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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bsp;  结果临时这么一出,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防溢贴连同盒子全忘在了二楼小客厅的桌上,什么都没带出来。

    薛向笛脑袋嗡嗡的,他拉紧了羽绒服的帽子,把箱子推给望雀,钻进街边一家药店买了盒防溢贴。

    他贴东西的动作很慌,望雀注意到他贴歪了,右下角折进去半个边角。

    她许久未见他这样局促。

    怪可爱的。

    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于是她走近帮男生理了理帽子,顺了顺帽子边上的绒毛,自然而然地说:“我们选了三室一厅的民宿,小薛你和我一间。”

    “我和你一间——?!”

    男生的声音霎时拔高,耳根通红。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过大了,连忙压低嗓音,脸又往帽子里躲了躲。

    “嗯,可以吗?”望雀问他,语调带笑,“是标间的配置,放心啦。”

    薛向笛侧了侧眼神,轻声喃喃:“…我知道是标间……”

    为了满足多样化的住宿需求,许多民宿卧室都设置的是标间,两张床。

    不过在望雀告诉他的那一刻,他恍惚的大脑确实短了路,思绪不知不觉就往不太对劲的方向奔腾去了。

    而且,他发热期还没结束。

    望雀再对他一笑,他人都有点找不着北。

    “……一间就一间,我没问题。”

    最后他收拾好了纷乱的思绪,这样回答望雀。

    *

    但是这会儿他有点后悔了。

    午餐烧烤过后,大家忙活着收拾了餐桌和一开始的彩纸,各回了房间午休。

    天黑过后外头大草坪上有篝火晚会,大家都想去,于是忙碌了一上午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休息一会儿晚上好闹腾。

    薛向笛推着自己的小箱子,跟着望雀走进他们的房间——是最里面边角的一间,最宽敞,旁边挨着田晴那两只的屋子。

    两人进去关了门,还能听到隔壁田晴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谭文岭时不时地应和。

    这头两人飞速收拾好了物品,洗脸刷牙,换了厚实的家居服坐在床边,望雀过去拉了窗帘。

    很快,整个民宿都安静下来了。

    朋友们送给薛向笛的生日礼物都整齐放进了柜子里:田晴送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熊仔,有半人高,扑进去暖乎乎的,可爱又温暖;谭文岭送了一本精装笔记本;余都和毛情杏合起来送了他礼物,是一套和甜点有关的绘画集。

    而望雀送给他的羽毛挂坠,他挑了一个挂在手机壳上,另一个收好放进了箱子里。

    此刻他就坐在床边,端详着手机壳上那一串漂亮妍丽的挂坠,仿佛怎么看都看不腻。

    望雀拉严实了窗帘,坐在他对面。

    “睡得着吗?”

    她笑问。

    薛向笛摇摇头:“睡不着。”

    到现在,他心脏还扑通扑通的,有大家给他准备惊喜的快乐,更有……

    和望雀同处一间屋子的紧张。

    他走进来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

    大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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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充满了他的思绪,让他没有空隙去思考学校,成绩,排名……补课那周望雀问他,他本来都不准备答应出来玩的。

    但望雀邀请了他,她看上去那么期待,他不想扫她的兴。

    于是他跟了她来,然后被礼花糊了一脸,顺带搅乱了他的理智。

    他被朋友带着欢闹,一中午嘻嘻哈哈过去,本就高涨的情绪在和望雀走进一间卧室之后更是膨胀,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很紧张吗?”

    薛向笛听到望雀说话,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怕吵到别人。

    他动了动手指,没吭声,算是默示。

    “其实我也有点。”

    坐在他对面的女Alph轻轻笑了一声,忽然起身。

    身边被褥陷进去一块,薛向笛微微抬头,和她对上视线。

    “其实,你已经很久没有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是不是?我到底给了你多少压力?”

    她的笑容掺上了些许旁的意味,可能是无奈,可能是不悦,双手捧上了他的脸。

    “再这样学下去,人会学傻的。”

    她声音轻轻的,落在唇上的触感也是轻轻的,和她送的羽毛一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粉心]三更,结束!哇塞我真能写完,真不容易。明天应该会鼠一天,后天还不知道orz

    44

    第44章

    ◎“先跟我回去。”◎

    唇瓣相贴,轻含慢吮,却没有太多接触之外的意义。

    就只是亲吻,仅此而已。

    动作很轻,捧着脸的手丝毫没有束缚感,害怕可以即刻逃离,像是在安抚一只应激的小动物。

    而小动物已经傻愣住了,迷迷糊糊顺着手上那一点点力量仰起头,嘴唇微张,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间民宿的窗帘十分厚实,拉上过后,整个卧室空间都陷入了昏暗,视野中所有的景物都带上了一层幻梦似的朦胧。

    等到一抹不属于薛向笛自己的湿热入侵口腔,他才如梦初醒,颤着睫羽侧头推拒:“我没有……”

    他伸手搭上望雀的手腕,后者也由他搭着,顺势落到人的肩膀。

    “…你没有给我压力……”薛向笛偏过脑袋。

    他从来没被这么哄过,这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忍不住想要逃开,掩盖在防溢贴下的后颈开始灼烫。

    “真的吗?”望雀目光掠过薛向笛眼下的乌青。

    “真的。”薛向笛忙不迭地点头。

    他还补充:“……就算有,也就一点点,我有数的。”

    自以为平静镇定,实则在望雀听来毫无底气,满是心虚。

    她悄悄叹了口气,没让薛向笛发觉。

    “好吧。”她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了抱,顺了顺薛向笛后脑勺的头发,“先休息,下午好好玩。”

    今天是来给他补过生日的,她不想逼他讲些焦虑的话题,还让他难过。

    两人各自上床,道了句“午安”,彻底安静下来。

    薛向笛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望雀的床位,将自己大半张脸都藏进被窝。

    新换上的床单被套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他并不讨厌。

    耳边没了任何动静,安宁得让人心慌,他猜测望雀已经睡着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薛向笛转了个方向,撑起上半身,伸长了脖子往望雀那儿望,如愿以偿看见了对方安详的睡颜。

    他又窸窸窣窣缩回去,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原本冰凉的被窝渐渐温热,因地暖而舒适的室温因为发热期过高的体温而显得烫人,薛向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最后失败地一把推开纯白的棉被。

    完全睡不着。

    闭上眼睛,大脑就开始给他循环播放那些铭记于心的数字,他的分数、排名、成绩、大学上一年的录取分数线……

    把这些现实的东西挥退,景象就变成了望雀刚刚亲他的模样。

    从没有人这样哄过他,像哄小猫小狗似的,就像他……就像他真的有小猫小狗那样可爱值得。

    然后那些数字便又阴魂不散地占据了他的大脑,扭曲掉那些轻的、慢的、柔和的触感,变成一次次敲在他心头的重锤。

    扑通。

    扑通。

    山棉节那天晚上,望雀告诉他,她喜欢他,只要他想,她可以一直向他重复。

    可是……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他成绩比不上她,家庭比不上她,性格比不上她,当条件凝聚成白纸黑字,再各自延伸,他发现他们的未来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如果她的父亲没有出事的话。

    一个中午,薛向笛都没能闭上眼。

    *

    下午四点,民宿再次热闹起来。

    望雀同城快递了一系列食材,准备开始搞晚餐。

    不用多么豪华,家常即可。

    薛向笛被田晴和余都带出去游逛,毛情杏和谭文岭两个有烹饪技能的留下一起做饭。

    “我其实也会——”薛向笛本想帮忙,被田晴抓着就走,没有给他讲完话的机会。

    “寿星做什么饭,等着吃就完了!”田晴语气恨铁不成钢。

    吃不惯白饭的薛向笛很快被两人拷走。

    民宿里,留下来的三人商量好了分工,拿到食材后,围上围裙,进厨房忙活起来。

    他们打算弄上七个菜。

    四荤两素一汤。

    鉴于谭文岭和毛情杏的烹饪技能仅限于做出来的东西不会饿死人,晚餐任务的大头全落在了望雀身上。

    清点完所有蔬菜肉类,望雀思索片刻,给两个眼巴巴等着她给指令的帮厨分了工。

    备菜,开火,焯水,各司其职。

    另一边,午后没能睡着的薛向笛心绪还有些不平。

    他看着江边石子路上摆放的各种小吃摊位,还心心念念着屋子里的几个做饭的朋友。

    “其实晚上我们来外面吃也好嘛,也可以点外卖,其实不用专门——”

    “闭嘴。”田晴直截了当打断了薛向笛的碎碎念,“望雀想专门做给你吃,你还想说什么?”

    “……哦。”薛向笛闭嘴了。

    余都侧眸看了眼坐立不安的薛向笛,稀奇道:“你是真闲不下来*吗?”

    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类人的思路。

    但作为享受的一方,她还是希望自己身边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没等薛向笛开口,田晴就没好气地答道:“让你出来玩就好好出来玩嘛,我们给你过生日,你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干嘛。”

    中午打扫清洁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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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向笛就自个儿默默弄干净了所有散落的彩纸彩带,还是那头捡竹签的望雀看到,过去强制没收了他的扫帚,他才消停下来。

    “你这样,是觉得我们不该对你好?给你过生日也是过错了?”

    田晴有点不高兴了。

    “对不起。”薛向笛乖乖巧巧低头道歉。

    “嗯,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田晴被哄好了。

    “让你出来,就是怕你待在民宿看着更坐不住。”她解释道,忽然看见那边草坪上有围在一起唱歌弹琴的游客,亮了眼睛,一手抓一个,“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田晴是个随时随地都能活力满满的人。

    薛向笛连同余都被她带着游逛了两个小时,半点没闲下来过。他们将整片露营地走了个遍,中途还和一队带了乐器的游客混熟,稀里糊涂一起唱歌跳舞,带动了不少人加入。

    田晴甚至借到了他们的吉他弹了一曲,意外得很不错。

    等到民宿那边发消息召唤,在临时游伴的依依惜别下,田晴拖着两个小伙伴挂件回了房子。

    一进门,便是饭香扑鼻。

    望雀正好把最后的烧菜端上桌,听到开门的动静侧眸过来。

    “时间刚刚好。”

    她笑道,脱掉围裙搭在厨房的架子上。

    两个帮厨早已选好了自己的座位,毫不客气地把好吃的东西夹了一遍。

    田晴欢呼一声,冲去卫生间洗手又赶紧跑出来坐下。

    余都选择先去沙发上瘫一会儿。

    而望雀径直走向薛向笛。

    “累了吗?”她问。

    薛向笛摇头:“很开心。”

    “我不会做小蛋糕。”望雀笑说,“但幸好,我挺会做饭的,尝尝?”

    “好。”

    众人团团围坐。

    还没正式开饭,两个帮厨就开启了夸夸模式,将望雀在这顿饭里的贡献大书特书,把菜品的味道讲得天花乱坠。

    余都将信将疑夹了一筷子,眼睛一亮,再也顾不上说话,一门心思吃饭。

    田晴跟着吃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

    “喜欢就好。”望雀撑着脑袋,浅浅笑着,享受着大家的夸赞,眼睛却一直盯着薛向笛。

    薛向笛拿起筷子,选了最近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猪肉软烂,白菜鲜甜,粉条莹润剔透,每一根都裹上了浓稠的酱汁,一送入口中,便化开一股浓郁醇厚的咸香。

    少年略带僵硬的眉眼总算是有所舒展。

    “很好吃。”

    他对着望雀笑了笑。

    “特别好吃。”

    *

    美好的晚餐时间结束,众人草草将碗筷堆进水池,出门向着篝火会的广场步去。

    薛向笛和望雀照例走在最后,牵着手,慢悠悠的,没有说话。

    夜色如墨,将天穹下的人包裹,冬日夜凉,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水汽。

    吃到美食带来的轻松愉悦在这凉意中很快消弭。

    有些思绪就像病毒,只要有一点没有清除干净,就会在暗中成倍扩散,等到人再次发现它的时候,已然病入膏肓。

    中午没休息好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薛向笛走着走着,心跳开始加快,人有些头重脚轻。

    望雀做饭真的很好吃。

    他无厘头地想。

    专门给他做的饭。

    他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她确实在认认真真喜欢他。

    可正是因为完全相信她的话,所以他才愈发惶恐。

    如果他最后还是做不好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搞砸了怎么办?

    如果他的成绩提不起来怎么办?如果他成绩下滑了怎么办?如果他没办法和望雀考进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她现在喜欢自己,以后还会吗?

    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停止思考那些夸奖与喜爱背后的东西。

    他总是觉得,只有自己付出,才能得到好东西;付出更多,得到更好。

    但万一……有的东西他如何都付不出,有的事情他永远都做不到,那该怎么办?

    她会失望吗?她会觉得他不符合她的预期吗?

    他又想起了毛情杏。

    想起她时而漂亮时而平凡的面孔,想起那个夜晚,她面无表情走入黑暗。

    撇掉那些算不上优点的优点,他们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除开那些浮于表面的乖顺,他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当篝火冉冉升起,荧荧火光向着天空奔腾,薛向笛还困在这些思绪里。

    人还动着,脸上还挂着笑容,魂魄却早就飞走了。

    他该更努力一点的。

    可能……可能他真的考不上望雀能考上的学校,但至少……

    他想要和她在同一座城市里。

    关于未来的刻画被他来来回回涂抹更改,每一次修改,都更贴近他预想出来的、那个毫无交集的现实。

    篝火飞出火星,腾腾热量萦绕在围成一圈的游客身边,后颈也在灼烧,手脚却渐渐冰凉。

    然后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攥住。

    “先跟我回去。”

    望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没有询问他的意见,直接扣着他的手往民宿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说】

    [红心]下章应该能贴个大的。

    不出意外是每天晚上九点更,没更要么是鼠掉了,要么会晚点,不建议等,提前有事会挂请假条,少部分情况会提前更新。

    45

    第45章

    ◎她捡起了木偶散落一地的线。◎

    望雀抓着人往回走。

    掌心的温度微凉,接触到的皮肤带着些许冰凉生涩的触感。

    他装得很好。

    但骗不过她。

    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到足够她将他翻来覆去观察许多遍,记下他不同的小习惯。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观察了他很久很久,和他之前看她一样久。

    所以今天,她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状态不对,精神时好时坏,起起落落。

    本来她不愿对他的想法过多干涉,她知道他更愿意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那些小问题。所以很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

    但这会儿不行了。

    他现在的情绪十分糟糕。

    几乎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身体跟着大家跳舞,眼睛里还映着火光,实际上魂儿早就跑没了。

    好几次,她讲话声音放低了些,小心碰了碰他的肩膀手臂,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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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一只提线木偶。

    望雀的神色间也多了一丝郁气。

    “怎…怎么了,望雀?”

    被拉着踉跄了几步,男生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慌乱。

    “出什么事了吗?……”

    望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带着人继续向前走,直到彻底与篝火以及人群隔离开,仿佛穿过一道无形的屏障,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是我的问题,中午那会儿,我就该跟你讲清楚的。”

    没有杂音掺入后,望雀才轻缓开口。

    她没有去看薛向笛的脸,也能想象出来后者迷茫又紧张的表情。

    不给人插话的机会,她继续道:“不过我们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要跟我回去吗?还是留下来参加晚会?”

    她最后才问,像是才想起来要给人选择的权利。

    这会儿他们都走出了好几百米。

    “……我跟你走。”

    薛向笛讲不出其他选项。

    两人快步回到民宿,望雀放下背包,拿上两个人的洗漱用品,直接把薛向笛推向浴室。

    “先洗漱。你要洗澡吗?”

    她今晚的语言里多了点隐秘的强硬,留给对方的空间少了很多。

    薛向笛摇摇头,没讲话。

    “那用热水泡泡手和脚。”

    望雀清了清洗手池,调了水温,捉了薛向笛的手放进去。

    “烫吗?”

    薛向笛茫然地眨眨眼,出了神,直到冰凉的手指被热意包裹,才恍恍惚惚地摇了头。

    洗脸,漱口,她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拿过来他的一次性拖鞋。

    水凉了后,望雀又推着人回了卧室,开了地暖,拿了自己的睡衣。

    “你换衣服歇会儿,我等下来。”

    她捡起了木偶散落一地的线。

    *

    咔嗒一声。

    望雀从客厅进屋。

    她身上换好了睡衣,臂弯里挂着外套,发尾沾染了一点点湿气。

    侧过眸子,她便和靠在床头的薛向笛对上目光。

    有点像蜗牛,看到她就往被子做的壳子里缩了一半。

    望雀把衣服往自己床上一扔,侧身坐上了薛向笛这边的床沿。

    薛向笛见状,乖顺地离开了他的蜗牛壳,从床头挪到了她身边。

    “抱歉。”

    他终于开口了。

    “我是不是扫了你的兴?”

    望雀面无表情看他。

    他一下子慌了神,躲开了望雀的视线。

    完了。他真的搞砸了。他又做错了。

    他是不是不该道歉?

    她明明是想给他补过生日,让他高兴的。

    他今天却……

    三番五次惹她们不快。

    他闭了闭眼睛。

    忽地发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被人摸了头。

    依旧是那个哄小猫小狗的手法,带着柔和与宠爱。

    他眼睫一颤,眼底晕开烫意。

    “薛向笛,你在想什么?”

    望雀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我没有读心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怎么知道你是因为什么难过?”说着她都笑了,“不要让我硬猜啊。”

    “是成绩的问题吧?我想不到其他了。”

    指腹摩挲发根,顺着发丝拂过耳畔,勾起他的脸。

    “我说对了吗?”

    她强迫他跟她对视,藏不了任何情绪。

    薛向笛嗫嚅着,磕磕绊绊吐出一个“嗯”字。

    “嗯……”

    他极力想要躲开视线,可他一躲,她的手就追过来,掰回去。他越躲,她便越用力。

    几次之后,他就不敢躲了。

    怕她再生气。

    他从没见过她生气。

    望雀的脾气向来很好,明明长相稍显英气,性格却柔和而包容。

    要是他把这样的人都惹生气了……

    那他真的就完蛋了。

    可是……

    可是他明明,想要去的是不想让她生气的方向。

    为何还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明明想要做好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想,他都找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只是在想…想学习的事……”

    “我在想怎么才能考得更好…我怕我考不到你的大学……”

    “我怕你失望……”

    声调染了泣音。

    “…我会让你失望吗?”

    小鸟叽叽喳喳,语气可怜。望雀听得头疼,捏起他的脸,手动给他静音。

    “首先,我们是一段关系。”

    “关系是要靠两个人维系的。”

    “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小薛?”

    “我会难过的。”

    一连串话砸下来,砸得小鸟晕晕乎乎,翅膀都耷拉下来,羽毛的光泽全部黯淡。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望雀说难过,他就急了,乱七八糟解释,解释着声音就变了调。

    “我没有忘了你,我只是想和你更近一点…”

    “我想能配得上你……”

    望雀压下心绪,耐着性子听他解释。

    结果将将听了几句,她就听不下去了,郁气丝毫不减,反而又被他挑起一片。

    薛向笛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她的话。他完完全全就只在那儿断章取义,然后我行我素,越说越急,越讲陷得越深。

    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这个正主还什么意见都没发表呢,他就自顾自地把她全安排好了?

    “你很笃定我会失望吗?”她咬牙问他。

    薛向笛一怔,抬手抹了抹眼角:“我……没。”

    声音小了点。

    “我只是怕……”

    怕自己做不好,怕她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值得喜欢的优点,怕她和他分开,怕他们再无交集。

    他到底透支了多少命运给予他的好运,才遇见了望雀这样好的人?

    可他本身就不算幸运,就算用掉全部的运气,他也怕留不下她。

    望雀蹙了蹙眉,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瞧见薛向笛濡湿的眼睫,发红的鼻尖,她又把那些长篇大论吞回了肚子里。

    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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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总有办法能证明的。

    总有办法不让他害怕的。

    既然他听不进她的话,她不介意换个方式。

    他应该也不会介意。

    望雀捏着薛向笛脸颊的手往后揽了他的后颈,薛向笛毫无防备,一下子栽进望雀怀中。

    “……?”

    他有些困惑,但没乱动,脸贴着望雀侧颈,情绪不好也是乖乖的。

    忽而,他嗅到了一抹不属于民宿的味道。

    是……可可的香味。

    热可可。

    是暖的,仿佛本身就携带了温度。

    好香,好好闻。

    他忍不住去嗅闻。

    很轻很轻的来自可可的苦涩,然后是甜丝丝的奶香味,有着烤坚果与焦糖混合交融的馥郁。

    和阿姨店里售卖的热可可很像很像。

    又添了点别样的风味。

    让他熟悉又陌生。

    发热期的身体让他本能地去追寻Alph的信息素,而望雀的存在让他安心,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

    房间的清甜香味愈发浓厚,再也找不到一丝苦涩。

    只剩下了甜味,不同层次的甜味,带着温度的甜味,不知不觉间将他包裹,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据说人类食用甜食时,味蕾会将信号传递给大脑,从而激活大脑的奖励中枢,释放出带来愉悦感与满足感的神经递质。

    千百年来,大部分人类还是很难拒绝甜味。

    体温因为Alph的信息素升高,薛向笛才慢慢发觉,这甜甜的香味好像就是望雀的信息素。

    ……信息素?她怎么会放出信息素?她的信息素向来收得很好……出什么意外了吗……?

    “转身。”望雀拍了拍他的后脑,松开人。

    薛向笛闻言,迟钝地撑着被褥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望雀。

    忽然,他听到了民宿门锁解开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时间还早,田晴肯定不乐意这么早散场,可能是余——

    “嘶啦”的声响突然自后颈传来。

    薛向笛瞳孔一缩,被信息素蛊惑的大脑重新连接运转。

    撕扯感。

    在后颈。

    他的防溢贴被撕下来了。

    温热触碰到后颈灼烫的皮肤,尖牙咬进腺体,没给他多少缓冲的时间。

    可身体在那一圈又一圈信息素的包裹缠绕里早就准备好了,刚接触到信息素,人就不由得软了腰,失了重心往后倒进凶手怀里。

    薛向笛思绪飘忽,感觉自己整个人掉进了奶油里,完全动不了,只能下陷,再陷,最后淹没在甜腻之中。

    竟然……没有很难受。

    没有弄痛他,很暖和,甜甜的东西很难和攻击与震慑联系起来,反而中和了他信息素中过于浓重的苦涩。

    直到时间拉长。

    如同一层一层绕上他的信息素,慢慢叠上层次丰富的醇香,可可加入牛奶,溢出破碎的泡沫。

    有点……太多了。

    多到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那点不愉快。

    像是在赌气证明些什么。

    他开始蹭动,挣扎,嘴里吐出细细碎碎的呜咽。

    他想跑。

    然后就被身后的人捂了嘴,一段指节卡进唇缝。

    “你知道的。这间民宿的隔音,特别不好。”

    她的声音压低,贴在耳侧,语气像是在为他着想。

    “不要出声呀。”

    【作者有话说】

    [玫瑰]赶上了!本章掉落小红包!

    46

    第46章

    ◎“你有带薄荷糖吗?”◎

    完全没跑掉。

    嘴被捂着,头也动不了;腰被搂着,圈在怀中。

    就是一个彻底被控制住的姿势。

    任何往四周逃避的动作都会被制止,然后轻而易举抓回去。

    其实并没有很用力,但就是逃不开。

    提醒完薛向笛不要出声后,后颈那片湿红的皮肤又被Alph锐利的牙齿刺入,清甜的信息素注入腺体,连绵不绝。

    如同潺潺溪水缓缓流过,侵蚀河床改变水道,注入一汪干涸的湖泊,本来毫无攻击性的东西在时间与数量的堆叠下也会发生质变。

    薛向笛动了动肩膀,蹭了蹭膝盖,四周的空气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黏稠,控制呼吸已经变成了无比艰难的一件事情。

    她还要他控制声音。

    为什么不能是她先停下,让他先喘口气?

    薛向笛眼眸半阖,眼底汇聚起生理性的水雾,从眼角滚落,划过侧颊上浅浅的白色疤痕。

    牙尖不自觉地在抵上唇缝的指节上轻巧碾磨,又不敢真正用力咬下去,只在偶尔的空隙间发出类似拒绝的小声哼鸣。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圈着他的胳膊。

    但没有用力抓她。

    颤抖的指尖在手臂上轻微摩挲,又移到旁边,不晓得攥住了谁人的衣摆。

    薛向笛身下的被褥早已凌乱,被他自己蹭出一层层乱七八糟的皱褶。

    他都快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了,鼻尖萦绕的全是热可可的甜香,仿佛渗透进了他的骨子里,覆盖掉那些沉闷的、刺骨的、发苦的气息,将他也灌成了一模一样的气味。

    薛向笛对这股气息很是上瘾,但……

    …她还要咬多久……?

    身体发颤,蜷缩的指节带着单薄的睡衣布料嵌进掌心,脖颈扼在半空,摇摇欲坠。嘴被堵了,却仍然能听到愈发混乱的呼吸。

    ……难受了。

    好难受。

    她肯定生气了。

    以她的观察力,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不适,但她还是这样做了,第一次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就是在生气。

    她真的生气了。

    恐慌再次漫上心头。

    他吓得松开攥着衣摆的手,再次贴上望雀的手臂,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早已无意识地咬紧了她的指节,泪水滑进唇角,尝到细微的咸味。

    他赶紧松了口,转而去咬自己的唇瓣,乖巧地不让自己发出呼吸以外的声音。

    手臂也不敢贴了,怕抓到她。

    掉着眼泪,还不忘垂了垂脑袋,让她咬得更方便一些。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她又没有伤到他,咬久了又能怎样呢?

    只要她能消气。

    薛向笛的脑子有些不太清楚了,身体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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