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很快就要过去了。
暑去寒来,终于在腊月的时候,她跟着母亲回到了锦州。这是她思量了许久的,她与母亲能在一起的日子,仔细算算也不太多了。
赵枢亲自送她上的船。那天是个很不错的天气,有一点阳光,日头暖暖的。
她穿了件缃色的小袄。他手上搭着一件鼠灰色的披风,走的时候亲自替她系上了:“有什么事让冯僚来找我……他不敢不听你的。你性子不要那么软和。”
修长的指节绕过系带,说完话又抚了抚她的鬓发:“若是待得不高兴了,我去接你。”
林娉在船的那头与傅大人说话。她往那边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母亲没有往这边看过来。她有一点难过,情绪也不太高:“我到锦州后,你会来看我吗?”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真是……他马上就要调任了。肯定是十分忙碌的。怎么好来回蓟州与锦州呢,这又不是什么很近的距离。
赵枢却是笑了笑:“自然要去看你。”他指尖微微动了动,借着宽大的氅衣的遮蔽,将她抱进怀里。
怀里的身子软软的,靠着他的时候又一瞬间的颤抖。第一次抬手抱了他的腰:“哥哥……”
他低头去亲她的鬓发:”嗯。”
“我喜欢你。”她一字一句的,带着鼻音:“我喜欢你啊。”
埋在他怀里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她一路从四合巷府邸出来都没哭,中间也一直与他说话,看着好好的。这会儿却是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不远处的冯僚差点儿吓个半死。将带来的护卫招了过来,把这处挡得严严实实的。
“蓁蓁。”赵枢喉头有些干涩。也是第一次想不管不顾地把她带回去。
她戴着兜帽,抬头去亲他。
这种时候更磨人了。
好不容易分开,她已经不哭了。嘴巴里甜甜的,有一点清淡的薄荷的味道。她太喜欢与他亲吻了……等她成亲后,她一定要亲个够!
“再等等吧。等我娶你。”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腊月的天儿便是有阳光也是冷的。她上了船,坐在船艄头的时候还是不太能反应过来。
“蓁蓁,怎么不进去,外头冷呢。”林娉出去握她的手,果然冰冰凉的,才见她还望码头那边望,含笑道:“怎么了?舍不得?”她觉得女儿这般其实也能理解。
那位纵不是亲哥哥,可与到底疼爱她这么多年。哪能真的说舍就舍下呢。
“娘,我们进去吧。”赵明宜自己能在外头吹风,却不忍心林娉陪着她吹,只能拉着母亲进去。在门边的小杌上坐下说话:“我许多年未见过舅舅了。”她喃喃道。
“舅舅会接受我吗?”
林娉才知道她在担忧这些,去摸女儿的手:“怎么想这么多呢……他当年还费那么大力气给你做那把伞呢。你那么喜欢,自然知晓他是花了心思的。你舅母也是个好心肠的。”
说话间,马上就消解了她的担忧。
晚上的时候冯僚忽然过来找了林氏,将侯爷交给他的账本给她过目:“爷说姑娘的出身到底有些碍处,往林家去也是在旁人的屋檐下,说不准有许多的不便,便命属下在锦州置了两处宅子给夫人与小姐居住。”
他说得缓慢而仔细:“也不是说与林家见外,只是姑娘那边的确有些特殊,她又是个软和的性子,便是不高兴了也不会发脾气。还是有自己的宅子好些。”
“他说得不无道理……”林娉看了看冯僚一块儿递上来的契书,确实没有考量过这个。她手里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80-90(第6/14页)
财务置宅子还是置办得起的,只是到底不如那位的手笔大。
那位爷对女儿倒真真是大方。
冯僚这边递过来,都快赶上她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船马上驶向了锦州。赵明宜在锦州的舅舅家过了今生回来的第一个年。
冯僚告诉她兄长已经启程前往北地。这段时间应该是最忙的时候了。却是会一封一封给她回信。她又像几年前一样不厌其烦地写信去找他,与从前不同的是,他们之间的牵绊不一样了。
林家跟赵家不一样。
林家是小家,两位舅舅并不住在一起,都是各过各的。却比赵家有人气多了,年节的时候坐在一起,十分地热闹。
初一早晨的时候,冯僚喜气洋洋地便过来了。亲手递给她一个红封,笑道:“姑娘,这是爷给您的。”
“怎么还给我这个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说着不好意思,却*是高兴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却发现沉甸甸的,好奇地拆了红封。
才发现是块月牙形儿的玉坠子。并着三个寓意吉祥的大铜钱!
“祝姑娘新岁安康!”
第85章 重逢(过渡)
她带着梨月去给母亲拜年,正巧瞧见两位舅母也在房里说话,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红色小袄的姑娘,此刻正偏头看她。大舅母姓李,面容白皙圆润,很有一番富贵相,见她过来忙招手:“这么冷,竟是这么早就过来了。何不多睡会儿。”把她拉到身边来。
林家没那么多规矩。碰见年节这样松快的时候睡得晚些也没什么的。
坐在一旁的林三小姐却是不乐意了,愣是挤到了母亲跟表姐的中间:“我跟姐姐说好了今夜要去逛庙会的,您跟姑姑今天不许霸占着她。”
“我又没不许你去,现在不是还早着呢。”二夫人都不知道该说这个孩子什么好。
林静瑶立马喜笑颜开:“您答应啦……”蹭地一声站了起来,要去搂母亲的脖子。
大夫人也笑她。
长辈在临窗的椅子上坐着说话。赵明宜便将林静瑶拉到了另一边去,把自己新打的项圈送给她:“你之前说喜欢缀金锁的,我前儿找了人做了一个,你看好不好看。”她把项圈拿给她。
精致的项圈细致地滚了边,不仅缀了金锁,上头还挂着几个不大不小的小铃铛。拿在手上发出清脆的响音。
“喜欢!”林静瑶喜欢极了,高兴地戴在脖子上,问她好不好看。
两个姑娘在一旁说话,都笑得高兴,二夫人看见了笑着嗔了林娉一句:“真是的你也该说说蓁蓁,怎么能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呢,又不是荷包香囊什么的。她年纪小,也不知道自己送出去了多少金贵东西。”
“她喜欢静瑶,自然就喜欢送她东西,自家人计较什么。”林娉笑着给她倒茶。
二夫人笑意更深了。
其实谁都知道这是林氏借着女儿名义送给林家的东西。外嫁归家的小姑,带着一个小女儿,住在娘家总归要顾忌些,手头松些总能讨人高兴几分的。
林静瑶摆弄着手里的项圈儿,便见赵明宜脖颈上还有一个:“姐姐那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那是一个月牙儿形儿的玉坠子,白玉的料子做的,是半轮月亮。赵明宜把它摘下来给静瑶看。
这东西看着精致,拿在手上却是莹润极了,静瑶小声地问她:“姐姐,我能不能用这个项圈换这个啊,我喜欢这个……”她脸有点红了,知道不好意思,又忙道:“我把我娘过年给我打的镯子也给你好不好。”
赵明宜眉心跳了跳:“这……这个不行!”她握了握手,从静瑶手里拿了过来,低声告诉她:“这也是旁人送给我的。”
林静瑶问:“是谁?”
这怎么好说。旁边儿就是林娉,她小心地往那边觑了觑,正要说什么,边听见张妈妈打了帘子进来的声音。还禀报了些什么,让她母亲惊得都站了起来。
她隐约听见了‘四小姐’的字眼。立马反应过来,侧身往窗外看去,果真瞧见两个婆子引了一位穿茜色小袄,水红色裙子的女子走了过来。腹部微挺,前些日子梢信过来说已经五个月了。
“原是晗音姐姐。”
林静瑶也好奇地去瞧。
赵晗音很快也进来了。先跟林娉见了礼,又与两位舅母打招呼,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瞧见窗头另一边坐着的两个妹妹,笑着点了点头,让人给她们两个拿糖:“是我从永州带过来的,别处买不到,带来给母亲舅母还有妹妹尝一尝。”
说话间有些生疏。
也确实是生疏了。她们姐妹这么多年没见,晗音出嫁的时候她才十岁,后面统共也没见过几回。唯余的记忆也不是那么的愉快。
她跟静瑶还是笑着接过了姐姐带来的糖果,坐在窗边互相拆了吃了。
等那边说得差不多了,晗音才过来与两个妹妹一起坐。她瘦了很多,不似从前那般丰润了,眉目间依然能瞧见几年前的风华。
“蓁蓁见过父亲了吗?”她拿了一颗糖,剥了糖衣放在嘴里,柔声问了一句。不过问出口后又后悔了,她其实不该问这么一句话的。
赵明宜却不觉得有什么:“我没有,姐姐见过了吗?”
“父亲回了南边儿老宅,我来锦州之前去见过他了……瘦了很多,也不似从前健壮了。”晗音还是亲近父亲的,语气间有一些难过,又转过头去想说些别的。
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去花厅喝茶的时候林娉忽然问起晗音的丈夫来:“你怀着孕呢,他怎么没跟你一道过来?你一个人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赵明宜见姐姐似乎认得那匆匆赶来的仆妇,避开她们往廊下去了,不过说了两句话,她忽然面色焦急起来,发出一声惊呼:“他现在在哪?”
“怎么了?”她怕她动了胎气,连忙出去扶她:“可是有什么事?”
晗音不敢惊扰母亲与舅母,却又十分焦急,额头沁出汗来:“仆从说许凌在瀛海楼喝酒,闹出了些事情,我,我得赶过去看看。他太不像话了!”语气激动了些,难受地皱了皱眉:“这种事情让舅母们知道……徒增笑话,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躺。我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
晗音只是试探性地问一问。她从前做了些不好的事,这个妹妹该恨她的……
“在哪里?我去唤二表哥吧,他是男子,总比我们好办事的。”她进屋拿了披风,没怎么说就答应了。
都帮她办妥贴了。
晗音心里发酸。
出了林家,便见二表哥已经候着了:“出了什么事情?是姐夫么?”他平日里在外行走,早就是很成熟练达的模样了。再加上早早娶妻,身上有了责任,出门办事渐渐有了自己的章法。家里的小辈有时相求,几乎都会先想起他来。
晗音道:“下人说他在瀛海楼跟人喝酒,喝糊涂了要指点人写文章,谁知道……”她面露羞愧之色:“谁知道他拿来指教人的文章,是,是旁人写的!一点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80-90(第7/14页)
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仅着急气愤,而且羞愧。
“便是闹出来了,也不该出什么大事才对啊……”林静轩有些疑惑。
“怎么会没事,都抄到人家正主头上了!人家朋友不高兴了,拦着不让走,要灌他酒。”晗音都要气死了。
这种情况就是结仇了。灌酒也不是那么好走脱得,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赵明宜扶着她,看了看她的肚子,低声道:“姐姐你有孩子,不如就不要去了,万一磕碰就是大事了。”她觉得姐夫实在是没有什么谱,又好充面子,晗音去或者不去都没什么差别。
还不如让他长个教训。
晗音不敢就这么放任他在外面,执意要去。赵明宜跟林静轩也只得陪着。林静轩还特意叮嘱她让她一会儿看着晗音,不要让她太激动。
却不知到瀛海楼的时候,场面已然十分僵持了。堂倌将他们引进雅间,尚未入门便听见一阵吵嚷之声,还有人起哄灌酒的声音,她能察觉到搀扶着的姐姐有一瞬间地发抖。
“说实话,你这样的水准也敢出来冲师傅,拿得还是旁人的文章,你羞不羞愧?”门后有人拿着一壶酒。两个头戴巾布小厮模样的人正将人按在中间,一杯一杯地往下灌。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林静轩皱起眉来,连忙带了人进来将姐夫搀了过来。
里头一行人见有人进来,一时也有些怔神,张二少爷却是率先反应了过来:“你是什么人!敢抢我手里的人!”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怒道:“他不喝,难不成你替他喝。”
说着便推搡了两把,将林静轩撞得猛地往后退。
“表兄……”赵明宜连忙上前扶住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是这匆忙抬头间,对上的却是另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震,慌忙压下了心中的惊意。
张二少爷听见这柔软秀气的声音一时却是愣了,只见那被他退得后退好几步的男子身侧,立着一个穿缃色衣裙的姑娘。漂亮得惊人,只是眉目间有几分愠色。
“张二少爷,此事不如就此作罢吧。今日的事是我们的不对,我姐夫自然得道歉。只是他实在不能喝了。”她说话时隐约觉察到有人在看她,而且那道目光再熟悉不过了……
张公子眼皮一跳,发觉这姑娘似乎认得他。
赵明宜只能顶着那道视线,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看这样如何,今日在场的席面不管花费多少,都由我们来结账。也算是我们赔礼道歉了。”她心想总不会那么巧,姐夫抄的那篇文章不会就是那人的吧。若是如此,他也实在太不自量力了些。
这人当年一举得中,胸中文墨是同年举子远不可比拟的。许凌抄谁的不好,非要抄他的。
正抱着一丝可能的庆幸,却因张二少爷一句话破灭了:“含章,他冒用的是你的名号,你看怎么料理!”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公子,却是对一个年轻的同行举子那般敬重。在场的年轻人都愣了一下,就连不知眼前这群人底细的林静轩也愣了,侧眸去看张二少爷身旁的男子。
“也不如何,姑娘既然开口了,那便将人放了吧。”那声音十分地隽秀,甚至带着一点秀雅的文气。让人听来不免侧目。
赵明宜已经很想把姐夫丢在这儿,立马带着晗音回家了。用力地闭了闭眼。
真是冤孽。
她叹了口气,微微往林静轩身后避了避。十分地不想面对他。
而那头的孟蹊心中却是有些微妙。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第86章 见面
张二少爷当然也愿意在漂亮的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气度:“既如此,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便将那人放了也没什么的。”说完,便看向不远处去扶人的林静轩,还有一旁又气又脑输了妇人发髻的女子。最后才转过头来看那姑娘一眼,问她:“你认得我?”
语气间有些玩味。
他显然没见过这个姑娘。可是她认得他。
如何不让人心神荡漾。
赵明宜默了默,抬眸看了他一眼:“张大人的公子,自然是认得的。”她不仅认得他,今天在场的几个人或多或少她都见过。祖父寿宴那天路过前厅,这几人都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为何会这么早便认识张家的公子。张济崖为人高调,他的儿子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一点都不容易讨好。
“你既认得我,我却还不知你的名姓呢?你是谁家的姑娘?”他眼中兴味更浓,还欲再靠近些。
她皱了皱眉,立马便要后退。
殊不知另一人先一步挡住了他:“张公子,我们还要去见陈老先生,不能在此耽搁了。”他年轻轻轻,在比自己地位明显高的男人面前也没有丝毫气短。眉目间反而很有威慑力。
张二少爷惯来霸道,却还是有些怕他。
甩了甩袖子:“也罢,我想知道的,总会有机会知道的!就这样吧,你们走罢。”
出了瀛海楼,晗音早就忍不住去打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人:“你可真给我涨面子!等回了家母亲问起来,我看你有什么脸面说!”她气得要死,却只能忍着托表兄将他扶上了马车。
“蓁蓁,多谢你了。”晗音望着靠不住的丈夫,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好像十分地迷茫。转过头来看妹妹:“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我跟明湘明絮她们纵使同处一脉又如何,不亲近就是不亲近。”她出阁后吃了许多苦,才明白当年她有意无意地忽视妹妹有多可恶:“你是娘带大的,便是我的亲妹妹,我跟你才是最亲近的人。”
她欲要去握她的手,却被赵明宜躲开了:“姐姐,我们回去吧。”
晗音一时有些尴尬。笑了笑后只能上了丈夫那架马车。
其实在她心里,晗音还不如林静瑶亲近。她在赵家过得不好,有大半都是因为祖母跟明湘。可是她在父母膝下受得所有委屈,几乎都来自于这个姐姐。
愤恨不至于。可是也终究不再亲近了。
她们前脚刚走,张二少爷带着同行一行人也出来了。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吩咐人去打听刚才那个姑娘:“看看是谁家的?底气儿还挺足,也不知道她那靠山够不够硬气!”他喜欢漂亮的女孩儿,没想到来锦州一趟,竟能让她遇见这么个美貌的女子!
殊不知立在他身侧的男人面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张公子,我们先走吧。”
下午回了林家。林娉刚听见女婿喝多了回来,立马便怒了:“他是什么酒量难道自己不知道么!孩子都要出生了,还那么不稳重,我看许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她这话骂出来,连带着许家也给骂了。
从前许家夫人明里暗里挑晗音的刺她都忍了。可也不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儿子是个样!
吓得她跟晗音连忙安抚母亲。
却是在下午的时候,梨月莫名收到了一封信,拿进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是今天中午那个人,他让我告诉您他想邀您晚间去长街看灯!”梨月气得唇角都在抖:“什么人啊!哪有这样约人的!”
赵明宜手上一抖,忙把信拆了开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80-90(第8/14页)
却是跟梨月一样生气。
“他留了姐夫的字证。”赵明宜喃喃道:“他想干什么?”
原来在她们到之前,张二公子就已经让人写了份字据,承认自己行为不端。这样的东西对自己没什么,却是十分影响声誉的,将来就是做官也要提防着。
“您可千万不能去,也不知道那人安的什么心。”梨月恨恨地将那信纸撕了。
“静瑶已经央了我好半天了,怎么能不去呢。”她转头去柜阁里拿东西,却是想了想,问梨月:“这两日冯先生有送信过来吗?”她惊觉好像很多日未受到过北边的信件了。
梨月说没有,又亲自去问冯僚。也的确是很多日没有来过信了。
她顿时抓心挠肝似的。心道这情爱的滋味最好别沾,沾上了不是甜就是苦,千滋百味的。
晚上林静瑶早早地就在门前等她:“姐姐快点儿,娘好不容易放咱们出去一趟,可要多去几个地方看看。”她心思单纯,出去玩儿的时候便是最高兴的,又因为终于有了玩伴,今年过年显得格外高兴,拉了她便跑、
林静轩带着妻子跟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静瑶好动得不得了,从前母亲拘束着倒还有个样子,如今有了伴儿又回归天性了。”林静轩的夫人也笑着摇头。只是不过一晃神,眼前的两个姑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扯了扯林静轩的袖子:“快去找,肯定没走远。”
林静瑶拉着她到了瀛海楼的灯市底下,忽然就停了,扯着她的袖子要她去看灯市底下猜谜面的人:“姐姐你看那边。”
“什么?”赵明宜冷不防地偏头,便见前方张灯结彩之处站着几个年轻人。这样的灯市什么人都有,只是模样这样出色的真是少见!
三个月后春闱的解元郎,自然是耀眼的。
静瑶在看那边,那边何尝没有察觉到。反正李迎州察觉到了:“是今天中午那个姑娘……咱们前些时候跟着王大人似乎也见过。”他是个记性很好的人。
孟蹊说不上来什么心思。他不该管这件事的。
本也没有立场去管。
张二少爷要来就来,她总该不会真的就来了。谁知道她当真这般傻傻地就赴了约。还跟从前一样的性子。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未免有些生气。
赵明宜本该转身就走的。只是想到那人手里的字证,还是动了两分心思,磨蹭着上前问道:“张公子没有来么?”她在他身边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该问的还得问。
李迎州见那姑娘走过来,瞪大了眼睛。
孟蹊莫名地烦躁:“张指挥使刚到锦州,他有事出不来。”明知姓张的心怀鬼胎还过来,他真的想把她带到无人的地方把她漂亮的头拆开看看。
“他没来啊。”赵明宜叹了一声。
她打手都带了……怎么威胁人都想好了。
似乎听着语气还有点遗憾。孟蹊眉心直跳。
他忍不住地侧眸,只见那姑娘站在瀛海楼下,仰头去看台上的彩灯。五彩斑斓的灯火映照在她脸上,白皙红润的脸看着十分地有生气。
与前世她在他身边郁郁寡欢的样子,一点都不同。
“蓁蓁,你身边好像有人过来了。”林静瑶往另一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姐姐从沧州带过来的先生,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过来,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赵明宜才往后看,发现是冯僚过来了,脸上还带着笑容:“姑娘,爷过来了。”
“真的?”话音刚落,她似乎是有预感似的,立马往四周望了望。就这么几息的时间,她的心头好像绽开了一朵花儿,视线立马就被不远处一架湖蓝的官轿拦住了。
刘崇就在一侧掀了轿帘。
里头的人她几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云青的右衽交领长袍,腰间束了革带,正从轿中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哥哥……”她低低地喊了一声,下一瞬欣喜便涌上了心头。
“欸,姐姐你去哪儿!”静瑶瞪大了眼睛。也往那边看过去。
这不看还好,张望了这么一眼,便暗想今夜是什么好日子。见到的人无不钟灵毓秀,相貌堂堂!让人移不开眼。
赵明宜走进了才闻见他身上清冷的气息。还带着一点风雪的味道。
赵枢目光停留在瀛海楼灯台下,那个年轻人也往这边望了一眼,不闪不躲的。长得一副好皮囊,很有圣人所说的巍巍青松的味道。他伸手将眼前的姑娘带了过来,去握她的手,淡声道:“怎么没带个手炉?”
她很想他,借着宽大氅衣的遮掩,发顶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跟表妹出来玩儿的,拿着手炉太不方便了。”
两个月未见,她更黏人了。想要拉他去轿子里。
赵枢却没先遂她的意,往方才那地方又看了一眼:“刚才你跟谁在一起?”
她方才立在彩灯下,身边站着一个瘦雅如松的年轻公子,看着实在是登对……他虽然不放在眼里,却不得不问一句。
“那个人啊……我也不太认得,只是今日午间碰见过一回。”她说话间有一点很难察觉出的停顿。这要她怎么说呢,难道要说前世的故人吗。这未免太荒唐。
她在撒谎。
赵明宜这个姑娘实在太好懂了。
赵枢不动声色地把她哄了进去。
她在轿子里有些忐忑,又听见兄长与刘先生说话的声音,一时间更紧张了。又安慰自己,今生什么事情都还未发生……她这么害怕做什么。
虽说如此,还是紧张。
很快有人掀了帘子进来,她落入一个干净温暖的怀抱,赵枢用下巴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会想我么?”
已经两个月没见了。这算是他们今生分开最久的时间了。
一点都不好受。
她不说话,只一味地往他脖颈处钻,把他的衣领抓得皱巴巴的。他身上是温和的檀木香气,带着他的体温,一起钻到她的鼻子里来,让她觉得很安心,又忍不住埋怨道:“怎么不早点来看我呢。”
她实在很想他。
赵枢心都软了,揽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在怀里。听着外头风雪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道:“辽王的旧部潜藏在各地,尚不能完全清理干净,兴许还要再忙些日子。”亲了亲她的鬓发,柔声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她语气有些闷闷的:“说不上来……舅母跟静瑶妹妹都很好,我也很好。只是我总觉得你应该在我身边。”她靠着他,又转身去搂他的脖颈,说话时声音并不大。或许也是有些气弱:“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喜欢时便全心全意地喜欢,也不太会掩藏自己的心事。
轿外都是风雪的声音,还有灯楼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一段高过一段。、
她靠在他胸前,却能听清楚他的心跳声。这样的声音让她十分地安心。
“那天晚上你抱了我,与我说你罪孽深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为兄(重生)》 80-90(第9/14页)
她声音闷闷地,还有一点别的情绪夹杂在里面:“那天我很害怕,我在想我们怎么能这样呢,你明明是我的哥哥。”纵使他们没有血缘。
赵枢抚着她的后背,静静地听着。
搂着她的手臂却是收得更紧。
“可是后来,我却在想,若是我们能早一点在一处,我应该会更高兴。”她攀住了他的脖颈,一字一句的,声音柔软又轻和:“我喜欢你……也许我也罪孽深重,动了这样的心思。”
如果前世的时候他们也能这样,那该有多好。
这场风雪依然没有停歇。
赵枢搂着她坐在官轿中,他凝视着怀抱他的姑娘,静静地抱着她。他们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会亲吻,有时热情有时缠绵,可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这个念头。
这样抱着就很好。她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他能亲吻她的鬓发。
第87章 察觉
今夜的灯会十分地热闹,尤其是瀛海楼前,不过一会儿灯楼上又请了人来唱戏。东家出的银钱,好不热闹!
李迎州正在兴头上,却见身侧之人面无表情地走了。
“欸,不是你先提要出来的,怎么又走了!”李迎州跟了上去,嘴里说个不停:“你还把张二公子弄个烂醉,他现在在驿馆不省人事,咱们明天还要去卫指挥使府上呢。”
孟蹊心中却说不出的沉闷:“不用去了。”
“怎么就不用去了,陈老先生眼下就在指挥使府上,咱们要去见他可怎么能绕过指挥使?”李迎州有些气堵。锦州也不是什么说来就来的地方。
两人很快便到了驿馆。李迎州话还没说完,便让人一口气关在了门外。
“姓孟的,你有病啊!肝火那么旺!”李迎州气得跳脚。
孟蹊也觉得自己病了。他为什么要帮赵明宜挡了张二,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可是做完了他却只觉得还不够,张二敢背地里对她动心思,应该把他心肝挖了才解气。
还有赵枢……他方才满脑子竟然都是他看他一眼。
那样平淡无波,好似看待蝼蚁一般。
他又为什么会想她……
闭了闭眼,兀自坐了许久才平静下来。他洗了把脸,立刻出了门去张二的房里,堂倌给他把门打开的时候,张二就已经烂醉如泥地倒在了桌案上。他负手看了他许久,吩咐堂倌将他送去送春楼,让人好好招待。
堂倌只见这年轻人面色无波,气势惊人,哪敢不从。
“对了,张二公子喜欢用药,他若想用也不用让人拦着。”
堂倌只等他说完。几句话下来后背都汗湿了。暗道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年纪轻轻就有了官老爷的气势,怪让人发寒的。
他吩咐完便自顾自地出去了,迎面是正散了气回来的李迎州。他眼下还气着,翻了好几个白眼,却还是又问了一句:“咱们明天真不去卫指挥使府上了?”
孟蹊负在身后的手握紧:“不用去了。”
那个人过来,也没有遮遮掩掩,想必明天整个锦州的官员都有了消息。还有谁能按捺得住。
还是权势惹人心动啊.
赵明宜将赵枢引至林家的时候,林家两位爷早得了消息,在房里与夫人小酌两杯的林二爷听完禀报,口中马上要咽下去的酒都差点吐了出来。
忙起身更衣,嘴里还念着:“从前在赵家我见过他一回,那时候才弱冠,我还上前敬了一杯酒,谁知道人家回了我一盏茶。”那时候他便想,好傲气一个年轻人。
也只能想想。如今人家依然青云直上,早就不是他们能高攀得起的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亲临他府上。
“会不会是来看蓁蓁的……我听妹妹说那位大人很看顾这个孩子。到底从前做过兄妹的,说不定有些感情。”林二夫人抚掌道:“官商不分家,咱们家到底大不如前了。若是他照顾蓁蓁,是不是连带着咱们也能有些得益。”
“呸,你在说些什么!”林二爷着急忙慌扣子都扣错了:“天下怎么会掉馅饼,咱们要靠着人家,说不得拿人手短。妹妹当年好歹做过赵家的夫人,总不能让她归家了也气短吧!那我成什么了!”
穿完便着急忙慌往外走:“别忘了吩咐人准备席面!”
林二夫人也就是嘴快,说完当下也觉得不太好。马上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去了。
林家摆了大阵仗接待他。
这场席面没有分男客女客,二夫人张罗着在花厅摆的饭。赵明宜眼见着赵枢往主位次一席坐了,场面有些安静。大舅舅坐到上首的时候还有些无措,连闷了两口酒才坐定了。
二舅母小声跟她说:“你舅舅可舍了大本钱,把他藏了十几年的秋露白拿了出来。”
她二舅酷爱喝酒。
可是大哥喝茶居多啊。
也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
她们这边刚吃完饭,林大爷又邀了赵枢去书房,他们几个男人有话要说,她离席后便没瞧见他了。等到夜深的时候也还是没瞧见刘崇引着他往内院走。
“梨月,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舅舅安排大哥住在哪儿呢。”她有些心焦,不知道他今夜喝了多少,有没有人送解酒汤过去。
梨月掐着黑又回来了:“姑娘,是在畅春园那边。”
夜很深很静,连日的雪,窗外都是呼呼的声音。有时能听见雪花大片大片地飘落在窗台上,声音柔而轻,却还是能让人听见。
里间烧了炉子。
赵枢听见门外哒哒的脚步声,似乎是刻意放轻了,敲门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他没想到她会过来,起身往漆红木门的方向走去,门倏然大开。
“哥哥,你有解酒汤吗?”她站在廊下,身上穿着毛绒绒的斗篷,举着手里的食盒就这么哒哒哒地过来了。脸上的笑容像暖和的春风,又柔又轻。
她身后就是大片大片的雪,跟她的斗篷一个颜色。那张小脸在红色的烛火下生动极了。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他把她带进了怀里,连带着厚厚的氅衣一块儿拥住,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么冷,外头积雪应该深了。”
赵明宜提着手里的食盒,回抱住了他:“我怕你喝多了,没有解酒汤,明早起来头疼。”
她抱得很紧。用力地吸了吸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声音又软又轻:“还有我想你了。”他公事繁忙,或许待不了几日便要回蓟州了。每一天都好像是偷来的,怎么能不珍惜呢。
赵枢拥着她,将她带进了房里。
“我,我只是过来送汤的,马上就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下子扭捏了起来,脸没有红,声音却跟红了脸没甚区别。
她怎么能进他的房里呢。
就连他们刚挑破的时候,赵枢也从来不把她往房里带。都是去的书房。
“太冷了,你在外面要冻坏的。”赵枢摸了摸她的手,都是十分冰凉的:“下回你若想见我,让你身边的丫头过来知会一声,我过去就行了。你来回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