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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sp;   她终于忍不住了,靠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实在很丢人,可是她也顾不得了,小声告诉他:“母亲与我说了些事情,关于伯母的。”

    他神色柔和:“是么。”

    那些事其实他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

    赵明宜环住他的腰:“以后我对你好!”

    小姑娘信誓旦旦,十分肯定!

    她擦干了眼泪,笑容又灿烂起来:“我是个守信的姑娘,说到做到!你要相信我!”

    他只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身上拿了件东西出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个给你罢……若是不会用,你可以找万青。他会教你。”

    那东西很小巧,戴在脖子上却是沉甸甸的。她低头去看,拿在了手里,才发现是他的私印。

    是他前世给她的那一枚……

    今生更早地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第104章 消弭

    长干寺后山树丛茂密,自从下过雨后,此处的松树槐树发了疯似地长,没过半个月整座山都葱郁了一层。

    门外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天方大亮,窗外响起一阵声音:“欸,你好点儿没有啊,我煮了点东西,你要不要吃点儿?”

    清清脆脆的少年音。

    “不用,你吃吧。”房内声息低沉,还夹杂着几声压着的低喘。十分痛苦的声音。

    窗外果真探进来一个少年,眼神清亮:“真不吃?”骨瘦的手伸了进来,两个油亮亮的果子在他手里泛着光。

    孟蹊看了他一眼,接过。

    少年身上衣衫洗得发白,还有些破:“欸,你吃了我的东西,还得再教我读书才行啊?”

    草屋里的人不说话,吃了点东西,静等恢复体力。他沦落到此地已经半旬有余,没想到如此深山还能如此巧合碰见有人,还是个半大的少年。难免起了几分戒心。

    少年说他无父无母,身边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

    窗外那棵高大的槐树底下,只余一座老旧的坟茔。

    少年给他采了草药来治伤:“我看你衣冠体面完整,像是个读书人,怎么落得这样的地步,比我还惨?”

    他沉默,目光发沉:“你话太多了。”

    少年龇牙咧嘴,笑着跑开了。

    临行前暮色低沉,他捂了捂胸口,伤处依旧发疼。那少年挡在他面前:“你要走,能不能带上我。”眼睛依旧发亮,还有一种不曾为山外俗世污染的清明。

    “不能。”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出现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足以让人心生戒心。谁知道是不是那人使出的计谋?

    况且他还有旧*事未了,余恨未清,怎么能带着他。

    少年沉默着让了开来。

    只是暮色中,到底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那个子矮一些的少年高兴地踢着脚下的石头:“你要去哪儿,干什么去?”

    他不说话。

    少年寻着高大的影子望去,只看见那人眼中如火般的恨意。

    炎炎夏日的时候,林娉带着女儿回了锦州城。洪水退去,城内还在修整,林家的商铺也受了些影响。两位舅舅这些时日也十分忙碌。

    入秋的时候林家办了喜事。母亲与傅大人总算结了连理,成亲前她把两个女儿叫到了跟前来:“从前想着嫁予他,是想我还能给你们两个做个倚靠,不至于背后无人……只是如今看着你们,也各自有了归处,我放心多了。”

    她最担忧的是晗音,又拉着她说了许多。

    等晗音走后,她带着未成亲的小女儿睡,这一晚辗转难眠。

    “娘,你说我想窄了,我觉得你也是想窄了的……你说我该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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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对傅大人也犹豫,我不明白。”她看着大红的帐顶,感受到林娉的茫然:“今日过中堂的时候,我看见那两对儿聘雁了,他对您是有心的。”

    一般人家成亲不管怎么样一对儿都够了。送亲的人说取好事成双之意。可是一对儿雁本身就成对儿了,他送了两双,就是不想傅家人看轻她。

    林娉心烦意乱:“我知道,我知道……”

    当局者迷。

    第二天傅大人便顶着那张如沐春风的脸过来迎亲了,他听林娉的话,尽量低调,可是又不听她的话,在尽量低调里头找最好的,还说着:“若是今日岳母还在的话,她应当就不会阻拦你我了,如今我有能力给你最好的。”

    林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嫁他的目的不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傅家人口简单,两个儿子早已成亲,一个在南边儿,一个在陕西,都不常回来。

    林娉有她的考量,成亲前便告诉傅蕴笙:“我跟你的事只是我们两个的,我有两个女儿尚要看顾,你也有两个,子女缘分已经够了。就不再要孩子了。”

    他说好。

    傅家也在锦州,离得近也很方便。成亲后的日子跟原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是身边多了个知冷知热的人,倒也不太孤独了。

    林娉在给她准备成婚一应事宜。

    傅蕴笙问她可有什么需要他添置的:“我没有女儿,她也是你我身边唯余的孩子了,我做为继父,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做官也好做父亲也罢,都是个大方豁达的人,对自己的儿子儿媳也是如此。所以家中很是和睦。

    林娉想了想:“那给她打一套杉木家具吧,她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妆奁什么的都是从小准备的,也不差什么。家具打好了,她也能用上。”

    他想表一份心。她推拒就显得生疏了。

    想着等年节的时候,给他两个儿媳送些什么补上。

    傅蕴笙让人打了两套。一套红木的给小女儿做嫁妆,一套黄梨木的给了晗音,都没有偏颇。

    选料子的那天,赵明宜也在,她头一回自己亲自来,做这个有些新奇,问母亲要打些什么。

    林娉笑了笑,数给她听:“拔步床,梳妆台,衣柜衣箱,你房里有什么,就得都打一份新的。再细致些,还有八仙桌,椅子,条案这些东西,多着呢。”

    她听了有些不自在,耳根发红。

    这些东西都是日常要用的,她的东西很多。以后这些都要放进她跟他生活的地方。

    蓟辽军防向来都是重中之重,本地高层官员从来都没有轻松的。这地方干得好了一方军政都是极强悍的势力,若是乱成一锅粥,那也是个大麻烦。

    从京师回来后,又忙碌了些日子。

    商讨过北边防务问题,张、刘先两位总兵,几位布政使司的官员相继离开,只是张荣寿正要出门的时候,眼见着前头刘崇笑眯地走了过来。

    他心下微顿,只见刘崇迎了上来:“大人先慢走,我家大人今日还有件事想要托您呢。”

    蓟辽的官员自从辽王叛乱之后,早就大换了一遍血。新到任的官员无不摩肩擦掌想要做出一番政绩,倒也真让他们赶上了好时候!自从那位到了蓟州,辽东官场就变了个样儿!

    上官能压住人,看中底下人的能力,他们便有往上爬的机会,谁不亢奋!

    这半年来虽然辛苦,却也将政绩做得扎扎实实,屁股底下的座儿也越来越热乎。张荣寿尊敬这位上官,对他身边的人自然也高看几分。

    连连笑道:“哪用得着相托这两个字,实在是折煞我也。”一边往中堂走,一边问刘崇究竟是什么事儿。

    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让那位用托请这样的字眼。实在让人有些惶恐。

    “是有一件事,不过是私事,大人近来筹办娶亲事宜,想请张大人的夫人做女傧,不知夫人这些时日可方便。”刘崇把事情说明了,脸上露出笑意。

    “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我回去与夫人说一声就是了。”张荣寿听见是这事儿,面上笑容更深了些。

    这可是件拉关系的好事儿!张荣寿面上不显,脸上笑开了花。

    进了中堂,才见那位正坐在椅子上,条案上早就摆上了茶。

    这面子给得真大!

    张荣寿回去便与夫人说这件事,老大开怀:“蓟州官场体面人不知多少,偏偏请了我来,我可得把这事儿办得漂亮!”

    他夫人啐了他一口:“分明是请我去办,瞧把你乐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挽了袖子亲自上阵呢,人家新娘子见了都得吓一大跳!

    “好好好,夫人说得对,我都听夫人的。”张荣寿笑着赔礼,又嘱咐了些事情,只是有些疑惑:“听说是锦州傅家的女儿,傅蕴笙这个人我知道,从三品的按察使,我记得他家里有两个儿子,外放做官去了。还没听说他有女儿?”

    “谁?他夫人听了眼皮一跳:“锦州的姑娘,傅大人家的?”

    张荣寿点头。

    他夫人一拍大腿:“哎呦喂,这是什么事儿?”

    那姑娘她知道。傅蕴笙前儿新娶了位夫人,那位夫人有两个女儿。她知道些底细。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两人曾经可是做过兄妹的!

    “你瞧吧,到时候少不了嚼舌根的。”张夫人叹气。

    蓟州上层官员娶妻,那可是真是太稀罕了,尤其那位行事大方,府中一应采买事宜也没藏着掖着,不过半旬时间,该知道的人家也都将事情打探了个清楚。

    听见后都啧啧摇头。

    就连隆鄂知道了,都专程跑一趟过来:“你这这这!这是个什么事儿啊!我怎么看不明白。”

    张荣寿正过来请了防务问题,想要将边防之地都种上一层篱障。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他的副使说或许没必要,他却依然来请了。

    赵枢说可以。

    又去招待隆鄂。

    “你看不明白什么,我说给你听。”他心情很不错,隆鄂大老远过来看他,他招待得也细致,让人上了茶过来,又请他去戏楼。

    “我不是看戏的,我问你事情呢,你要娶……那个姑娘,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到时候京师那帮御史又有事儿做了。”

    “那有什么,参就参吧,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赵枢把手里的戏本子递给他。

    隆鄂会看戏,但他知道赵枢不看,一时更新奇:“莫不是你家那个喜欢?”这可真是太稀罕了。

    却见座上的人面不改色:“她不太爱看,不过林夫人是喜欢的。”

    啧。

    隆鄂喝了口茶。不想笑他。

    九月初的时候,朝中果然有好事者递了本折子上去。这折子还是梁棋亲自递上去的,呈上去的时候心思百转,有些惶恐。

    皇帝看完,笔头稍顿,将那折子扔到了一边:“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还递到朕的案头来。”

    一句话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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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再没了敢吱声的。

    梁棋恍然大悟!他的上官在借圣人之口消弭底下人对夫人的议论。

    一转眼,马上就要年底了。

    第105章 看望

    李迎州开门见到眼前人的时候,差点吓一大跳!

    门口黑漆漆的,那人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身后跟着一个半大的少年人。身后就是布了白绸的灵堂,他差点以为见了鬼。

    “你你你你不是,”不是在锦州遇难了么!

    锦州洪水滔天,下派视汛的官员少了一位翰林,有人说亲眼看见这个人在诸巷附近让洪水卷走。锦州报丧的消息已经传至京师一月有余,他伤心许久,正准备收拾收拾回云州老家。

    谁知这人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你别问了……我得罪了一个人,可能往后暂时都无法露面了。”孟蹊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双深邃猩红的眼睛,与他道:“我要见王璟,你得帮我。”

    李迎州大惊:“你你你现在这个模样,如何去见他!”

    “没事,你只要让我见到他就行了。”

    李迎州将他带了进来,谁知他只是略略碰了这人的肩膀,便见他闷哼了两声。掀开里衫却发现并无伤口:“你到底得罪了谁,你这伤得这么重,怎么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

    孟蹊道:“蓟辽总督,定襄侯爷。”

    李迎州手一抖。

    他欲要问是因着什么事儿。只是想了想后,又住了嘴。他怕知道得越多,自己也死的越快。

    “你怕了?”

    李迎州缩了缩脖子:“怎么不怕。”

    他听过那个人的名讳。他们从云州北上,到过一次那个人的私宅。就在六合巷。沧州最繁华的地段,却出现一座内宅装潢低调至极的宅子,他后来让人去打听,才知道那是谁的。

    “我不问了……你总归自己小心。”他帮他请大夫,又去安排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什么都做完后,他很快收拾了行李包裹,来向他辞行:“我一路跟着你北上,心里确实是想沾你的光……只是含章,我不能再跟着你了。赵溪亭此人深不可测,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

    他顿了顿:“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我不敢与他为敌。”

    他想起曾经跟着张济崖的公子厮混,那位公子也是个混不吝的,私底下听说了些什么,在外喝醉了酒,大肆调侃那个人跟他妹妹的私事,传得艳色十足。后来听说是张大人,亲自打断了张少爷的腿。

    那位少爷再也没出过门。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位施压,哪个父亲会做出这样有伤人伦的事。

    他也怕。

    “那你走吧。”空旷的中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李迎州提着包裹正欲开门。

    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大的杯盏碎裂的声音!

    十月之后,暑热渐渐褪去,马上要中秋了。王家刚办过一场喜事,今年娶了新妇,王夫人很高兴。

    刚过晌午,下人回来报说五爷回来了,王夫人便说请他过来一趟。

    廊下脚步不紧不慢,打帘子的丫头往外一瞧,只见进来之人和煦如风。王夫人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先说明日中秋,到底得到国舅爷府上拜个礼:“你们刚成亲,媳妇难免想家,你带着她多住上一晚。”

    他道:“朝中事忙,我怕是抽不出空来。”

    “再忙也得多陪陪她啊,你们这样不冷不热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王璟捏着手里的珠子:“家里六个孙辈,颂麒都多大了……”

    王夫人气得要死。

    坐着生气,这会儿看见他也气闷得很,喊了丫头来送客。

    王璟笑了笑,正要走,却是让他母亲唤住了:“欸,我忘了有件事要与你说。”她思衬了一会儿,说道:“沧州赵家,他们家也要有喜了。你看,我们府上可要过个礼,还是不用去?”

    从前赵王两家是很有些交情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家的关系忽然微妙起来。私下如此,朝堂上就关系就更远了,她有些拿捏不住这里头的度,便想问问儿子这件事到底从什么样的章程。

    “赵家,谁?”王璟顿了顿,问道。

    王夫人:“在蓟州的那位,你肯定不知道他娶的是谁家的姑娘?”她卖了个关子,刚听见的时候十分错愕,如今还是错愕。想着儿子听见肯定也要吓一跳。

    王璟不问。

    她憋不住了,说道:“就是跟颂麒议过亲的,他们家曾经行六的那个姑娘……你应该没见过。我听见的时候吓一大跳,这是个什么事儿,曾经的兄妹,如今要结亲了。”

    有些荒诞。可是人家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着都挑不出错来。

    王夫人眼见着儿子默了片刻,许久才道:“您不用管这事,让我来办吧。”

    出了房门。

    中秋前的时候,林娉便察觉到身后总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姑娘,她实在是一点心事都藏不住,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就差跟她说她要去蓟州看自己的心上人了。

    “不用跟我说了,你不许去……再说他定会来看你,你何必跑着一遭?”

    让女儿独自去蓟州,她怎么放得下这个心?

    赵明宜攀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可是马上过节了,傅大人说他很忙,若是再来看我,那实在是很疲惫的。”从来都是他过来看她,不管多忙都会抽出空来。她也想去一次蓟州。

    林娉当然不许,嘱咐梨月看着她。

    反而是傅蕴笙回来的时候替她说话:“也没什么的,中秋佳节,她惦念着那位,不也是一件好事么。”他刚成亲没多久,日子过得美满开怀,很明白这些小儿女的心思,哄着林娉,玩笑道:“难道你在家的时候就不惦念着我吗?嗯?”

    这哪能一样!

    林娉横了他一眼。

    好话说了一箩筐,她终于还是同意了。

    傅蕴笙立时便听见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想也猜到是那个姑娘,他亲自去开了门,笑道:“你母亲同意了。让你身边的万青送你去吧,只是路上千万小心。”

    那姑娘听见笑得像春日的桃花,高高地喊了一声傅叔叔,一溜儿便跑了。

    傅蕴笙觉得他们这样就很好。两个人互相惦念着。被这样的姑娘放在心上,人的心也会柔软起来。

    万青可一点不磨蹭。他刚到这位小姐身边的时候,便打听清楚了前头那一位是怎么走的,心比明镜还亮。当日便准备齐备,路上走了两日,终于在中秋之前到了蓟州。

    张荣寿坐在中堂底下的椅子上,正在回禀前些日子上报的篱障一事。只是方才刘崇忽然进来了一趟,他便发现了,那位大人听得越来越马虎,到最后手掌按在杯盏上。

    像是在等谁。

    这可真是稀罕。

    又想到近来总督府的喜事将近,他终于明白过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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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余下更细的,还需吩咐底下人摸排清楚。”

    赵枢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按在茶盏上的手。让他先离开了。

    万青很有眼色,只是他有心瞒也瞒不住。辽东不比旁的地方,只要进了这个地界儿,就没有那位爷不清楚的事儿。他们的车架一入蓟州,明里暗里的护卫便多了起来。小姐没看出来,他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蓟州的核心区域在以经略衙门为中心的一应地带。

    这里历来都是军事重镇,若那位爷不清楚他们过来,他们要进去不知要费多大的力气。

    车架驶入了督师府,赵明宜正见这里草木丛生,花木繁盛,一点都没有秋日的凋零之态,不免有些新奇。下人引她至厅堂。

    赵枢推门进来的时候,才见那姑娘还未曾注意他。

    她穿了身薄薄的姜黄色的小袄,底下是茜色的裙子,手里捧了杯茶,踮脚去看堂中挂着的笼子。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里头的斑点小鸟来。

    “你看它这么认真,竟不是来看我的么?”他负着手立在廊下看她,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立马便见那姑娘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前一闪,他没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怀里冲过来一个软绵绵的人儿,头发也柔软,蹭得他脖颈有些发痒。

    她不好意思了,却是倒打一耙:“我就是来看你的,你怎么还冤枉人呢!”

    头顶传来一阵笑意。

    “你就会笑我!”她脸上挂不住,有点恼了,不想抬头看他。

    他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让她背对着自己,紧紧地拥着她:“若知道你来,我便早让人去接你。”他贴着她的耳朵,问道:“饿不饿,我带你吃点东西?”

    虽然是询问,却不容拒绝地将她带走了。路上走了这么许久,舟车劳顿,肯定是没有胃口的。

    怎么会不饿呢。

    蓟州的饮食跟锦州大差不差,她适应得很快,多吃了些,只是有些困。他又带她去歇息。

    “不是入秋了吗?为什么这里的草木这般繁盛,一点都没有凋零的样子?”她挽着他,抬头问他。又往院子四周望了望,当真觉得清新明快,很适合生活。

    赵枢道:“你不是喜欢花木么,你若要过来,自然要尊着你的喜好。”她喜欢空气好的地方,喜欢种花种草,还喜欢猫儿。

    她听见这话,有些沉默。

    原来爱不爱一个人这般明显。她前世在云州的宅子里种了许多花儿,几乎只要是花木她都喜欢。唯独柳树不行,春天柳絮飘扬,她身上会起红疹子。那个人却留了一棵盖过屋顶的高柳在庭院中。

    “我很喜欢……”她仰头看了看他,心中的欢喜要溢满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

    却是不动声色地将她挽着自己的手拿了下来,牵在自己手里:“我带你去你的屋子看看吧。”

    天气明明很适宜,她脸上却热了起来。被他碰到的地方有些发麻。

    她好像知道他为什么总要把她挽着他的手,拿下来了。

    第106章 前夕

    她反应过来,终于不再去挽着他的手了。偏过头去四处乱看,反正就是不敢看他。

    耳根热了一圈。伸手去摸。

    他笑着放任她欲盖弥彰。

    “这里看起来像是主院,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牵着他的手,转身四处看了看,很确定这里就是主院。疑惑地看着他。

    赵枢笑着摸她的头:“你若要住进来,这里就是你的院子了……”是他跟她一起住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若有什么要添置的,我吩咐人办好。”

    她跟着他进去。

    被他牵着的手有些发烫。

    “我的院子……”她把这句话放在口中咀嚼了数遍,才反过头来,眼睛亮亮的,充满希冀地看着他:“我想跟你住,你不要在外院好不好?”她不喜欢一个人。她很害怕孤独。

    前世她便是一个人在很大的院子里住了很多年。孤独已经快成为习惯了。

    可是她一点都不喜欢。

    赵枢看见她希冀的眼光忽然黯淡下来,心知她必定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将她拥进怀里:“有些事你越是去想它,它便越难从你心里消磨干净。”

    他的声音在头顶愈发沉静。

    心也慢慢安定下来:“我知道,我知道……”

    他带她去看主院。正房很大,里头的陈设都是时新的,条案高几摆放很讲究。进了内室,才发现里头雕花镂刻的红木拔步床,衣柜,妆台……指尖轻轻抚过实木,满心欢喜。

    往里还有一座巨大的屏风,她仰头看去,只见满绣的迎春花。

    她忍不住去摸:“真好看……娘也给我备了两座屏风,没有这个好看。”

    赵枢道:“那便换着用,有什么不可以的。”他知道她喜欢迎春,特意让人制了这座围屏。

    正房还没有人入住,却是一应都置办齐全了。她的心也好像被填满了一样,再没有了落不着地的感觉。

    第二天他又抽出空来带她去看梨木台的枫叶。眼下已经要入秋了,北边的枫叶红得早,簌簌落下,漂亮得惊人!她提早一天知道,换上了那身梨花白的衣裙。上身也是绣芙蓉花的小袄。

    素白干净。

    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赵枢只觉又回到了去岁带她到盂兰山的那天。

    她比那时候长高了许多,面上细小的绒毛褪去,额头光洁漂亮。等再过些时候,她就会挽上发髻,真正要与他过一生了。

    他牵着她的手:“蓁蓁,你喜欢我吗?”他低眸看她。

    “喜欢。”她笑着依偎上去,小声道:“我喜欢你。”

    他听完后心情很是愉悦,往身后看了一眼,树叶刷刷齐动,隐在暗处的护卫都避了开来。

    “你喜欢我就好……我也喜欢你。”他将她按在一棵栗树底下亲。滚烫的手掌抚上她的腰际,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柔腻的触感。

    她后背靠在栗树上的时候,有一点微微的摩擦感。

    不疼,但是让她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挽着我对吗?”他亲她的下巴,脖颈,又缓缓移至耳后。拉着她的手搭在他腰上,让她抱着自己。

    真是……

    她缩了缩肩膀,耳根染了一层薄红:“我不知道。”

    头顶一阵轻笑,她感觉有人亲了亲她的发顶,克制又温柔:“你快嫁给我吧,到我身边来……”有时候想见她,环顾四周却没有她的身影。才想起来她在她母亲身边。

    中秋佳节,他怀里拥着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

    回到锦州后,她便真正开始准备成婚的事宜了。林家送了静瑶过来陪伴她。林静瑶看着她绣那枕套,实在看不过眼,要上手指点她一番:“你这都没绣好,一点都不浑圆了。”

    “哪里就不圆了?”她拿起绣绷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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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瑶笑她:“就是不圆!”又道:“人家成婚,枕套绣的都是鸳鸯戏水,怎么你偏偏要绣一轮满月。”

    “就你会说”,赵明宜知道,她又要来取笑她了。

    什么鸳鸯戏水……

    她实在觉得太露骨了,那日林娉把样子拿来给她的时候,她看见就决定不能绣这个!鸳鸯就鸳鸯吧,怎么还戏水呢……戏得哪门子水。她想想都觉得脸红。

    这样的枕套真能放在他们两个人的床榻上吗。

    锦州步入晚秋。

    京师也一派萧肃。

    王璟去见徐国舅,提议给禹王殿下换一个先生:“他的老师去往锦州视汛,出了事,实在让人痛心。他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只是他不在,也该换个得用的人顶上。”

    徐国舅笑了笑:“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难为你为他思虑良多……我看换了旁人来更不放心,不如就你来吧。我女儿说你博学多识,想必也能教得好他。”

    王璟喝茶。

    “国舅爷抬举了。”

    又问了问陈恩公老夫人的身体,说了会儿话。很快出了公府。

    回到王家,书房早已有人等候。他看见案前低头写着什么的男子,一时百感交集:“你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承恩公老夫人的确身子不行了。”他不相信这世上真的轮回重生之道。如果有,那是否很多东西是可以预知的。

    只当是这个年轻人病糊涂了。

    谁知很快他又觉得是自己糊涂了。

    “你可以回到朝廷,我可以安排。”

    孟蹊拒了:“不用了大人,再等等吧。”他坐在椅子上,肩胛骨处的伤扯得让人痛苦不堪,他却一声未吭。生生忍着。

    “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我得罪了他,他知道我还活着,必不会善罢甘休。您比我了解他,大人说是不是?”他说的话半真半假,隐瞒了他曾经娶过赵侯妹妹的事。毕竟他也不清楚王璟跟赵明宜,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分。

    还不如藏在暗处。筹谋一切。

    王璟道:“他不一定会保陈王殿下,我与他也不至于不死不休。”他很明确地告诉这个年轻人。

    至于他选择娶陈国舅的女儿,是深思熟虑过的。陈皇后在陛下心中有些情分,国舅爷手里有权,不是一个空架子外戚,赢面很大。王家想要更上一层,还得看未来几十年,在下一任君主心中的分量有几何。

    禹王殿下养在皇后那里。王家的利益基本上已经绑在这位殿下身上了。

    “您想得太简单了,大人……您还是不够了解他。”孟蹊曾以为王璟跟那位这么多年的交情,总该是了解他的,未曾想他还不如自己的与他为敌多年的人。

    “他不是个喜欢锦上添花的人,王大人。您该知道的。”

    赵枢要是支持禹王殿下,那还真是吃力不讨好。这位殿下有皇后娘娘帮衬。国舅爷与朝中诸位大臣又是姻亲连着姻亲,早就形成了一股势力。他若是还在这时候凑一股,那就不是赵溪亭了。

    “陈王殿下得他多年照料,您以为他只是在行善吗?”孟蹊看得清清楚楚,说道:“他未必没有想要一搏的心,他跟您是一样的,大人。”

    王璟听完,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婚期定在了腊月,越临近这个时候赵明宜越紧张。她有时候忍不住了便去找静瑶,要静瑶陪她说话。

    林静瑶每回都要笑她,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过来了,晚上两个姑娘一起睡,她拉着林静瑶问:“林家是不是也要给你说亲了?”

    “是啊。”林静瑶叹了口气,说道:“姐姐,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之前姐夫在林家住了几日,父亲都不允我去畅春园,他说怕我太莽撞,冲撞了客人。”

    赵明宜笑道:“哪有那么严重。”

    想了想,又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你见过就知道了。”

    林静瑶瞪大了眼睛:“跟我爹与我说的一点都不一样。”父亲跟她描述那位大人,简直就像是山里的老虎,地下的阎王一样,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不要去畅春园溜达。谁知道后来那人成了他姐夫。

    可能她爹说得也没错。

    只是人在自己喜爱的姑娘面前,兴许都是温柔的吧。

    又过了一个月,她出嫁的前一晚,林娉终于又把要配给她的东西点了一遍,大到家具瓷器,小到金银细软,列了清晰的单子,一一点了一遍。点完心里那点酸涩又涌了出来。

    傅蕴笙过来安慰她:“也不是见不到了,她纵然去了蓟州,想回来还是能回来的。那女婿再霸道,也不能越过岳母去啊,别哭了。”

    他笑她。

    林娉恼了,把单子给他,要他再去点一遍。

    傅蕴笙拿着那长长密密的单子苦笑。

    夜里林家几位夫人过来看她,替她绞面。绞完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发红。林静瑶在一旁看得吓一跳:“这是不是特别疼!”

    林夫人把她赶到了一边去:“小孩子别凑热闹,你去旁边儿坐着玩儿吧。”

    “怎么这时候我又是小孩子了?娘你前几日还在替我相看人家呢,怎么又不说我小了?”她被赶到了一旁,气鼓鼓的,坐着生闷气。

    赵明宜把她哄过来,给了她一个小红封。里面有两条小金鱼,打得结结实实,她看了差点吓一跳。

    “真的给我的?”

    “真的给你,我要走了,这个留给你做私房钱,舅母不知道的。”她笑着小声跟她说话。

    林静瑶的心情差点飞起来,高兴极了,搂着她的脖子一直说好话:“姐姐你真好,你对我真好……成亲也好,有自己私房钱。”她现在纯粹是让小黄鱼迷了眼睛。竟是什么都说了出来。

    她也笑她。

    只是很快就笑不动了。

    心情越来越紧张。

    她也要离开家,到另一个地方去经营自己的生活了。

    第107章 成亲

    赵枢与她说过成亲之时不必回沧州。

    赵家在沧州,那里又曾经是她生活过的地方,人多口杂,不免议论纷纷。回一遭纯粹是受苦来的,他觉得没有必要,便与林氏商议,届时发嫁队伍直接到蓟州。这般便不用迂回了。

    这样好是好,林氏却有些担忧:“这般你祖父可答应?”赵家纵然大换了一遍血,可最顶头的那位还在呢,她怕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赵枢道:“这个您不用担心,祖父那里自有我去说。他不会不答应的。”

    事实是那位不答应也无法。

    如今已经不是从前了。他要做的事早已无人敢置喙。

    冬月那天大雪,一大早傅家门前便响起了炮竹的声响。‘噼里啪啦’的,门口有人撒糖,林*娉让人将提早做好的喜饼派发出去。大红的炮竹纸屑和着地上喜庆的糖油纸,让这个冬天都暖了几分。

    清晨两位舅母过来给她梳妆,穿着红色的吉祥服饰,面容柔和,嘴里唱着词。

    “一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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