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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隐瞒
昭王殿下身边的护卫瞄定了方向,去拾那落下的燕鹞。
洛昀犹在感慨:“好箭法,实在是好箭法。我今日方知何谓天外有天。”
她乃善射之人,对方才那一箭的水准判断得远比顾宁熙更清楚。洛昀暗自思忖,若是换了自己,怕是再练上三五年都未必能有其中五分把握。
她自叹弗如,顾宁熙道:“你与昭王殿下比作什么?你的本事已经足够厉害。”
她语气诚挚,想了想的洛昀有些高兴道:“也是!顾大人说得对。”
不过见识了真正的箭法,她日后要更加勤学才是。
洛昀满心满眼都是对精进箭术的渴望:“顾大人,你说我们能过去拜见昭王殿下吗?”
她见昭王殿下正与真定王世子、齐国公在一处,洛昀和他们三位都不相熟,忧心贸然过去会失礼。
“可以啊。”顾宁熙笑了笑,乐意为洛昀带路,“走吧。”
洛昀大大方方地应下,语气中七八分遗憾:“可惜了昭王殿下如此身份,我是没什么指望能请他指点了。”
若是换了寻常些的人,她三顾茅庐,怎样都是要拜于对方门下的。
“没事,”顾宁熙悄悄安慰她,“他教得也很一般,没什么大用处。”
靖平王府,致清院中。长庆宫中,顾宁熙沐浴完,侍女好生替她擦拭着头发。
宫中长日无聊,将顾宁熙的性子磨得平和了几分。
乌发养护过,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夜里越来越冷,一晃快要入冬。
她记得刚入北齐时,才是初秋。
“娘娘,陛下快到了。”烛火将燃尽,密报被火焰吞噬。
“看起来,福王是按捺不住了。”
谢谦神色凝重:“这只老狐狸在后操盘许久,来者不善。”
眼见着陛下在徐州之战后威望日盛,福王怕是寝食难安。
“暗卫来报,福王封地内的几处铜矿,都有加急开采的迹象。”陆憬叩了叩桌案,“不是铸造兵器,便是私铸钱币。”
福王这个心头大患是一定要除去的,父皇在时没能奈何的了他。
二人心知肚明,这些年多少次风浪,都是福王在背后推波助澜。
“眼下,还得看翊王之意。如若他站在对侧——”谢谦看向书案上挂着的舆图,“只怕会棘手许多。”
陆憬的目光落在几处藩王封地上,高祖开国时大肆分封同姓宗亲,如今大齐立国尚未满百年,藩王已成了国中最大的祸患。
父皇从祖父手中接过帝位时,所面临的朝廷千疮百孔。他不拘一格任用寒门子弟,视顾王叔为手足,为他留下了股肱之臣。
陆憬道:“过些时日翊王世子入京,且先试他一二。”
翊王府从来都是聪明人,谢谦提醒道:“这段时日,宫中也要加紧宿卫。”
“朕明白。”帝妃先行离席。席散后,满殿宾客陆陆续续归府。
顾宁婉不免遗憾,妹妹坐于帝王身侧,席间一直无法靠近。
谢谦拍了拍他的肩:“容妃娘娘在宫中过得甚好,你莫担忧。”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顾家小姐真实身份的人。
当初顾宁熙入宫后,是主动在御书房外寻上他,请他为顾府报了平安之语。
他那时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原本以为在京郊的顾三公子,竟是女儿身,被陛下纳入了后宫之中。
惊异之余,他对外从来都是三缄其口。
“我知道,多谢。”顾宁婉明白谢谦关怀之意。
可即便后宫如金屋,却从来都不适合妹妹。
“世子殿下。”有脚步声靠近谢谦向来人见礼,又为顾宁婉引荐道,“翊王府的陆世子。”
陆译长于晋地,与谢谦不过点头之交。
二人陪着翊王世子寒暄几句,陆译倒对顾宁婉道:“你们兄妹,孤看并不如何相像。”
在外人眼中,顾瑜安只是顾家旁支之女。
不过从小到大,妹妹生得的确不像双亲。
母亲曾笑言,若是模样像父亲,可没有这般好看。
二人恭送了翊王世子离开,同行一段各自归府。
出了书房,已是月挂中天。
陆憬去接顾宁熙时,转过青玉屏风,就见贵妃榻上的女子手支着下颌,已然睡去。
烛火映照着她的面庞,若隐入凡间的仙子。
“陛下来了。”顾宁熙睡得浅,被脚步声惊醒,知道来人是陆憬。
她才从睡梦中醒来,眸中带了些懵懂。
落在陆憬眼中,竟有几分可爱。
“回宫吧。”
顾宁熙点点头起身,外间风凉,陆憬将自己的一件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墨黑的大氅凤毛极顺滑,顾宁熙拢了拢系带,顺从地将柔荑放到他掌心。
陆憬的手比她还要凉,她的身形在女子中算是高挑,只不过站到陆憬身侧,无端地就短了不少气势。
车驾离开靖平王府时,刚过戌时。
今夜陆憬独自宿在朝宸宫,并未召幸她。
长庆宫内,顾宁熙沐浴完,长发散着淡淡的馨香。
“我记得,十二月初五是陛下的万寿节?”
“正是。”瞧容妃娘娘为此上心,温嬷嬷有些欣喜。
算算还有不到二十日,顾宁熙想了想,道:“过两日再提醒我一遍。”
“是,老奴明白。”
收拾好床铺,温嬷嬷带着侍女吹熄了外殿烛火。
除了守夜的侍女外,长庆宫中陷入一片静谧。
“知道了。”顾宁熙披了件月白的家常衣裙,裙摆处绣的粉瓣莲花温柔沉静。
回宫后陆憬仍先去了御书房,只传了口谕会留宿长庆宫。
虽身处后宫,但她能察觉到陆憬与靖平王有所谋划。
北齐朝局,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安稳,
或许,这便是她的机会。“陛下,容妃娘娘在外求见。”
陆憬换过一本奏案,淡淡道:“让她进来。”
“是。”高进传了话。
御书房外,顾宁熙自圆桃手中接过描金的食盒,独自入内。
“陛下万福。”她行云流水般一礼,将宫中的礼仪规矩学得极为漂亮。
陆憬自案牍后抬首,顾宁熙今日着了天青色的绣芙蓉对襟上裳,月白的罗裙上芙蓉花盛放。云鬓上以玉步摇点缀,饰以几朵珠花。
她将一碟精致的糕点取出,步摇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
这般清雅的打扮,哪怕如玉的面庞清冷似月,望去也只觉温柔沉静。
“陛下用些糕点,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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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她道。
没有准备多停留,顾宁熙整理过裙摆离开。
“晚间,朕会去长庆宫中用膳。”
“是。”
女子唇畔漾起一抹笑意,落于君王眼底,若冰雪消融。
只在转身出御书房的后一刻,笑意随之消失于无形。
“恭送容妃娘娘。”
高进客气地送了人,早已叮嘱过御前的仆从,若是容妃娘娘到需及时通禀。
出来一趟回到长庆宫,顾宁熙简单吩咐过晚膳之事,便不再过问。
温嬷嬷笑着道:“娘娘,陛下晚间要来用膳,不如换一件明艳些的宫裙?”
圆桃跟着点头,回拒的话涌到嘴边,顾宁熙想了想,还是道:“嬷嬷替我挑一件罢。”
“老奴领旨。”
温嬷嬷开了八扇的衣橱,各色的衣裙几乎要挑花了眼,许多娘娘都未穿过。
毕竟后宫中只有容妃娘娘一位主子,娘娘得陛下宠爱,内廷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送来。
陆憬来时夜已深,带入一身寒意。
“陛下喝盏蜜梨羹罢。”
殿中明亮和暖,着月白衣裙的女子笑意吟吟,亲自为他捧来一盏汤羹。
陆憬政事的疲乏不知不觉散去,甜羹入口,仍是温热的。
偏殿备好了沐浴水,高进侍奉帝王前去。
一切看似温柔体贴。
顾宁熙未费心力,侍女收拾了剩下的碗盏。
红烛帐暖,女子衣衫半褪,巧笑倩兮。
“陛下不累么?”
“自然。”“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福。”
“平身。”美人如玉的面庞染上三分情欲,摄人心魄。
身下人照例乖巧,一派顺从之意。
陆憬吻上她的唇,美人轻启唇畔回应。
虽则恭顺,却不是他完全想要的。
或许是他那日的回拒,让瑜安不敢再有旁的祈求。
陆憬并不喜如此。
有些时候,稍稍纵容着她也无妨。
御书房内,刘喻入了座,最先映入眼中的是案上未收拾的棋局。
陛下面前摆的是黑子,落子却一反常态地温和,几度都未出手。
“你在翰林院待的够久了罢?”
恒远先看棋局,陆憬并不奇怪。
他命人上茶,知道这位至交的性子。
“但凭陛下吩咐。”
一来一往,至交好友间无需再多言。
刘喻终归是刘氏子孙,身处朝堂漩涡之中,避无可避。
用人之际,陛下能允他在翰林院安然数载,他已足够感激。
陆憬端了茶盏,恒远既能够想透,他便没什么不放心的。
品茗的工夫,刘喻的目光重新落到棋局上。
白棋的棋风他自是识得。
原来,这就是顾公子的隐秘么?
或者,改称一句容妃娘娘。
自棋盘观之,白玉棋似乎找到了破局之道。
刘喻观棋不语,忆起方才离去的那抹倩影。怀瑜……应是位心境开阔的女子,会心甘情愿留在这后宫之中吗。
他少年起入宫为太子伴读。十余载的情谊,就如陛下知他,他亦知陛下。
凡君威所至,只怕无人能有违抗。
顾家三公子再聪慧,亦不得例外。
陆憬吻上她的面颊,一夜欢好。
沉沉睡去前,顾宁熙想,或许情欲二字,欲也能生情。
下人入主院通禀道:“王爷,表小姐在外求见,说给您请安。”
谢谦颔首:“让她进来吧。”
他才从千佛寺归来,书房中积压了不少奏案。
“舅舅万福。”苏婧涵低头行礼,已换了一身清雅些的衣裙。
“你昨日可入宫向太妃请安?”
“回舅舅,是。”苏婧涵受宠若惊,平素来致清院,几乎都说不上什么话,舅舅便让她退下。
“可曾见到顾家姑娘?”
苏婧涵点头:“恰巧遇上,还叙了会儿话。”
离京两月,闻听小皇帝将要纳妃的消息,谢谦颇觉意外。
只不过,择中的却是顾家女。
“她如何?”
舅舅问的言简意赅,苏婧涵想了想答道:“样貌倒是出挑,只不过瞧着不大……”忆及她在陛下身边的模样,苏婧涵语气隐有不忿,“不知怎的就让她迷惑了陛下。”
“慎言。”
苏婧涵噤声,怕惹了舅舅不悦。谢谦道:“无事便回去歇息罢。”
“婧涵告退。”她一礼,退出了致清院。
谢谦翻开一封暗卫奏报,按京中的消息,那位顾家小姐是顾家旁支之女,非顾平钧亲生女。
他唤来暗卫长:“选几个人去徐州,查一查顾氏女身份是否有可疑之处。”
毕竟出自北梁,不得不防。
“属下领命。”
瞧着奏报中魏宁侯的名字,谢谦是没有料到,顾平钧也会做出送女入宫的勾当。
他将奏报掷去一旁,顾家的人和事,如无必要,他实在不想沾染半分。
瞒了他,却转而告诉孟家那位表兄。
陆憬摩挲着掌心玉佩,如今元乐遇上事端,第一个想到的已经不是他,是旁人。
他在元乐心中,竟已然比不上孟家那位表兄。
月色清寒,夜风吹动营帐。
陆憬无声地笑了笑。
第 62 章 掉马
晨雾散去,朝霞漫天,巍峨的九云山沐浴于金光中。
围猎的号角层层嘹亮吹响,惊起飞鸟无数。
朝中新一辈的翘楚们皆披甲执弓,整装待发。
礼乐声中,明德帝在群臣瞩目下接过宝弓,弯弓弦如满月。
长箭凌空而出,帝王射出了围猎的第一箭。
世家子弟们紧随其后,策动胯下骏马,赴山间围场一试真章。
不过是午后练了区区小半日箭,顾宁熙黄昏散值前便觉得很是疲惫。
她将无关紧要的事务都推到了明日处置,早早就想睡下。奈何梦不遂人愿,入梦后更不得安生。
月光很淡,梦境中的她着一袭玉白色的望仙曳地锦裙,鹅黄色的披帛松松搭在臂肘间。
她被人单手横抱到了绮窗前。第四回合开场前,本就热闹的青云马场更是人声鼎沸。
昭王、淮王二位殿下皆亲自上阵,今日的赛事不可谓不精彩纷呈。
纵然昭王殿下已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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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回京,但昔年殿下在击鞠场上的英姿,不少看客仍旧记忆犹新。
昭王座下青骓已蓄势待发,意气昂扬。
满场喧嚣中,淮王陆忱望着对面中央的人,执紧了手中缰绳。
同样的打法自然不能再用,陆忱知道他这位兄长可不会顾忌。
吩咐亲卫们全力以赴,陆忱心底也隐隐有个念头。
既然如此,不如真刀实枪好生较量一番。
二位殿下皆已率众就位,判官左右望过,鸣锣开场。
赛事愈发激烈,小小一枚马球在场上飞驰,如同长出了双翅。
清风亭内, 顾宁熙面前的糕点已经许久未动。
她的目光追随着场中的昭王殿下,看他挥杖击鞠,几无虚发;策马疾驰,肆意畅快。
须臾间又是一球正入门洞,在晴空白云下甚是醒目。
武安侯他们策应在周围,配合默契。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做出最合适的反应。
顾宁熙目不转睛,纵然不曾见过,但她仿佛可以想象战场上昭王殿下的模样,是如何一呼百应,响应者如云。
一连两局大胜,到第六回合尾声时,孟庭都忍不住轻轻叹息:“这也太狠了些。”
足足三个回合,淮王殿下那一方统共只得了三筹,这一场恐怕更是要封零。
反观昭王府,单就这一回合,已经一连下了十二筹。
顾宁熙笑了笑,很是了解:“大约是淮王运气不佳,赶上了昭王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否则他不会如此不留情面。”
不过想想也是,先前淮王的打法实在算不上磊落,也难怪昭王殿下不悦。
身后人推开了窗子,窗外正对着一处花圃,遍植名贵花卉。此地有温泉,地气暖,繁花娇妍动人。
衣裙半褪在臂弯,在月下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
他信手将一朵牡丹别于她发间,从身后来。
夜幕中有两三点星子闪烁,为着便于赏景,这扇轩窗的高度开得恰到好处。
花圃四周围了高墙,夜阑人静,空旷无人。
花蕊任君采撷,在风中颤颤巍巍,饱含/晶莹露珠。
夜色散去,天边已现鱼肚白。她好奇道:“那赵建安被擒后在殿下面前真是如此说的?‘我若不来,将来还得麻烦您劳军远征。’”
“的确如此,”陆憬笑道,“赵建安也算是一代英豪。”
洛阳被围,王行满遣使求援。赵建安重义,当下便率十万大军前来增援,只可惜兵败。
“竟是真的,表兄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说书人以讹传讹。”
顾宁熙与昭王殿下碰上一杯,酒过三巡,她的话也多起来。
她说到自己近日的苦恼:“上回给殿下看的江东犁,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没什么大进展。”
构想是很好,她欲控制犁铧入土的深浅,但试了好几种办法,怎么都做不出来。
她也并非向昭王殿下求助,就是带了几分醉意,对着好友抱怨两句。
“往后几日正好不忙,我准备去工部的书库看一看,兴许能在古书中翻到一些思路。”
“这倒是个主意。”近亥时光景,侯府中已经沉入一片宁静。绣云坊新到了一批料子,孟夫人今日选了好些。
烛火下看绸缎,其上的纹样更见精致华美。
孟夫人从中翻出一块柔软的缎料,预备给顾宁熙做两套新的束胸。
她吩咐丫鬟去取软尺:“正好你在,可以量一量胸前尺寸。”
“不用了吧,”顾宁熙往后避开,“就按原来的尺寸就行。”
“那可不好。”孟夫人摇头,目光落在女儿身前,“有了变化,尺寸不合适总不舒服。”
说话间,侍女在外叩门,按夫人交代送来了宵夜。
摆在顾宁熙面前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姜汤,每月雷打不动。
孟夫人将日子记得比她还清楚:“这两日快来月事了吧?多喝些姜汤,才能养气安神。”她叮嘱道,“虽说近来天热,但那些寒凉之物一定要少碰,月事前后马虎不得。”
在侯府时孟夫人将女儿养得妥妥当当,就怕到了外头她由着自己的性子。
“还有,六月时节值房快要供冰了吧?记得将冰鉴放得远些。就算到了三伏天也不要太贪凉,冰镇的饮子更要少喝。”
孟夫人并不是担心女儿性子养得娇气,事实上若有条件,女儿家本来就该娇养着的。只不过那冰不是好东西,吃多了寒凉之物对身体不好。
“孩儿都记着呢,母亲放心吧。”顾宁熙心虚地答应着。
在喝热姜汤与量尺寸之间,顾宁熙毫不犹豫地先选择了后者。
孟夫人笑着摇头,把姜汤暂时晾着,命贴身的侍女去屏风后帮熙儿宽衣。
顾宁熙远远就望见乐游院主屋中的灯火亮着,推开房门时,果不其然母亲就坐在桌前等她。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孟夫人放下手中的刺绣,瞧顾宁熙面颊透出红晕,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
她登时一惊:“你同旁人饮酒了,喝了多少?”
“嗯……没有多少。”顾宁熙也数不清,席上她与昭王殿下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推杯换盏。不过她留有一些分寸,察觉到自己半醉时便停了。
孟夫人吩咐侍女去煮醒酒汤,将顾宁熙拉到自己身旁一一盘问:“那席上还有什么人,怎么闹到这么晚?”
“昭王殿下,他生辰么。”顾宁熙半倚在母亲肩头,“母亲,孩儿好困,明天再问行不行?”
她眼睛快要睁不开,孟夫人看她困倦模样,纵是心中有再多疑虑,也只能暂且压下。
毕竟都有小厮陪着,昭王殿下的席上也不可能只有熙儿一人。
等到煮好的醒酒汤送来时,简单漱洗过的顾宁熙早已睡熟。
孟夫人叹口气,指尖抚过女儿犹带绯红的脸颊,仔细替她掖好被角。
她端详一会儿女儿的睡颜,眸中温柔得似能溢出水。起身离开前,孟夫人轻声交待侍女:“明日等熙儿醒了,记得让她去萱和院中请安。”
“是,夫人。”吟岚一礼,送了夫人离开。
夜色沉沉,榻上的顾宁熙安然睡着,浑不知昭王府寝殿中有人辗转难眠。
已经过了三更天,守夜的小内侍懂事道:“殿下,可要命人给您煮碗安神汤?”
“不必了,退下吧。”“你这半场都在瞧什么?”
顾宁熙闻声,抬眸看向上首的昭王殿下。
她在席上并不引人注意,动作分明都很小心。
顾宁熙抿了抿唇,答案滴水不漏:“臣是在想,谁会先醉倒。殿下觉得呢?”
陆憬笑了笑:“还早得很。”
顾宁熙斟了半盏酒,敬了昭王殿下一杯,将他的问话不动声色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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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不免腹诽,上过战场的人果然敏锐。她分明都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然被他察觉。
有了前车之鉴,后半场顾宁熙只能更安分些,并不敢多参与。
宴已半酣,单单饮酒当然无趣,席上预备要行酒令。
于是留了席面,众人移步到次间,在长桌前分坐下。
窗外日头正盛,冰鉴中的冰送出阵阵凉意。
每人手边新添一只酒盅,两名侍女用银勺舀酒,专门记罚。
在场大多都是武将,雅令是难行,顾宁熙与韦范便入乡随俗。
照顾到他们二人是文臣,旁人罚五勺时,他们二人罚一勺即可。
顾宁熙欣然应下,以一勺对五勺,她怎么着都能多撑几轮。韦范比她有骨气些,提出自己以两勺抵五勺。
被罚酒时也不必即刻饮下,可以暂存杯中,等上三五好友同饮。
顾宁熙坐于昭王殿下身畔,心无杂念。她带着心中涨起的两分自信,等候开场。
第一回合的酒令玩得是骰子,猜点数。
骰盅放了三粒骰子,先摇一回得出点数,譬如五加二加二,九点。接着众人来猜,下一轮的点数是比九大还是比九小,猜错了罚酒。每人轮流摇骰子,摇的人是庄家,来定此番罚酒多少,可以任意加倍。虽说往往自食其果,但玩家们总是乐此不疲。
这一轮的点数相加是十六,从几率上来说,昭王殿下摇出来的下一轮点数更有可能比它小。
但游戏的奥妙便在于此,顾宁熙直觉使然,毅然压了大。
看顾大人胸有成竹的模样,谢谦也摇摆起来,在最后一刻改了自己的答案。
然开出来一、三、二,只有区区六点。顾宁熙抚额,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感觉。
陆憬低低一笑:“你怎么算的?”
顾宁熙苦笑:“赌错了而已。”这一轮昭王殿下定的罚酒还格外多些,一共二十五勺,足足两杯。
侍女为顾大人添酒,被带下水的谢谦举杯,与顾大人同罚。
陆憬看身畔人,他白净的面庞已染上一层潋滟绯色,眸中亮晶晶的。
“再来。”顾宁熙从昭王殿下手中接过骰盅。
骰子转动不休,场上所有人都慢慢轮到了两圈。顾宁熙输多赢少,但鉴于她只罚一勺,喝的当然是全场最少的。
气氛已比来时热烈许多,便有人提议要玩藏钩。
规则也简单,场上十几人平均分作两队。取一枚玉钩,其中一队任选一人,将玉钩藏于他手中。另外一队人轮流来猜,玉钩到底藏于谁手,是左是右。猜错了罚酒,若一队无人猜中,便是对面获胜。
小巧玲珑的一枚玉钩,先交到了顾宁熙这一边。
对面八人很有风度,皆背身等候。
等藏好了玉钩,游戏便正式开始。
接二连三地有人猜错,酒一杯杯灌下,顾宁熙身边的疑似答案也越来越少。
最后轮到昭王殿下,顾宁熙与他对上了目光。
“这里。”陆憬点一点她的右手。
“殿下确认吗?”顾宁熙左手也未开,虚虚实实地握着。
她又道:“殿下也不看看其他人?兴许玉钩在别人身上。”
她眸中蕴笑,陆憬答案未改。
“右手。”
“好罢。”
顾宁熙似叹息,然张开右手时,却是空空如也。
她得意地将空手掌摆在脸颊旁,好让对面人看清楚认罚。
她快活地挑眉:“殿下输了,臣可是提醒过的。”
兵不厌诈,反正是真假难辨的提示。
她的掌心莹白如玉,五指修长漂亮。因动作袖摆垂落些,露出一小节清瘦皓白的手腕。
陆憬动作微滞,他知道握着那只手时的细腻柔软。
青天白日,意识到自己脑中所思,陆憬一惊,旋即对自己很是无言地笑了笑。
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无需侍女,昭王殿下自斟了满满一盅酒。
他仰首饮下,喉结滚动,压住了心中燥热。
迟迟难以入睡,陆憬干脆披衣起身。
陆憬颔首,至于元乐前一阵为什么不得空,大抵是在忙着做生辰礼吧?
昨日睡得早,顾宁熙卯时自然醒转时,连带着看自己屋中的轩窗都不大顺眼。
席上已经有人在看热闹,顾大人不但人没到,寿礼好似也没到。
今日有什么事能比昭王殿下的生辰更要紧,让顾大人一迟再迟?更有好事者揣摩,难不成是宣平侯府为了向太子殿下表忠心,才刻意如此作为?
宴厅中新上了一道樱桃毕罗,陆憬随意夹一枚在碟中。
孙敬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嘱咐侍女好生布菜,自己又挑了个空当出殿门。
他看着从府门外一溜小跑回来的徒弟,第四次追问道:“顾大人呢?”
小徒弟喘匀了气:“师傅,都找遍了,实在没见到啊。”
孙敬长长叹口气,顾大人一没抱恙,二没有公务在身。就算是不来赴殿下的生辰宴,也总得给个准话才是啊。
哪能……哪能让殿下就这么等着?
林中渐归于宁静,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程武单膝跪于昭王殿下身前。
“殿下。”
他已奉昭王殿下命令去信京都,调齐当下可用的所有暗卫,静候昭王殿下吩咐。
陆憬目送元乐随孟庭远去的身影,唇畔倏尔勾起一抹笑。
表兄弟之间,彼此身体碰触也需要如此拘礼吗?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浮现在面前,串联成线。
“顾家二郎君的身份,”他冷冷吐出二字,“去查。”
第 63 章 号脉
一队暗卫星夜赶往晋州,为首之人正是程武。他们依殿下的吩咐,查探消息务必要隐秘,不可惊动旁人,尤其是宣平侯府中人。
另有四名暗卫归京,带旬舟及其家眷前来围场拜见殿下。
一来一往须费些时日,离圣驾回銮的日子也不远。
但昭王殿下半日都不愿多等,能早一刻便是一刻。
夜色笼罩着围场,昭王府营帐内,今日备好的晚膳已热了三回。
孙敬在帐外踱步,好容易打定主意,朝里间禀道:“殿下——”
清风荡开一池碧色,荷花亭亭玉立,清香怡人。
蓬莱池畔的玉芙殿中,丝竹雅乐清扬婉转。
明德帝与姚皇后同坐于上首,太子陆恒也携了正妃陪席。这对年轻的小夫妻成婚两载,太子忙于政务,太子妃郑氏便常代他在帝后面前尽孝,颇有贤名。
应邀参宴的贵女皆衣着鲜丽,精心装扮好似春日里新开的花朵。或清丽,或娇艳,或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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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风采。
乐声亦喜庆,举目望去,已隐隐可见大晋太平繁华之风。
明德帝心中快慰,这样一场精心安排的风荷宴,唯有一点令他不满。
他再度望向右手第一席的陆祈安,这小子自斟自饮,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唤他来是做什么的?
佳人在前,若有中意之人,他还不抓紧些。
明德帝示意身后服侍的李暨:“这盏荔枝不错,去,给昭王送去。”
“奴才领旨。”暮色四合,凤仪宫中,淮王陆忱陪着母后用晚膳。
等到饭毕,姚皇后命左右的侍女皆退下,母子二人说些体己话。
皇后娘娘笑意温和:“选定了?”暮色四合,顾宁熙从工部散值归家时,在宫道上迎面遇见了东宫的少詹事韩通。
离得太近,中间又没有岔路绕作开,再想装作看不见对方未免刻意。顾宁熙叹一句运气不好,面上认命地扯起一抹笑,上前打招呼。
“韩大人。”她拱手一礼。巳时在永宁坊街头的这场风波,很快在京都传开。
被林家六郎马蹄踏翻的商贩们原本有冤无处诉,告到官府也情知无用。亏得昭王殿下出手教训,甚至还补上了他们的折损,他们感激莫名。
街头店铺很快都恢复经营,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叫他们怎么能忍住不与旁人念叨。
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半日,京都世家也多听说了此事。
午后在昭王府凉亭中,已经换了一身新官服的顾宁熙兴致勃勃央了孙总管,听他讲宁国公府中的见闻。
甄源与谢谦同在,他们的消息当然也灵通。
有意无意间,陆憬此番坐得离顾宁熙远些,而沉浸在看热闹中的人丝毫未觉。
见人专心致志听孙敬说话,昭王殿下眸色又是一暗。
孙敬含笑,却说午时他将林六郎送回林府,宁国公正好在府上。因世子已经在朝中出仕,故而国公爷主动担了闲职,有意淡出朝局。
孙敬将街上之事如实告知,没有半字虚言。譬如林家六郎是如何在街上纵马,如何冲撞了昭王殿下的车驾,孙敬一一点明。
宁国公看着闯了大祸的逆子,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昭王殿下有言,他不便代国公爷教子,便命奴才送了六郎回来。此乃宁国公府家事,请国公爷自行处置便是,还望国公爷勿怪。”
“孙总管说的哪里话。”
宁国公当即便要命人传家法,孙敬见状不能再多留,一礼告辞。
听说宁国公罚林扬跪足三日祠堂,连夫人求情都无用。顾宁熙舒舒服服喝了口凉茶,看来这家伙要安生好一阵了。
顾宁铮先前也跪祠堂,他们这对好友当然要有难同当。
甄源听罢,也是在昭王府中才知道这些细节,惊觉:“原来林家六郎撞的是顾大人的车驾?”
“是啊。”顾宁熙点头。
百姓只知都是达官显贵,什么侯府、王府分辨不清,况且昭王府的马车后来的确在场。
孙敬向宁国公回话时并未提起顾大人,依殿下的意思,此事有昭王府出面即可,顾大人无需再卷进来。林扬识相的话便更不会多提,他冒犯了昭王府,若是再加一座宣平侯府,只怕罪责就更重了。
“不过殿下怎么会在顾大人的马车上?”谢谦好奇。
顾宁熙顺口道:“还不是为了躲陛下召见。”
陛下有意为昭王殿下选妃一事在朝中并非秘密,谢谦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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