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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地昏了过去。

    不仅是她们,路远寒脑袋也在嗡嗡作响,刚才的龙吼差点让他失去意识,让1号临危受任,从精神深处窜出来接班。

    好在改造过的血脉够硬,即使他脑海中像有一千个交响乐团在齐奏,身体还稳重地扎在地上,不曾倒下。

    他扬起脖颈,紧靠着背后的硬物,随时准备离开。

    震鸣还在激荡,路远寒的思维变得极为迟缓,刚冒出一点行动的想法,地板就猛然裂开——圣殿正在不断下陷!没有了支撑点,他的身体顿时被重力影响,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向着怒潮迭起的池水冲了过去。

    就算他心中有再多想法,在这一刻也尽数变得空白,只剩下危险二字。

    飞快滑过的视野中,路远寒看到玻璃片的闪光、凡蒂斯倾洒在地上的鲜血、昂然扬起的龙嘴……紧接着一片黑暗笼罩下来,他坠进了水中,以肉身撞上那些坚硬至极的鳞片,激荡的水流和剧痛同时裹挟住了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

    路远寒骑在龙身上跃出水面,指节抬起,他摸了一手湿淋淋的黑水。

    那触感极其恶心,他不由得垂下视线,看到某种湿滑、黏腻、呈灰黑色的物质正从这庞然大物的体表缓缓渗出,不断淌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伏在了泥潭当中。

    路远寒甚至怀疑是因为这个污染源,天池的水看上去才是黝黑一片。

    神杀死一个人,需要多久?

    路远寒不禁想道,对于高维生物而言,他们就像是纸上铺开的一个个墨点,再怎么挣扎,只要对方撕破纸页,就能完成屠杀……即使是已经在失控中走向癫狂的神,随手抬起权杖,也能轻而易举抹杀他的存在。

    兽脊不断起伏,时而潜到水下极深之处,时而飞向高空上破碎的穹顶。路远寒就遭殃了,他整个人被黑色的分泌物浸透,只剩一双眼睛还在转动,浮现出幽冷的光。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那阵悲鸣,比刚才更强烈、更为悠远,仰天叹出一阵无法消散的长啸。作为创造了圣地的伟大存在……

    祂在伤感,甚至是为此心痛吗?

    路远寒无法理解那种情感,但他能感受到,手下的鳞片正在融化。

    不仅是泥水,就连血肉也在融化,从坚硬变得柔软,一枚又一枚鳞片铺展而开,如同黑中透红的河水。意识到对方正在自体溶解的一瞬间,路远寒已经深陷进龙血里,他眨眨眼,就像坐上了滑道,顿时被吞进那庞大的身体之中,从龙身上高速疾驰向温热的巢穴。

    顶着满身满面的血水,他几乎睁不开眼,液体漉漉而下,路远寒屏住呼吸,整张脸都像在燃烧一样炙热发烫。

    鉴于失去了感知能力,他并不知道自己下潜了多久,陷入到多深的腹地。

    直到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路远寒骤然松开口鼻,血液喷涌而上,灌进微微作颤的喉咙,他艰涩地咽下去,才听到一个出尘的声音隐隐从内部传来。

    与狂野的龙啸不同,那道声音听上去极为平静、理智,似乎正尝试着向外界传达信息。

    路远寒仍在向下沉,但他的精神世界却像是被人征用,毫无防备地打开,成为了托住那道声音的桥梁,紧接着共享视野,眼前开始浮现出不属于他所见的诡异画面。

    “……”

    画面飞快变换,没有一刻停留,路远寒知道,对方只是在借用他的“眼睛”搜寻过去的记忆。破碎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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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中,他看到这座城过去数千年的一幕幕如流水倒转,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圣殿骑士的话——塞汀说得对,神赐无所不在,即使陷入沉睡,祂仍然注视着圣地中的每一个子民。

    他看到无形之墙升起,海水如臣服一样地退下。

    那道屏障,又或者结界就像是神的皮肤,在抵御外界侵入的同时,也容纳了海水中的污垢,从一秒到一天、一周,甚至是一千年,积攒得越来越多,直到堵塞血管,无法正常运作,就从本尊的体表排了出来。

    就算是清理一千年的尘土,也该疲倦了。

    置身那些或是漆黑、或是明亮的往事中,路远寒能品味到一种浓重的情绪,此时此刻,他累了,累得无法沟通,也找不回最初的路,只能一个人寂寞地往前走,像是走进了预先准备好的棺材,沉睡在天池之下。

    作为无上的存在,祂仍在倾听祷告,一句句真诚的祈求本该是维持理智的锚点,然而……事情开始变了。

    祭司们是神的侍从,同时也肩负着揣测圣意的重任,祂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解读,回应频率的降低被视作一种降怒,一种灾厄,凡蒂斯不断筛选出心地纯真的继任者,以此来取悦护佑着永恒之城的存在。

    但事实与他们信奉的血统论背道而驰。

    纯血者固然高尚,但最纯粹、最光彩照人的一颗又一颗心脏,往往出自下等公民,那些毫不起眼的存在。

    在候选者,甚至是圣殿的需求下,黑市的交易被默许了,每届十名新祭司中平均有一个是换心之人,其中不乏能胜任大祭司的上等公民。

    然而装着不属于自己的心,就连身体都无法蒙骗,会出现冒汗、胸颤、呕血等排异反应,又怎么能瞒过神的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触犯。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凡蒂斯的行为玷污了神,让祂滑向失去理智的边缘,变成了吞噬鲜血的怪物。盛怒的黑龙被自己的另一面囚禁在圣殿深处,即使如此,子民们照样虔诚如一地奉养着心中最伟大的存在。

    她们割开手臂,以献血牺牲为代价,安抚天池下的神祇。随着祭司们流水一样更迭,候选者竞争得越激烈,就有越来越多买心、卖心、继而换心的人鱼,如此周而复始,成了一个无法停止的恶性循环。

    何其可悲的一个故事,路远寒想。

    下潜停止了,现在他到了黑龙内部,最深刻、最靠近那位神的地方,伸出自己的手,触上了那颗犹如地狱之门一般剧烈搏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除了震耳欲聋以外,听上去和12号的心跳声没有两样。

    在那道声音的指引下,路远寒从身上拿出机械盒,抚开表层的血污,输入密码,将他捡到的深蓝之心捧在了手中。比起那座脉搏声隆隆震响的巨大心室,它看上去就像一颗纽扣,然而这枚微小的心,却摆脱血统,摆脱生前的肉|体凡躯,和神建立起了联系。

    两者的磁场迅速契合,它们彼此吸引,彼此靠近,随即激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路远寒感觉到——就在一瞬间,此地的主人,真正地“醒来”了。

    “外来者。”

    深海一样幽邃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路远寒无需开口,作为发起者,对方免去了交流的形式。

    神庭之下,这个瞬间从不到零点零零一微秒的刻度被无限延伸,要是有永恒的力量驱使,甚至可以超过一光年的距离……但它善解人意,最后停在了维持一场谈话的长度。

    “你吞食下我的血肉,同样也会得到属于我的一部分。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既已成功将我唤醒一刻,就算是偿清‘债务’,不会再背负更多的要求。”

    那道话音娓娓道来,并不携带攻击性,温和得就像在与一位朋友叙旧。

    路远寒没有抬头,但潜意识已经帮他构筑出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公正、博闻而强大,在极具力量感的身躯之上,那张脸一半就如雕像刻得那般美丽神圣,另一半则覆满龙鳞,黑气缭绕,眼中充满君临天下的恶意。

    ——既是天使,也是恶魔。

    “没想到圣地成了永恒的循环……我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对方说道,“在这场对话结束之后,黑龙将重新占据主导地位,无论死生寂灭,这份因果都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只有真正自由的意志,才能挣脱樊笼,不是吗?”

    随着叹息般的话语落下,无形之手攥紧他的下颌,轻柔而不容置疑地迫使他抬起头来。

    路远寒看到谈话者面容的一瞬间,对方的脸开始了变化,看上去熟悉而又陌生,具有凡蒂斯身上那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12号、塞汀……以及无数佚名的人鱼,无论它们的性别、年龄与血统。

    “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路远寒仰起脸,听到对方如此说道。

    紧接着时间流转,他被浑身浴血的黑龙从体内排了出去,就如振翅翱翔一样,天旋地转,摔落在曾经名为“圣殿”的废墟之中。

    他得到了无上的权柄,在那个充满鲜血的吻中。

    第94章 银白幽灵(1)

    “别装死了, 你不是没事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路远寒昏沉的意识唤醒。说话者的声音极有特色,让人印象深刻, 就像曾经听到过一千一万遍, 只不过隔着层防护口罩,因此才显得朦胧不清。

    谁装死了,路远寒在心中想道。

    他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自然也就听到了周围那些杂乱的声音。

    除了急匆匆往前走的脚步声、金属滚轮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还有四面八方一直高声鸣叫的警报声……所有大大小小的声音倾泻在他震痛的耳膜中, 乱得简直让人心烦, 路远寒想坐起来, 拔枪示意——别吵了,这里还有一个病人!

    他随即想起, 自己的枪灌了一膛海水, 能不能用还不好说。

    不过作为模范学生、优秀员工, 属于路远寒此人的体检报告一向各项数值正常, 在什么情况下, 他才会伤重得躺在急救车上?

    想到这里,年轻的病人睁开眼睛,虽然身体虚弱无力,但他还是努力抻直了脖颈, 微微皱着眉望向周围,看到只有一个推着自己的医生,除此以外, 再没有其他人。

    “嗨, 你终于醒了。”医生打招呼道。

    他看上去毫不敬业, 要是放在现代社会, 这样一个黑心大夫绝对会被吊销行医资格证,但他此刻正推着担架车,袖子挽起半截,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口中还哼着歌。

    见路远寒投来视线,医生在口罩下似乎微笑了起来,他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不在光源下仔细分辨的话,被当成黑色也不让人意外。

    病人快要死了,他倒是很有闲情雅致。

    路远寒打量着医生,从他的睫毛、眉骨扫到帽檐下隐隐露出的黑色发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内心极为惊讶,因为他发现对方极有可能……和自己长着一张同样的脸。

    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因此路远寒判断出自己是在做梦。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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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潜意识的映射,也会有所依据,难道他是2号吗?

    就在他沉思之际,医生走得更快了,担架车飞快地拐过转角,震得路远寒脑袋一昏,眼前景象嗡嗡地旋转了起来,他仰躺下去,再次被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裹挟。

    他适应了片刻,才让视野重新聚焦。

    那阵让人恍惚的眩晕感之下,路远寒瞥向身侧抬起的手,毛骨悚然地发现……他的指节变得更修长了,像是被剪去了多余的赘肉,肤色青白,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地。他想屈腿坐起来,然而鱼尾摆动,属于人类的两条腿已经消失不见,银色尾鳍太长,从担架上垂下一大部分,似乎还在湿漉漉往下淌水。

    他顿时僵在原地,直到肌肉泛酸了半分钟过后,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自己变成了一条人鱼?

    “怎么了,很难以接受吗?”医生说道,“从此以后,你就能在水下呼吸了,在深海之下也不会被压死,除了身上的鱼腥味可能重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开什么玩笑!”

    强烈的愤怒和血液一起涌上喉咙,让路远寒神情阴鸷,胸膛剧烈起伏着,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时会动手打人的患者:“真有这种好事,你自己怎么不试试?”

    对于他情绪激动之下的质问,医生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笑:“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随着话音落下,医生耸了耸肩,一身白大褂也掩盖不住他的肩宽。路远寒仰着头,从这个视角望去,只能看到对方的下颌与脖颈,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有压迫感。

    他不再发火,转而望着走廊上的窗户。

    ——那里有什么东西。路远寒下意识眯起了眼,紧接着呼吸也沉了下去,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其它事都无关紧要。

    在他察觉到异常的一瞬间,变故陡生!

    覆盖了反光膜的玻璃映得通红,就仿佛下起了血雨,淅淅沥沥,外面有巨大的黑影闪过,就像一列疾驰而过的快车,霎时间,狂风呼啸,窗户猛地打颤,固定用的螺丝随时都会崩开,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厉响。

    “哗啦——”

    金属轮下火花迸溅,担架车飞速滑进手术室,随即停了下来。

    路远寒险些吐出一口血。

    他能感觉到天花板、灯光,乃至于地面都在晃动,震感相当强烈,死亡的威胁就如蟒蛇一样缠上他的脖颈,让他鬓边不断冒汗,指尖的血液开始发凉。

    浑身汗毛倒竖,他的思维却在一刹那冷静了下来。

    在慢速播放的影像中,路远寒看到医生举起了刀。他知道,任何东西在自己手下都会变成一把杀人武器,要是它落下来,恐怕就会扎进路远寒的心脏,让他变成一个死人——毕竟他和2号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路远寒动作极快,他反手握住了刀,抵抗着银刃落下的趋势。指节分明被割开一圈极深的伤口,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让路远寒更加确信自己是在做梦。

    任何人徒手接住了刀,都不可能不见血。

    “滴答!滴答……”

    路远寒睁大了眼,颜色怪异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停留在他手上时还很殷红,却在坠下来的一瞬间变成了深蓝的水花。毋庸置疑,这种异象刺激到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路远寒视线幽深,猛然坐起,就像被不顾一切的魔鬼上了身。

    他紧攥着刀,将全身力量都汇集在了手上,毫不犹豫地把凶器夺过来,看也不看医生一眼,就朝着对方胸口极快、极狠戾地捅了下去。

    手术室内灯光忽然一阵明灭,就像电闪雷鸣。

    医生低下头,很无奈地瞥了眼插在胸前的刀,随即拨开路远寒的手,将它轻飘飘拔了出来:“别这么粗鲁,冷静一下……比起我,你才是真正的文明人,不是吗?”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沾血的手术刀落在地上,砸出砰的一声脆响。

    并没有管路远寒的反应,医生随手从旁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他在白大褂下竟然穿了一身黑唐装,此刻衣摆荡开,西裤下的腿翘起一截,让路远寒看得极为不习惯——他只有学生时期,在自我感觉最良好的阶段,才会这样玩世不恭地显摆腿长。

    医生这么做,简直就像把他的黑历史端上来了一样。

    “别生气。”

    医生像能洞察他内心的想法一样,俯下眼望着路远寒,态度柔和地开解道:“……你总是情绪激动,万一引起排异反应怎么办?要是血统融合失败,彻底变成怪物,人类和凡蒂斯双方都接纳不了你,就只能找个无人小岛,建立起属于你自己的国度了。”

    “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不是吗?你也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而是你内心的映射,展现出的也不过是所有情况中最坏的一种可能性。”

    医生还在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他的声音冷静得就像机器,在一片寂静中极具穿透性,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地落在路远寒耳中。

    路远寒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人并不是2号。

    毕竟他在公馆中失去了意识,2号理应在精神世界外面主导着身体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从何时起,地震停止了。

    在外面狂啸怒号的黑影也消失了,唯有路远寒头顶上的灯管还在微微起伏,证明着他刚才感受到的一切并非错觉。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路远寒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即使是复制或克隆人,也做不到如此高的相似度。只是他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医生神情微变,胸前顿时又汩汩地涌出血来——显然,路远寒刚才那一刀并没有手下留情。

    “谢谢,帮大忙了。”

    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医生像是坐得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紧接着身体前倾,嘴唇张开又合上,似乎宣布了什么重大事项。

    只是路远寒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分辨对方的话,一阵极为沉重的疲倦感裹挟了他,蒙上他的眼睛,捂住他的耳道,啪的一声按下休眠键,触发了这具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在逐渐黑下去的世界中,很快,路远寒就失去了意识。

    他不仅眼睛紧闭,嘴唇还干涩发白,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具刚从福尔马林溶液中打捞出来的标本,散发着湖水般粼粼的光泽。

    以他现在这副尊容,确实不像一个人类。

    “……死了吗?不可能吧。”

    医生怀疑地嘀咕着,见到路远寒躺在床上冷冰冰毫无生气的模样,他竟然一点也不显得慌张,反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靠得离担架车近了些,绕开那条一看就极为危险的银色尾鳍,手下动作游刃有余,熟练地将监护仪上各条电导线插上路远寒光裸的胸膛,紧接着擦亮屏幕,开始监测病人的生命体征。

    在医生的监督之下,仪器进入了工作状态,极为高效地从路远寒身上采集样本,显示出他的心率、收缩压、血氧饱和度等数值。

    仅从那一马平川的心电图来看,路远寒确实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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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不由得皱起了眉,屏幕上散发出的光落在那双和路远寒如出一辙的眼睛中,照得蓝光闪烁,像是海水荡漾。

    “嘀!嘀嘀嘀——”

    倏然,仪器上的心跳开始起搏,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就仿佛那具毫无起伏的身体之下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即将突破峰值,超出它能监测到的范围。

    医生松开一口气,微微扬起了唇角。

    第95章 银白幽灵(2)

    飞鸥不下, 在低空中盘旋着。

    海浪一次又一次席卷而上,漫过岸边的沙地,漫过潜藏在水中的贝壳, 波光荡漾, 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随着退潮而离去。

    而在岸边不远,有座小渔村的遗迹。

    弃置的老船一条条搁浅在村头那块礁石下, 就像聚在停泊港, 内部已经长满了藤壶, 再过数十年风吹雨打, 就将解体成一地金属、木片构成的残骸。

    对渔村而言, 那块礁石可以说是它的标志物,轮廓如山脊隆起, 高耸在海岸边, 就像一只凝望着无边黑海的眼睛。

    潮起潮落, 涛声不止。

    此刻, 一个优雅而漂亮的女孩坐在石头上, 从旁边放下两条裹着长筒袜的小腿,任海风拂面,看上去颇为惬意。尽管和水下有一段距离,但并不是静坐在那里就能安然无恙, 浪花溅起,将她鞋履打得透湿。

    女孩垂下视线,叹了口气, 神情中流露出一种过于成熟的忧郁, 就像个小古董。

    在罗德里厄府的那些诗集上, 有人曾经写道:

    大海神秘、深邃而疯狂, 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就如一位覆着面纱的新娘,蕴藏着无限的杀机,同样也有着超越一切的美丽。

    想到这里,她望向漆黑一片的海水,那里空荡荡的,除了此起彼伏的浪涛以外,什么都没有映照出来。

    “哗啦!哗哗哗……”

    就在女孩感到失望,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崖下暗潮涌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显然,有什么东西游过来了。

    女孩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那东西靠得近了,从海水中湿漉漉浮出一张脸,阴冷透白,乍一看就像正在捕猎的深海生物,直到他游上岸,那一身收紧的肌肉随着动作而从水下露出,才能分辨出是人类而非怪物。

    年轻人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岸上走去。

    他上身赤裸,毫不避讳那些错乱的伤痕,腹股沟往下却并没有鱼尾,而是紧身裤。年轻人赤着脚踩在沙地上,也没有被锋利的贝壳划伤,可见他的体表强韧得就像一层金属。

    他刚浴水而出,还没顾得上擦干身体,因此一边走一边留下脚印,用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提着条鱼。

    鱼身约一米多长,看上去狰狞可怖,肉质却颇为肥美,并没有被他一下拧死,鳃膜还在不断翕张,往外冒出黏液,然而被这怪物提在手中,却毫无反抗之力。

    这并非赦免,反倒是一种折磨。

    等到那条鱼口吐白沫、快要脱水而死,年轻人才停下脚步,将它随手放在地上。这里临近岸边,有座废弃已久的小屋,并没有人居住,这几天暂时被他征用了。

    他的手得了空,终于想起拧干头发,用一根鱼骨将有些长了的黑发盘在脑后。

    路远寒在篝火旁边坐下,他下水前刚添过柴,现在还没有熄灭,盈盈火光照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他心肠狠毒,却并不是冷血动物,此刻感受到暖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处热源。

    至于那件代表着西奥多·埃弗罗斯的风衣,则被他晾在绳子上,正随着海风微微晃动。

    鉴于失去了照明设备,路远寒只能沉下气,靠面前浮动的火光观察周围的一切。比如说,武器箱就放在旁边,内部设计了防水装置,因此保存完好,里面装载的重炮还能用一到两次,但他随身携带的枪浸了水,现在已经熄火了。

    倏然间,一双白皙细腻的小手出现在他眼前,飞快晃了晃。

    路远寒曾经在罗德里厄府上见过这双手,只不过那时候对方握着餐刀,极为养尊处优,而现在,指尖被水打湿,攥着一条刚从海边捞起的鱼,示好地将食物送到他面前。

    路远寒抬起视线,不出意外,看到了女孩正微笑着的面容:“哥哥,请你吃。”

    只是那条鱼小得可怜,都不够他打牙祭的。

    面对女孩释放的善意,路远寒并没有直接拒绝,他和对方相处几天,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处理这种事了:“……谢谢你,我一会再吃。”

    随着话音落下,路远寒收起触手送来的小鱼,从手下摆开的飞刀中挑了一把最锋利的,将它握在手中,低着头望向他被银白鱼鳞缠上的腰腹,刀尖随意一滑,便对准了鳞片边缘。

    它看上去极为美丽,却是路远寒最难忘的噩梦。

    正常情况下,他并不会记得梦到的内容。但那个变成人鱼的噩梦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印象深刻,以至于路远寒回到了自己身体后,还记得那条巨大的尾鳍。

    好在他的腿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路远寒发现自己躺在岸边,就像一个人漂流到荒岛上的鲁滨逊,没有凡蒂斯,也没有失落的水下城,那些神秘而美妙的存在统统离他远去了。

    除了武器箱、图册等物品一应俱全以外,2号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路远寒无从下手,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能从那个梦的内容推断精神世界之外发生的事。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不仅是能在水下随意呼吸、行动这么简单,路远寒整个人都变得更修长灵活,面相俊美深邃,发尾从黑转灰,就仿佛他正向着一条人鱼转变,只不过进程缓慢。

    那份基因潜藏在他体内,似乎也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并没有在一瞬间吞噬下他属于人类的血肉。

    ……2号到底做了什么?

    若非身上并没有手术痕迹,路远寒险些就要以为自己被人体改造了。他下刀的动作快而流畅,就像处理一条死鱼,面无表情地从腰上削下鳞片,伤口见了血,瞬间又生出新的肉芽。

    事到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做。

    “保镖先生,你这样不疼吗?”卢修坐在他对面,开口问道。大少爷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贝壳,那耀眼的金发微微晃荡,在这种无人之地看上去极为惹眼。

    路远寒没有回答,又削下一枚鳞片。

    “劝他没用的,现在没有止痛剂了,不过我们长官阁下自己能忍。”医生冷眼旁观着。

    两人幽幽的视线落在面不改色的年轻人身上,在一片浓重如死的寂静中,除了他们的话,就只剩下路远寒的脉搏声、磨刀声,以及篝火中噼啪作响的声音。

    事实上,这种让人心悸的沉静并不局限于小屋。

    醒来的第一天,路远寒就探了小渔村,随即发现这是座荒村,安静得像是乱葬岗,甚至没有动物在周围出没,他空手而归,连老鼠毛都没有见到一根,因此只能从水下捕鱼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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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

    出于谨慎,路远寒前几天只在渔村边上活动,并未深入小岛,因此他并不知道内部情况如何。

    遗憾的是岛上非但没有活人,就连死人的尸体也没看见一具,自然没有属于他的“星期五”。能在路远寒耳边不断嚷嚷的,就只有他身边这些虚无缥缈的同伴了。

    ——是的,无法抓住的同伴。

    他第一次见到威尔斯的时候,反应不小。那时候路远寒正在搭篝火,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势,忽然从升起的黑烟中看到前辈的刀疤脸,手不由得一抖,木柴倾数而下,火舌顿时激烈地窜上来一截,险些烧着他的头发。

    威尔斯仍旧是那副不拘小节的作风,盘着腿坐在他对面,开口指挥道:“很冷啊!再多加点柴火嘛,你小子。”

    “你就别煽风点火了。”旁边的人喝止了他。

    格林坐得端正,伸手取下被篝火烤出一片雾气的眼镜,并不赞许地说道:“没看到吗,奥斯温的衣服还在旁边晾着,要是烧得太旺,很容易引发一系列火灾。”

    这两人说得你来我往,争吵不休,也算是一对搭档已久的冤家。

    路远寒并不说话,望着回忆中两张略显模糊的面孔,视线触及他们身上佩戴的猎魔人徽章,仍然闪闪发亮,只觉得被烫了一下,紧接着极为微妙地想:

    即使是熟悉的前辈,现在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长官阁下了。

    不过那是西奥多·埃弗罗斯——缉察队的狂犬,同时也是威名赫赫的海上恶鬼,除了黑发,和他们认识的那个后辈没有任何关系。

    路远寒并不知道自己看到如此逼真的幻觉,是精神病越发严重了,还是这地方有着什么特殊之处,以至于他受到了影响。但这些“人”性情温和,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他的举动,路远寒也就视若无睹了。

    在那幻觉之中,他以前认识的人轮流出现,并没有固定位置,有同事、雇主、属下……甚至是路远寒杀过的人。

    尽管在理智上,路远寒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精神分裂出的一部分,并非真实存在,不过望着从没有过交集的人,在眼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他仍然觉得非常有趣。

    路远寒思绪万千,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刀刃在他指节间翻飞,随着银光闪过,鳞片簌簌地落下来,表面上还沾着血水,让人触目惊心,在靠近火源的地方被烤干,散发出一股极为奇异的味道。

    直到小刀将腰腹附近新长出的这茬鳞片尽数刮下,身上被一片血肉模糊的痕迹覆盖,他才若无其事地停手。

    而那把刀也没有浪费,它精准地从路远寒手中射出,犹如一支弩箭,将闻着血腥味从水下而来的生物钉死在了海岸上。

    那畸变物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彻底断了气。

    他垂下视线,发现刚才捕到的鱼已经被触手吃干抹净,只剩一条颇为完整的骨头,呈井字型摆在面前,至于那些细碎的鱼刺,则被它们拿来下棋,可谓是物尽其用。路远寒回想了片刻刚才的局势,似乎是……“卢修”赢了。

    几天下来,他基本上已经摸清小渔村的情况,下一步就是往岛上探索了。相比起之前遇到的神秘岛,它看上去实在太平平无奇,没有危险,也没有陷阱,简直到了乏善可陈的程度。

    正因如此,路远寒才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要做一件事从不会只看表象,路远寒深知,那些看不见的、潜藏在暗处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危险。

    尽管海水浸湿一片的裤腿还紧贴在身上,但他的发尾已经烤得差不多了。路远寒收好武器箱,不紧不慢地走进小屋,反手将门带上,闭着眼睛靠在墙边,陷入了小憩。

    就算他正在进化,向着更完美、更强大的方向,即将变成一种未知生物,也仍然需要休息——只用一时半刻,并不完全松懈下来,给2号可乘之机就好。

    对于2号,路远寒并没有和他建立起信任。

    就在他想法纷乱,即将下潜到内心世界之时,屋内传来一阵难以察觉的响动,路远寒听见了什么声音。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眼睛却没有睁开,只是静下心分辨着刚才听到的声音,那是什么呢……路远寒想起来了,那两本图册被他放在桌上,或许是有人在翻看,作为猎魔人与缉察队成员,医生、威尔斯他们都有可能对笔记的内容感兴趣。

    ——不对。

    路远寒模糊的想法倏然在一瞬间清晰了。

    他看到的幻觉并不是实际存在的人,就算有时候他们的行为会映射在触手上,就像小女孩那样,也并不会脱离本体的掌控。

    而他的触手现在都收在体内,一根也不曾乱跑,更何况门窗也都锁好了,不会有风吹进来……那么是谁在翻书?

    路远寒霍然睁开了眼。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透进火光的小屋,检查过后,并未发现有人在屋内,然而证据确凿——桌面上的图册被翻开到了某页,还留下了一片幅度颇小的压痕。

    更重要的是,路远寒望向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门也悄然开了,就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撬了锁,一阵深邃的黑暗扑面而来,让他面上发冷,还带着某种浓重的腥气。

    “嘎吱……”

    门轴缓慢地转动着。

    第96章 银白幽灵(3)

    在这种情况下, 任何人都不会毫无反应。

    路远寒已经习惯了发生在身边的一件件怪事,对此肾上腺素升高,血液加速运转, 激活了他正处于休息状态的身体。他已经清醒过来, 却没有贸然采取行动。

    他反复梳理回忆,从细节中确认小渔村内并没有人……所以刚才翻书的可能并不是人,而是其它什么东西。

    “不觉得吓人吗?”轻飘飘的声音响了起来。

    路远寒循声望去, 看见一名水手模样的少年悄无声息站在了桌前, 垂下视线, 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那页上记载的内容。

    “刚才有东西像我这样, 静悄悄溜进了这间屋内, 然后站在这里,翻看着你的书。”少年微笑起来, “说不定它就藏在你背后, 正等着你卸下防备呢……要回头看一眼吗?”

    路远寒并没有听他的。

    他现在不需要回头, 也有办法看到自己背后的景象……放出一条触手就好了。路远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少年, 从他手下蜿蜒而出的触手已经收了回来, 向主人禀报着情况。

    正如他所想,身后什么都没有。

    少年耸了一下肩,仍保持着那副笑嘻嘻的嘴脸,对于骗了他毫不愧疚。若不是他的血肉已经被彻底消化了, 路远寒势必会让这个怪物再死上一遍。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喉咙发痒,舌根也在隐隐刺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呼吸道往他体内钻。路远寒面色微变, 两根指节探进口中, 铁钳似的一捏, 从舌根下湿漉漉捏出了一根极其细长的丝线。

    这是什么?

    路远寒视线幽深,将指节凑近了些,观察着被他抓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看上去颜色暗沉,质地却柔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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