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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那林六郎当真是时运不济。”

    “是啊,所以说平日里要少做亏心事,否则早晚遭报应。”

    顾宁熙拈了块糕点,有感而发。

    他们二人言笑晏晏,陆憬坐得最远,熟悉的不悦烦闷之感又涌上心头。

    他看着谈笑自若的人,不知怎的竟又想起他跌在自己怀中的景象。那时他稍一低头,便能见到如白玉般细腻的脖颈,还有垂落的几缕发丝。

    陆憬饮了一盏清茶,兀自压下心中杂念。

    听完宁国公府的消息,顾宁熙则神清气爽。连午后回到值房翻看复杂的工部图纸,她都觉得有十足的干劲。

    “顾大人。”对方客气还礼。

    半生不熟的二人相遇,顾宁熙在这位少詹事的面上同样感受到了尴尬,也是不得不应酬。

    她本是太子中允,  因昭王殿下的命令一直在王府当值。如今见了旧时同僚,说什么都觉刻意。

    打了两圈太极,双方互相告辞时,心中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偏偏有不长眼的这个时候来搅局!

    “韩大人,顾中允,巧啊。”

    来人一身青色官服,面上带笑,却是宁国公嫡子林扬。

    顾宁熙迈出去的脚步收回。

    宁国公府是天子外祖,门庭显贵。国公府的老太君尚在,是陛下亲自敕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去年老太君八十寿辰,陛下还亲自前往国公府为外祖母祝寿。

    林扬上头有两位同胞兄长,爵位自然是轮不到他继承的。不过他在朝谋个七品闲散官职倒是轻而易举,也无人敢招惹他。

    顾宁熙知道阿姊与宁国公世子林振正在议亲,两家将结秦晋之好。

    同长于京都,顾宁熙与林扬也相识已久,是非恩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且这个草包大约还惦记着,若是没有自己横插一脚,进工部、得太子重用的人便是他。

    林杨背后是宁国公府,朝中众臣多少给他两分情面。

    林杨也深谙哪壶不开提哪壶之道:“听说顾大人还在昭王府中当值?”

    顾宁熙不咸不淡回:“林兄消息可真灵通。”

    言下之意,不知道哪年的老黄历了,他怎么还在提起。

    顾宁熙对韩通致意,离开时去路被林扬拦住:“难得一见,顾大人怎么不多说上几句就要走?也太不给我和韩大人面子了,韩大人说是不是?”

    韩通夹在这两位勋贵子弟之间,左右为难。

    无人理他,林扬自顾自说下去:“让我算算,顾大人在昭王府中有近半年了吧?还是顾大人有本事,在东宫与王府都能混得风生水起,都快忘了自己还身兼太子中允一职。不过我怎么瞧着,顾大人有些乐不思蜀?”

    他洋洋得意说了一长串,对上顾宁熙似笑非笑的眼眸。

    “林兄说什么?”

    韩通的面色也不大好看,林扬回忆过一番,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太子殿下怎可能是落败的“蜀”?

    场中一度尴尬,韩通给了个台阶,将此事揭过去。这一回顾宁熙再要走,林扬没有拦。

    她将韩大人和那草包远远甩在后头,心中就一个念头。

    不愧是能和顾宁铮做好友的,真是物以类聚。

    陆忱笑道:“儿臣自然相信母后的眼光。”

    姚皇后青睐有加的淮王妃人选是中书侍郎柳政的嫡孙女,她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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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是宗室的永平郡主,门庭既清且贵。

    在朝廷三省中,中书省掌政令起草,随侍帝王左右,参理机务,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当前的中书令裴牧备受陛下信任,等到他致仕,十有八九便是柳正继任中书令一职。

    柳家小姐才情出众,性格温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陆忱对这位王妃人选也很是满意,姚皇后道:“等过两日,母后会替你向父皇请旨。”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姚皇后看得明白:“说罢,还有何事?”

    陆忱便笑道:“母后,儿臣还瞧中了宣平侯府的三姑娘,想将她纳作侧妃。”

    顾家三姑娘名唤顾宁瑶,生得明眸善睐,娇艳动人。今日席上,论颜色她当属第一。

    陆忱以为柳家小姐虽好,样貌与顾宁瑶相比还是寡淡许多。

    “况且宣平侯府本就是皇兄拥趸,儿臣与侯府结这门亲事,也算是亲上加亲。”

    侧妃的名位足矣,一箭双雕。

    “母后觉得如何?”

    这孩子打算得倒清楚,也是一桩有益无害的良缘。

    姚皇后道:“罢了,等你办完差事,本宫会去陛下面前提。”

    陆忱一喜:“儿臣多谢母后。”

    心满意足,陆忱又道:“也不知昭王府此番会纳何人。”

    祈安的婚事自有陛下作主,姚皇后不会多言。

    她道:“管好你自己便是,闲心少操。”

    陆忱答应着,回王府后却又命人着意打探。

    单是送一盏果子,哪里用得着宫中的大总管亲自去。

    姚皇后笑道:“大约是我们在这里,孩子们觉得拘束。”

    帝后同在,贵女们也都谨守着规矩。

    李暨毕恭毕敬将一盏鲜荔枝奉到昭王殿下面前,不着痕迹以眼神示意过孙敬。

    孙敬苦笑,这殿下的行事,除了陛下还有何人敢管。

    这些年陛下一直都对殿下疼爱有加,娘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些。

    宴席过半,明德帝借口疲乏,携了皇后先行回宫休息。

    姚皇后道:“外头荷花开得正好,紫薇和栀子也恰能作点缀,大家自便即可,无需拘礼。”

    今日天不算热,蓬莱池外又新搭了几路凉棚。微风从湖上来,是个可以赏花的好天气。

    明德帝离席前,又深深看了昭王一眼,眸中之意不言而喻。

    殿中众人行礼如仪:“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那一瞬,昭王殿下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抽了抽。

    “应该过两日就好了。”顾宁熙很快又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告诉昭王殿下。

    停顿片刻,陆憬道:“我昨日命人去请了李大夫。”

    那是随他在军中多年的御医,医术极佳,妙手回春,尤其擅治外伤。

    李大夫随驾而来,为的是在附近山中辨认草药,修一本医书。连夜去请,应当晚间便能赶到。

    陆憬望入顾宁熙眸中:“让他给你看一看脚上伤处,再号号脉,可好?”

    第 64 章   讯问

    虽是商榷的语气,但实则并没有给臣子回绝的余地。

    能跟在昭王殿下身边的医者,必定是名满天下的杏林圣手。

    顾宁熙隐在锦被下的手攥成拳,在话语灌入耳中时,心不自觉跳得厉害。

    她面上仍是镇定:“殿下好意,但……不必了吧?”

    “为何?”

    “区区小伤,不值得殿下如此劳师动众。”

    “若本王不觉得劳师动众呢?”陆憬不错过顾宁熙的分毫神色,“大夫已经在路上了。”

    “臣——”顾宁熙长睫轻颤,寻不出更好的理由,一步步被逼得无路可退。

    “罢了,”她忽而听见对面人道,“由你罢。”

    元乐还受着伤,他到底是不忍心逼她太紧。

    顾宁熙眸中划过讶然,陆憬接着道:“若伤势没有好转,那就必定要请周大夫看看。”

    昭王殿下让步,顾宁熙低低道:“多谢殿下。”

    她的掌心沁出薄薄冷汗,方才那一瞬,她已经在想去取箱笼底部备着的药物,混淆脉案。

    但那已是最后的办法。

    陆憬凝望眼前人,号脉不过是个幌子。单看元乐这般犹豫的态度,反而更证实了他心中的一分猜想。

    也不急于这两日,陆憬心道。

    等寻出证据,再慢慢与元乐计较不迟。

    营帐外,侍女恭声通传,想给顾大人送新熬好的药。

    顾宁熙望了昭王殿下一眼,见他颔首,方道:“进来吧。”

    清苦的药香驱散了适才的气氛,依大姑娘的吩咐,托盘中还备了一小碟蜜饯。

    顾宁熙端过药碗低头喝药,正好避开了昭王殿下的目光。

    陆憬递了一颗蜜饯给她,又嘱咐了一些养伤事宜。

    他道:“喝了药,睡会儿吧。”

    顾宁熙默默点头,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再多留,陆憬起身出了营帐。

    日光灿烂,营帐外倒是热闹。不单是顾家大姑娘在此,还有人也来看元乐。

    “臣孟庭叩见昭王殿下,殿下千岁安宁。”

    陆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容置喙:“她睡下了,你不必再进去。”

    与昭王殿下为数不多的两次照面,孟庭一如既往地感受到上位者的冷淡。

    “是,臣多谢殿下告知。”

    顾宁婉代妹妹送了客,吩咐侍从好生守在帐外,若有消息随时来禀她。

    连日来都是阴雨绵绵,偏生天气并没有因此舒爽,反而潮湿中夹着闷热,叫人总不得自在。

    这段日子以来,孙敬瞧昭王殿下除了上朝,或是去宫中请安,剩下大部分时候都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公文是早就批阅完了的,晨起便已发还。孙敬入书房奉茶时也不敢多留,收拾完茶盏便无声退下。

    殿下接连几日的沉郁烦闷,连陛下都看出了些端倪,还私下召他去问了一回。孙敬答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请陛下恕罪。

    陛下当时沉吟许久,忽而问道:“昭王……可是有了心上人?”

    孙敬被一语点醒,殿下辗转反侧的模样确实像为情所困。可他日日在王府中侍奉,也没见殿下同哪家的姑娘有过往来。

    “你总理王府庶务,须得多留意些。”

    陛下的命令,孙敬只得遵从。

    这几日来,王府中近身服侍殿下之人孙敬已再三叮嘱,当差必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让殿下更为不悦。

    昭王府上下难得遇到这等情形,虽说殿下并非迁怒的性子,但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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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谨慎中,偏生始作俑者无知无觉,照常安心上下值,甚至还在从旁人身上问缘由:“我怎么瞧着,殿下最近心情不大好?”

    午后雨霁,天气难得凉爽。正巧宫中赐了鲜果来,孙敬便试着问询殿下,可要在王府花苑中摆个小宴一聚。

    殿下允了,也没说不请顾大人,孙敬就按往常的例子,邀齐了客人。

    四方亭中,顾宁熙、韦范、甄源与谢谦先后到齐,昭王殿下还未现身,顾宁熙便趁此闲暇向另外三人求问。

    谢谦也说不准:“我还正想问问顾大人,是否知道出了何事。”

    二人相视苦笑,甄源思索后道:“许是突厥使者入朝,殿下为此烦心吧。”

    顾宁熙若有所思,觉得他说得在理。昔年为保北境太平,大晋不得已向突厥称臣。彼时的昭王殿下年轻气盛,陛下甚少让他插手突厥事宜。

    正议论间,望见昭王殿下身影,几人不约而同止了话,起身见礼。

    “殿下万福。”

    石桌上摆了鲜果与时新小点,陆憬习惯性地先望那一身青绿色官服的人。瞧他神色如常,照常与人攀谈,与他视线相汇时,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陆憬有些恼,不再看他,掀袍入座。顾宁熙摸了摸鼻尖,今日天气不错,怎么瞧着昭王殿下心情更不好了?

    侍女沏了茶,陆憬淡淡开口:“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韦范便笑道:“臣等在说突厥之事。”

    近来突厥使臣入京,与大晋商榷岁贡一事,由淮王殿下作陪。

    使团中有不少好色贪婪之徒,觊觎中原女子多时,四处眠花问柳,横行无忌。

    京都的乐坊、楚馆苦不堪言,偏生又不敢得罪这帮太岁,只盼着他们早日离京。

    既然提到突厥,话题便顺着带下去。自从上回与殿下交谈过, 这几日回去,甄源与谢谦都在琢磨对敌的战术。

    昭王府中舆图备得齐全,陆憬欲命人去取来,又想起了顾宁熙。

    他们说的是军中事务,元乐不善于此,恐怕难免觉得枯燥。

    但他望去时,元乐眸色认真,听得十分专注。

    甄源正在说弓弩改进一事,要对付草原上的骑兵,如今军中所用的弓箭穿透力不足,很难取得优势。

    谢谦则提到重新操练军阵,以长矛护持步兵,应对突厥骑兵冲阵。

    他画了一种阵形,然演练中,甄源很快寻出了其中的一处破绽,容易被骑兵冲散。

    纷纷的讨论声中,忽而有一人出声:“为何一定要硬碰?”

    亭中霎时安静下来,看向方才一直一语未发的顾宁熙。

    亭中已挂了舆图,分明是第一次见,但顾宁熙不知怎的竟觉得无比熟悉,轻松便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地名。

    她道:“突厥大可汗坐镇中央,下设三名小可汗,分别管理东、西、北三面疆域。”顾宁熙在舆图上一一指出,“突厥人敬天拜日,以日出的东方为尊。所以小可汗中,是东面可汗地位最高,是突厥内默认的储君。”

    她继续道:“然东面疆域水草不丰,人畜亦少,势力不显。反而位居最末的西面可汗,掌管着西域庞大疆域,实力与日俱增。”

    大小可汗间争权夺利之事屡见不鲜,稍有外力便能加速推动其内讧。当初中原内乱,突厥扶持中原各个政权,力图加剧中原内耗,阻碍统一,以谋求更多利益。

    如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顾宁熙道:“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亭中寂静,甄源与谢谦眸中惊异与欣赏交织。

    而陆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侃侃而谈的人。

    待得话音落,回神的顾宁熙也是一愣。方才的话语太过流畅,就好像自然地从她心底流淌,根本无需思索。

    更甚于,她似乎感觉自己已经与突厥打了几十年的交道。

    其他几人倒并未生疑,突厥内政,他们方才或多或少已经讲了许多。顾大人入朝三年,东宫那边大约也关注着突厥的动向,顾大人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顾宁熙看舆图上昭王殿下的圈画,须臾明白他之意。

    突厥在北,有回纥、薛延陀,东有契丹。他们受突厥欺压已久,心底未尝没有怨气。

    自内分化,自外合围,终要扫清突厥边患。

    午后的光景弹指而过,黄昏散值后,甫一出了昭王府,顾宁熙便命人去孟府带话。

    表兄休沐在京,她正好有事请他帮忙。

    七月流火,最热的天气渐渐过去。

    那日从校场回来后,顾宁熙便着手收拾值房,这两日陆陆续续将自己的物件往顾府搬。

    算算日子,她在昭王府当值也有小半年,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还真不少。

    才清点完画笔,长随在外通传道:“顾大人,武安侯到访。”

    顾宁熙点头:“请侯爷进来吧。”

    谢谦今日造访没什么事,主要是来炫耀他的木战车。

    等给顾大人看完,他还要去真定王府走一趟。

    桌案上空旷,木战车可以随意驰骋。

    顾宁熙不吝赞美之词:“终于修好了。我便说么,当真是极威武极精巧的。”

    “是啊。”这架木战车工期耗了许久,谢谦得空便往少府监跑。他每每叮嘱匠人们不必心急,务必慢工出细活,力甄完善。耗费数月,终归是得了一架完美无缺的木战车。

    说话之间,谢谦也打量过半空了的值房。

    他道:“顾大人要走了?”

    “嗯,我明日就回东宫。”

    虽说早就隐约听闻了消息,但当真亲耳证实,感受难免不同。

    谢谦也知道顾大人兼了太子中允一职,早晚要回东宫。

    相交一场,谢谦对顾宁熙笑了笑。

    伤感倒是不必的,毕竟他们还同朝为官,日后还能再见。

    虽说分数两党,但只要情势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们之间依然可做朋友。

    顾宁熙吩咐人备了茶,以茶代酒:“否极泰来。”

    对眼前这架木战车是,对武安侯谢谦亦是。

    二人碰了杯,顾宁熙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她的梦境,也能如此否极泰来。

    月光清冷如霜,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吟月跪于屋中,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昭王殿下。可此番没有顾大人在旁,她又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带来此处,心底惶惶不安。

    她也不傻,知道自己能值得昭王殿下亲自提审的,只有与顾大人相关的事。

    她打定主意,就算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不能出卖顾大人。

    环顾四周并无刑具,吟月一遍遍回想着顾大人的话语,想给自己多一点心安的力量。

    屋内极静,仿佛落针可闻。

    吟月大气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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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出,听上位者淡淡开口:“乐游院中,除了女扮男装的欺君罪名,可还有旁的罪行?”

    “轰”的一声,有如惊雷在耳旁炸响。这是乐游院中最大的秘密,昭王殿下究竟、究竟是如何知晓的?吟月身形晃动不止,几乎跪不住。

    她稍一犹疑,便有官员斥道:“还不回话?!”

    吟月慌忙叩首于地:“没有了,再没有了。殿下明鉴,顾大人……顾大人她……”

    吟月脑中一片空白,铺天盖地的绝望涌遍全身。

    她如此反应,陆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若如实交代,本王可以保住她,也保住你的家眷。”

    犹如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浮木,吟月被人架起。

    “本王从不食言。”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吟月别无抉择。

    陆憬确认了第二遍:“顾元乐,当真是女子?”

    恍惚之中,吟月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初入乐游院的那一日。她是侯府家生子,世代在顾府伺候。那一年她才七八岁,管事的嬷嬷们将与她一样的家生子都带到了前院,由管家先行挑选,再带去侯爷面前。这样大的阵仗,她们都以为是要被选去老太爷老夫人院中侍奉。

    一轮又一轮的筛选,吟月最后被留了下来,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的新去处。

    与她一同留下的还有另外二人,她们都是在侯府出生长大,从未离开半步。

    超乎意料,她要侍奉的新主人格外和善,仿佛是命运眷顾着她们。相较于三郎君院中的人动辄得咎,稍有不慎就要被沈夫人训斥责罚,在乐游院中侍奉的她们很是幸运。

    那时她还在想,会不会日后有机会成为二郎君的通房。

    在乐游院中侍奉两年之久,有一人被遣出,她继续留下。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被允许知晓乐游院中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吟月面色惨白如纸,叩首:“回殿下,……是。”

    第 65 章   真相

    吟月被带下后,屋中静了许久。

    烛影跃动,陆憬将两封密报自烛火上烧去。

    灰烬堆于纸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般善良心性,从未变过。

    “殿下。”程文回来复命,他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将调去洛阳的亲卫名单里添上旬舟的名字,允他带家眷同行。

    “将人看好了,不许她与任何外人接触。”

    “是,殿下。”

    陆憬熄了烛火,洛阳是他的地盘,吟月这个把柄到此为止。

    层云蔽月,星光暗淡。

    寝屋早已收拾完毕,程文道:“殿下,可要先歇下?”

    “备马,回营。”

    干脆利落的四字,程文不敢有违。

    夜色沉沉,官道上已隐约蓄起薄雾,又被骏马掠起的疾风惊散。

    陆憬一骑当前,任由风声呼啸刮过耳畔。

    元乐,顾元乐,当真是好得很!

    相识十余载,她欺瞒他至此,甚至不如一个入京区区三载的孟庭。

    什么断袖之爱,什么前世因果,什么轮回转世的阴错阳差,如斯可笑!

    尽数是他一个人的辗转难眠,进退维谷,直至远走他乡。而她毫无所觉,冷冷作壁上观。

    枉他以为他和元乐的感情会为世俗所不容,拼尽了法子,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要为他们的今生求一个圆满。

    他甚至不敢与元乐挑明,怕捅破了这段禁忌之恋后,与元乐之间连寻常好友都不能再做。

    他还去羡慕洛昀,羡慕她能大胆将爱意宣之于口。

    现下想想,陆憬一扬马鞭,注定要求而不得的人分明是她!

    马蹄声愈疾,近乎要踏碎晨光。

    天边现出鱼肚白,昭王殿下这一夜心绪的大起大落,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顾宁熙吩咐人知会了高进一声,高进便安排车驾先行护送容妃娘娘回宫。

    她的确是有些倦了,在长庆宫中用过午膳,便在寝殿内歇下。

    午后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顾宁熙陆陆续续做着梦。像是被什么困住似的,总也醒不过来。

    梦境中同样是一片校场,像是在徐州城顾府中,却又不大相似。

    不过梦中的她没有多思。此时的她是十岁孩童,手握一把短弓,父亲正手把手教她射箭。

    她们顾家一共四个孩子,骑术、剑术皆是父亲亲自教导。但唯有射箭一项,两位兄长都是跟着叔伯去学,父亲只独独教了她。

    父亲说过,他的瑜安习射天分最高,言语间满是自豪。

    每每有所小成,父亲总是欢欢喜喜将她抱起。

    许是家中幼子的缘故,又是女孩儿,父亲待她比二位兄长宽和许多,从未斥责过她。

    哪怕她忍无可忍之下一箭射杀了朝廷派来的督军,父亲都未责罚。

    儿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在徐州战事吃紧,梁帝对顾家猜忌,屡屡派遣督军掣肘后化为了泡影。

    旧事一幕幕在梦中闪过,顾宁熙醒来时已是天黑时分。

    这一觉睡得久而累,顾宁熙头有些疼,反而比午憩前更加没精神。

    “娘娘,”圆桃小声提醒,“陛下在外间。”

    顾宁熙简单披衣起身,圆桃想起温嬷嬷的叮嘱,未在内殿多留,悄声退下。

    “陛下万安。”正旦日,文武百官朝贺天子,天不明即候在朝和殿外。

    内外命妇拜见中宫皇后,因后宫主位空悬,今岁亦作罢。

    朝和宫寝殿内,顾宁熙已然自睡梦中醒来。

    隔着一道屏风,高进禀告之声隐隐传来:“……福王府递了折子,……为大雪所阻,未及回京……”

    最后一句听得不甚分明,福王世子,便是巡视江左那位。

    “朕知道了。”十五那日,午憩时的顾宁熙迷迷糊糊被圆桃唤醒。

    “娘娘,陛下到了。”

    顾宁熙定了定神,坐起身时压下了被吵醒的两分烦躁。

    “怎么这时辰还在睡?”

    已近申时,顾宁熙心道成日无事可做,睡得久些只当补上过去几年的亏空。

    不过话出口,顺从地变成:“还不是昨夜陛下———”

    她欲说还休,倒是取悦了陆憬。

    “去换身衣裳罢。”

    刚睡醒的美人眸中犹带着几分雾气,神情不解。

    “元宵灯会,今夜最是热闹。”

    顾宁熙这才发觉,君王今日着的是月白色的锦袍,周身上下并未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只在腰间系了一枚白玉佩。

    陆憬轻笑,如愿在眼前人的面上见到了明媚的笑。

    顾宁熙去里间更衣,选了条藕荷色绣缠枝莲花的袄裙,配了深一色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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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这身衣裙是兄长后头为她置办的,一直没有机会上身。

    难得穿一次,恰巧同陆憬今日的衣着相配。

    发髻挽了寻常的云髻,以一支赤金嵌明珠的发簪做点缀,腕上套了一对羊脂玉镯。

    收拾妥当,黄昏时分,马车驶出了宫城。一路行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最后停在一间熟悉的酒楼外。

    望仙楼。

    顾宁熙忆起,她初次在皇都之中见到陆憬,便是在这座酒楼中。

    大约那时,他便已有谋算。

    这个时辰正是望仙楼热闹之时,酒楼的掌柜如上回一般恭候着。

    二楼视野最佳的一处雅间留与帝王。顾宁熙取下帷帽,推开窗子,能望见不远的裕河,如玉带一般穿城而过。

    街两旁,华灯已陆陆续续装点起,只待日暮。

    “先用晚膳。”

    顾宁熙点头,发簪上的明珠闪着温润的光。

    她依旧不喜望仙楼今夜菜色,只用了一碗元宵。

    膳房的师傅费了些心思,以瓜果之色,将碗中汤团染作了五色,每一色配有不同的馅料。

    除了廊下的护卫,顾宁熙发觉附近长街上亦有暗卫。

    她内力不深,只怕守在帝王身边的人手远超她所察觉的。

    她并无半点出逃之意。

    看起来,哪怕她对陆憬一片顺意,他依旧防备着她。

    是赶不及,还是不愿朝贺,心中皆有数。

    榻上美人仍安睡着,面颊绯红,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细腻的颈间。

    替人掩了被角,陆憬起身离开。

    正旦这一日,外朝礼乐声、万岁声不断,连顾宁熙在后宫中都有听闻。

    陆憬无暇陪她,顾宁熙写了几副新年对联,带着圆桃贴在了寝殿外,另两副差人送到了魏宁侯府。

    府上免不了人情往来。兄长出征讨匪,顾宁熙备了节礼,交由徐叔和檀佳安排必要的走动。

    “娘娘,玉鸣斋排了戏目,听说要连唱十日呢。”圆桃兴奋道,脸颊红扑扑的。

    顾宁熙看出她的心思,道:“你去替本宫听一听。晚间回来若是好,后几日我们便去。”

    “是,奴婢遵旨。”

    顾宁熙分了把赏钱给她,叫她带了几个年轻的小丫头一起去了。

    瞧人欢欢喜喜的模样,笑意根本藏不住。

    温嬷嬷陪着顾宁熙打赏长庆宫上下,长庆宫内一片喜气洋洋。

    一连几日,宫中大宴小宴不断,丝竹流水声不绝。

    王妃命妇入宫,有时会来长庆宫请安。

    顾宁熙打起精神一一应对,最初虽十分生疏,但适应了几日,有温嬷嬷帮着,渐渐游刃有余起来。

    不过从这些贵妇口中,倒听不到什么北齐朝中有用的消息。

    这些夫人心心念念、明里暗里都有将自家贵女送入宫的心思。

    毕竟后位空悬,谁都想为自家府上争一争的。

    长庆宫虽盛宠,到底只是徐州顾家旁支女,中宫之位绝对无法染指。

    场面上的客套话顾宁熙做的熟了,唯有福王世子妃进宫请安时,顾宁熙笑吟吟问了一句:“听闻世子巡视江左,新年亦在外奔波,不知可定下归期?”

    此话陆憬在除夕宴上提过,她知道并不奇怪。

    世子妃出身清河崔氏,是位端庄秀丽的女子:“劳娘娘记挂。雪路难行,世子传了家信,恐要年后方归。”

    顾宁熙点一点头,话些家常。

    座上的君王望向屏风处,女子着妃色衣裙,墨发垂着,没有任何装饰,是在极亲近之人面前方能有的装束。

    陆憬的神情温柔几分,他抬手,扬了扬在内殿桌案上新发现的物什:“这是何物?”

    他瞧着眼前女子红了脸颊,眸中笑意更甚。

    锦带上歪歪扭扭绣着的东西,陆憬猜测是一条龙。

    腰带的主体都出自尚功局,绣艺之精湛,衬得这新添上去的一点绣样愈发格格不入起来。

    陆憬忍了笑,知道这是顾宁熙为他备的生辰礼。

    没成想她仔仔细细绣了这么久,最后是这般模样。

    原来他的瑜安,也有实在不得不服输的东西。

    “明年罢,”顾宁熙逞强道,“明年我给陛下绣一条更好的。”

    这话不知何处取悦了陆憬,虽是面上嫌弃,他还是将锦带好生收回了匣中。

    “过来。”

    顾宁熙到他身旁坐下,陆憬提起白日离开之事,道:“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大概是吹了会儿风,回来睡一觉好多了。”

    顾宁熙仰眸看他:“我有一事想求问陛下,可以么?”

    得了陆憬允准,她道:“胶东剿匪之事,陛下可会派我兄长前往?”

    此话若是顾家三公子顾宁熙问起,自然是逾矩冒犯。

    可她现在是以顾瑜安的身份,问一问自己的夫君无妨。

    陆憬颔首,满意她的坦诚信赖,只道:“可去。”

    短短二字,顾宁熙点到即止,没有过多追问。

    北齐正以顾家作例,招揽天下之人。

    有她在宫中,陆憬不会动她的兄长。

    残阳如血,映照出一道离去的颀长身影。

    方才昭王殿下最后的话语,顾宁熙没有接,脑中却蓦然想起一道陌生至极而又熟悉无比的声音。

    “等朕回来。”

    她目送那人渐行渐远,难以言喻的悲伤一瞬漫过顾宁熙的四肢百骸,是那般汹涌,几乎要让她溺毙其中。

    顾宁熙撑着桌案起身,下意识张口欲唤眼前人,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徒劳地跌出两步,却追赶不及。

    如有所感般,陆憬回眸。

    “怎么了?”

    顾宁熙望他,亦不知方才如潮水般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

    隔着十余步,二人相望。

    夕阳的余晖落了他们满身。二十出头的年岁,好像一切都尚来得及挽回。

    顾宁熙动了动唇,从心底生发出的话语仿佛穿越经年,历尽千帆。

    她道:“我等殿下回来。”

    第 66 章   凯旋

    四月初二,徐朗正式称河东王,改年号为元武,下令夏国文武官员皆复本位。

    数日后,昭王东征大军抵达魏州,大晋两路主力合兵一处,计十二万。

    城主府内,昭王殿下进驻的第一日,便以帝王旨意全盘接掌军权。

    淮王陆忱吩咐人将虎符、印鉴一一捧出,陆憬命副将悉数收于匣中。

    此番他答允领兵出征,向帝王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不可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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