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位大人都走了,似乎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黄公公来请太爷进宫去……”说话声越来越嘈杂,来往上菜的仆妇有的愣在原地:“那我这酱鸭还上不上呢。”
有人哎呀了一声:“还上什么呀,快端回灶上去吧,这会儿前院的大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声音此起彼伏,脚步声也越来越重。
赵明宜躲在游廊的立柱后面,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额头开始沁出汗来,掌心有些发凉。天边的雷声越来越重,团团的乌云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是依旧没有雨,燥热不堪。
她快速思索着,握了握掌心,指甲掐在软肉上,她当机立断吩咐梨月:“你立马回去,让云珠穿上我的衣裳待在房里,母亲若派人来问就说我喝过药犯困,睡下了。”
她眨了眨眼,紧接着又道:“然后派人去找冯先生,让他给我找一架快一点的马车,不要声张,我要出去一趟。”祖父都走了,那王璟或是隆大人应该也走了。
她得快一些,能堵上谁便是谁罢。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梨月见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便知小姐有些害怕。谁能不害怕呢,这样的大宴要是让谁发现她不在了,定要出大事的。
也不敢耽搁,立马去办。
她是从角门出去的。这会儿离开的人太多了,宴席也办不下去,人多她走得也不惹人注目。马车很快驶离。
赵家这场宴,确实是还未开席便散了。男宾走得匆忙,女眷也慌里慌张,没有多待便走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辽东出了乱子,辽王殿下点了精兵,砸了松江渡口,将官船都扣了下来。圣上震怒,命人带兵前去镇压,又将六部内阁的官员都召了回来。
王璟也走得匆忙。
宾客都陆续离开,他便也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侍从备马的时候,只见他在影壁前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有什么未了的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在等三少爷么?”
王嗣年看了他一眼。
侍从以为揣摩对了他的心思,低声道:“三少爷往内院去了,似乎是去接夫人的。”
这样乱的时候,他还是去见她了么……
还是年轻的孩子好啊。
王嗣年微微抬头,天边的太阳已然被遮掩得只剩下一点点明光,乌黑的云沉沉地压了下来。
侍从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微微笑了笑,摇摇头,转身走了.
隆家在甜水巷,王家在东平街,两家离得十分地远。
只是从赵家出去,要回这两个地方,却是要经过同一个巷口的。车夫是把好手,赶车稳稳当当,走得也快。只是赵明宜犹然觉着方才耽误了太多时间,怕赶不上,又吩咐他快一些。
于是路上扬起了阵阵尘土。
却是很快到了。
她没有下马车,只将帘子掀开了半条缝隙往外看,掌心攥得紧紧地。她兴许不会这么倒霉吧,两位大人要是都走了,她再要找机会,便很难了。而且时间不等人,要等钦天监的监正测算天象也需要些时候……
心跳如鼓。
她从来都规矩地待在内院,从未有这样出格时候,这是第一次。
掌心攥出了汗来。
第33章 见面
赵明宜却是等了很久很久。
不仅没有等到隆家的马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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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王家的也没有看见。
天边惊雷阵阵,她将车帘掀出一条缝隙,心底越来越紧张:“梨月,这里真的能等到人吗?”她不禁怀疑自己。若是不能在有人发现她不在之前回到房里,那就要出大事了。
梨月也害怕,心下一阵慌乱:“小姐可以的,要往甜水巷跟东平街去就只有这条路了……再等等。”
殊不知隆鄂并未归家,而是直接去了五城兵马司衙署。今日城内乱了起来,有些人家闻到了风声,开始暗自地囤积粮食,生怕出什么事。而得到消息的商户则开始抬高米面的价格,打算从中大捞一笔。
而王璟却是没能回去。
他被王夫人拦下了,回到了赵家内宅,去见王家老夫人为他看中的那位林御史的女儿。
“五爷您不去也行的,前院的大人都走了,您便推脱有事在身,林家便知晓您的意思了。”侍从跟在王璟身后,想着给他想个办法。
谁知五爷并没有听他的,反而问他三少爷在何处。
这他如何知道?
不过进了内宅,那大体应是在夫人身边吧。
过了垂花门,很快有赵家的仆妇来引他们过去。赵家的内宅倒是跟王家不太一样,王家喜欢移花栽木,喜欢雅致的居所。赵家看起来似乎更喜欢恢弘大气的样式,房梁屋顶都建得高高的。
穿过中堂,见过王夫人跟赵家老太太后,他才见到了那位林家的姑娘。
坐在花厅里,那女孩儿坐在她母亲身边,看见他微微低了头,往林夫人身后躲了躲。胆子小了些……林夫人也觉着她这般不妥,将人从身后拉了出来,笑着对他道:“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了。”说罢让女儿见礼。
王嗣年也回了一礼。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他便起身离开了。
王夫人看了半天,心吊得高高的,眼见着他往外院走,便知又是没成,喃喃道:“这种事儿还真得看缘分。”转身又与林家夫人手握着说起话来,夸林姑娘漂亮乖巧。
王嗣年却是很快出了月门,走到院子的时候忽而慢了下来,他听见一阵很小声的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姑娘家的。视线逡巡了片刻,却没有发现她。
“您在找什么呢……”接引他的仆妇见他的步子缓慢下来,笑着问道。
王璟后知后觉,摇了摇头。继续往垂花门那边走。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这种事不要找我,你可以去找祖母啊……”
远远传来一道姑娘的声音,仆妇愣了一下,正在想这是家里哪位主子,就耽搁了那么一下,便见明湘小姐在转过月门的时候直愣愣地撞倒了那位大人。
眉心跳了跳。
明湘正因为没见到三少爷心烦呢,眼下过个门都不顺当,头也撞得梆疼:“是谁啊,眼睛长到哪里去了,都不看人的吗?”她微微抬头,却见到一张端严的面孔。长得好看,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平淡*无波的。
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内宅会出现外男。
后跟上来的承宣也发现妹妹撞了人,着急忙慌地赶上来,迎面却发现是一位身着缥碧色襕衫的大人,正垂眸看着他们。很是威严。
“湘儿,你这是干什么,分明是你走得快了不曾看路。”承宣觉得在这位大人跟前,跟在兄长面前一样的有压力,却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扯了扯妹妹的衣袖:“快些道歉啊。”
今日是赵家的大日子,来的人非富即贵,他们身为主家不能无礼。
明湘一时也愣住了,本来气短了三分,可是六哥非要她道歉,她却不想了,只支支吾吾地道:“怎么就是我了,这不是他没看清么。”就是不愿意认错。
还是年轻的孩子,王嗣年拂了拂衣袖,也没打算计较。
只是那接引的仆妇却开了口:“小姐,老太太说了今日筵席您得待在她身边,不能乱走的,今儿回去老太太可要说您了。”
“这有什么,你不说哥哥不说,祖母怎么会知道。”明湘觉得该当如此。
王璟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
仆妇眉心却是跳了跳,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折损赵家颜面的话,低低地喝了一声:“五姑娘,您可得听我的才是!”仆妇是老太太院里的人,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威信。
明湘当即缩了缩脖子。
赔礼道歉后,一行人才在垂花门散开。
殊不知王嗣年心中早已掀起轩然大波,在出正厅的时候特意停下,淡声问道:“方才那位是你家的五姑娘?”微微挑眉。
仆妇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莫非这位大人依然觉得方才明湘小姐的行为十分冒犯?姑娘家的事不好往外说,她也有些担心,却没编谎话糊弄,低声道:“是我家三夫人的女儿,在家行五。”既是排行应该也无甚关系,这也不是闺名。
王嗣年是个聪明人。
当即便想明白了其中原委。
原是他认错了人了……
马车悠悠驶离。侍从坐在车沿上,心中却是有些惴惴不安。方才大人上马车的时候,他显然看见五爷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回东平街的路上,四处商贩叫卖声依旧,却是没有被辽东反叛之事受到影响。也许是因为消息还未传布开来,也有可能百姓并不在乎这些,都是小心翼翼讨生活的,在谁手底下不是讨。这天下换个人来坐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车窗外人流不息,人声此起彼伏。
马车行走中微微摇晃,王嗣年坐在车中,眼睛微阖着,心中却不住地想起那两日在大音寺的经过来。
颂麒见的是赵家六小姐,他亲自牵的线。而那日在寺里碰见赵溪亭根本不是巧合,是因为他的妹妹在大音寺见颂麒……
闭了闭眼。
他该想到的才是……
夏天越来越热,尤其是封闭的空间,他越觉心口越燥,正要伸手将车帘掀开,却没想到马车突然十分急促地停了下来。
身体忽而猛地前倾。
“怎么回事。”车夫都是好把式,不会出这样的差错,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侍从顿了一会儿,他听见小声地说话声,像是姑娘家的声音,很快又消失了。随从继而掀了帘子进来,将手里的名帖递给他,说道:“是一个小丫头递过来的,说是他们家姑娘想见您一面。”
随从吓了一跳。
现在的姑娘胆子都这般大了么!
王嗣年心中灼燥,只觉十分荒唐,怎么有女孩儿要求单独见他呢,这也太不成体统。到底拿起那名帖瞧了一眼,在看见那熟悉的姓氏名姓之后,捏着帖子的掌心一阵发麻。
“她在哪里?”
侍从陡然听见询问,怔了一下:“小姐……小姐的马车就停在巷口不远处。”说罢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见吗?”
真是白日里见了鬼,大人竟然接了那位姑娘的帖子,看这样子或许还有几分上心?
“自然要见。”王璟将手里的名帖放在一旁,吩咐他道:“你让人就近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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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茶楼,把人清干净了,包一间茶室,找人引那位姑娘上去。”
侍从瞪大了眼睛,仿佛听错一般。
王嗣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听清楚?”
侍从跑得飞快。
窗外有微微的风灌了进来,依然燥热不堪,他的掌心也有一点湿意。到底是夏日太热了些,他想。
侍从的速度很快,一来一回半刻钟就回来复命了:“就在不远处盈泰茶楼里,我给了店家银子清场,楼上辟了处雅间出来,我已经瞧好了,地方是好的,雅致干净,女孩儿应该喜欢。”
按侍从的意思,这些日子老太太也替五爷相看了不少人家的姑娘,可是这回却是五爷头回自个儿要见谁,这可是不容易的事,他得找个好地方!
王嗣年眉心却是跳了跳:“我只让你随意找个茶楼……”
这样大张旗鼓见人家,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侍从脸上的笑意僵了下来。
王嗣年只叹了口气:“罢了。”掀了帘子出去。
盈泰楼却是是附近最好的茶楼了。
侍从虽然爱揣摩他的心思,眼力却是好的。安排的二层阁楼的雅室,零散的茶客都补了银子清干净了,茶楼老板给他见过礼后,便让小倌引他上去。
木梯的响音在寂静的阁楼里回响。
正倒了雅室门前,顿了一会儿,一旁的侍从也停下了脚步,正疑惑为何不进去。就在侍从胡思乱想的之际,王嗣年才推开了房门。
“是王大人来了吗?”
脚步声微微响动的那一刻赵明宜便听见了,果真下一刻茶室的门便被推了开来,门与座席之间隔了一道屏风,她透过屏风只能瞧见一道清瘦而高大的身影。
王嗣年却是早早听见了她的声音。
推开门后,只见屏后有一个女孩儿坐着,旁边还有一个姑娘正在给她倒茶,循声望过来,鬓边的钗环随之晃动,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很纤细的姑娘,便是只有一个影子,也能辨认出来是她。
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六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缓缓绕过屏风,才真的瞧见她。她坐在临窗的圈椅上,手边有一盏茶,却是满满的,没有动过。她身旁的丫头听见声音忽然转过头来,一开始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请他坐。只是在瞧见他面容的那一刻,好像一下子说不出来,指了指他:“你……你不是?”
赵明宜本是背对他的,看见梨月吃惊的表情,心中微微疑惑,转过身去。却见一张柔和的面孔,站在屏风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他穿了身缥碧色的襕衫,手背在身后,往她这边走。
“怎么是你……”赵明宜一下子站了起来,面对着他:“我,我请的是刑部侍郎王大人,你是不是走错了。”
王嗣年却是坐到了她对向的椅子上,自顾地倒了一杯茶,淡淡地道:“我就是王璟。”
梨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倒茶的动作,忽而觉得自己太没眼力见了。小姐要请人家办事,这杯茶就该她倒才是。
赵明宜也反应过来,有些紧张,看着他拿起桌案上的茶壶,犹豫了一瞬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小声道:“我给你倒吧……上次还未谢过大人呢。”
她脑子嗡嗡的。根本想不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事。
在大音寺给她补伞的人怎么会是王大人呢?王大人怎么会给她补伞呢?
王大人在哪里学的这门技艺……
倒是想偏了。回过神后专心倒茶。
她显然还是记得他的。
王嗣年却是笑了笑,继而坐了回去,也未阻止她。若是不让她斟这杯茶,恐怕她会一直记得欠他一个人情。倒不如就由这杯茶还了。
“你拿着你哥哥名帖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么?”他靠着椅子微微后仰,看向窗外。
赵明宜忽而想起正事来,端坐道:“我哥哥昨天走了……北上辽东。”
他点点头:“我知道。”
“是不是很凶险?”她直起身来,眉头微皱。
王璟看着她满是愁绪的面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她。凶险是肯定的,只是凶险往往伴随着机遇,此行若成则青云直上,败了也难免……他不免想若换了他来,究竟有没有这个魄力北上。
兴许还是会犹豫的。
这个年纪的姑娘已然是哄骗不得了,他直说道:“这是朝堂上的事,他没告诉你,便是不希望你知晓。”又笑了笑:“或许等他回来,你就成了伯侯家的姑娘了,这不好吗?”
赵明宜想起前世兄长的伤,心中依然惴惴不安,看着他道:“我已经是赵家的姑娘了,丰衣足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换而言之,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能不能更上一层。
王嗣年倒是有些意外。
只见面前的姑娘握着双手,唇瓣咬得有些红:“我,我这两天总是做梦,梦见他受了很重的伤……船上起了火。”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口有些起伏,把自己的手攥得紧紧地:“好大的雨,把烧起来的船都浇透了,很多人掉到了水里。”
“王大人,我真的梦见太多次了。”
她眼眶微红:“能不能请您帮我,让钦天监的大人看看这段时日的天气,然后派人去信给兄长。”
她看着实在很慌张,分明修剪得很短的指甲,却把自己的掌心掐红了。王璟喝了一口茶,沉声道:“这几年的这两月都是干旱无雨,你实在多虑了……不过你既害怕,我便知会监正一声。”
“你倒信这个?”梦境少有成真的。
他放下了茶盏。见她干坐了许久,也不曾喝。又问她要不要喝些别的。
赵明宜摇摇头。不过王嗣年答应了下来,她也终于松了口气:“我不是信这些,只是他对我很重要……”垂了垂头:“便是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害怕。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王璟摇摇头:“你跟他倒是一摸一样。”
一个双手染血的人说他不想因为她造杀业。
一个不信梦境的姑娘说她不敢错过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她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家里现在乱得很,母亲不知有没有得空找她,还有祖母,都让她心慌。于是站起身,跟他道:“我该回去了,大人也早些回去吧。”
王嗣年让她先走。
赵明宜知晓他们一道出去不好,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王嗣年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你上回不是说,等你再见到我,会想好如何谢我么?”实在是不希望她走得如此匆忙,指尖按了按椅子,还是问了出来。
赵明宜也回了头。
“可,可是我不知道今日见的是您……”她又紧张了,用的敬称。
王嗣年笑了笑,朝她拂了拂手:“无事,那便等下一次吧。”
等她回到的马车上的时候依然疑惑不解。下一次,他是外男,怎么会还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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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巷道,走到了更宽阔的道上去,赵明宜掀了一条帘子缝,只见方才喝茶的盈泰楼越来越远。
得了确切的回答,她终于才放下心来。坐在马车里也不如方才那般慌张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发现自己方才太过用力攥着,倒是掐出了一道道指甲印子。
梨月瞥见了哎呀一声,忙抓了她的手来:“怎么弄成这样,回去得擦些药油才是。”
她笑了笑,心情却是轻松下来:“这有什么的,又没有出血。”微微偏头,却见一旁的车窗帘子被风吹开了一些,正要伸手去拉上,也就这一瞬,她往外瞧了一眼,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不远处,似乎是瀛海酒楼,用力拍了拍梨月的肩膀:“你看你看,瀛海楼前那个身影,却是相宁不是?”指尖又掐住了掌心。这回心又高高提了起来。
梨月顺着掀开的帘缝往外看了一眼,忙捂了嘴,差点喊出来:“这就是相宁那个丫头……旁边儿的,像是咱们老爷!”这下可不只是惊吓了,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
赵明宜正要喊车夫停下,梨月却用力摁住了她:“小姐,您不能过去,您过去了咱们怎么解释得清呢,到时候老爷要雷霆大怒的!”
“可是是我让人把她送去庄子上的!到底是父亲把她带出来的,还是她自己逃出来的,我总要弄个清楚。”她一开始是小声的,只是到了后头越来越控制不住,声音高了起来。
她第一次没有下狠手,是因为她认为前世的事不只是相宁一个人造成的,还有她父亲!她父亲又哪里无辜!
所以她留了那丫头一命。
可这不代表她会心软第二次!
梨月拦着她,她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想后面要如何做。如果相宁真的会回到赵宅,那她会选择先下手为强……她已经放过她一次了。
呼吸平定下来。
她没有再喊停车夫,而是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女子好似很是柔顺,微微靠在了她父亲身上。她父亲也未曾推拒,在门前与一位友人模样穿着长衫的男子说了两句话,便将相宁带上了阁楼。
马车回了赵家。
而另一头被二老爷带进瀛海楼的相宁却是高兴极了。
她终于从那个昏天暗地的庄子里偷偷逃了出来。不知道走了多少天,求了多少门路,才又找到赵攸筠。而且还怀着那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足够她将六小姐推到与她一样的境地了。
赵攸筠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他的,只是先前不过觉着这姑娘很有才情,便多看顾了几分。后来……出了那样的事,到现在看见这丫头,差不多也没了那方面的心思。
倒是林娉这两日让他堵心。
她从前温柔小意的时候不觉有什么,这两天冷起脸来,他又觉得受不住了。分明是多年的夫妻了,他竟也心慌了起来,说不清楚的堵心,又想去找她。
可林娉这几日忙得很。不仅不搭理他,还琢磨着给他纳妾。
这像什么话!
更堵心了。
上了阁楼,相宁这会儿偎上来。他只觉得麻烦,面上却还是柔和的:“你先在这里住上两日,我给你找个丫头,跟我回赵宅一事须得缓缓。”
相宁心下一跳:“可是二爷您说过要带我回去的……您还说过要抬我做姨娘的,可是小姐还是把我送去了庄子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说罢哭了起来。
赵攸筠最怕女人哭。
林娉是不怎么哭的。
“好了好了,你先等等,等我空闲下来便与夫人说接你回去。”说罢替她抹了泪。心中却想着,若是林娉还在乎他,听闻他要抬相宁,肯定也是生气的。
这些年后宅无人,抬进去让她心慌一慌也好,否则愈发对自己甩脸子了。
他安置好人,很快便离开了瀛海楼。
相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闷闷地哼了一声:“果真男人都一个样,几日不见在他眼里就是旧人了,便是从前再小意温柔也是虚的。”说罢喃喃道:“还有六小姐,何必做得那么绝呢……又不是真的大家千金,不过是个假小姐。”她想着在庄子里不小心听到的消息,心跳如鼓。
也是瞌睡来了枕头。
庄里有一个年老的仆妇,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喝醉了酒,三两下就说起胡话来……最好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二夫人就是在外头偷了人。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不管是二夫人还是六小姐,都跑不过去。
院里夫人偷人生的小姐,那不仅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恐怕到最后连赵家最低等的丫头都不如……到时候她成了姨娘,怕是还要在她手里讨生活呢。
思索着,靠着美人榻渐渐睡着了。
第34章 得意
马车回了赵宅。
赵明宜匆匆从角门回去。今日家中宴席,角门出入的人十分的多,看门的仆妇还趁着这样喜气的日子打了酒来吃,便没注意到她。再加上梨月上下打点过,这次也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回房后,穿着她衣裳的云珠看见他们两人回来,差点吓得哭出来,连忙抓住她的手:“小姐,您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若让人发现,是要出大事的!就像今天明湘小姐……她。”
说着,支支吾吾起来。
赵明宜正在屏后换衣裳,听见她说起明湘来,忙问道:“她怎么了?”她记得明湘来得很晚,等她借口去中堂看戏的时候,她都未曾到花厅。那是去哪儿了?
云珠拧着眉,似乎不好意思说:“哎呀,就是……”跺了跺脚,咬咬牙道:“就是明湘小姐在东屏门那边跟三少爷说话,让正要离宴的几位夫人撞见了。还看见三少爷拿着五小姐的荷包。”看得清清楚楚,水红色绣凤仙花样式的!
云珠很快闭了嘴。
其实还有她没说的。那几位夫人撞见的时候,五小姐还在哭,与三少爷拉拉扯扯。夫人们还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
而后便议论纷纷。
赵明宜终于换好衣裳,走出屏风,看着云珠的神色,便知发生了什么,心下一跳:“然后呢?”
云珠道:“然后现在王夫人跟三少爷,还有五小姐都到正厅去了。听说王夫人跟老太太的面色都很不好看。”两家都是体面人,出了这样的事,谁家脸面都不好看。
赵明宜却是想到别的:“祖母会不会怪罪母亲!”
今日的宴席是母亲全权主办的,出了这样的事,老太太肯定要出口气。到时候她母亲又要遭殃了。
梨月哎呀了一声,也想到这层:“定是会的,往日家里有什么不好了总是拿夫人做筏子,今天闹成这样,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赵明宜连忙让梨月梳妆,带着她往正房去了。
却不知正房此刻静悄悄的。门外没有丫头守着,也许是今日的席面还没有收,人手不够,拨去了收拾席面吧。她正要打了帘子进去,却听见里间母亲跟张妈妈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如今是一个人了,这与我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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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系,何必要与我说这种话呢,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蓁蓁都长大了。从前的事也早就过去,没什么好说的了。”
“傅大人兴许也无别的意思,撞见了连见您一面都不曾,站在假山后头等您过去,是有分寸的。”
“他如今跟以前,倒是真不一样了。从前他连一身绫缎的衣裳都不肯做,那身旧衣洗得发白,他去科考那年还是我给他补的……”
而后便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赵明宜正要踏进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等母亲与张妈妈说完了,才连忙打了帘子进去,喊了一声娘。
林娉下了一跳,肩膀一颤:“我的祖宗嗳,你尽吓我吧,怎么都不说一声。”
也不知道女儿听去了多少。
连忙抚了抚头发,觉着没有异样后才起身:“我要去正厅一趟,你祖母在发脾气呢。”说罢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就别去了,别掺和这事儿,实在是理也理不清,也不知道老太太打算怎么处置。”
明湘跟颂麒的事闹得那样大,她肯定女儿已经知道了。
“娘,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她有些担心,拉着林氏的手。
林娉到底还是带上她了。
正厅里气氛果然凝重。赵明宜跟林氏一进去,便见老太太面色淡淡地坐在上首,王夫人坐在左边的圈椅上,王三少爷站在他母亲身侧。而明湘则立在老太太身边,面上带泪,不时拿着帕子抹眼角。妆容也有些花了。
林氏进去先喊了声母亲,便到了右侧的椅子上坐下。赵明宜站在她身侧。
老太太见她进来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喝了口茶,似乎是气还没顺,转头与林氏冷哼了一声:“这场宴是你办的,家中仆妇小厮也是你料理的,按理来说不该让湘儿不小心跑了出去,你这婶娘当得可真称职啊!”说罢锤了捶拐杖。
林氏看了一眼王夫人。显然知晓老太太是想说她不称职,侄女儿只是小姑娘不懂事,是她这个做婶娘的没尽到责任推脱过去。
赵明宜也望了上首的老太太一眼。
祖母真是……若她想袒护孙女儿,确实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母亲料理那么大一场宴,管着灶上,内宅,前院,还有几百来往仆从,便是有八百分精力也不够用啊,怎么可能还去照看一个隔房的侄女儿。
老太太实在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林氏正衬度着如何回答,却不想女儿先开了口:“祖母,母亲在后宅办宴席,府里管事的嬷嬷妈妈都在等母亲的调遣,那么多事怎么管得过来呢……五姐姐应该是由三婶娘管教才是啊,我母亲若是越过三婶娘去管姐姐,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吗?”
王夫人也看了过来。
才见这姑娘正是先前与颂麒议过亲的那个……暗道真是时节不顺,若换成这个也好啊,另一个前儿还没看出来这么难缠。老太太看着也护得厉害,这要是娶回去,保不齐家里就有得闹了。
老太太不曾想媳妇还未开口,这个孙女便先护上她娘了,厉色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说罢看向林氏:“你养的好女儿,纵得这般牙尖嘴利。”
林氏却是暗自翻了个白眼。
“母亲,这不是在说明湘么,怎么扯上蓁蓁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事。”
老太太梗了一下。
站在王夫人身边的三少爷却是看了一眼林氏身边站着的姑娘,只见她不说话了,微微低着头。她不也是赵家的小姐吗,为何她在赵家的处境看起来不是很好。明湘那样大张旗鼓地来找他,闹得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老太太都没骂一声。
她一来便挨骂。
本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却不知他刚想完,便听见对面的清脆的声音:“祖母也要讲一点道理啊,姐姐的事情本就该由婶娘管的,为何非要揪着母亲不放呢,您若觉得母亲太闲了,那不如以后还是由祖母来管家吧,您定是照料周到处事公允的。”
管家可累死个人,老太太受不了,她只管掌着家里每月的进出项就可以了。遂不说话了。
王夫人却是不耐烦了,淡淡地道:“赵老太太,今日的事便先作罢吧,我们往后再议,我也乏了,头疼得很,便先回去了。”
“那如何使得,我们湘儿才是吃了大亏,夫人今日不给个说法,咱们两家恐怕也难善了了。”老太太态度强硬。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头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后儿再议吧。”王夫人铁了心要走。
明湘眼见着今日被人撞见,那样指指点点,根本受不了,拉扯着老太太:“祖母,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若是您不管我,那我可要一头碰死在这儿了。”说罢又看向王颂麒:“三少爷,你说句话啊,分明是你接了我的荷包,又转送给我玉石的!”
王夫人闻言,立时停了脚步,看向身后的儿子,厉色道:“可真有这回事?”
王颂麒却是涨红了脸:“母亲……我。”
王夫人哪有不明白的,气得心肝疼,横了他一眼:“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说罢回头看向老太太,又看了眼明湘,淡淡地道:“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吧,颂麒的父亲不在河间,我也无法全权做主。老太太,我先告辞了。”
说罢带着儿子离开了。
老太太气得仰倒,转头看向孙女儿,却是第一次说重话:“看你干的好事!”
明湘委屈的落泪。
赵明宜跟林氏看了场闹剧,等众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了。只是她没想到明湘在前头等她,眼角还带着泪,恨恨地道:“看我这么狼狈,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都这么说了。
明宜转身看了看,发现林氏还未出来,向着明湘走近了些,压着声音道:“五姐姐,从小时候开始你便处处找我的茬,我也不曾真的与你有过计较。可是上次你派人传播我跟孟公子的谣言,我却是真的很生气……既然毁了我会让你高兴,那你今日落入这样的境地,我为什么不能得意呢。”
她又说了一遍:“我就是很得意,姐姐待如何。”
“你……你这个贱人!”明湘凑上来就要伸手,正巧这时候林氏也出来了,怒不可遏道:“明湘,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赵明宜也不会任由她打,很快退了两步到林氏身边。
明湘没打着,怒意更甚:“婶娘,你不知道她说了多恶毒的话!”
“五小姐!”林氏这回却是真的怒了,连她的名字也不喊了,温柔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样没有礼数,连妹妹也敢打,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你若再这样,我就要让人传大夫了……”
明湘顿时泄了气。
若是叫了大夫,还是用这样的名义叫的,那传来传去她便是没得疯病也要被人议论了。于是忍着泪冷哼一声,很快便回了三院。
林氏立刻转身摸了摸女儿,柔和道:“没事了,回去吧。”
赵明宜跟在母亲身后,心中忽然像是吐了一口重重的浊气一般,好像豁然开朗了许多。从前她一直在忍让,可是今天她对明湘反唇相讥,胸中真的很畅快。
哥哥跟她说,别人用什么方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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