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了检查员的疑虑。
这些人毕竟都有着安东尼奥家的血统,不是他一个普通督察能开罪得起的,想到这里,检查员没说什么就将路远寒放了过去。
路远寒收起手提箱,快步登上了飞艇。
那些酒确实价值不菲,支出了他一大笔工资,但没有人知道路远寒往里面滴入了少量高致死性的生化试剂——他从佩林教授手中拿到的,正常人只要喝下去,不到三分钟内就会胃穿孔,从内部开始逐渐全身溃烂。
再一次登上加西亚的蒸汽飞艇,路远寒仍为眼前所见而停了下来。
比起他前面出任务时搭乘的军用飞行器,这艘悬空艇完全被打造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端着银质餐盘的侍应生往来不断,将寻常人闻所未闻的菜品上到宾客面前,玻璃打造的悬灯缀在两侧走廊上,像一条流光闪烁的银河,将每一个安东尼奥的鞋尖擦得锃亮。
中央大厅则是舞池,吊灯璀璨如星,倾洒下如梦似幻的迷离光影,在天鹅绒帷幕下流露出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
离宴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主人公尚未出场,路远寒扮演的德文特称得上英俊,然而在那些满身贵气的直系子弟面前,他仍像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
这倒是方便了他的行动。
多数宾客都在舞池边上低声交谈,讨论的内容无非是总部最近的情势,以及加西亚将他们聚集到这里的意图——西奥多·埃弗罗斯被频繁提及,安东尼奥们尽情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却没有想到那人就在一旁听着他们宣泄情绪。
“他倒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见谁咬谁……难道夫人真想将他扶到副部长的位置上?”
“不过是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小角色而已,这种人往往有着极大的野心,因此才性情狠毒,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听说那人长得相当美,也相当邪气,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座某一位私下养着的入幕之宾。”
“嘘,这是加西亚大人的主场,他必然不想听到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你们想想,要是他真的一走了之,继承权会落到谁的手中?”
继承权?路远寒微微扬起了眉头。
提到这个敏感的问题,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宾客都以一种微妙的态度审视着自己身边的人。
毕竟从理论上说,他们体内都流着安东尼奥的血,有权在伯爵府的继承权旁落后对其进行合法争夺,无论谁是最后的赢家,都能将缉察队这个庞然大物掌握在自己手中。
转瞬间,座下又恢复了欢声笑语,这些衣着华美的人们捂唇而笑,宴会厅中熙熙攘攘,就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
路远寒听了一阵,就转移到旁边隐蔽的角落里,打量着整座宴会厅,不知道何种缘故,直觉总在隐隐提醒着他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但目前看来,路远寒并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异常。
他望着餐点区摆出的甜品、小食和香槟塔,就在路远寒视野范围之中,有一个侍应生正弯腰往上面放着酒水。
那人动作略显急促,不小心碰到了餐桌边缘上的杯子,眼见盛着液体的酒杯即将要摔下来化作一地碎片,就在这时,路远寒快步走了过去。
他及时扶稳微微晃动的杯子,顺手握住了侍应生的胳膊。
被他握住的侍应生身体倏然一颤,低声向路远寒道完谢后,他就想推着餐车离开现场,然而那只青筋绷起的手上却传来一股猛烈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你很急着走啊……马上会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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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吗?”
路远寒审视着面前的侍应生,他的口吻流露出一种安东尼奥特有的不容违抗,那人果然将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正纠结着应该如何开口。
路远寒握着对方的指节又攥紧了几分。
侍应生嘴唇微微张开,然而就在此时,全场倏然在一瞬间静默了下来。
路远寒转头望去,只见灯光落在铺着红毯的楼梯上,那位尊贵的少爵阁下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了下来,白色的制服将加西亚衬得体型修长,他含着笑垂下眼睛,那道锐利的视线扫过底下所有人,看上去极具侵略性,就像一只充满野心的鹰。
“晚上好,各位……非常感谢大家能在忙碌之余参与这场宴会,今天必定让所有人感到宾至如归,请尽情享受我为你们准备的狂欢之宴。”
加西亚的指节摩挲着楼梯扶手,他微微倾身行了一礼,场下立刻掌声如雷。路远寒在人声鼎沸中望向身边的侍应生,对方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面上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惊恐的神情。
第195章 烈火无情(11)
路远寒的直觉相当敏锐, 仅靠着侍应生面上一点细微的神情变化,他就意识到有什么事已经发生了,在所有人都毫无所觉之际。
侍应生的反应不似作伪, 完全是动物天生具有对于死亡的畏惧。然而整座宴会厅内一阵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高处落下的灯光倾泻在每个人面庞上,将他们的愉快、笑意浸透……路远寒置身其中, 很难想象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他不禁望向了那位倚靠在楼梯上的少爵阁下, 加西亚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宴会厅中熙熙攘攘的宾客, 不带有任何情感, 就像在观察着一群蚂蚁——路远寒很熟悉这种眼神, 他在审犯人的时候也会留下对方最后一口气,欣赏他们濒死时那种绝望的、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反应。
只见加西亚倏然扬起手掌, 重重拍了一下, 那道清脆的声音就如某种驯养动物的哨声,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时, 所有端茶倒水的侍应生都退到了宴会厅外, 只剩下路远寒抓着手臂的那一个。
“轰隆!”
随着巨大的声响,四面厚重的钢化玻璃从宴会厅周围骤然落了下来,震得他们脚下的地板微微作颤,就像一道透明可见的屏障, 将所有人困在了这座散发着奢靡气息的金丝笼中。
对于突发情况,多数宾客还没有作出反应,仍然端着酒杯伫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一小部分人面色骤变, 狂奔着冲到了那道玻璃墙前, 试图打破屏障。
然而宴会上禁止携带枪支弹药, 他们早在登上飞艇前就已经接受过检查,现在赤手空拳,自然无法撼动特意加固过的钢化玻璃,就算将双手捶得见了血,仍然连一道裂纹都不曾留下。
路远寒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仅是将宾客困在宴会厅内并不能对他们构成真正的伤害,除非加西亚想看着他们几天后饥肠辘辘而死,但受到邀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要是消失得太久,必然会引起总部的注意。
路远寒警觉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那个侍应生被他松手放开,正瘫坐在地上,像只鹌鹑似的一直颤抖个不停。
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天花板上。
仿佛是为了将这里打造成一座观景台,整座宴会厅建得非常之高,顶部设置着几个排风管道口,只不过里面的金属扇叶并没有转动,反倒将一阵淡绿色的雾气从上面吹拂了出来。
并不只有路远寒一人注意到了端倪,越来越多的宾客抬头望向上方,他们在缉察队工作,很多人甚至出身于生物工程部,自然接触过不少关于生化危险物质泄漏的案例。
宴会厅中顿时一阵哗然。
眼见场下骚动不断,所有人都在情绪激动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加西亚搭在楼梯上的那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栏杆,眉头也随之紧皱起来,像是被他们吵得有些不耐烦了。
“正如大家所见,宴会厅中的毒气将会持续排放下去,这种气体对人体具有极强的危害性,受试者无一不痛苦而死……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确保你们能够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说到这里,加西亚低下头看了眼手上的表。
他眉头微微舒展,继而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到半个小时后,你们就会化为一滩血水。所以抓紧时间吧,各位,现在就行动起来——等你们厮杀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解开屏障。”
……厮杀?
加西亚这话犹如一道惊雷,顿时激起了场下众人强烈的反应。
他们自愿前来赴宴,然而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却都藏着各自的意图。有些是为了奉承讨好伯爵府的现役继承人,有些则是为了潜入宴会厅中,伺机刺探情报,但没有一个人想到加西亚摆出鸿门宴,竟然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宾客们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因此,他们只能用最原始、同时也最残忍血腥的方式杀死身边一个又一个血脉相连的同族。
厮杀开始了。
逐渐渗透下来的毒气涌入了宾客的鼻腔当中,让他们感到胸闷气短,呼吸急促,身体素质稍差一些的已经流下了鼻血,鲜红痕迹在地面上蜿蜒而出,提醒着他们加西亚绝不是在开玩笑,少爵阁下真想杀了所有人。
早在半分钟前,路远寒就开始了他的行动。
除了进食用的餐具刀叉,最为锋利的就是打碎的酒瓶,他又刚好位于餐点区,路远寒掠地而出,以极快的速度从桌上收走了一把又一把闪着银光的小刀,将附近的武器全部垄断在了自己手中。
即便如此,他能占据的也只是少数。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至,涌到了餐点区边上,为了一把刀或一个叉子争得头破血流。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宾客们一拿到利器,就毫不犹豫地捅向了自己身边人。
霎时间鲜血飞溅,喊杀声、惨叫声、刀尖搅肉的声音如同一曲慷慨激昂的乐章……这些被称为安东尼奥的人撕下优雅华美的外表,露出了其冷血动物的本质。
加西亚在玻璃墙后注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甚至还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坐下来观赏着这场他亲手促成的好戏。
不过转瞬,宴会厅中的人们就被划分成了有武器和没有武器两个阶层。
这是因为只有一个人持着武器的话,很快就会被其他宾客群起而攻之,那点微弱的优势压根抵挡不住数量庞大的人群。这些贵族何等聪明,很快就想到了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持有武器的宾客互相照应,等到将剩下的人解决完了,才轮到他们内部进行厮杀。
阶层之间的倾轧堪称残忍。
那些倒下的尸体死前还在不断抽搐,燕尾服沾上了灰,被争打的人们踩成一地血肉模糊的烂泥,温热的血水在地板上飞快蔓延着,逐渐和少爵阁下脚边那道红毯的颜色趋于一致。
刚才还在谈笑着的同伴,转瞬间就成了持着刀杀来的魔鬼,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刺激着他们所剩无几的理智,终于有一个人踉踉跄跄着撞上了玻璃墙,用那淬血的视线谴责着主办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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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你不得好死!”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有一把餐刀从背后飞驰而来,猛地插在了这人左侧心室的位置,让他当场毙命。
加西亚没看一眼那人的死状,只是招了招手,让侍从替他斟酒:“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没有强迫各位接下请柬,是你们自愿要来参加的……与其将本属于我的偌大家业拱手让人,倒不如在这里看你们狗咬狗来得痛快,不是吗?
糟糕了,路远寒不禁想道,没想到他借德文特的身份潜入宴会,反倒是替对方挡下了一场死劫。
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首先死的就是那个侍应生,事发时他和路远寒距离最近,同时也最好下手。
这个表现懦弱的人倏然握着一把刀朝路远寒刺了过来,可想而知,他的下场惨烈至极——路远寒拧断了侍应生的胳膊,将攥着的刀尖反手插进对方眼中,并抽出他的脊柱,将那一根血漉漉的物体当成了自己的鞭子。
死者的脊椎骨被他紧握着,就像一条缠在路远寒掌中的红蝎子,赤色尾巴微微晃动,不断从他指缝间淌下血来。
看到路远寒的行径后,周围人瞬间对他敬而远之,显然,他们都不怎么敢来招惹这个直接从活人身上抽骨的疯子。
然而路远寒却表现得像是一头擅闯宴会厅的野兽,他翻身上了餐桌,将刚才收起的刀具当成飞镖,精准无误地射中潜伏在周围的人,很快就将附近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银光所到之处,无不血色迸飞。
他的行为在旁人看来相当惹眼,毕竟武器现在是稀缺资源,路远寒却一个人垄断了大量刀具。那些暂时结盟的宾客商量过后,立刻朝他所在的位置逼了过来,黑压压就像肆意扑向钓饵的鱼群。
这种情势变化引起了加西亚的兴趣,抿着笑意的少爵垂下视线,望着屈身站在餐桌上的那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有点熟悉。
在毒气的影响下,越来越多人身体内部开始流血溃烂,他们还没杀到路远寒面前,就已经吐着白沫倒了下去,属于安东尼奥的俊美容颜被腐蚀得像是一滴滴融化的蜡,看上去恐怖惊人。
路远寒虽然顶着德文特的脸,身体素质却远非一般人能比得过的。
眼见那些碍事的人围攻过来,他倏然绷紧了浑身肌肉,倾下身像猎豹似的在餐桌上进行助跑,顺着长桌一路奔上高处,紧接着飞身而起,用手中紧握的脊鞭勾住了宴会厅顶部的吊灯。
那盏玻璃灯猛然承受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顿时剧烈摇晃了起来。
望着灯光下的目标,众人一时间都感到有些无措,毕竟他们拥有着安东尼奥的血统,很少会降尊纡贵参与到黎明计划中,自愿成为Alph实验体,也就无法像翼生者那样长出翅膀飞上去捕获目标。
正当他们放弃围杀路远寒,转身盯上其他猎物之际,一道巨大的声响在众人面前轰然落下。
“咣——”
只见路远寒借着吊灯的惯性荡向了一边,落地的瞬间他正好贴在某个人身后,捅进对方头皮的刀从天灵盖往下一直划到了背后,连同整只手掌都陷进了温热的血肉中。
路远寒发尾的金粉簌簌而下,倾洒在他肩膀上,露出了一点银白的光泽。
他缓慢抽出手,将已经碎裂的刀扔在了脚下。
第196章 烈火无情(12)
并没有人发现他身上细微的变化。
路远寒的手掌还在湿漉漉往下淌血, 所有人都被他流露出的杀气震慑住了,不自觉往后退着,想要尽可能离这个发狂的疯子远一点。
哪怕对方只有一个人。
然而路远寒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打开衣领, 露出里面一排收好的刀具,就像随身携带的冷兵器库,散发出的银光只让人觉得目眩:“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武器,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这副谈判的态度属实出人意料, 毕竟刚被路远寒杀死的人还在他脚下不断发颤, 撕裂的两半身体就像蜈蚣一样痉挛着。
“嗡嗡……”
顶上扇叶转动, 从通风管道排进来的毒气逐渐扩散到了整座宴会厅中, 面对这种紧急情况,多浪费一秒就有可能死在别人的偷袭下, 带头的那名安东尼奥稍作思考, 朝路远寒颔首, 表示可以接受他的条件。
见状, 路远寒眉头微微上挑, 伸手指向了一旁的卡德利安:“先把他杀了。”
他观察这位上司有段时间了。
作为副秘书长,卡德利安位高权重,早就在总部立下了威望,即使沦落到这种境地, 仍然有人追随在他身边,那几名打手将卡德利安护在身后,竟然没让他沾到一丁点飞溅的血。
西奥多·埃弗罗斯是任他差遣的忠犬, 路远寒想, 但他现在是德文特, 即便卡德利安被他一刀捅死, 也没有人能追查到他头上来。
“那可是副秘书长……万一帮你杀了人,但你不交货怎么办?”
蓄着小胡子的领头者谨慎问道。
他望向路远寒的视线中充满了忌惮与警惕,却见那人反手从大衣内侧抽出两把餐刀,朝他抛了过来,没等他下意识躲开锋利的边缘,刀柄就顺势滑入领头者的掌心,被他握在了手中。
“啪嗒!”
一道鼻血从路远寒面部流下,被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擦去。
“我们马上都要死了,是不是秘书长还重要吗?”路远寒反问道,经过刚才的杀戮,他体内的触手已经蠢蠢欲动,但加西亚还在外面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因此他只能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和领头者之间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
就在刚才,路远寒释放出的孢子已经顺着雾气弥漫过去,正在麻痹领头者的神经,让对方觉得他说的话像是魔咒一样使人信服。
等到领头者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率队跟着路远寒冲了上去。
在路远寒的指挥下,这支多达十数人的队伍朝着卡德利安所在的位置不断围拢,他们经过宴会厅内遍地的尸体,仅是十分钟过去,悬空艇剩下的人就已经不到最开始的三分之一了。
他们生前何等尊贵,现在死得就有多狼狈。
路远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鎏金色的灯光仍在旋转,钢琴声倾泻而下,宴会厅中的人们却像是退化到了原始社会,到处上演着抢劫、厮杀、尔虞我诈的桥段,那些人犹如斗兽场中愤怒的蛮牛——不仅加西亚看得津津有味,他看了这一幕也忍不住想笑。
路远寒杀到卡德利安面前的时候,那人仍不感到紧张。
就像路远寒记忆中的一样,副秘书长永远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态度,淡金色的发丝梳到脑后,从袖口到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只有微微皱着的眉头表现出了他对周围人的嫌恶。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卡德利安开口喝斥道,他那锐利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些袭击者,随即冷笑一声,“我带着夫人的命令,不想被送上裁决委员会就赶紧退下。”
“夫人的命令?”
一道年轻男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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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对面响了起来,卡德利安还没看到对方是谁,猛然射来的刀光就擦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不仅击毙了卡德利安身后那名打手,还将他的右耳也削了下来。
半只血淋淋的耳朵砸在地上,卡德利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难以置信地伸手捂住耳根断裂的位置,发现掌心里到处都是流下的血,那种无法忍受的痛感让他面部肌肉不可避免地痉挛起来,瞬间绷断了他脑海中代表着理智的一根弦。
路远寒割下了卡德利安的耳朵,却不仅是为了羞辱对方那么简单。
他的视线落在了神情痛苦的上司耳边,很快,卡德利安伤口处的肉芽开始蠕动,新生的组织正在血水下快速修复着断面,正如路远寒所想,这位副秘书长同样有着怪物一样强大的自愈能力。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卡德利安就注定不会是一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
路远寒的行为彻底触怒了卡德利安,只见他垂下视线,打量着已经沾满了血的机械表盘,面色倏然从平静转为阴狠,额上青筋紧绷,逐渐涨起的肌肉撑破了那套量身定制的西装,黝黑的鬃毛覆盖着整张脸,比起文质彬彬的副秘书长,他现在更像是一头野兽。
卡德利安发狂了!
他根本没有锁定目标,朝着刚才飞来一刀的方向径直撞了过去,见状,打手们迅速往边上卧倒,让这个暴怒的猛兽冲入敌人当中,一瞬间就撕开了他们刚建立起来的防线。
餐刀已经插进了他的小臂当中,卡德利安却没有受到影响,他随手撕下了身边人的头颅,所到之处一片哀嚎连天,谁都没想到他有着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带队的那个小胡子冷汗直流,他现在后悔了,比起从路远寒手中拿到武器,还是保证自己活下来更重要一些。他猛地转过了头,想要告诉对方交易取消,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糟糕,中计了!
望着身边人惨烈的死状,小胡子瞬间反应过来,恐怕路远寒并不是真的想跟他们合作,而是要借势挑起矛盾,用卡德利安这个失去控制的重兵器来消耗双方的人数。
他甚至没怎么出手,只用了一两把刀,就将整个小队置于了死地。
这是何等的心计?
小胡子紧咬着牙,他临时建立起的同盟现在死伤过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具有开始时碾压性的优势了。眼见浑身插满了刀的卡德利安还在杀人,像一台血淋淋上满发条的割草机,他只得及时止损,准备从这片混乱的战场中撤离。
就在这时,他瞥到了一条赤红的骨鞭。
那人还在附近藏着!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小胡子顿时被激起了报复心,他转头朝着卡德利安大吼道:“刚才攻击你的人就在这里……他才是始作俑者!”
卡德利安虽然正处于狂暴状态,却并不是对外界毫无反应,捕捉到关键词后,他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扑了过去,拦在中途的人被他一挥手用力推开,露出了握着鞭子的路远寒。
那人眼中不见恐惧,只有一片冰川般的冷静。
望着狂啸而至的上司,路远寒伸手抵住了卡德利安的身体。他的手掌撼动着对方钢铁般的小臂,竟然将那猛烈的攻势挡了下来——任凭卡德利安胳膊用力到血管涨起,眼睛鼓突得格外吓人,路远寒也只是被他顶得向后退了半步。
“这样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您了。”
随着话音落下,路远寒倏地松开了手。
卡德利安骤然间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点,立刻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去,却见路远寒灵活地往旁边一闪,竟然翻身骑在了卡德利安背上,那条死人脊骨从他掌心中垂下来,在对方脖颈上逐渐缠紧,就像一条驯兽用的项圈,鲜血淋漓地陷进了颈肉里。
“呼哧、呼哧……”
窒息感顺着喉管涌了上来,卡德利安猛地挣扎着,然而路远寒的两条腿紧夹着他的腹部,就像一副锋利的刑具套了上来,让他完全无法反抗,身体起伏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骨头的棱刺已经扎进了卡德利安的脖颈,鲜血潺潺而下,路远寒压制着这头桀骜不驯的坐骑在场上兜了几圈,直到卡德利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他才松开了手。
路远寒翻身而下,那具庞大的尸体轰然倒在了宴会厅的地板上。
碎裂的表盘中机械针还在一格一格地走,然而那张脸不仅充满了鬃毛,刚才还被勒得充血肿胀,即便是最熟悉卡德利安的人站在他面前,也无法辨认出这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副秘书长。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剩下的人不是什么问题。
路远寒环顾着宴会厅,此时离加西亚说的半小时只有不到五分钟,困在场中的安东尼奥不是被旁人虐杀至死,就是在毒气的影响下断了气,只有寥寥的几个人还活着,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到了最后的关头,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喘着气,对附近的竞争者充满杀意,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恶魔。
1、2、3……路远寒默数着自己的猎杀目标,还有四个人需要解决。
他擦去掌心中沁出的汗水,微微仰起头忍耐着肺叶中灼烧的痛感,紧接着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视线齐平,啐出一口带着浓痰的血,就像离弦之箭般朝那些人狂奔了过去,
第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他持着刀从背后捅穿了心脏……蜿蜒而下的血水将路远寒的指节浸得通红,他却没有急着拔出刀尖,反而像条蟒蛇一样蛰伏在死者的阴影中。等到第二个人靠近目标,路远寒才猛地甩出鞭子,将对方绊倒在地,轰然落下的鞋尖径直踩碎了颅骨,他却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滞,又纵身向前跃去,将第三个人的脖颈圈在臂弯中绞杀。
最后被他处死的是那个小胡子。
那时候小胡子会引来卡德利安的报复,是路远寒有意为之,他却没有因此而手下留情,将这人四肢的筋脉都挑断了,折磨到浑身血液都快要流干的那一刻才动手杀死了他。
在离彻底毒发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宴会厅内只剩下他一个存活者。
加西亚倒是信守诺言,在路远寒转头望来之前他就下令让人撤走了钢化玻璃屏障,自己则戴上防毒面具,等到重新运转的通风系统净化完宴会厅中残余的毒气,才将其卸了下来。
路远寒咽下了一口血。
周围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打翻的餐点盘子摔成了无数碎片,象征着安东尼奥一族荣耀的金发在这里随处可见,那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死在了他的手下,甚至没能撑过十秒钟,说他是活阎王也不为过。
他的表现似乎取悦了加西亚,那位少爵一边让侍从下去清理现场,一边招手示意路远寒走上前来,毫不掩饰对于他的欣赏之情。
路远寒盯着加西亚那双美丽而绝情的眼睛,一步一步走了上去,他每走一步都有金粉从发尾抖落,好在路远寒杀了太多人,沾上的血液已经掩盖住了他原本的发色,也就不会露出破绽。
他遵从加西亚的旨意,在还差两级阶梯的位置停了下来。
以他们现在的高度差,加西亚刚好能低下头俯视路远寒,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把他的所有想法、动作乃至于表情变化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路远寒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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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不容他人有一点置疑的强势专断。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跪下来。”加西亚轻飘飘地发号施令,他手上端着杯红酒,灯光映照之下,那种颜色浓稠得就像是用鲜血榨取出来的一样,“这是毒气的解药,赏给你了。”
闻言,路远寒单膝跪地,那血漉漉的外衣下摆垂在楼梯上,像一片殷红的尾翎。
他相当配合地扬起脖颈,张嘴接住了对方倒下来的液体,湿润的痕迹将路远寒的唇珠浸透,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直到加西亚手中的杯子倒空了,就连一滴液体也没有剩下,他才舔着唇从喉咙中挤出来一句话:“少爵阁下,我还想要别的奖励。”
“什么?”加西亚心不在焉地问道。
路远寒抬起头,那张溅满了血的脸看上去极具侵略性,他却用一种柔和得近乎于残忍的视线审视着面前人的外表,从戴着尾戒的小指、微微突出的喉结,打量到加西亚鬓边垂下的头发丝——就像在为自己挑选着心仪的玩具。
“我想要……你。”
第197章 烈火无情(13)
路远寒这话说得相当僭越, 以至于加西亚听到的一瞬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垂下视线,看到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毫无情色意味,展现出的只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求。
那人分明处在下位, 保持着忠诚的姿势, 却让加西亚感到了毛骨悚然。
为了将要承袭的爵位,加西亚见过无数奉承讨好他的人,那些人献上美丽的珍珠玉石, 屈下膝盖将额头磕在他身前, 想着法子博取少爵阁下的垂青, 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直言不讳地说——我想要你。
加西亚不禁松开了手。
那只玻璃杯顺势摔在了路远寒身边, 溅起的碎片在他脸上割开一道殷红的痕迹:“你这是什么意思?”
尽管面前人表现出了明显的愠怒, 路远寒却没有挪开视线,两名持着机枪的保镖就在加西亚身后不远处, 枪身已经上膛,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攻击性, 倾泻而出的子弹就会将他扫成筛子。
路远寒很清楚, 这里是加西亚的主场。
总部并不是某个高层的一言堂, 即使是安东尼奥家的少主人,将大量在职督察骗到宴会厅内屠杀,仍然要受到缉察队的制裁,加西亚能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 必然打算乘坐飞艇离开地下了。
作为厮杀到最后一刻的猛兽,加西亚真的会让他活下去吗?
霎时间,路远寒内心思绪万千, 最重要的是他的发尾正在逐渐褪色, 只要加西亚让侍从将一桶水泼下来, 就会发现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和西奥多·埃弗罗斯有着相同的发色。
灯光下那些玻璃碎片闪着眩目的光, 少量锋利的残渣刺在他触地的那侧膝盖上,路远寒对此却毫无所觉,迎着那人的视线直起了身。
“少爵阁下年轻有为,不仅能随时离开黑区,还统揽着缉察队未来大权,凌驾在我们这些低贱的下等人之上,想让谁死谁就必须得死……想要夺得您拥有的一切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路远寒扬起了笑意。
他每说一句话,身体内部就会传来骨头碎裂的摩擦声,就像有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正在他外表下逐渐复苏,恐怖的力量撑开层层肌肉,让他的关节、指缝甚至是眼下都渗出了血。
加西亚反应不慢,早在路远寒起身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危险,伸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开枪,然而那人的动作却比子弹出膛的速度更快、更猛烈,无数黝黑的触手从他背后射出,就像一条又一条蜿蜒的蟒蛇,不到半秒内就缠住了即将冒火的枪口,将那质地坚硬的金属直接折断在地。
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路远寒的表现超出了加西亚的预料,毕竟他手上掌握着安东尼奥家每一个人的资料,对他们的血统能力极为熟悉。
加西亚确认过名单上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后,才将这些宾客放上了飞艇,像Alph实验体那样的怪物自然不会受到邀请,因此,路远寒会出现在他面前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些纷飞的触手转瞬就将两名保镖撕成了碎片,喷涌出的血液倾洒而下,加西亚却没有遭到袭击。只因他身上还带着一件异物,脖颈下的十字架正隐隐作热,在他周身撑起电弧似的微光,让肆虐的触手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路远寒并没有因此受挫。
他早就想到加西亚贵为少伯爵,必然会随身携带保命手段,不可能让他轻而易举地一击得手,更何况他要用幻影完全替换加西亚·安东尼奥此人的身份,就得保证对方还活着。
在那些威力极强的触手面前,加西亚无法抵抗,只能被逼得不断往上逃窜。
在危急情况下谁都无法保持优雅的风度,少爵阁下也不例外,他面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神情被完全打破,额角渗出的汗水正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流淌,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晕出水色的痕迹。
“——警卫!”
加西亚扯着嗓子喊道。
这是他名下的私人飞艇,宴会厅配备的警卫自然不止两名,刚被毙了的尸体还躺在楼梯上,死不瞑目,转瞬又有保镖潮水般乌泱泱地从两侧涌出,朝着目标所在的位置开了枪。
霎时间枪声飞驰,弹壳在空中碰撞出的火花四溅,浇打在漫天飞舞的触手上,穿透的窟窿渗出黑水,就像倾泻而下的一场暴雨。
保镖们枪膛下的弹匣很快就被清空,然而这些激烈的攻势没能对触手背后那人造成一丝伤害,就在他们换弹上膛的空隙,已经有触手突破防线,紧抓住了加西亚的脚踝。
此刻,加西亚离楼梯上方只剩下两级台阶。
那种湿滑的触感却像是蛇腹一样顺着脚踝缠上他被制服裹住的小腿,捕杀猎物似的越绞越紧,将他猛地绊倒在地,加西亚的额头磕在地面上,顿时见了血,浮现出一片颇为显眼的红痕。
笼罩在他身侧的电光微弱地闪烁着,已经抵挡不住从背后袭来的触手。
……这人到底是谁?
加西亚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他敢确保德文特·安东尼奥绝没有这种怪物般的能力,即使是他在总部参观的实验体也大多被生物工程部的人控制着杀伤性,不一定能将他逼得走上绝境。
他的指节正紧攥着台阶边缘,那养尊处优的皮肤下已经磨出了血泡。
坚持到了这种程度,加西亚才能勉强不被拖到楼梯下方,但那些触手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恐怖,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够承受的极限。
加西亚转过头望去,罪魁祸首就施施然站在红地毯上。那人神情莫辨,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倒下去的酒液,正用一种漠然的眼神居高临下望着他。就在这时,加西亚瞥到了对方发尾下流露出的银白色,那种颜色太过别致,以至于一个名字骤然从他脑海中划过——西奥多·埃弗罗斯!
他是怎么潜入宴会厅的?
此刻正是生死攸关的一瞬间,加西亚没有精力深想下去,他骤然松开了手掌,颤抖着从制服内侧摸出一把具有高爆破性的压缩弹药,将它们用力朝着路远寒扔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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