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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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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调任

    池边栽了垂丝海棠,这时候已经开花了,十分茂盛。粉白的小花,铃铛一般一串串的挂在树枝上,荷塘里停息的蜻蜓忽而飞到了花上来,立在摇曳的骨朵上,好像也在听池塘边的姑娘说话。

    赵明宜还在看那波纹,梨月望向她的时候,只觉得她的眼睛像宝石一般亮。而余光处那道身影,却也是在静静地看着她。

    荷花亭亭玉立。

    池边响起喃喃声:“小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是赵家最可爱的姑娘,哥哥才让我待在他书房……”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而且幼稚,轻轻笑了一下:“后来发现我不是,我很迟钝,字也写不好,也不像四姐姐跟五姐姐那样讨长辈喜欢。父亲书房的丫头说我纯善,其实我知道,她们是觉得我好欺负。”

    “可是我真的很知足。我生在赵家,祖父叔伯都在朝为官,家中颇有财富,不用为衣食所忧,有母亲疼爱我,这样其实就够了。”

    “所以梨月,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待我这样好……”她看着池中静立的荷花。

    亭亭玉立,还是花骨朵,却十分地饱满。在风中摇摇曳曳。

    其实没有人知道,小时候的赵明宜其实非常害怕。她会害怕兄长不再宽容,把她当成赵家其他小辈一般对待,会患得患失,很害怕自己失去他的偏爱。直到现在也会。

    梨月听着她喃喃自语,看着池边的姑娘静静地坐着,才发现原来小姐也会不自信。

    可是她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位小姐。她会给桐花阁的丫头们放例假,信期不用干重活,也不用碰凉水。房里的丫头们从不会担心挨打,小姐的脾气很好很好,会笑着坐在窗边看她们做针线。丫头们家里生病或去世的,也会私底下补一份银钱,从不苛难底下的人。

    她是千金小姐,花儿一般娇贵的人。怎么也会不自信呢。

    心底万般心思飘过,她欲开口说什么,却见余光处那道身影已然往池边走去。

    她静默地退下了。

    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赵明宜以为是梨月,便未回头,将手伸向身后,招揽梨月过来:“我们回去的时候摘些荷花吧,这花儿很漂亮呢,放在莲花碗里再过两日就开了。”

    未想抓了个空。

    “你要摘荷花,我一会儿让冯僚来,你这样怎么行。”

    身后传来沉而低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很有韵味。赵明宜很快回来,果真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笑容立马便绽了开来:“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要去督察院么!

    想罢忽而会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略微低了低头。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赵枢抚着她的轮椅:“我回来看看你。”

    安静了很长一会儿。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白皙的小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润,他能看见她额头上微微的绒毛,很鲜活的气息,也富有生命力。

    她说她喜欢他……

    倒是少有人这么说过。

    他笑了笑:“我回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受委屈。”他还是放心不下,亲自回来了一趟。

    远处立着的冯僚早就着急上火了,手里拿着急信,左顾右盼,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上前去打扰。明明十万火急的事情,立马就该动身的,哪知大爷还是回来了。辽东可一刻都等不得,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赵明宜有些顿了一会儿,正要笑着说她把那对青雀拿回来了,却在抬头见,好似瞧见了他微微凝沉的面容。她没见过他这样……

    “哥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直觉出了什么事。

    “蓁蓁,今日午间下了调令,我得马上离开了。”他面容凝滞,负手看着池塘中静立的荷花,想起那道急切的诏令:“出了些事,我马上便得走,恐怕些许日子不能回来了。”

    荷塘上蜻蜓多了起来,飞得低低的,静立在荷叶上。天边不知何时黯淡下来,太阳渐渐被云雾遮掩,天色一下子变得暗沉沉的。

    “为什么,不是说还有两个月吗?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呢。”她的手抓着椅把,有些措手不及。

    赵枢一时无言,只看着她失落的目光。

    “蓁蓁。”他蹲下身来平视她,摸了摸她的头,却说了句好似完全无关的话:“你当然是赵家最可爱的姑娘……怎么会不是呢。”

    赵明宜愣住了。

    她想起这是方才她嘲笑自己的话。

    她低垂着眼睫,其实眼睛有些红了,不想让他看见:“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她觉得她不能接那句话,接了她会哭的,只能避开。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赵枢还未开口,冯僚却是已经等不下去了,匆匆赶来过来。赵明宜也看见了他,脚步十分匆忙,少有的急色,手里拿了封信。走过来后先朝她行了一礼,而后才将信交给兄长。

    赵枢看了他一眼,并未立刻拆开,而是站起身来向她说明了:“出了些事,圣上命我即刻前往辽东,巡抚地方……何时回来暂时还不知。”他摸了摸她的头:“冯僚会留在府里,你有事可以找他。”

    她张了张唇。

    怎么会这么快呢?

    她只记得前世兄长去辽东两次。一次是辽王叛乱,督察院御史前去监御地方,他那次去得很凶险,受了很重的伤,莫非就是这一次。可是她分明记得没有这么快,这已经是下半年底的事情了。或者是因为一些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与前世并不完全一样。

    她骤然心慌了起来。

    可是她真的很多事想不起来了。好像什么有什么东西把她那一段记忆从脑海中剥离,她的头顿时嗡嗡地疼。

    冯僚在一旁低声催促,显然是很急了。

    赵枢俯身看了她一眼:“照顾好自己……”又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耳后去,正要离开。

    手腕上却传来一阵微微的力道,回头一看,发现是她抓住了他的手,眼睛里都是担忧与慌张:“你要小心。”或许是害怕吧,她唇瓣微微发抖。

    只见兄长很快离开。

    她还是未回过神来。怎么会这么快呢,前世这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兄长在这场叛乱中功勋卓著,位列侯爵,可是也受了很重的伤。奉京被围,辽东兵民损失惨重。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边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赵枢在廊下匆匆看了信件,面色凝重。冯僚在一旁道:“送回辽东的暗探传来消息,辽王殿下已然开始点兵,想来不久便会挥师南下。皇上此时命您巡抚地方,恐怕也是有了预料。”

    此行成则直上青云,自然也十分凶险。

    赵枢默了一会儿,很快便将信纸撕了,让冯僚处理干净:“让周述真备马,张士骥跟刘崇跟我走,你留在府里……快一些。”而后很快往上院而去。

    冯僚眼皮子一跳。去辽东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就让张、刘二人赶上了。他们俩这趟要是活着回来,保不齐要骑在他头上。

    只是大爷显然是为小姐考量,要他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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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为小姐办事。

    想想也罢,只要小姐一天是大爷的心头肉,那他的位置便还能做得稳当。很快便接受了。

    赵枢却是很快到了上院。

    太爷年纪大了,午间要小憩一会,丫头见他过来惊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禀报,却见大爷未瞧她们径直走了进去。

    丫头心头颤颤,吓得心跳都停了,忙喊了一声:“嗳,爷……”却未拦住。

    赵枢径直进了里间。

    里间熏了淡淡的檀木香,刚有丫鬟清香炉,见他过来立即便退了下去。赵老大人午憩时候不喜有人在屋内,所以此刻应该还未歇下。

    他站在屏风后,并未进去。

    “祖父,我是来向您辞行的……”他的声音十分地冷,而且异常冷静。

    他也知道老爷子在听。

    紫檀折屏长而高,后置一画几,上面摆了香炉。墙上挂着前朝名臣张壑丘的字,题的是千古万岁山,抒的是成圣之志。只是老爷子晚年终究是没成就这样的志向。

    赵老太爷也确实不曾歇下,他知道这个孙儿会来。他在等他。

    “你既来见我……便知我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屏后传来沉而沙哑的声音,说话缓慢而且字句不那么清晰,还有微微的喘息声。

    赵枢听着,第一次觉得祖父也老了。那样手握权势,惯于作壁上观的人也会老。

    他微微一笑,轻呵了一声:“您既知晓我会来,便该知道我一定会去。”他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在外人看来,二十四岁的朝廷大员,那样年轻,那样得意,对他来说已然是功成名就。不辱他祖父的威名。

    可他依然觉得不够。

    这怎么能够呢……

    他记得年少的时候,祖父将他带到中枢廊房,让他看*着那些已经坐到最高位的人决策军国大事,谈笑风生,掌控权柄……他教会他的第一课便是野心。

    他若不将父亲压得翻不了身,又怎么感谢他多年悉心‘栽培’呢。

    半晌沉默。赵枢却是先开口了:“我这次来,除了向您辞行,还有一件事……”他的目光冷而凌厉,说话也是如此:“我希望您能约束祖母,她是您身边的人,我本该不便多言。”

    “可是您知道我在意的是谁……若是您不管,等我回来,兴许便要亲自去拜访她老人家了。”他说得直白,便是不希望这里头有一点点曲折。

    他说完后,只静静地看了一眼屏风。

    很快便离开了。

    独留赵老大人坐在屏后的太师椅上,神色不明.

    赵明宜回了桐花阁。

    林氏过来了一趟,盯着她喝完了药,又问她觉着身体有没有好些:“也喝了这么些日子了,若是不妥,还是该停一停才好。药石总归伤身。”

    其实是有用的,她觉得这些时候有了点力气,晚上睡觉也不用汤婆子了。

    “我觉得好多了,慧觉师父医术确实很好。”她看着母亲,却见林氏望着她妆台上的锦盒,便让梨月拿过来给她:“母亲您看,就是这个,大哥给我的。他说我及笄的时候他兴许不在,便提前给我了。”

    林氏见了,心下不住地赞叹,拿起一只来瞧:“哎呀呀,这样的东西可是真的废了心思的,河间能做这样式的人才是真真难找。”这得花多大的功夫才能将青雀做得这样逼真。

    心下思索着什么,又道:“既是给你及笄用的,为何做成了钗呢?”有些不解。女孩儿及笄大多用簪子,她已经备好了一只如意云头样式的……

    正想着,才反应过来。

    赵明宜也想到了。

    哥哥兴许是考量到了母亲……很多东西都是由母亲为她准备的,簪子自然也是。他给的是点翠青雀的钗,便不至于越过了母亲去为她准备。

    “真是有心……”林氏喃喃道:“他待你倒是极好。”

    却是自己往日太多偏见。

    窗外响起阵阵雷鸣声。赵明宜让梨月支起了窗,往外看了看,才见光打雷不下雨。天边的太阳又要出来了。

    进了六月,雨水越发的少了,天气燥热得不行。

    林氏让她午睡一会儿。梨月给她换了衣裳,放了帘帐,眼前昏暗下来,她忽然觉着非常非常疲惫,沉沉地睡过去。

    梨月见她睡了,正要去收妆台上的锦盒。转身却见林氏坐在绣凳上,静静地看着那对雅致的青雀,似乎有些怔怔。

    林氏看了她一眼,招手让她过来:“他既待蓁蓁好,我也得给他回个什么才好啊……”

    梨月笑了:“夫人,您不用急,大爷这会儿马上要远赴辽东,恐怕需要些时候才能回来呢。”

    林氏心里惊了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一点信儿都未收到。”心越来越沉。

    这下却是问得梨月都怔了。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下来,小声问道:“您不知道吗?就是上午时候的事啊,大爷专程回来了一趟呢。”

    林氏忽而看着窗外,惊雷阵阵,却是滴雨未下。心中惴惴不安。

    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林氏走后,门前的修剪园子的丫头却是望了望天,开始给园里的苗木松起土来。这眼看着要下雨,这会儿忙活也不用废功夫浇了。谁知锄头撅了半天,滴雨未下。

    梨月在窗边椅子上坐着做针线。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听见屏后有低低的啜泣声,很压抑的声音,她顿时想起几月前小姐病的时候,也是这般惊悸,立马便起身往里间走去。

    帘帐拉开,才见里头的人儿早就汗湿了额发。

    丝丝缕缕粘在鬓边,脸上,看着很是可怜。眼睛紧紧地闭着,鸦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小姐,小姐,您醒醒……”她轻轻地推了推姑娘的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却见榻上的人已然睁开了眼睛。

    “小姐,您又做噩梦了?”梨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又给她擦了额上的细汗,却见小姐自己坐了起来,神色有些没有光彩,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梨月,我想起来了。”她怔怔地道。

    想起了什么?

    梨月不解,给她端了杯茶。只是小姐没有喝,反而让她给她收拾一下,去前院找冯先生。

    赵明宜走得匆忙,发髻只随意梳了梳,很快便出了院子。

    她想起来了。前世在辽东,松江之战,那场泼天的大雨……浇灭了兄长日夜以来的筹谋准备。辽王的上百艘船只,从辽东经由北海而下,本该都覆灭在火海中的……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行色匆匆。

    庭院中的小丫头们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都在准备这两日太爷的寿辰。不时有仆妇经过,纷纷向她行礼,她却是没有时间再管了,匆匆而过。

    终于到了前院。冯僚很快过来见她。

    这位先生倒是体面端和,给她倒了茶水。

    “小姐,大爷午间见过太爷便已经走了……”他看着这位小姐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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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神色,怕出什么大事,又仔细地问了问,谁知她却转而问了旁的:“哥哥平日里与哪几位大人交好呢?”

    她想要提醒什么却是不能的。

    最好是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能够接触到钦天监的大人,能借钦天监的口提醒兄长。最好是大哥信任的人。

    冯僚神色暗了暗,心下思衬着什么,却还是说了:“刑部侍郎王璟王大人与大爷交情甚笃……还有便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隆鄂隆大人。”

    赵明宜忽而想起祖父寿宴来。

    真的是很巧。

    也不知明日哪位会来。

    便是哪位能来都是好的……手轻轻地握了握,心绪还是不能很快平息下去。

    第32章 出府

    钦天监有专职气象的官员,他们的话会比她的言语可信得多。如果她只单单让冯僚去一封信,那也未免太过单薄了。大哥信不信的另说,若只因为她一句话贸然改变决策,又如何服众呢?

    自清明之后,北方便燥热了起来,少有雨水。五月还好一些,稀稀疏疏地下了几天。而到了六七月,几乎就是没有雨了,北方连月干旱,就连母亲庄里的佃户都十分焦躁。

    也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兄长才筹谋火烧辽王即将南下的船只。

    谁都没料到那日会有瓢泼的雨水……

    她后背依然发凉,细细地捋着前世发生的事,很怕漏了什么东西。

    兄长两次北上辽东。第一次便是这一次,平定辽王叛乱,如何凶险自不必多说。而第二次,便是在他已然获封侯爵之后了,圣上钦点他巡视辽东,也就是今年下半年的事。

    年底母亲突遇山洪去世,他在次年初回来了一次,把她接走。怕她不适应辽东的气候,便把她安置在了天津卫,时常往返两处来看她。

    再后来,她便嫁了人。

    可是建宁八年出了一件大事。正值兄长升任总督,清理辽王旧党之际,有人秘密联合上奏,弹劾兄长当年勾结辽王暗探,唆使这位殿下起兵造反……大哥因此受到陛下严叱,进了刑狱司。

    那时她为兄长奔走,问过冯僚究竟为何会出这样的事情。冯僚长吁短叹,未曾明说,只说是朝中关系紧密之人所为。有人背叛了兄长!

    那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隆鄂,亦或是王璟……

    那她明日究竟能见到谁呢,又有谁能够信任。

    她捧着手里的茶,头忽然很疼很疼。

    问冯僚兄长与谁的关系最好,冯僚也只说无甚差别,只是王大人细致柔和些,隆大人生性旷达,是多年的友人了。

    赵明宜点点头,思索着什么,很快便也离开了.

    院里的仆妇正在扫洒,庭院细细地扫干净,又洒水除了尘,院子里的花草也都侍弄干净了。灶上半月前便开始备菜,如果脯、酱鸭、咸蛋一类的冷盘,是早早就备好的。

    而像焖蹄筋、石斑鱼、鸡丝汤一类的热菜,便是前一天傍晚就得开始准备了。

    赵明宜先去了正房找母亲。她没让梨月推轮椅,自己试着走了起来,幸好这些时日好好养着没有动,眼下已经能很慢地走了。只是需要梨月扶着她一些。

    林氏刚给采买的管事点完银子,便见女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拨了下来:“我的祖宗,你这是干什么呀,还没好就走到娘这里来,你是不是要吓死我。”她忙起身把女儿扶了过来,让她好好地在圈椅上坐着。

    “娘,明日家里办宴,我也不能坐着轮椅出去啊。”到时候就要被诸多夫人小姐围着问了。议论纷纷的,她听到会头痛。

    林氏睨了她一眼,却也顺了她意:“明儿你走了路别跟我喊疼就行。”而后又坐了回去理明日的宾客单子,又提醒了她一声:“你明日乖一点,家里这两天太忙我可能顾不上你……不过也无事就是了,你向来是乖巧的。”

    林氏从来觉得她乖巧。

    赵明宜看着母亲点单子,吩咐管事准备东西,正想着要如何问出前院客席的座次。

    其实明日她让梨月使了银子去打探也是行的,不过她怕来不及,到时候客人都走了,她还没找着机会出去,那就麻烦了。不如提前知晓便宜一些。

    于是起身凑到母亲身边,打量着母亲桌案上那厚厚一叠册子。

    “你在找什么?”林氏虽在忙着,余光却瞥见女儿小心翼翼地蹭过来,似乎在找寻着什么。正合了礼单打眼瞧她。

    赵明宜怎么能说她在找男宾的席次,只能干干地笑了笑蹭到母亲肩膀上。这显然是心虚的样子,林氏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一个猜测:“你莫不是在找颂麒?”

    这件事也过去许久了。

    王家后来也没了消息。她怕女儿莫不是起了心思,只是人家那边不应承,不好意思跟她说罢了。

    赵明宜心里咯噔一下。这跟王颂麒有什么关系?

    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林氏叹了口气,将那册安排着宾客席位的单子给她:“你要看什么便自己看吧……我却是不想干涉你太多。”她想起长女的婚事便是叹气,只希望小女儿能挑个自己喜欢的。

    那张沉甸甸的单子就这样轻飘飘的到了她手里。

    也罢。

    看了母亲一眼,她决定不否认。拿了坐在窗边看了起来。

    赵家正对门穿过庭院,便是四间正厅,大多客人都安排在那里。四间正厅分东西两侧,各有两间。王家在河间的地位几乎与赵家是平齐的,所以客席安排在东侧第一间。若来的是王家年长一辈的便坐在主桌,由家中几位叔伯招待。若来的是王家的小辈,那便安排在次桌,由她的兄长陪坐。

    隆大人则在东边第二间座席。若是兄长在,必然会亲自招待的。

    她心下思索着,是不是得穿过抄手游廊往垂花门去,过了西边的屏门才能找到人。但是她一个女孩儿,怎么能在寿宴那天随意往前院去呢。

    她皱起了眉。林氏在一旁见她怔怔地,也叹了口气,提醒道:“那王家少爷也却是不错,不过比他好的可也不是没有呢……再等明年春闱,各府的青年才俊都往奉京去,那才是大场面。”可有的挑。

    赵明宜根本不想听母亲说这些。

    她前世倒是真在那场春闱挑的,孟蹊可不是十分出彩的解元郎么……想想就头疼。

    终于出了正房。

    梨月正扶着她走出院子,却见远远行来一人,穿了藏蓝的长衫,腰间束了革带,脚下是云纹的皂靴。能在内院里行走的只能是家里的男人了,而在二院里的,只能是她父亲。

    正想远远避开,却见她爹已经走了过来。

    她走不快,定然是来不及了,只能站在石径旁等他过去。

    本以为经由上次的事,父女俩已经闹得很难堪了,谁知那双云纹皂靴却是在她不远处停下来,她微微抬头,只见二老爷看着她,淡淡地说了句:“你怎么到了这里来……”

    这是什么话?

    她过来母亲这里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她微微抬起眼看了看她父亲,只见他一只手负身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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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过来便偏过头去看来来往往捧着物件的丫头。倒像是没话找话似的。

    “我来给母亲请安。”她低声道:“您进去吧,我也马上要回去了。”

    二老爷看着女儿低垂着眼眸,给他让开了路。

    只记得她小时候也跟晗音一样喊自己爹爹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喊他父亲……越来越疏离。便是方才,她连父亲也不唤了。

    他们正好站在石径旁,两边园中栽了树木,不时落下叶子来。她刚巧站在那里,肩膀上落了两片绿叶。

    赵攸筠忽而想帮他拂开。只是没想到他刚往前一步,女儿便立刻偏过脸去,往后退了一下。也不敢看他。

    显然是怕他打她的姿势。

    他心里忽然一梗,有点堵得慌,说不清的滋味:“你躲什么?”他皱着眉道。心口堵得梆疼。

    见她还是不看他,更气了,拂袖离开。

    梧桐树叶纷纷落下,见二老爷走了,梨月这才帮小姐将身上的叶子拂去,低声道:“小姐您不用害怕,夫人在家中呢,老爷不敢打您。”她显然跟赵攸筠一般以为她还记着那件事,害怕罢了。

    熟知她只见小姐静静地看着老爷离去的身影,轻声道:“梨月我没害怕,哥哥已经帮我出过气了……”其实她是故意的,她依然还记恨那天的事。

    做出害怕的样子不过是为了给她父亲添堵罢了。

    而此刻王家也是灯火通明。

    王夫人正在清点明日寿宴要带的东西,看着丫头一一捧上来,手指点着,喃喃道:“两座卧佛,一座彩瓷的,一座青花的,还有一柄玉如意,两方太史砚。”点完又去另一边看做好的面食寿果,一看做得齐整大方,便挥挥手让人拿去好好装了。

    等都忙完后,却从窗下看见儿子匆匆往东边去。

    那是他叔父的住处。

    看了一眼后问丫头:“这么晚了,颂麒去东院做什么,说不准他叔父都歇了呢,怎么好去打扰。”觉着儿子有些失了礼数。

    想罢摇了摇头,又头疼起来。微微叹了一息。

    丫头过来给她揉眉心,笑道:“夫人怎么叹气呢?”

    王夫人靠在美人榻上,皱着眉头道:“咱家老太太说趁着明儿赵家寿宴,让五爷见见林御史家的女儿……这我怎么好安排呢,人家办的宴,女眷都在内宅,不太方便啊。”

    “这有什么的,您到时候跟赵家的夫人说和说和,不是就便宜了吗?”丫头想得简单。

    王夫人却是不说了。

    若是先前颂麒不曾跟赵家的姑娘议过亲,那这事儿好办,说和也容易。可是前不久才有颂麒这事,怎么好跟人家说这个呢……

    想着想着,便觉十分地累,很快阖上了眼。丫头也退下了.

    王颂麒却是到了东院。

    他还是从赵承翎那里得知的,明日是赵家的大宴。他看着承翎向先生告了两日假,就留意了一下,同窗跟他说他是回去参加祖父寿辰的。

    承翎不在,先生独独给他看了文章,分明是很好的机会,先生也夸赞他有进益。可是他鬼使神差地也告了两日假。

    究竟是为什么?他也想不明白。袖中的那粒珍珠硌手一般,他了解自己,他真的是个很在意旁人看法的人。他想知道赵家到底为何作罢了他们的婚事,是她不愿意,还是赵大人否决的。

    他从未被人拒绝过。从来都是他拒绝旁人。

    闷了口气,在屏门后站了一会儿,才让下人向叔父通报。丫头很快引他进去。

    王嗣年像是预料到他会来一般,早已在外间等他了。他穿了身软缎的里衣,似乎是方才沐浴过,也没特意换,便过来见他了:“你想去赵家?”说罢坐在了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定定地看着他。

    王颂麒也不知道叔父怎么看出来的,顿时涨红了脸,低声道:“我想跟母亲一块儿去。”只是他娘是一定会问为什么的,他不想跟母亲说他想去见谁。

    若是叔父同意,他便可以跟母亲说是叔父让他跟着的。

    王嗣年顿了顿,自顾自地倒了茶。

    颂麒以为是给他倒的,略上前了两步,却不知是叔父自己喝了,并未看他一眼。

    他又退了回去。倒是有些尴尬。

    王嗣年淡淡道:“你是想去见谁吧……还不想让你母亲知道。”他向来了解这个侄儿,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去见五姑娘么。给他送珍珠的那个女孩儿……

    王璟平生第一次在这种事上犹豫。这分明是一件很小的事,只是他的侄儿想去见一见心上人罢了,他顺手成全才是对的。

    他在犹豫什么呢?

    夏日的夜晚越来越燥热,下人早已将书房的隔扇打开了,窗子也支了起来,只是夏夜的风是温柔的,吹进来拂在脸上,他却还是觉得燥热。

    中堂站着的颂麒见他不说话,内心有些惴惴不安。他想去见人家的姑娘,叔父是不是觉得他不庄重了。他是王家的公子,本该恪守礼数,谨记规矩,却特意告了假从书院回来,想去见一个拒绝他的姑娘。

    心跳一下一下,十分地清晰。额头也有些冒汗。

    正在他以为叔父不再说话的时候,却陡然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

    “你想去便去吧……只是莫要唐突人家。”他啜了一口冷茶,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颂麒眉色顿时飞舞起来,面上带着笑,向他躬身行了一礼,嘴里喊道:“多谢叔父。”显然十分高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

    却是他不会再有的了。

    王嗣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忽而也不平静起来。既然颂麒要去见她,那他又有什么必要再去呢。他心情的异动到底是为什么,他又到底在探究什么呢……

    却是想不明白了。

    不一会儿,一穿着褐色长衫的侍从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王嗣年看了他一眼,接过后看罢,目色凝重起来问道:“赵溪亭已经去动身去辽地了么?”

    侍从低眉敛目:“不仅是赵大人,还有督察院御史王仪,大学士王贺昌,也都是今日午间得到的诏令,随军立即前往辽东,督抚平叛。”

    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桌案上的香炉升起袅袅白烟,如云雾一般,越飘越高,愈飘愈散。

    王嗣年静静地坐着,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烛火下烧尽。

    夜渐渐地深了。

    翌日,天还蒙蒙亮,林氏起了大早,便立即去筹备今日的寿宴了。

    男宾宴客的正厅,还有女眷所在的花厅,都布上了明亮的灯,昏暗的早晨顿时亮堂起来,来往的仆妇丫头们也都各自领了赏钱,干活的时候脸上也多了几分喜气。

    家中很多地方都贴了寿字,梁枋上挂着寿幔。

    正厅桌椅早已擦洗干净,仆妇们正在摆放酒具餐具,来来往往,十分忙碌。林氏顾及到后宅女眷,便让人请了戏班子过来,赵家有现有的戏台,便在离花厅不远处的中堂,很是方便。

    此刻已经有人在悬幕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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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宜从中堂路过的时候正好见一素面生角模样的,正在咿呀念着唱词,似乎唱得是‘琵琶记’,很有几分韵味。

    梨月扶着她走在石径上,左右看了一眼,见周遭无人,才小声地告诉她:“屏门那边的丫头,还有垂花门那边的婆子,我都打点好了。等午间传饭,人多的时候,您从那两道门出去……云珠的表兄在外院伺候,我给他封了个红封,到时候他会将王大人或者隆大人引过来,您在游廊那边等着就可以了。”

    赵明宜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确定:“游廊那边不会有人么?”

    梨月笑道:“是东跨院那边的游廊,那座园子荒废很久了,不会有人去的。”

    她这才放下心来。

    中午的时候才开宴。

    这个时候宾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赵明宜坐在内院花厅里,她的脚不太方便,只坐了一小会儿便走了。中途见了嫁去简平郡王府的二姐姐明禾,她与这位姐姐年岁相差很大,小时候只在一处上过半年学,很快她便与三姐姐明絮一道定了亲,便再没去过家学了。

    明禾坐在座席正中,却是仔细打量起了这个妹妹来。只见她穿了身淡粉色绣迎春花的上裳,底下是粉白的缎裙,手里捧了一杯梨子水,正远远看着中堂的戏台。

    小时候还不觉,只觉这妹妹是个粉白软糯的小团子,没想到长大了还是个美人坯子。她在郡王府也见过许多姑娘,还没有比她漂亮出彩的。

    “你想去看戏?”明禾见周遭人愈发多了起来,也不想惹人注意,只小声地问这个妹妹。

    赵明宜眼看着宾客越来越多,很难悄无声息的离开,正发着愁,才见这位姐姐跟她说起话来,心下一动,点点头:“我早晨看见有人在那儿排戏,念着什么‘奈何明月照沟渠’,似乎是琵琶记……”她眼睛亮起来。

    明禾见她这般,也笑了起来,只认为小姑娘还贪玩儿,便挥挥手让她去了:“你便去瞧瞧吧,一会儿祖母若问起来,我替你遮掩着。”她知道老太太喜欢约束晚辈,这样的大宴有谁不在身边,必然要发脾气的。

    赵明宜如蒙大赦,冲着明禾笑了起来:“多谢姐姐,等我有空儿了去郡王府瞧您。”

    明禾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妹妹这一下,笑得像春天枝头的桃花,泛着鲜嫩的颜色,漂亮得晃眼。她挥了挥手,笑着让她下去了。

    接近午时。

    周遭往来的客人越来越多。

    赵明宜带着梨月往偏僻的地方走。她不知道这时候前院有没有开席,正匆匆穿过屏门,正要往垂花门那边去,天边骤然响起了一道惊雷。

    “轰隆隆——”

    隐约还有闪电,从天空中一划而过。天边也积累起团团的乌云来,只是天气已然燥热,一点都没有即将要下雨的阴凉感。梨月望了望天,小声地告诉她:“小姐您别担心,不会下雨的,这些日子就是这样,光打雷,从没见过一滴雨下下来。我们都习惯了。”

    赵明宜却在想。

    到底是不是因为这样,经常性的雷声与乌云,还有连绵的干旱,让远在辽东平叛的官员都确信没有雨水。才造成那样惨痛的伤亡……

    心更沉了。匆匆过了垂花门,往游廊那边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人忽然多了起来,来往有的丫头匆匆忙忙,捧了酒具什么的,行色匆匆。还有人喊着:“快去前院收拾啊,太爷都走了,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内廷的黄公公都来了。”

    “黄公公?是司礼监的吗?怎么这时候来了,今儿可是咱们家的大日子。”说话的声音都高了起来。

    “哎呀那谁知道呢,太爷跟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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