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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荡、吸.吮,诉说着嫌恶、杀意和蔑视。

    巨大而不可名状的情绪和信息彻底淹没了她,脸上的惊惧和警惕褪去,她露出了空茫的神情。

    未知的存在覆上她的脖颈。

    它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只是扼着她纤细的脆弱、缓缓收紧,似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剥夺。

    窒息感令她瞳孔涣散,面颊攀升起不正常的酡红,像是熟透的葡萄即将被碾碎,一幅濒死的盛景映在镜子上。

    它微微一动,将她生理性的泪水卷走,戏弄老鼠般给予了一丝缱眷。在降维打击般的绝对力量下,时间和空间凝滞,无人救得了她。

    恰逢此时——

    【叮!恭喜您触发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探明教团掩藏的秘密,并存活下来(进度:1%)】

    法则般的提示音响起,使得她那被神秘力量侵占的思维清明一瞬。

    身体的反抗如投石入海、毫无作用。郁姣憋着一口气,盈冷的灰眸划过狠绝,打开游戏操作界面,看似乱点一气。

    [燃烛] [隐蜥] [双生] [泽水]

    上一关获得的奖励因成功攻略了隐藏人物而升级,此刻它们一一亮起,无形的力量充盈,令郁姣冲破了某种困囿,像一把熊熊烈火,霎时驱散了阴冷。

    郁姣脱力,手撑镜面才免于摔倒,后怕地喘息和呛咳。

    现实世界重新流转,AI管家担忧地问:“夫人,您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郁姣正欲答复,抬起头却是一怔。

    只见!据她极近的镜像缓缓露出一个幽冷的笑容,‘她’看向郁姣撑着镜面的手掌,动了动手指,便与郁姣十指相扣,如几根冰冷的铁锁,郁姣骇然,却无法挣脱。

    ‘她’冷眼看她做着无用功,一字一顿比出口型:“你逃不掉的。”

    一使劲,拽得郁姣一个踉跄,竟跌入镜中。

    她听见一个淡漠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像是夹杂着无数男女老少信徒的吟诵。

    “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既然你不识好歹……”

    愈发阴冷的气息浸入身体,郁姣当即昏迷过去。

    ……

    模模糊糊间,郁姣听到蚊蝇振翅般的嗡嗡交谈声:

    “贺兰医生,夫人怎么样?”

    “死不了。”

    “那她怎么还没有醒来?”

    “在睡觉。”

    “可是——”

    “停。”

    那个被称为贺兰医生的人,温声打断道,“eleven,我不记得你从前这么多话。是不是学习了什么垃圾程序呀?需要我帮你‘修整’一下么?”

    他的咬字极为特别,每个字的发音都清晰动听,却丝毫不显得刻意。

    然而,这番体贴的询问显然不似表面那般温和无害,反而夹枪带棒。

    “……抱歉先生,身为一款为教团服务的人工智能模型,我不该质疑您的专业判断,这是我的失职,我会自检程序,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贺兰医生轻轻嗯了声,补充道:“下次有异化的情况再喊我来,我可不是喻风和的家庭医生,不过——”

    ……异化?

    检测到关键词,系统叮一声:

    【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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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探明教团掩藏的秘密,并存活下来(进度:2%)】

    提示音如疗愈的音钵般,令郁姣迷迷瞪瞪睁开眼,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象,便嗅到一股清冷的药香。

    一声轻咦。

    “醒了。”

    眼前是大片白光,一道身影弯腰悬在她身前,探究地打量。这人一身白,宛如一捧绵冷的云,那片白光打在他身后,像副宽厚雪白的翅膀。

    他浅米色的长发和胸牌一齐晃荡在郁姣眼前。

    郁姣眯眼,看清他胸牌上写着:

    天启教团

    姓名:贺兰铎

    职位:医生

    白衣天使啊。

    郁姣心想。

    然而下一刻,只听白衣天使笑眯眯道:“恭喜夫人——”

    “——你有喜了。”

    郁姣一懵。

    从头到脚的疲懒登时被吓退。

    “啊?”

    “啥?”

    同一时刻,熟悉的大嗓门响起,医疗室的自动门被踹了一脚,唰一下划开了。

    原苍那张吊诡而漂亮的脸嚣张地露了出来,他耳尖动了动,一挑眉:“啥?我要当爸爸了?”

    那双黑巩膜白瞳仁的眼睛紧紧盯着郁姣的肚皮,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

    贺兰铎略带戏谑的完美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的?”

    第53章 魔鬼的祭品03

    “当然是我的啊。”

    原苍理不直气也壮:“她肚子里的是喻家下一代继承人,而我是现任掌权者,怎么不算我的崽?”

    ……当然不算。

    这诡异而朴素的伦理观令室内陷入寂静,半晌,Ai管家纠正道:“少爷,夫人肚子里的是您的妹妹或者弟弟。您应该说‘我要当哥哥了’。”

    原苍:“噢。”

    “……”

    贺兰铎扶额:“我竟然相信了一秒你这个蠢材的胡言乱语。”

    原苍:“?”

    他当即嚷嚷:“A81,你有个假脑子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贺兰铎轻笑一声。

    “几年不见你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蠢得理直气壮。”

    说起刻薄的话语也是一把温柔到极致的嗓音。

    贺兰铎抱臂,先是点点额角,“第一,这是你喻家重金聘请的大脑。”

    “第二,”

    修长的手指下移,轻点胸牌,“我有名有姓。”

    长长哦了声。

    原苍弯腰凑近,挑眉念道:“hè,ln……zé?”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那双恶魔般的眼珠上抬,眸光如毒蝎,紧盯着贺兰铎,嗤道:“装模作样。”

    贺兰铎垂眸看他,微笑:“蠢货,那个字念duó。”

    “……”

    “有什么区别。”原苍直起身子和他对视,轻扯唇角讥讽一笑。

    “不就是你的遮羞布?几年不见你倒是把喻家的那一套学得七七八八,不会还…嗯?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什么心什么想?”

    Ai管家:“猜您想说:痴心妄想。”

    “对。”

    原苍殷红的舌尖滚过尖利的鲨鱼牙,残忍一笑。

    “痴心妄想。”

    贺兰铎笑容不变,眼睫却细微地颤了颤。这变化躲不过原苍的眼睛,他越发挑衅道:“你干脆跟老头姓喻得了,还姓什么贺啊。”

    “……”

    贺兰铎周身沉冷的气息顿时一散,轻飘飘一笑。

    原苍:“?”

    Ai管家:“……少爷,那不是‘贺’姓,是复姓‘贺兰’。”

    原苍:“啊?噢。”

    贺兰铎:“呵呵,蠢货。”

    原苍竖起眉毛,登时就要跟这个人面禽兽比划两拳。闹剧即将上演之时,郁姣坐起身,不耐打断:

    “能打掉么?”

    平静而沙哑的嗓音令室内顿时陷入死寂。

    针锋相对的两人一齐将视线投来。

    长发披散的女人坐在病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神情冷淡地重复道:“孩子,能打掉么?”

    原苍顿了顿,松开贺兰铎的衣襟,一把将他推开,眯眼望向郁姣。

    然后头也不回地用手肘怼怼旁边那人,咬着重音故意道:

    “贺医生,你来活儿了。”

    背对病床的贺医生终于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攥皱的衣襟,末了,垂眸望来。

    郁姣这才看清这位白衣天使的长相。

    他扎着高马尾,浅米色的长发如流苏倾泻,瞳孔同样是浅色,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微微泛着剔透的绿。

    搭配那张浓淡适中的脸,真像教堂里镶嵌着宝石的白十字架,轻易便能叫人卸下心防,却总让郁姣有种违和感。

    ……精致得不像真人。

    眼角、鼻峰、眉梢、唇缘等等细节都像是用精密仪器计算得出的完美方程式,就连他脸上的神情也是无可指摘的。

    眼眸弯弯,薄唇微翘,和蔼可亲的模样。

    “不能哦。”

    他微笑道。

    郁姣点点头,移开视线,“哦。”

    没做过多纠缠。

    贺兰铎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声问;“夫人放弃打胎的想法了吗?不好奇为什么我拒绝了你吗?”

    闻言,郁姣心中轻笑。

    ——还真如原苍所言,这个贺兰铎惯爱装模作样。

    她眸中闪过讥诮和算计,皆被垂下的眼睫遮掩。

    在原苍和贺兰铎探视的目光中,女人怔然片刻,神情逐渐柔和下来,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素白的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婉的笑,她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我想清楚了……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宝贝呀。”

    她抬眸,凄凄望来,嗓音柔得像块绵软的糖,却透露着动人的坚定:“我要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让我们结合的血脉延续下来。”

    “……”

    原苍当即冷嗤一声。贺兰铎则古怪地望来。

    迎着二人各异的目光,上一秒还凄凄切切的女人忽然轻笑一声,像从寒潭走出的艳鬼,柔和的气息立时褪去,转而变得幽凉而不可捉摸。

    她闲适地支着额角,宽大的病号服堆叠在肘部,露出光洁丰盈的小臂。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满意这个答案吗?”

    上扬的尾音像一把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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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不会母性泛滥。

    因为不了解原主的性格和经历,这样亦真亦假的反应才能留有脑补的余地。

    也算为接下来的“性格转变”做个铺垫。

    只是,她着实不确定腹中孩子到底是谁的。

    喻风和?“lover”?亦或是……鬼胎?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郁姣浑身像爬满了蚂蚁般不适,只想尽快丢掉这个烫手山芋。

    但她不清楚原主的感情生活,更不了解她和喻风和的夫妻生活,不敢轻举妄动。方才关于打胎的询问不过是试探罢了──反正无论怎样都可以自圆其说。

    可以是没了丈夫哀莫大于心死,也可以是甩掉拖油瓶重寻第二春……

    正想着,忽然眼前一花。

    哗!

    人影闪来,接着嘭一声巨响,郁姣只觉被整个病床带着一震,头晕目眩时,忽感一股的蓬勃干净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地包裹而来。

    抬眸便撞入一双跃动着幽光的诡异眼瞳。

    原苍双臂撑着床头,压低身子逼近郁姣是。一个能令寡妇敲响警钟的距离。

    她微微侧头,那肌肉分明的臂膀便映入她的眼角。

    更别说他曲起一条腿抵着床面,过于灼热的体温穿透单薄的被子进犯着郁姣。

    “母亲。”

    郁姣拧眉看向那张肆意张狂却又柔美漂亮的脸。

    ——这人有种“做任何离谱出格的事情都显得正当”的魔力。

    即使是把自个刚过门就死了丈夫的小.妈压在床上;

    即使刚叫完妈就口吐狂言、大逆不道地调戏:

    “你这瞧不起人的样子可真带劲儿。”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郁姣,缓慢地舔舔唇。

    像是在琢磨从哪下口。

    郁姣冷接受了他朴素而诡异的夸赞。就像对他朴素*而诡异的伦理观见怪不怪一般。

    冷淡的神情不变。

    不远处,贺兰铎目光仍停留在女人残留着讥讽轻蔑的眉梢眼角。

    一寸寸描摹。

    那目光带着股奇怪的挑剔,像是在比对实验结果,发现得出的数据和准确的数值一摸一样。有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严苛,却又带着无可自拔的……馋。

    毁灭欲、吞噬欲、研究欲混杂。

    啪。

    贺兰铎合起病案本,轻快而温柔地作出决断:

    “请夫人以后每晚八点准时来这里找我。”

    迎着郁姣质疑的目光,他眯眼一笑,悠悠吐出四个字:

    “产前检查。”

    “……”

    郁姣仍被原苍半圈在怀中,遥遥与长身玉立的贺兰铎对视,仿佛被卷入那双淡绿的漩涡,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又是一个能令寡妇敲响警钟的行为。

    原苍也斜去一眼,盯着人面兽心的医生,轻抬唇角,露出个了如指掌的冷笑。接着他微微一动,将贺兰铎的身影挡了个严实,霸占了郁姣的视野。

    却没否决那个听着就不对劲的、毫无商量的、不容许拒绝的邀约。像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郁姣抬眸,默不作声地打量他的神色,却见他将手掌贴上她的小腹。

    灼热的温度传递而来,而那五条修长尖锐的爪子却带来威慑的寒凉。

    “真期待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原苍的伦理观显然从根上就烂掉了,再多纠正也无法令他根正苗红。

    郁姣不欲搭理,恰好Ai管家提醒道:“夫人,该准备接待前来祭拜的宾客了”

    它顿了顿体贴地问:“您身体是否可以支撑?”

    郁姣点点头,推开原苍,翻身下了病床,看也不看神情各异的两人,披上机械臂递来的外套,便跟着Ai管家的指引走出医疗室。

    女人窈窕的身影掩在宽大的外衣内,在自动门即将关闭之时。

    “夫人。”

    贺兰铎那吐字独特而音色优美的话音飘了出来:

    “独处的时候……可千万别因爱美而不停照镜子哦。”

    意有所指的话令郁姣心中猛的一跳。

    却听他兀自笑了笑,嗓音轻柔:“我怕你耽误了下午的祭拜典礼。”

    “……”

    “那么,待会见。”

    咔。门关。

    守在门外的浮生和若梦行了一礼。

    顿了顿,郁姣头也不回,跟着指示灯穿过复杂的白色甬道,回到房间。

    只是这次她没有遣退侍女,而是让她们一起进来,侍候穿衣。

    她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两名侍女则将Ai管家不久前挑选出衣物整理好,细致地帮她穿上。郁姣微微侧头——那幅遗照悬挂在正对大门的墙壁上。

    毫无异样。

    浮生踮起脚,小心翼翼系紧旗袍的盘扣。

    郁姣垂眸看她。

    不禁怀疑她那副紧闭的机械眼是如何准确找到小小的纽扣的。

    另一边的若梦则踩着板凳,为郁姣梳发。

    她们两人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是孩子,也不知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当浮生系到最后一粒纽扣时、在若梦将所有的发丝都拢到脑后时,郁姣抬眸看向镜子,长久地凝视——

    只见,她那白皙的脖颈上赫然有一圈不规则的黑色纹路,似掐痕。

    又像项圈,来自某个未知存在的标记。

    郁姣眸光沉下。

    …….除了她,没人能看到这个。

    包括原苍、贺兰铎和浮生若梦。

    ──至少他们完全没有表现出异样。

    她确定,他们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这处哪怕一秒。

    只有她能看到的标记……简直像洋洋得意的示威。

    郁姣闭眼。

    “好了,夫人。”

    机械嘴紧闭的若梦不知从哪发声道。

    郁姣睁眼。

    浮生适时递来一顶帽檐宽大垂坠着黑纱和珍珠的礼帽,她低声提醒:

    “夫人,今日宾客众多、鱼龙混杂,您不宜抛头露面。”

    郁姣眉梢微昂。

    心说这未来世界不仅审美复古,就连价值观也透着股裹脚布的味道。

    只是不知道这些条条框框是否仅仅是针对“教主夫人”这个身份。

    她默然不语,温顺地戴上了“教主夫人”的帽子。

    ……

    祭拜典礼

    这是一个雪白而巨大的圆形场地,穹顶似乎高得没有尽头,依稀可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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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那恢弘的浮雕,却看不清雕的是什么,因其蒙着层材质不明的朦胧的纱质。

    像是从飞机上俯瞰周边的云朵。

    层层叠叠、恢诡谲怪、不可名状。令人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不明的白纱垂坠,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令其微微摇晃。

    就连宽大的纱也离地上的人很远。

    遥远的吟唱在这方天地空灵地回荡。

    圣洁的白色中,唯有安置在圆心的那条棺椁是黑压压的颜色。

    一些身着白色教袍的信众围绕着棺椁低声祷告。还有一些穿梭在空旷的祭厅,接引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那就是喻先生的夫人?”

    有宾客低声问。

    同行者顺着视线望去。

    在跪得整整齐齐的白袍信徒间,那个黑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不仅因为她身着黑色,更是因她那裹在旗袍内的酮体绰约多姿,仅靠背影便是一抹惊鸿艳影,勾得人移不开视线。

    “难怪当了那么多年鳏夫、清心寡欲的喻先生会再娶续弦。”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都懂都懂”的笑容。

    正当两人要进一步遐想时,一声冷若冰霜的“让开”堵住了他们的话头。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两名高大的保镖毫不留情地将两人从中间分隔开来,下一刻,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雷厉风行地穿过两人,头也不回地朝中心的棺椁走去。

    望着女人身着一身黑西装的背影,说闲话的两人脸登时绿了。

    “喻冰辞!”

    ──当着妹妹的面嘴人家哥哥也太尴尬了。

    难怪这么宽的路,她偏要走两人中间,绝对是在替哥哥出恶气。

    可是……大家不是都说这兄妹俩关系很恶劣么?

    两人无暇多想,看她没有追究的意思,夹着尾巴就想跑路,忽然,一道影子截住了去路。

    影子之上是两只精密的机械轱辘,再往上便是踩在踏板上的定制手工皮鞋,以及包裹在西裤内的两条修长的腿。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支着额角,似笑非笑地望来。

    “聂、聂先生……”

    两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

    尽管男人坐着轮椅,海拔低两人不少,但他周身的气势以及象征的身份却令两人瑟瑟发抖,宛如即将被碾死在他皮鞋下的蝼蚁。

    “在亡者的葬礼上说这些不合适吧?”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如冥河边亡者弹奏的竖琴。

    “对、对不起!!”

    嚼舌根的两人几乎绝望。

    ──虽说聂先生是喻冰辞的合法丈夫,但听说他和大舅子关系也是势同水火啊,为什么要替他出气啊!?

    在此刻断绝职业生涯的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聂先生为什么会不悦。

    —

    “你好。”

    一声冷淡的问候自身后响起。

    郁姣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转身看向来者。

    一身黑色西服西裤的女人摘下墨镜,灰蓝的双眸略带审视地直射而来。

    她长发皆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的脸部轮廓带着几分凌厉,眉心和两颊上有浅浅的折痕,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长相和喻风和有三分相似。

    “喻冰辞。”

    她飒然伸出手掌,补充道:“喻风和同母异父的妹妹。”

    在郁姣打量喻冰辞时,喻冰辞也在打量她。

    这位新嫂子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旗袍──喻冰辞眼中划过讥诮:是她那位同母异父的哥哥的癖好──但即使是抱有偏见的喻冰,也不得不承认小嫂子穿起来好看极了。

    让同为女性、不喜打扮的自己也感到赏心悦目。

    无袖高开叉旗袍、包裹小臂的黑手套、黑绒披肩、低跟黑短靴。

    衬得露在外面的几段肌肤如雪玉一般,丝毫不输祭厅这圣洁的白色,甚至因健康的冷粉色皮肤光泽而更胜一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可惜她带着遮掩面容的薄纱礼帽,只能从朦胧间窥见一丝稠丽,诱人探寻。

    美人伸出手,被黑纱手套包裹的五指纤长,轻轻握住喻冰辞的手。

    “你好,我是郁姣。”

    嗓音也是清冷而绵柔,惹人喜欢,更别说她半藏在黑纱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方的笑容。

    喻冰辞对这位小她不少岁的嫂嫂辞好感倍增。

    郁姣微笑。

    ──在此前,她已通过各种渠道探听到这位夫妹的种种。

    在听说她和喻风和不和时,郁姣便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势必要尝试接近的。

    两人正欲交谈,忽听一道低沉含笑的嗓音:

    “冰辞,这就是我们的小嫂嫂吗?”

    闻声,喻冰辞极轻的啧了声,冷淡回头。

    郁姣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坐在机械轮椅上的男人款款而来。

    不得不说,那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银灰发色,紫罗兰色眼眸,五官深邃,宽肩撑起西服,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坐在轮椅上也无损他的俊美,甚至更添一丝从容和睥睨。

    “你好,小嫂嫂,”

    嗓音分明低沉浑厚,却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下又一下挠着人的耳蜗。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手背上青筋横亘,蜿蜒着没入袖口,莫名色气。

    “聂鸿深。”

    他这边刚自我介绍完,郁姣便听系统提示音响起。

    【四位攻略对象均已登场】

    郁姣一顿,心中古怪:最后一个登场的攻略对象就是这个聂鸿深?喻冰辞的丈夫??她的妹夫???

    郁姣那被原苍不羁言论锻炼过的伦理观也不免受到了一丝冲击。

    然而,下一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请您回答下列问题:】

    【1、您的情夫是____】

    【2、您孩子的父亲是____】

    【3、您不可告人的秘密是____】

    【4、您被谁利用了____】

    【5、■■**你遗忘了____】

    第54章 魔鬼的祭品04

    看着这一连串的死亡提问,郁姣一愣。

    她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况且这才是进入游戏的第一天……而且那最后一个问题也太古怪些,令她心中升起不详的冷意。

    郁姣很快冷静下来,点出关键:“一定要现在回答吗?”

    【您随时都可以回答】

    系统停顿两秒,补充道:

    【回答正确即可领取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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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奖】

    冰冷的电子音透出一丝幽诡。

    【您会需要的】

    “小嫂嫂?”

    磁性的嗓音轻唤道。

    郁姣回神。

    那双浓郁的紫罗兰色眼眸正凝视着她。

    ──聂鸿深伸的手还被晾着呢。

    郁姣歉意一笑,握上了上去。

    被他宽厚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裹住,带来密不透风之感。像温暖的囚笼。隔着薄薄的手套温钝的体温传来,接着,他身上幽沉的苦艾香也丝丝缕缕包裹而来。

    郁姣微微拧眉。

    说这个人有分寸吧,可按照握手礼仪来说,无论是男女或宾主之间,都该是郁姣先伸手,他这样实在唐突,而且还握了个全手。

    可说这人没分寸吧,他又一触即分,没有丝毫越界的行为,脸上的笑容也挑不出错来。

    就像一个谦逊友好,热情又不失礼貌的妹夫。

    ──虽说郁姣这个嫂嫂小了他们夫妻俩快十岁。

    比起二十来岁生命力蓬勃的原苍,和无法用世俗眼光来归纳年龄的贺兰铎。

    聂鸿深看起来有三十五,却丝毫不显疲老,反而历久弥新,就像一坛尘封的美酒,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散发着醇厚的香味。

    他弯了弯那双紫色的眼眸,“小嫂嫂,一直没有机会祝你们新婚快乐。”

    喻冰辞抱臂站在一边,闻言轻嗤了一声。

    “现在你倒是可以送出‘新寡快乐’的祝福。”

    嘴快怼完,喻冰辞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感到一丝懊恼,她瞥了眼郁姣,快速说了句: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明白,你针对的是喻风和跟聂鸿深。

    骂得好,多骂几句。

    郁姣笑着摇摇头,以表不在意她的言语冒犯。

    黑纱后的眸光微闪。

    看来果真如传言所言,喻冰辞跟她哥关系恶劣。

    不仅如此……

    郁姣隐晦地扫了眼对面二人略显疏离的肢体语言。

    ──夫妻关系也一般。

    聂鸿深不甚在意妻子的暗讽,好脾气地笑笑,仍盯着郁姣,“小嫂嫂,我为你准备了新婚礼物,”

    他顿了顿,低笑道:“若你想当做新寡礼物也未尝——”

    “祭礼要开始了。”

    温润的嗓音自几人身后响起,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对话。

    郁姣回过头。

    只见贺兰铎背着手站在几步之外。他长发高束,身着剪裁独特而繁复的白色教袍,长身玉立,淡绿的眼睛如玉一般,冰冰清清地望来。

    不知是不是换了身衣服的原因,他周身气势圣洁而悲悯,没有了之前穿白大褂时的亲和力,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更显距离感。

    就像祭坛顶上的白纱。

    他略略对喻冰辞和聂鸿深点点头,便对郁姣道:“请夫人过来净体,仪式即将开启。”

    “好的。”

    “……”

    喻冰辞望着女人聘婷的背影远去,她眼珠微动,冷冷俯视怡然自得支着下颚的丈夫。

    “别动她。”

    “离他远点。”

    贺兰铎目不斜视,走向捧着托盘的侍女,淡声说道。

    “不想死的话。”

    “……”

    郁姣若有所思地偏头瞧他。只能看到线条优越的侧脸和隐入交叠衣襟的喉结。

    目光下移。

    他依旧挂着那个身份牌,只是上面的字变成了:

    天启教团

    姓名:贺兰铎

    职位:司铎

    郁姣依稀记得“司铎”代表神父。

    别说。这家伙这幅谜语人的样子真挺神神叨叨。

    几分钟后。

    ……当贺兰铎拿起托盘上的熏香和铃铛绕着郁姣转悠时,神棍的既视感越发强烈了。

    叮。

    叮。

    叮。

    不知从何时开始,空旷的祭坛变得安静至极,唯有叮呤作响的铃铛声回荡。

    宾客和信徒们整齐地围着巨大的黑色棺椁站立,垂头不语。

    透过贺兰铎飞扬的衣袍和发丝,郁姣捕捉到了原苍的身影。

    他打着哈欠姗姗来迟,呼吸间,黑色紧身衣勾勒出郁勃的肉.体线条,白教袍松松垮垮地系了一半,松驰散漫,在一众作古正经的人当中格外明显。

    一只圆圆的机械灯笼悬在他身后,似牧羊犬,催着“叛逆的小羊”站到对应的位置。

    “好了。”

    贺兰铎收起净体道具。

    接着,他从托盘上捻了颗圆圆的小东西递来。

    浅碧的双眸垂下,无喜无悲地看着她,修长如玉的两根手指夹着那同样碧绿的小玩意儿,一松,便砸入郁姣手掌。

    ……一粒种子?

    郁姣捧着种子,昂头看他。

    ──此前,无论她怎样打探,都没法套出这祭祀仪式究竟需要她做什么。

    心中不安。

    贺兰铎不欲解释。

    这时,最后一名侍女捧来托盘,人未接近,腥臭先至。

    不详感愈发浓重。

    只见,贺兰铎拿起托盘上的金钵,那里面赫然是一碗荡漾的血水。

    他转过身,侧眸而来,示意郁姣跟上。

    转过身时,那白玉般的手指蘸入金钵,再甩出,鲜红欲滴的血水被扬洒而起,划过一道悠扬的弧线。

    砸在洁白的地面,星星点点。

    嗒。

    像是一个信号。

    数千信徒齐压压跪倒在地,佝偻着身子做祈祷状,空灵低沉的颂歌回荡开来。

    贺兰铎一边播撒血水,一边朝中央那座棺椁走去,他腰背挺直、仪态优雅,手臂的动作极有韵律。

    郁姣捧着种子,踩过血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她细心地发现,跪在这条道路两侧的信徒身上的教袍要华丽繁复不少,一旦被血水溅中,他们便露出感激涕零的痴狂神情。

    血红与洁白,碰撞出诡异的神性。

    很快到了尽头。

    原苍便大剌剌地盘腿坐在一侧,一条长腿曲起,手臂闲适地搭在膝盖上。

    不像参加仪式,倒像野营。

    在她经过时,那双黑巩膜白瞳仁的眼睛轻抬,目光悠悠上划,从脚踝看到大腿,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

    郁姣瞪他一眼。

    他呲着尖牙,不知羞地笑。

    待她走远,裸.露在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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