向笛茫然地眨眨眼,出了神,直到冰凉的手指被热意包裹,才恍恍惚惚地摇了头。
洗脸,漱口,她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拿过来他的一次性拖鞋。
水凉了后,望雀又推着人回了卧室,开了地暖,拿了自己的睡衣。
“你换衣服歇会儿,我等下来。”
她捡起了木偶散落一地的线。
*
咔嗒一声。
望雀从客厅进屋。
她身上换好了睡衣,臂弯里挂着外套,发尾沾染了一点点湿气。
侧过眸子,她便和靠在床头的薛向笛对上目光。
有点像蜗牛,看到她就往被子做的壳子里缩了一半。
望雀把衣服往自己床上一扔,侧身坐上了薛向笛这边的床沿。
薛向笛见状,乖顺地离开了他的蜗牛壳,从床头挪到了她身边。
“抱歉。”
他终于开口了。
“我是不是扫了你的兴?”
望雀面无表情看他。
他一下子慌了神,躲开了望雀的视线。
完了。他真的搞砸了。他又做错了。
他是不是不该道歉?
她明明是想给他补过生日,让他高兴的。
他今天却……
三番五次惹她们不快。
他闭了闭眼睛。
忽地发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被人摸了头。
依旧是那个哄小猫小狗的手法,带着柔和与宠爱。
他眼睫一颤,眼底晕开烫意。
“薛向笛,你在想什么?”
望雀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我没有读心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怎么知道你是因为什么难过?”说着她都笑了,“不要让我硬猜啊。”
“是成绩的问题吧?我想不到其他了。”
指腹摩挲发根,顺着发丝拂过耳畔,勾起他的脸。
“我说对了吗?”
她强迫他跟她对视,藏不了任何情绪。
薛向笛嗫嚅着,磕磕绊绊吐出一个“嗯”字。
“嗯……”
他极力想要躲开视线,可他一躲,她的手就追过来,掰回去。他越躲,她便越用力。
几次之后,他就不敢躲了。
怕她再生气。
他从没见过她生气。
望雀的脾气向来很好,明明长相稍显英气,性格却柔和而包容。
要是他把这样的人都惹生气了……
那他真的就完蛋了。
可是……
可是他明明,想要去的是不想让她生气的方向。
为何还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明明想要做好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想,他都找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只是在想…想学习的事……”
“我在想怎么才能考得更好…我怕我考不到你的大学……”
“我怕你失望……”
声调染了泣音。
“…我会让你失望吗?”
小鸟叽叽喳喳,语气可怜。望雀听得头疼,捏起他的脸,手动给他静音。
“首先,我们是一段关系。”
“关系是要靠两个人维系的。”
“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小薛?”
“我会难过的。”
一连串话砸下来,砸得小鸟晕晕乎乎,翅膀都耷拉下来,羽毛的光泽全部黯淡。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望雀说难过,他就急了,乱七八糟解释,解释着声音就变了调。
“我没有忘了你,我只是想和你更近一点…”
“我想能配得上你……”
望雀压下心绪,耐着性子听他解释。
结果将将听了几句,她就听不下去了,郁气丝毫不减,反而又被他挑起一片。
薛向笛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她的话。他完完全全就只在那儿断章取义,然后我行我素,越说越急,越讲陷得越深。
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这个正主还什么意见都没发表呢,他就自顾自地把她全安排好了?
“你很笃定我会失望吗?”她咬牙问他。
薛向笛一怔,抬手抹了抹眼角:“我……没。”
声音小了点。
“我只是怕……”
怕自己做不好,怕她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值得喜欢的优点,怕她和他分开,怕他们再无交集。
他到底透支了多少命运给予他的好运,才遇见了望雀这样好的人?
可他本身就不算幸运,就算用掉全部的运气,他也怕留不下她。
望雀蹙了蹙眉,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瞧见薛向笛濡湿的眼睫,发红的鼻尖,她又把那些长篇大论吞回了肚子里。
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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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总有办法能证明的。
总有办法不让他害怕的。
既然他听不进她的话,她不介意换个方式。
他应该也不会介意。
望雀捏着薛向笛脸颊的手往后揽了他的后颈,薛向笛毫无防备,一下子栽进望雀怀中。
“……?”
他有些困惑,但没乱动,脸贴着望雀侧颈,情绪不好也是乖乖的。
忽而,他嗅到了一抹不属于民宿的味道。
是……可可的香味。
热可可。
是暖的,仿佛本身就携带了温度。
好香,好好闻。
他忍不住去嗅闻。
很轻很轻的来自可可的苦涩,然后是甜丝丝的奶香味,有着烤坚果与焦糖混合交融的馥郁。
和阿姨店里售卖的热可可很像很像。
又添了点别样的风味。
让他熟悉又陌生。
发热期的身体让他本能地去追寻Alph的信息素,而望雀的存在让他安心,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
房间的清甜香味愈发浓厚,再也找不到一丝苦涩。
只剩下了甜味,不同层次的甜味,带着温度的甜味,不知不觉间将他包裹,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据说人类食用甜食时,味蕾会将信号传递给大脑,从而激活大脑的奖励中枢,释放出带来愉悦感与满足感的神经递质。
千百年来,大部分人类还是很难拒绝甜味。
体温因为Alph的信息素升高,薛向笛才慢慢发觉,这甜甜的香味好像就是望雀的信息素。
……信息素?她怎么会放出信息素?她的信息素向来收得很好……出什么意外了吗……?
“转身。”望雀拍了拍他的后脑,松开人。
薛向笛闻言,迟钝地撑着被褥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望雀。
忽然,他听到了民宿门锁解开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时间还早,田晴肯定不乐意这么早散场,可能是余——
“嘶啦”的声响突然自后颈传来。
薛向笛瞳孔一缩,被信息素蛊惑的大脑重新连接运转。
撕扯感。
在后颈。
他的防溢贴被撕下来了。
温热触碰到后颈灼烫的皮肤,尖牙咬进腺体,没给他多少缓冲的时间。
可身体在那一圈又一圈信息素的包裹缠绕里早就准备好了,刚接触到信息素,人就不由得软了腰,失了重心往后倒进凶手怀里。
薛向笛思绪飘忽,感觉自己整个人掉进了奶油里,完全动不了,只能下陷,再陷,最后淹没在甜腻之中。
竟然……没有很难受。
没有弄痛他,很暖和,甜甜的东西很难和攻击与震慑联系起来,反而中和了他信息素中过于浓重的苦涩。
直到时间拉长。
如同一层一层绕上他的信息素,慢慢叠上层次丰富的醇香,可可加入牛奶,溢出破碎的泡沫。
有点……太多了。
多到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那点不愉快。
像是在赌气证明些什么。
他开始蹭动,挣扎,嘴里吐出细细碎碎的呜咽。
他想跑。
然后就被身后的人捂了嘴,一段指节卡进唇缝。
“你知道的。这间民宿的隔音,特别不好。”
她的声音压低,贴在耳侧,语气像是在为他着想。
“不要出声呀。”
【作者有话说】
[玫瑰]赶上了!本章掉落小红包!
46
第46章
◎“你有带薄荷糖吗?”◎
完全没跑掉。
嘴被捂着,头也动不了;腰被搂着,圈在怀中。
就是一个彻底被控制住的姿势。
任何往四周逃避的动作都会被制止,然后轻而易举抓回去。
其实并没有很用力,但就是逃不开。
提醒完薛向笛不要出声后,后颈那片湿红的皮肤又被Alph锐利的牙齿刺入,清甜的信息素注入腺体,连绵不绝。
如同潺潺溪水缓缓流过,侵蚀河床改变水道,注入一汪干涸的湖泊,本来毫无攻击性的东西在时间与数量的堆叠下也会发生质变。
薛向笛动了动肩膀,蹭了蹭膝盖,四周的空气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黏稠,控制呼吸已经变成了无比艰难的一件事情。
她还要他控制声音。
为什么不能是她先停下,让他先喘口气?
薛向笛眼眸半阖,眼底汇聚起生理性的水雾,从眼角滚落,划过侧颊上浅浅的白色疤痕。
牙尖不自觉地在抵上唇缝的指节上轻巧碾磨,又不敢真正用力咬下去,只在偶尔的空隙间发出类似拒绝的小声哼鸣。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圈着他的胳膊。
但没有用力抓她。
颤抖的指尖在手臂上轻微摩挲,又移到旁边,不晓得攥住了谁人的衣摆。
薛向笛身下的被褥早已凌乱,被他自己蹭出一层层乱七八糟的皱褶。
他都快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了,鼻尖萦绕的全是热可可的甜香,仿佛渗透进了他的骨子里,覆盖掉那些沉闷的、刺骨的、发苦的气息,将他也灌成了一模一样的气味。
薛向笛对这股气息很是上瘾,但……
…她还要咬多久……?
身体发颤,蜷缩的指节带着单薄的睡衣布料嵌进掌心,脖颈扼在半空,摇摇欲坠。嘴被堵了,却仍然能听到愈发混乱的呼吸。
……难受了。
好难受。
她肯定生气了。
以她的观察力,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不适,但她还是这样做了,第一次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就是在生气。
她真的生气了。
恐慌再次漫上心头。
他吓得松开攥着衣摆的手,再次贴上望雀的手臂,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早已无意识地咬紧了她的指节,泪水滑进唇角,尝到细微的咸味。
他赶紧松了口,转而去咬自己的唇瓣,乖巧地不让自己发出呼吸以外的声音。
手臂也不敢贴了,怕抓到她。
掉着眼泪,还不忘垂了垂脑袋,让她咬得更方便一些。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她又没有伤到他,咬久了又能怎样呢?
只要她能消气。
薛向笛的脑子有些不太清楚了,身体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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