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一个空酒瓶,来到客厅。
在房间中央,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坐在矮桌旁,手里攥着一罐刚开的廉价啤酒,听到清脆的声响,男人有些意外的抬起头,随后,两人对上了视线。
“祥子……?不对,你不是祥子。”
男人的嗓音嘶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清野目光扫过这个正在喝酒的男人。
这是丰川清告,祥子的父亲。
不过,现在应该称呼一具被抽空了精气神的躯壳更合适?
“初次见面,丰川先生。”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礼貌的问好,就这样径直径直走到桌前,盘腿坐下。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但丰川清告只是微微皱眉,眼神疲惫,似乎连思考都显得费力。
“此次前来,是来告知您一件事的:接下来,祥子会和我一起生活了。”
清野直视着他,开门见山的说,声音无比平静。
以常识的角度来讲,对即将和自己同居的青春期少女的父亲说出这种话,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甚至被一拳砸过来都不奇怪,但清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坦诚。
而丰川清告着清野看了几秒,缓慢的放下酒瓶,呢喃说:
“是吗……你就是那个让祥子做出改变的人啊……”
嗯?看来这家伙平时还是有在关注祥子的嘛。
听到这话,清野挑了挑眉,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关心,丰川清告也不可能了解的那么清楚。
虽然,这没有什么意义。
他接着开口: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抗拒,连父亲该有的警觉都没有。
清野愣住了。
说……什么?
身为父亲,身为一个男人,丰川清告能说的太多了,他可以板起脸,威严的质问能否承担起女儿的人生,可以冷静理智的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真诚,也可以冷漠的警告他,定下死命令,同居可以,同床不行……
但丰川清告什么都没有说。
清野忽然有些烦躁,明明这个男人应该是世界上对丰川祥子最好的人!
就算他受到了再多的痛苦,就算他受到了再多的挫折,他也该咬着牙照顾好唯一的女儿!这才是男人!
丰川清告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
“你是祥子选择的人,我相信祥子。”
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哈——”
清野忽然笑了,也就在这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从阳光般的和煦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佻和轻蔑。
他心想,到这里为止了。
反正早就是濒临崩坏边缘了。
“看来不管是祥子,还是你,看人的眼光都不怎么样。”
清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酒鬼,眼神里的温度彻底褪去。
丰川清告随意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丰川家……似乎是很有名的财阀对吧?”清野忽然说。
男人的动作一顿,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清野做出了一个堪称冒犯的动作:他俯下身,一把抓起丰川清告面前的酒瓶,在手中轻轻摇晃,语气漫不经心。
“之前我特意上网查过了,丰川家是很有名的财阀,旗下的产业包括但不限于汽车、化学、电工、银行……而且很巧的是:丰川家未来能称作继承人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祥子。”
酒罐被“咚”地一声按回桌面。
“……你想对祥子做什么?”
丰川清告猛的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也多出了一点光,丰川清告这个人平时给人的印象便是真诚与温和,而被赶出丰川家后更是变得懦弱颓废,但他毕竟在财阀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同样拥有凶猛的利齿。
“只是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罢了……哈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丰川先生应该也明白的吧,毕竟你不就是这样加入丰川家,享尽奢靡繁华的吗?”
清野的嘴角带上了讥讽,走到了丰川清告面前的位置。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男人心中的痛点,他的面容一狞,下意识起身,却因为醉酒而踉跄了一下,把手撑在地板上才没有摔倒。
他说:
“我和瑞穗不是这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清野没有理会丰川清告这句话,悠悠的说:
“祥子现在是丰川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而且她还对我有一些感情,接下来的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
清野说这些话时表情变得很温柔,就像一个溺爱女友的大男孩,嘴中吐露的话语却让人心生恐惧。
“等我们同居一段时间,有了孩子后,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多少要求,祥子肯定都会乖乖听话的,然后,我会让她回到丰川家,继承家业,等熬死那个臭老头,丰川家的未来就是我的了。”
他露出了笑容。
“闭嘴……”
“这段时间,我会真心对待祥子,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让她对我死心塌地,但等了我掌管丰川家的大权后,我就要享受贵族的生活了。”
平静的话语仿佛在描述既定的未来。
“我会去赌场赌博,买下游艇,住着最贵的酒店,叫上一群最好的女人,就像古代的大名坐在天守阁上俯瞰天下,诸多美人在身侧跪下倒酒。”
——还注意不到吗?还能忍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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