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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别嫁给我大哥!》 110-120(第1/18页)

    第111章

    自京陵过邺城,若策快马而行,官道相转,换通关文牒,不过七八日程。奈何乘马车行进,有些小道无法通行,日程才拖至十来日。

    终于远远望见那座邺城墙了。

    在她明明最快乐,却最不想面对的时刻。

    金瓦接天衢,朱扉衔晓日。鎏光压檐,瑞兽踞蹲,丹垩妆成,金泥绘就的“邺”字。

    重城屹屹镇北关。

    她眼里看着,墙垛从铅灰色云层下浮出来,金鳞耀目处,十万云旗捧玉城。

    每垛一旗,迎风猎猎,金底玄色绣着“邺”字,玄底金色绣着“季”字,交替围绕主门。

    “这里便是前魏时的桃花源,咱们行过门前‘碎叶御道’,就能进城。”贺兰澈为她解释道。

    长乐看着砖石铺就的路面,绵延五里,心情愈发复杂。

    她嘴里说的“别抱了”,可快要临近城门时,马车轧坡一颠簸,贺兰澈下意识抬手护住她。她的后脑磕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撞上车檐,她却只撞到掌心的柔软。

    终究还是没忍住,她扑过去猛地抱住贺兰澈,一句话也不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触着他的肩骨,用脸蹭着他的衣襟。

    贺兰澈不知所措,只能轻拍拍她,“别紧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何况你们药王谷与我们昭天*楼,能在城中横着走。”

    虽有些夸张,却是实话。

    她最后一次抬脸,眼波流转,似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当她抬头去够他的唇,却又见他面露勉强克制之态,正要开口提及“尊重”“礼节”之时,长乐怒意渐浓,怒火难压,忍无可忍,抬手便摇了铃铛。

    “叮叮叮——”

    一声轻响,他又成了呆雁。

    她扣住他的下颌,狠狠将他拉向自己,覆唇而上,撬开齿关,带着占有欲与不安,情难自抑地吻他,报复性地侵入他的唇齿,深缠、汲取,直亲到缺厥。

    这个吻裹挟着恨意、释放害怕,藏满不舍惜别,席卷彼此唇瓣,缠绵良久。

    她并未摇铃铛唤醒他,眼底暗潮翻涌,心中默数着时辰——想知道这铃铛能控制贺兰澈多久,看他何时会自行醒来。

    约莫一刻钟,贺兰澈动了。他缓缓睁眼,才发现马车已偏离原路甚远,稳稳停在了城门口。

    是他熟悉的、生活了十余年的邺城。

    一砖一瓦,都比京陵要亲切万分。

    “我刚睡着了?”他简直难以置信。

    “是,你方才太困,突然睡过去了。”

    贺兰澈寻思自己是不是该做个全身号脉的体检。

    长乐却颤着手:“拿来。”

    “什么?”

    她指着他腰间的玉牌。

    贺兰澈不明所以,却还是交给了她。

    “进城后,你跟谁都不要提京陵这些日子。”

    她指尖握住“长乐神医专属”,攥紧,笃定道:“你我,从此还是医师与病人家属关系。以后,你再不是我的医助。”

    贺兰澈眼中浮现一丝伤心,仍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难道是她要亲他,他不仅回避,还睡着了……

    自己怎么能这样呢。

    “我不是故意的,乐儿,可……”

    他话在嘴边欲言又止的。

    亲吻在他心中比欢好还要亲密,唇齿相依,津液互渡,证明彼此相爱。

    这种瞬间,呼吸交织、心跳共振,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这种亲密需要放下戒备、坦露柔软。

    他在前不久的反省中,郑重打算在大婚那日,等长乐放下心防时,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亲亲。因而他最近都没动这样的心思。

    “不错,”长乐却回得干净利落,没留给他猜的余地,心血上涌的关头,说话如珠连炮,“你既是个知礼节之人,我也很感动。邺城对药王谷有援助之义,师父命我多加尊重,从前我太不听他的话,如今自悔万分。而你于邺城地位尊崇,这样影响不好。其二,你无证行医,传出去到底有坏我药王谷门风。其三,流言报天下皆知,辟谣却无人在意,你若配这玉牌,置你大哥脸面于何处?”

    长乐成长了,开始为别人考虑这些琐事。贺兰澈正放心下来,却听见了“不过”。

    “不过,想来会见到你父母,可我这几日认真想过了,我此生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还望你自重,你也不要同他们提这些话,对你我都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径自提起小医箱下了马车,“为你兄长治病最要紧。”

    贺兰澈有些伤心,却也知晓长乐向来冷热无常,不过是在京陵时热切的时日要多些,此时又回了原状,他虽沮丧,却也知道轻重缓急。

    她在气头上,一会儿哄哄她。

    果然长乐疾步往城门前奔了一会儿,消了气,又回过头问他:“此间风土人情,规矩礼仪,我不太知晓,还托你讲解。”

    她见贺兰澈低落模样,便放缓语气道歉:“我方才不是故意凶你,心忧季临安病情反复,要先理清楚状况。”

    门口候立的精御卫没有不熟知贺兰澈的,纷纷垂头揖礼:“大军师命我此处候等少主,今日是否要住宫中?”

    贺兰澈先问道:“二殿下如何?”

    “已脱离性命危险,大殿下守着。”

    贺兰澈这才放心,“回禀大军师,今晚我回神机营住。”

    精御卫前去送信,贺兰澈长舒一口气,引着长乐轻装步行前往金阙台内宫方向走去,为她慢慢讲解。

    “城中魏风遗重,有些重兵关卡去不得,仪礼上倒也无需太拘谨。你我身为晋国之人,看在药王谷与昭天楼的份上,便有小节不顾,邺城人也不会太计较——不过称呼上最好改一改。”

    “乐儿,你应当听过季洵大将军当年救邺城于水火,城中老小的性命皆系于他一身,因而他的声望在百姓心中,可比镜无妄大人近年在京陵民众心中还高数倍。”

    “邺王是旧朝的称呼,城主是咱们晋国的叫法。但在邺城中最好入乡随俗,不要称王上为城主,否则上下皆会不太高兴。更万万说不得一句不好的话,这里的人不比晋国处处尊崇药王,邺王便是他们的天。”

    他知道长乐素来脾气怪,“似你对大哥呼来喝去的那套,可千万别用在邺王身上,既呛不得他,也开不得玩笑,即便邺王不怪罪,被外人知道也会很麻烦……”

    “不过你无需担忧,王上私底下是位极好的人,素来亲和宽厚,否则也不会如此骄纵季雨芙,他看在昭天楼与药王谷的面上,一定会多加照拂你。”

    还有一桩要紧事,贺兰澈压低声音。

    “王上有个忌讳:大哥代行少城主之职,却未册封,他仍是虚称。你还是要称他长公子或殿下——绝不能当着邺王的面称他世子或少城主。”

    这是最大的忌讳。

    大哥多年前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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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功,有位营将夸祝长公子定能册封世子,提前恭声“少主”。岂料邺王听说后,登时震怒,以谋逆之名,罚那人八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

    又罚大哥在祖宗祠堂跪了一夜,最后还是二哥哥和自己去求情才劝回的。

    “他很讨厌你大哥?”长乐追问道。

    贺兰澈没点头也没摇头。

    “那为何又肯将军机大权交托于他,如此放权?”

    恰逢那卖果子的爷爷往贺兰澈手里塞桔子,他选择借来这家的总角小童,笑问道:“我考考你,长公子的美德是什么?”

    “长公子幼失母爱,孝顺王父,亲抚弱弟,教养胞妹,尽心尽力,任劳任怨,还与您十分要好,谁不知道?”小童答道。

    爷爷笑着拍他脑袋:“说得对呀,所以你要以长公子为榜样,时刻向他学习。”

    小童郑重点头。

    贺兰澈对着长乐摊手,露出“你看吧”的表情。

    长乐带了一点点笑:“为何与你交好,也算他的美德?”

    “你瞧方才咱们自街坊一路过来,学童阿婆阿爷守卒,哪个不对我言笑晏晏?”看来长乐没那么生气了,他靠近她些,骄傲道:“我在邺城之中,声望亦是不输林霁的!”

    长乐:“……”

    他重新正经起来:“自王上病后,逐渐将事务交由大哥协办,他每桩都尽心竭力,办得很好。因着民心所向,才慢慢放权于他。”贺兰澈声音渐低,“只是王上迷信命理,亲近归墟府,坚信‘天命王相’之说,唯恐影响邺城运道。因而大哥做得再好,王上也不肯册封他为世子、少城主。”

    邺城上下即便再敬重季临渊,长公子身份再显贵,明面上也只能以“我”自称。

    “那邺王喜欢什么。”

    说起这个,贺兰澈无奈:“你若当着他的面,夸二哥哥有王者风范,王上会很高兴,甚至赏金子……不过大哥肯定会不高兴罢了。”

    渐近金阙台,人影渐稀,气氛越发庄肃。

    “我如何能见到邺王?”长乐最终心思又放回正事上。

    她只当自己来为季临安治病,见到邺王是迟早之事。

    贺兰澈却为难,不便再说,委婉道:“邺城不大,繁文缛节不算太重,朝会七日一开,多是大哥代行王事后禀报,或王上在屏风后听政。王上若要见咱们,大哥会安排。”

    门口,却看见晨风大统领亲自迎接,“长公子已命我等候二位多日。请——”

    长乐以为直接去见病人,未曾想是请他二人先至偏殿更衣净手,这关头竟还要守邺城仪礼。

    等了贺兰澈一小会儿,他再度出场,是金枝缠冠,身着金袖蓝腰的文武袖,邺城崇尚文武双修,这身气度多显刚柔相济之风。

    “你管这叫繁节不重?”

    “比以前好上许多。”

    所谓缺什么就爱炫耀什么,季洵大将军武将出身,当年破阵除一腔勇毅,也少不了昭天楼之奇门遁甲助阵,自他封了邺王,自知文治不足,便教导子孙后代文武兼修,智勇双全,连带仪礼也参考儒周,复了个十足十。

    “长公子已在承文殿等见二位。”晨风大统领于左侧引路,行进途中六名仪卫开道,临近殿宇时仪卫陆续减少,最后只剩两名候于门前而立。

    结合季临渊在船上的表现与众人所言,长乐相信他与无相陵之事无关。只是如今牵扯邺王的疑点颇深,那晚她对季临渊的三分怜惜,近日只通通化为“他在演”。

    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季临渊并非等闲之辈,他性格骄矜,坚毅果决,却擅长煽动挑拨……城府极深,疑心亦重。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会珍视与贺兰澈的情谊。

    心思太重之人,便格外依赖性格至纯之人,因觉其可靠安全。

    长乐颦眉,这也是自己与他的相似之处。

    第112章

    踏进殿门,案头博山炉正洇开一层薄雾,长乐便顺着青烟瞧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高台之上无论坐着何人,都自带着一股疏离与威严。

    季临渊在邺城宫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再恪守晋土仪礼中“男子未成婚则束高马尾”的习俗。此刻他高冠盘髻,端方威仪,特意板着脸端坐在承文殿宝御座上,以大礼亲迎药王谷神医。

    季临渊问长乐:“先前在浔阳分别后,吾管束舍弟无方,他擅自前往京陵寻你,可曾给神医添乱?”

    “不怪长公子。”长乐回道。

    贺兰澈与季临渊亲厚非常,一眼便瞧出大哥在长乐面前刻意端着架子,却只作不知,不拆穿他,甚至配合地向他还礼。

    “嗯。临安病势凶险,便不与神医虚礼了,还望神医施以援手。”

    好在大哥只装了一句,便迈着四方步走下御座,器宇轩昂,屏退御卫,亲自引二人往季临安所在的后殿而去。

    他出殿时轻吁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在鹤州时的亲和模样,同贺兰澈详谈近日情形,目光却睨着长乐的手腕,淡淡问道:“手怎么了?”

    贺兰澈道:“我们赶路心切,她不慎坠马。”

    “该小心些。”季临渊不自觉地多瞥了她手腕两眼。

    长乐却只顾打量周遭,金阙台的华光晃得她眼睛晕。

    很快见到季临安。明明回程时本已有些血色的面容,此刻又复归苍白,陷入死气沉沉的昏迷。好在长乐诊脉后断定“死不了”,贺兰澈才松口气。

    她翻查前些日子给季临安带回来的药,果然从一兜药包中发现那小瓷瓶里的血晶煞药丸——他竟然没吃?

    难怪还昏迷着。

    “这几日一直在用吊气汤,前日曾醒过片刻,御医说已脱离性命危险,我才稍作心安。”季临渊眼下仍有乌青,转向贺兰澈道,“阿澈,你出门有些日子,该先回府拜见令尊令堂,大军师还在神机营等你议事。”

    于是贺兰澈准备告辞,只是在季临渊眼里,这弟弟照旧犯痴病,竟反复叮嘱自己要为长乐的居所安排得宽敞亮堂些。

    ……还用他说。

    贺兰澈又向长乐交代,待他今晚拜谒过父母,明日便来寻她。奈何长乐始终心事重重,只淡淡应声,待清退众人后,便专注地替季临安施针。

    那十几根银针又让季临渊看得心惊,好在待施针完毕,殿中终于只剩二人在外间叙话。

    长乐突然道:“若二公子死了,你们邺城会如何。”

    季临渊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急道:“休要胡说,临安不会死,我更不准他死。”

    “你不准……”长乐嗤笑一声,“有意思。”

    她追问道:“我若不救他,你有何法子令他起死回生?”

    季临渊:“……”

    她噎完人后才转向他,“他死不了,我就问问——长公子,他对你有多重要?”

    季临渊被她一吓,这会儿才放下心来,坐在她身侧,好好解释:“临安若是不在了,父王与我当痛心疾首,阿澈也必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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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长乐笑一声,“我问的是邺城,是晋国。”

    “神医开始关心这些了?”

    “那自然,我答应今后要为长公子谋事,自当多少上些心。”

    季临渊嘴角勾起一丝笑,很快压下,沉沉开口,“邺城……倒也不会如何。近些年我已着手事务,诸事皆能运转如常,只不过定海神针少了一根。”

    长乐便道:“长公子不是问过我,他中的什么毒么?来时我已查过,他中的是鬼逸散,只是不知是谁要他的命。”

    根据症状,长乐在绝命斋送来的《毒经》中翻查,很快确定了这种毒药。此药极其阴毒,却因毒性浅、见效慢,销量并不好。

    从毒理来看,这是一种秘传毒粉,细若浮尘,遇热则化为烟,融入香烛后无色无异味,燃香时随青烟渗入肌理。

    “想来投毒之人十分谨慎,我猜这鬼逸散该是掺在他的香烛里,待他醒来我便问问。”

    季临渊立刻变了脸色,铁青震怒,起身亲自将季临安床头的灯烛剪来查验。确认后,他怒不可遏,“砰”一声掀翻几案:“查了万物,漏了这个!果真与我房中烛芯不同!”

    长乐:“这东西烧完不留痕迹,香烛日日都要点,今日放、明日未必放,谁也说不准哪日有,防不胜防……”

    “来人!务必彻查此事!”季临渊更生气了,往外呵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有这个心思!!!”

    他如炸毛的雄狮,毫不拖泥带水地安排完,又想起什么:“此事查清前,先莫要惊动王上忧心,查明了再禀报。”

    晨风大统领亲自领命。

    他又将长乐请到为她置办的宫室,沿途走了两条宫道。

    “此处离我与临安的宫殿都近,近日还需要劳烦神医。”

    离他有多近?她站在殿门口,能望见东边一座两层殿落,季临渊身边眼熟的精御卫正站在二楼露台忙碌。季临渊若会轻功,怕是半夜都能直接跳过来。

    她睨着季临渊先行踏进殿中的身影,心道:这人的心思连藏都不藏了?

    令长乐意外的是,殿内陈设似是早有布置,熏过香,十分亮堂。三面开窗透光,纱帘床套皆为白色——银白、鹄白、象牙白,不一而足。

    “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喜欢的颜色?”

    只不过都是小时候喜欢的。

    她投去疑惑目光,这才注意到,向来爱穿玄色墨袍的季临渊,今日接她时竟身着一身汉白玉色锦袍,绣着金纹,头戴云浪纹冠。

    他有稍许不自然:“凑巧罢了。”

    外室摆放着各色糕点,她一眼就从软糕群中望见一盘鲜花饼,在糯糕里显得格格不入。

    季临渊:“此处离滇州遥远,怕神医思乡,特意吩咐御厨学做的,赏面尝尝口味如何?”

    其实他还特意查过,灵蛇虫谷确实属于滇州境内,毗邻黔州苗疆之地,两方的风俗都沾一些,好在林霁说了准确的。

    他理了理广袖宽袍,取糕点前先拍拍手,外间精御卫立刻递来热帕净手。长乐跟着他这习惯净了手,精御卫熟练退下。

    她象征性咬了一口,饼心竟还带着热气。

    “长公子有心了。”她谢过他。

    季临渊心中窃喜,面上却刻意板着:“你既来邺城,自当归我照管,这儿配了八个熟路的婢子,有何不便尽管吩咐,不必拘礼,也无需事事禀报我。”

    “我不要,你都撤掉。”她不想被监视,“我有手有脚,能自理。你最多留一两个带路传话就好。”

    季临渊同意了。

    长乐倒真不拘礼:“我来为二公子看病,今日为何不见邺王?”

    “父王?”季临渊眉头轻挑,陪她吞净一饼后,又慢吞吞饮口热茶,才体面答道:“所有事宜皆可通过我代办,见他做什么?”

    “你们邺城真是处处透着怪异,你来我义诊堂时要见药王,我来你邺城,不该见邺王?”

    她终于恢复往日伶牙俐齿的模样,呛声道:“我为你弟弟诊病,他竟不露面。我如何了解你弟弟的近况?难道要在此处做你家私人医师,一辈子为他治了又病、病了又治?”

    季临渊沉默。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

    长乐又道:“其实,我听说了……你父亲瘫……”

    季临渊这才回神,顾不得仪礼,展袖倾身捂住她的嘴,往殿外横视一眼,眼尖的精御卫立即率众婢退去,人影尽散。

    “谨言些!你如何得知?”他皱眉。

    怕他忌惮,长乐只好安抚道:“听人说的。”

    “此事绝密,听谁说的?”

    看来此事确实非同小可,像否则不会连带季临渊都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是做贼心虚,要将泄密者揪出来枭首。

    “晋国人说的。”

    她这么一含糊,季临渊更担忧了,“是阿澈说的?”

    “不是他。”长乐赶紧为贺兰澈洗清,“总之,城主若是外伤,或许我也能治,可帮你分忧。”

    “我倒宁愿是阿澈说的,还没那么麻烦。”季临渊忧心忡忡,却难得听见她软语关切,一下心都化了。

    “我的意思是,父王只是小毛病,有御医常年照管,不用劳烦你。”他趁势握住她的手,责怪道,“倒是你,收到急信就这么着急赶来,也不知小心些。”

    他捧起她的手腕,隔着医纱仔细端详,又不敢用力,轻声问:“还疼么?”

    这般亲近柔软的季临渊让长乐不惯,可看他模样,心中恰似反复油油煎——既想找到邺王一探究竟,彻底了结恩怨;又隐隐希望自己找错了,再遛她一趟也可以,只要仇家与邺城无关,季临渊与贺兰澈能得善果。

    反倒牵着她更难受。

    最重要的是,见邺城上下皆精明强悍,她怕自己更打不过。

    她抽回手:“却月阵我没为你查到,今后你还有别的打算么?我还能如何帮你。”

    季临渊却爽朗一笑:“我还想问你呢,你当日信誓旦旦说会助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像个逞能的小骗子。

    “却月阵没查到是正常的,我只叫你平安小心就好——可你也没做到。”

    “近日我忙着处理城中堆积的琐事,顾不上京陵。你刚好来,我也刚理出眉目。眼下暂没什么要紧事,除了临安的病……罢了,你先呆在我身边吧。”

    他又递来一块早已备好的腰牌:“城中台阙华而不实,到底空荡无聊。阿澈在台中有一处闲居,就在临安殿外不远,你若闲闷,就叫他为你引路。雨芙不待见他,多半要住去西宫,你也可叫她作陪。我若得空,能陪你们逛逛邺城坊市,坊布四里,有些前魏的恢宏闲趣。先这样安排,神医满意么?”

    第113章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玩乐。”长乐径直拒绝他,“你当我来云游呢?既然没有要我帮的,又不见邺王,为你弟弟治好病,我便回鹤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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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临渊倒是不担心,自有贺兰澈会替自己缠住她。这并非他大度,不过是忍受罢了——后来者若想得到,就是要忍。

    忍上多年总会有所得,就像他如今濒临领旨册封一样。

    自鹤州回来复命后,父王到底对他亲近许多。尤其听说他与药王谷关系密切之后……

    虽临安一康复,父王便督促其锻炼身体,但这回临安吐血,父王到底说了一句“今后只要他平安就好”。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突破!

    其实若真册封自己为少城主,本就是他自己操办,他只不过想要父亲一句亲口肯定——过了明路的正当,与他夺来的,到底不同。

    若想夺,他早就夺了。

    于是季临渊对长乐说:“阿澈有时住宫中,有时住府外神机营,近日大军师好似也有些身体欠恙,恐怕他们会请你去瞧瞧。”

    这招摇的男人明明狐狸尾巴都藏不住了,还在摇来摇去装大度,长乐直接戳穿他:“长公子不必装作那晚的事从未发生,你的心思我知道。我却有些不懂你,你是想背着弟弟装一辈子,还是另有打算?”

    季临渊到底为这些心意感到纠结羞耻,他强辩道:“我……你,我与你、如今也算两情相悦,虽说此事到底有些荒唐,不过这些日子我却想通了……”

    他继续道:“那流言虽歪打误撞,天下点评却喜闻乐见。想来这到底也是一桩众望所归的好事。只有一个人比较为难……我知晓你的心意,却不会勉强你。你想呆在哪里都可以,但最好早些做决定——越拖下去,对大家越难办。你不忍伤他,我也不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

    他这些话颠三倒四,在长乐耳里莫名其妙,倒像是他说给自己打气用的。

    季临渊觉得,当日镜无妄那句话点出了关键——什么权谋,自古以来,最稳固的结党靠的都是姻亲或师生关系捆绑,无一例外。何况近日父王听了鹤州之事,知晓长乐为他中掌,了解流言的来龙去脉,也对他下令……叫他有所取舍。

    只是阿澈,他到底是最犹豫阿澈。

    贺兰澈有赤子之心,心肠纯净,相伴多年,任谁都不会不在意他的情谊。

    “所以,你要早些想好自己的心意。”他竟然劝起长乐来。

    长乐不吃他这套:“那我选贺兰澈呢?”?

    季临渊:“……”

    她继续激他:“我是个重礼数的人。贺兰澈不敢唐突我,早前多次邀我去见他父母。我若去了,你会备上大礼,好好为你兄弟操办婚事吗?”

    季临渊哑口无言,半天才气出一句:“你、你怎么回他的?你不是说……”

    她能怎么说?当然取决于她见到邺王之后。

    “我自然拒绝了他。”她冷而笃定的语气,才让季临渊小舒一口气,暗暗将掐紧的虎口松开。

    “我告诉他,我与他只是医师与病人家属的关系。也望你记得他只是你义弟。这些日子在京陵,他处处念你,心里只有邺城,无条件为你打抱不平,我心里为这样赤忱之人感动无比,还望长公子多记得与他的情谊。”

    不管能否见到邺王,她仍在为贺兰澈铺路。

    念及动身前一晚镜大人对她说的话,以及交给她的东西,更令她直觉邺王与无相陵之事,八九不离十。

    “那是自然。”季临渊尾音上扬,眉梢挑得更高,下一句却正色回应,字字清晰,“阿澈于我而言,是断骨连筋的情分。你可知,他从小到大,我都未曾对他说过重话。我还嫌你平日给他的脸色太难看呢。我们需好好与他谈,细细筹谋,如何让他坦然接受,而不伤情……”

    长乐:“……”

    她觉得他脑补过多,自己不过多看他一眼,他便在心里过完了从成婚到合葬的一生。

    又过于自负,硬是坚信流言报,把自己错替的那一掌理解为自己喜欢他到不顾性命。

    最后虚伪可笑,既要又要,说一套做一套……

    长乐本就对邺城好感寥寥,他又喜欢在太阳底下穿得五光十色。金阙孔雀!玉面狐狸!脑补君!他才应该去写话本,一定比赵鉴锋策划的流言报卖得还火!

    ……

    季临渊则坚信长乐表面清冷,是伪装的“情场高手”,频频当他的面拒绝贺兰澈,实因对自己迷恋至深,甘愿舍命替掌。

    又用“投怀送抱”这样的举动魅惑自己,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致使自己也陷入这荒唐情缘之中不得而脱。

    若非这些时日对她朝思暮念、难以自持,他断不愿走到将来要与贺兰澈争夺她的境地,因此对贺兰澈愧疚极深。

    她就是个毒蜜邪医,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只是始终想不出,她何时对自己动了心思?她总是含糊其辞,将来还需问个清楚。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长乐喝了四五杯茶,季临渊吃了半盘的鲜花饼。

    片刻后,长乐道:“长公子,时辰不早,我想休息了。‘愿为你分忧’也不是一句假话,虽没为你问来却月阵,这本图谱却是阴差阳错从镜司秘档得来的京陵布防图,愿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将这本镜无妄“亲编”的京陵布防图交给他。

    “只是,我到底有些顾虑——邺城若有诚意,多少该让我见见邺王吧?以礼以仪……”

    果然!又印证了季临渊的猜想,他终究点头,眼含深情地望着她:“有理,于情于礼,父王实该一见,我为你请秉。”

    瞧着他随手翻了翻这本《京陵布防图》,倒是不知他眼底的想法,夜幕昏沉,她室内依旧被几颗大夜明珠照得耀眼。季临渊竟然传来晚膳,用完饭后仍陪她坐着,愣是吃了一块又一块糕点,没话找话。她便催他:“长公子还有事要忙吧?”

    季临渊这才拍袖起身:“我现在便去禀明父王,安排妥当便回你——啊,想起来了,明日是休沐日,公务不多,我先带你熟悉邺城如何?”

    毕竟这里是我家,你第一回来邺城,该由我亲自陪着。

    这是长公子未说完的后半句。

    “有劳长公子。”

    季临渊云淡风轻地扬眉点头,风度翩翩地踏着门槛出去,脚后跟才着地,他就招来精御卫,仿佛在处理一件小事:“安排下去吧。”

    待彻底背对着她,他唇角才不受控地往上翘,笑意压都压不住,像年轻了好几岁,走路都带风。

    路过的侍从向他行礼,都纷纷诧异——矜贵冷肃的长公子近日愁眉不展太久,难得见他像今日这样笑得开心。

    可怕!

    *

    长乐第一晚住在金阙台的宫殿中,将上上下下细细检阅了一番。

    此殿名为“栖梧宫”,殿前植梧桐树,春日落英缤纷,秋日可金叶铺地。

    书桌上的《邺城风物志》记载,栖梧宫典故取自“凤凰非梧桐不栖”,喻指心上人如凤凰般珍贵,唯有金阙台的梧桐枝可栖。此殿乃先邺王为发妻所建,象征“情有独钟”的高傲深情与“非君不可”的专一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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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起来,原是为季临渊的祖母所修,可惜因阴差阳错,她并未住上。

    长乐合上书,又独自擎着烛台,往栖梧宫后殿踱步。

    后殿挪来不少新花,装点着一处石洞,她刚一走近,便听见一声小狗叫。循声寻去,竟发现洞内养着一只狮子狗,模样灵动。

    和她一样都是新来的。

    一名侍女守在洞口,禀道:“长公子吩咐,若神医有兴致,可逗它玩耍,只是切勿带它出殿门——王上不喜欢这类宠犬。”

    这只小狮子狗通体雪白,瞳仁明亮,长乐走几步,它便跟着叫几声。她不由自主被小狗吸引,蹲下摸了摸它,喂了些吃食,又牵着它沿殿墙走了两圈,突然悟出不对。

    看来季临渊查过她。

    她喜欢的颜色、口味,甚至饭后遛动物的习惯……这些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找人查出的细节,他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

    念及此,她心中骤然发寒,连带想起他那可疑的父王,这一切就令人毛骨悚然了。

    更令她心痛的是,她无相陵故园中的三只狗、六只猫,已被那个暴戾猛男撕得连渣都不剩,如今正等着他冒头!

    “告诉长公子,现在就去,”她最终将小狗推回侍女怀中,甚至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字,“它掉毛,我不喜欢。以后不要往我这里送任何动物。”

    小狗呜呜一声,委屈模样,让她心中不是滋味,却还是未能动摇她的决心。

    她转身走向内室,烛火在眼底燃成两簇冷焰。

    她又拿出一本册子,是那晚于宫中夜宴,镜大人与林霁交给她的。

    想来镜无妄早已开始布局,他必定察觉邺城有异,连备下的东西都如此周全。明面上让乌席雪不再插手邺城之事,实则是在诓骗自己。

    不过,她也不介意这些,若此趟仇人为真,便是一场血洗,她为镜司所用,镜司亦可为她所用,总比她孤身一人好。

    她如今不想将药王谷、昭天楼、问心山庄卷入其中,倒不在乎与五镜司合力。

    册子内容是镜大人碎碎交代时,林霁当场手抄的笔记——因为知晓她背不下来。

    只是这册子留在邺城王宫中,到底是个隐患,涉及家仇之事,她绝不含糊,今夜便要强行记诵,于是挑出几个关键词:

    “胡人雇佣兵,乌桓突骑。”

    “魏武王玺。”

    “连弩车。”

    很快,当日镜大人滔滔不绝的原话在她脑海中浮现:

    “据镜司近年所掌,邺城常规防御时期,守军两千,屯驻军两千,禁卫军一千,需要搞懂他们在极限情况下,可调动的常备军有多少,门阀私兵有多少,防御策略如何……”

    “邺城防御重‘塞门刀车’‘滚木礌石’,璋河玉带为护城河,设暗闸可临时蓄水淹没攻城器械……”

    “邺城设有‘邸阁’‘司闻曹’‘神机营’,三大重地,不可靠近。”

    “据传,昭天楼为邺城所设机枢‘连弩车’,可百矢齐发,威力不可小觑。那贺兰棋为邺城所用,需摸清城墙排布、护城河闸械构造,究竟如何。”

    镜无妄的意图很明确:要她伺机探明金阙台地势与邺城近年守备兵力。

    两边都把她个只会暗器和投毒的神医,当间谍使唤……

    很快,长乐自认已将笔记内容记熟,便将其撕下,一页页焚烧殆尽。她几乎整夜未深度入眠,好处是没有梦魇,坏处则是次日一早精神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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