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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贺兰豆很直接:“哥哥,你找这里的医师,为我们安排一个房间,要安静的,布置按老规矩。”
贺兰澈气笑了:“你不是不认我做亲戚吗?”
“童言无忌,你不必同我计较这些。”
“我!!!”
贺兰澈的拳头捏起来了,可看着那张和他大姑母如出一辙的小脸,生生咽下反驳的话,所谓一物降一物就是如此,他只能乖乖替她想办法。
“三公子,能不能让义诊堂给大小姐热一杯牛乳?大娘子叮嘱了,大小姐正在长身子,每晚睡前,必须要喝牛乳才行。”金婆婆道。
“好吧。”他尽力——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只能有请辛夷师兄了。
昭天楼的齿序是随门序定的,譬如贺兰澈他爹爹的水门在五行之中序三,他便是三公子。而表妹的行序随了大姑母,便是大小姐……
此时大小姐又道:“哥哥,你可知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贺兰澈转头,看见小表妹那严肃又可爱的萌相,忍不住心软:“因为我丢了咱们家的脸?”
贺兰豆摇摇头,又点点头:“是因为,司马招娣和欧阳盼妹,看了你们三人的‘畸恋’小报,在我面前嘲笑你。”
这俩名字……
贺兰澈第一次因为名字而头晕:“司马招娣和欧阳盼妹又是谁?”
“咳,”金婆婆低声解释:“司马、欧阳二公,是咱们老太爷的旧交,您忘了?其孙辈与大小姐年齿相当,同在火象门楼修习画魂之术。因那两个孩子一个嚷嚷想要弟弟,一个嚷嚷想要妹妹,故而大小姐戏称他们……”
“想起来了。”
贺兰澈祖上是因北魏灭国才举家搬到祁连以北的,同去天水那个鸟不拉屎的山里开辟新天地时,跟着很多北魏遗老。复姓扎堆,数得出名字的就有他们贺兰家、司马、欧阳、上官、皇甫,老头老奶们时不时组局喝小酒、搓牌九,玩玩流觞曲水。
涉及这个,贺兰澈神色陡然庄重,不再跟妹妹耍笑,蹲下身与贺兰豆平视:
“或许你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世间有多少人因‘招娣’之名而持续受着伤害。这个名字不好笑,我们也不可以拿别人的伤痛来取笑。”
贺兰豆不服:“她们自己都不介意。”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总之,你作为昭天楼的‘大小姐’,不可以再这样叫别人。”
“好吧,挺有道理。”
贺兰豆很少见她哥哥严肃的样子,点头同意了。
不过这小孩是一点都不会思路跑偏:
“说回我们的话题,我不想再听见司马欧阳她们笑话你。”
她皱着眉头,盯着贺兰澈:“虽然,你真的很好笑。”
“……”
贺兰澈被气到顶腮。
*
好半天,贺兰澈托辛夷师兄在义诊堂的西院开了新房间,他再按“老规矩”给大小姐的床边铺好云纤纱,燃上鹅梨香,备妥牛乳,已经折腾到夜深。
走之前,贺兰豆应该不生气了,拽住他衣袖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何时回家呢?”
贺兰豆:“看你需要。”
“咳咳,”金婆婆在另一个隔间清嗓,“大小姐课业繁重,至多逗留三两日。”
贺兰澈灵光一闪,想起那顶‘观自在’,欣然将怀中的一块玉珏交给她。
“不是自称童工么,那你就做发冠,要按金象门技法帮我磨好。磨得要轻巧漂亮,留两颗宝石孔位。”
“你要自己戴?”
“不,送人,送给那位姐姐,按女子的尺寸。”
贺兰豆欣然答应:“多久要?”
“明日午时之前,你早起弄,来得及。”
这次轮到贺兰豆:“……”
昭天楼的人就这点儿好,答应了便不会反悔。
月夜下,贺兰澈与辛夷师兄一齐步行回自己的院子。
辛夷师兄此刻终于明白了贺兰澈,这六年对长乐的付出,原是来自家人深入骨髓的调教。此刻不由得怜悯他:“不愧是你。”
贺兰澈认命:“这些算什么,你是不知我家中,祖父对祖母,父亲对母亲,那才叫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二人一齐转头,就看见长乐的窗户还亮着灯,辛夷想起这些年来自师妹的磋磨,也不禁悲从中来。
“看来,你就偏爱这般脾性的女子。”
贺兰澈摇摇头,伤感叹息:“长乐比她们好多了……至少,她从不需要我。”
辛夷无语,拍拍他肩膀。此刻倒真有“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之意境。
转过那道熟悉的月洞门,贺兰澈眼尖瞧见有鹤毛浮动,正觉疑惑,那鹤毛离开了,他一道幻形引路自袖中甩出,拦住那人。
“大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应该陪二哥住在东院才对。
季临渊沉脸缓声道:“与你一般,刚受完舍妹的教训。”
他挑眉抬颌,示意季雨芙的住处。
贺兰澈信了,他与大哥同是家有魔星,深受血脉压制之苦,于是他告别辛夷师兄,先陪他的正牌义兄回东院。
正好,他还有一事要说,心中盘算好几天了。
太损了,赵鉴锋此人太损太阴毒。他到底吃了多少话本才能编得出——“长公子大龄未婚恐不能人道,虽与长乐神医相爱多年,情比金坚,却抵不过昭天楼小伙儿身强力健,纠缠不休。神医前脚送走旧爱,后脚芙蓉帐收纳新欢,不曾想旧爱折返,将两人捉奸在床……”
如此逻辑缜密,又一石三鸟的造谣方式!
真是气死了。
“那篇流言报刊的影响,实在很大,想要彻底解决,我有一计,只是需与大哥商议。”
季临渊皱眉分析道:“现今,赵鉴锋将矛头转向邺城与昭天楼的卑劣手段,伪造谣言、贿赂说书人的证据,晋江书局会负责刊发。你我还能如何?”
“造谣容易辟谣难。民众只信故事不信真相,不会关注辟谣的。既然赵鉴锋编故事了得,何妨我以彼之道?明日我想去找一小报,只是拿不准如何写这故事——既要还咱们的清白,还要不激怒朝廷,同时让大家都相信。”
“你看这样能行吗——”贺兰澈附耳过去,嘀嘀咕咕老半天。
“我对女子不耐受?”季临渊哑然失笑,“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这招听起来还行,顺带能洗清季临渊多年克己奉公,为邺城公务鞍马劳顿而“大龄未娶”“恐有隐疾”的传言——哪怕对女人过敏,也比在夜里勾引女人好听吧。
“那你呢?”
这还是一招祸水东引。
贺兰澈解释道:“既然他们喜欢听八卦,那就多讲。不就是隐私吗,我没什么好私的,我的爱好?平日的生活?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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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的东西?那就让他们听,我自己不在意,别人就伤不到我。”
贺兰澈要将他多年“纠缠不休”的事迹写成书,将绯闻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夸大更好,痴汉就痴汉,别人听烦了,听腻了,自然就眼不见为净了。
“我不同意!你休想动这样的心思,自我牺牲的付出早已过时,老套!”
“他们笑话多回了,有没有流言都不差这些。”
“不行。”季临渊横竖只有这两个字。
“难道大哥还有更好的法子?”
季临渊没有更好的法子,却也不愿意采用这法子。
“你可知你这一形象造出,将来你若回晋国,再想往高处走,就难了。”
“人生不必只往高处走,还可以四处走……”
“不准,就是不准。只能按晋江书局的标准发,写我就行,这些声名我不在乎。至于别人,爱信不信——”季临渊不肯松口,继续威胁他:“你若是敢背着我,将自己扯进来,我不饶你,也不再理你。”
大哥不在乎名声?
贺兰澈最了解他了,他才是最在乎名声的那个人。
贺兰澈决定先去找找野报社再说,保不齐那些文人还有更好的法子。
“大哥,你的伤如何了,何时动身回邺城?”
季临渊没拿定主意:“再过几日吧。”
贺兰澈没说话。
“怎么,你不想走?”季临渊语气放缓:“父王没有催促,你想再多留些时日也无妨。另外,雨芙想四处玩一玩儿,你来安排吧。”
二人道了晚安而各自远去,贺兰澈的背影都满心雀跃,这副模样在季临渊眼里始终天真。
而他独过这荷塘空池,心事沉沉。
父王那封阴阳信中的阴信,命他留居此处,务必施计与药王谷结盟,最好再使药王谷与朝廷离心。他做了许多努力,如今进展却依然难量。无论人力物力如何投入,药王对他始终客套,亲近又疏远,夸一些浮泛之词,总带了敷衍。
如今他的伤势已愈,季临安病情好转,待到旧庙痘疫清解,再拖下去,恐无理由滞留了。
今日晚膳是他们亲兄妹三人一起用的,饭后消食,送季雨芙回来,也不知为何又绕到长乐房门前,正好遇见她回屋,于是他隔着窗棂同她打了声招呼。
岂料长乐竟然热切很多,不仅开窗搭理他,还颇有礼貌地问他:“你家用的鸽子,是千里观的?镜大人的鸽子,也是千里观的。千里观是什么地方?若药王谷想更换信鸽,能不能买到?”
他答了:“千里观向来只对接一门之主,来无影去无踪,我还不是真正的少城主,不配和他们聊天。”
长乐便不多问了。
他又想了想,提到那篇流言报,本想劝她不要挂怀心上,岂料她反劝自己:“长公子,你不必挂怀。其实这些八卦,来得快去得也快,放在心上折磨自己,不划算。”
他近日多少因流言蜚语对她和阿澈都带了浅浅的尴尬,这么一想,确实正中对方下怀呢。如此心结被说开,二人相视一笑,就算在心底揭过了。
第62章
镜无妄对她说:“他们不出三日,就要来找你师父啦。”
长乐坐在桌前,撑着脸,正在想“不出三日”,是第三日呢,还是今日明日都有可能。
毕竟那日镜大人预言师父第二天就会到,师父当天晚上就到了。
快接近日上三竿时,窗外的打钻磨孔声越来越大,起先她以为是贺兰澈来了,收拾一番开了窗,没想到正好碰上季雨芙与贺兰豆两小女儿吵架。
最开始的争执是:“吵死了,谁在妨碍本小姐睡觉。”
后来变成:“你和你哥一样吵。”
这下贺兰豆可不是好惹的:“原来你就是被我哥哥退婚的姐姐。”
又说了几句,接着就比试起来了——
“我哥比你哥穿得厚!”
“我哥比你哥品味好!”
“我哥比你哥长得高!”
“我、我哥比你哥年轻!”
“那我哥比你哥年纪大!”
“我哥能吃屎!”
“我……”好吧,季雨芙认输了,“我哥不能,你哥赢了。”
季雨芙到底比贺兰豆的年纪要长几岁,真的吵起来,根本不吃亏。
长乐正在笑,贺兰澈恰好拎着四份竹筒汤进来了,皱着眉头反对:“我不能吃。”
季雨芙看着他们两兄妹,“哼”了一声。
贺兰澈有点为难:“不知道三姑娘在这里,我买得少了一份,你若是不嫌弃,我这份就给你吧。”
“当然嫌弃,我才不要。”不过季雨芙凑过来一看,眼睛却很诚实发光,“是临川泡粉耶。”
也不怪她馋,早听说鹤州米粉种类多,样样都好吃。
鹤州重辣,考虑到妇孺和受伤的长乐,贺兰澈挖空了心思走街串巷去找又清淡又鲜美的小食,最终今日选中了这临川泡粉。
大骨吊出来的高汤,清澈不油腻,米粉滑嫩,每一碗都取上了香菇肉沫的浇头,清淡却有鲜味。
贺兰澈正在分,一份是留给长乐的,两份是贺兰豆和金婆婆的,还剩一份。
季雨芙想吃,仍在嘴硬,金婆婆本想让出手上那份的,贺兰澈却先一步将自己的给她了。
等季雨芙端着回房,金婆婆也带大小姐回房时,贺兰澈才去叩响长乐的房门。
长乐看着好像在忐忑什么,但心情不错,看见他来,手指还在无意识敲着桌。
“临近午日,我已用过饭了,不饿,你吃。”
长乐不想因为早就失去的味觉,耽误他的肚子。
见他狐疑,她再次强调:“真的,早上辛夷师兄送药来,还送了粥。”
“撒谎——我回来时,辛夷师兄还在练梢子棍呢,何时有空给你送粥。”
被拆穿了,贺兰澈将米粉推到她面前,“反正一会儿我还要出门,要不然我推你去?比在屋里闷着好,就当逛逛,你陪我去买个萝卜饼尝尝?”
其实贺兰澈不晓得她会不会同意。长乐忽冷忽热的,谁说得准呢。
她果然拒绝了,说今日哪里也不去,就呆在这儿。不过她找了个茶杯来,挑了一小筷子的临川米粉,“我尝一口就好。”
就当不扫他兴了。
贺兰澈又是老样子,吃完就开始收拾,手绢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再将手帕浣洗了晾起来,行云流水——让人怀疑他想假借收帕子的理由,晚上又来寻她。
“贺兰澈,我听见外面喧哗了,是人很多吗?”
“对呀,除了想开诊看病的,就是想来拜会药王的。”
长乐继续沉思着。
她想去门口等着,等不及了,可是又想起季临渊说的话。
人多时那人未必来,来了怕也只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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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师父。
在她记忆里,也是个狐疑多心的杂种呢。
希望师父能见到他,然后来叫自己。
可是见到自己以后呢。
长乐并不想见到他就动手——还有两个人呢,那大力士,和那戴斗篷的,她要将他们挖出来,一网打尽。
“你待会儿要去哪里?”
“去书市买书。”
“买什么?”
贺兰澈心下计议已定,想先寻得书市所在,再问出个现下时兴的书坊的底细,设法结识那些隐居的文客,让他们写出文稿代为刊发邸报。
他如实同长乐说了,她细思片刻后回道:“那我也去。”
这个人,听了之后,眉梢眼角绽开笑意。微微晨光下,长身玉立,他借来长乐的镜子整冠三回,正要出发时,听见贺兰豆喊他的声音。
“正好。”
贺兰澈想起来,从长乐这里要走那颗日长宝石,温柔地对她说:“再等我一会儿,我拿个东西。”
就出去了。
*
贺兰澈拿着手中被小表妹做好的漂亮发冠,很满意。
“如果你一定想和我们出门,就要答应我这三件事。”
贺兰豆眉一沉,点了点头。
贺兰澈怕不保险,又强调一遍:“你背来听听。”
“第一,不可说她画的妆不好看。”
“第二,不可打听她家里人。”
“第三,不可多嘴,议论你们之间的关系。”
贺兰澈点点头,前两条是他踩过的雷区,最后一条是他的尊严。背得一字不差,这才放心带贺兰豆过去了。
此时长乐在房中等他们,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穿过檐廊,身影在晨曦中明明灭灭。
贺兰豆一见长乐便说:“姐姐,你易容了。”
贺兰澈着急,顺手拧了她的双平髻。
“你没说这句不让讲!”大小姐很生气,退到一旁重新整理头发。
“她是画魂,看出来很容易……”贺兰澈跟长乐抱歉道,“这丫头想跟我们一起。”
贺兰豆整理好了,很得体的向长乐征求同意:“金婆婆去巧物坊有公事,你们可以带我出去。”
长乐心中只是羡慕,这小孩难得与她哥哥见一面,贺兰澈能多与家里人待一待,自然更好,淡淡地笑:“好呀,只是方才的话,出去一定不要给外人讲。”
“唔,姐姐若是不想被看出来,我有个办法。”
她征得长乐同意,便从哥哥手中接过那顶玉冠。巧手灵动翻飞,将两丛云鬓各编一股发辫,替长乐束了个高髻马尾,显得利落清爽,一下子眉眼走向又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姐姐改的妆偏英气,发髻服饰却又偏温婉,常常束发,才看着和谐。”
长乐一戴上发冠,水红色的日长石与青纹碎闪的青金石衬在乌发间。一出门,日长石映得面色红润,青金石流转着碎光,恍若将整个鹤州春日的光,都戴在了她身上。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真好看。”贺兰澈彻底懂了这石之灵的密语,何谓“观自在”,大抵就是现在。
只是,长乐到底是“中掌”之人,想装的病弱些,这一番提了精气神,好看是好看——都让她想自己站起来走动了。
贺兰澈早间打听到售书的书坊,皆聚在鹤州上双郡城南贡院附近。三人自从济世堂出来后,转过三条街巷,再穿过一处沸反盈天的瓦市,跨过一条小石溪拱桥,走到了书坊林立的长街外。
长乐来这鹤州近月有余,从未这般悠闲游逛过上双郡的府城。见到那晚随季临渊、贺兰澈一同去旧庙时,闭门歇业的沿途商铺,也都开得热热闹闹的。
昭天楼这兄妹二人,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肉饼、羊饭、煎鱼饺、清明果,都尝了一遍。起初长乐碍于情面勉强下咽,待尝过两三样后,实在是不想嚼蜡了,才坚决拒绝。
谷雨刚过没几天,天气确实越来越暖和,正午的骄阳一挂,这两兄妹很快就逛得发热。
把贺兰澈热得抱怨:“大哥这些日子真是不该再穿鹤氅了,他就不热吗?”
长乐感觉不到气温有什么太大变化,只能不说话。
书坊里两排商铺都是卖书的,丫鬟仆从陪着小姐公子来买书,书生文客抱着画轴册子往来熙攘。停的马车多,贺兰澈又要盯着小表妹,又要推着长乐的轮椅,几番周转,才在里面找到“晋江书局”的牌匾。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在这儿。
世人皆知,晋江书局到底太过清水,想要在其中淘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更是难上加难。可贺兰澈偏偏就要靠这些伤风败俗的文客帮他完成计划。
他特意以晋江书局为圆心,将长乐的轮椅停在此处,生生蹲了老半天,才发现有的人——目光游移如鼠般踏进第三、第七家商铺,抱着堆书鬼鬼祟祟的走出来,偏偏正眼都不瞧瞧晋江书局。
那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了。
这处书坊挂了块墨字招牌,连牌匾涂漆都掉光了,进出都是些上年纪挽发髻的妇人,或篦冠的男人。
三人刚要进去,贺兰豆被书倌拦住了。
“及笄以下的小姑娘去儿童区。”
“非是小店不通情理,这是坊里规矩。”
说什么都不让她进,贺兰豆气鼓鼓地跺脚走了:“我在晋江书局里面等你们!”
这下书倌才放心了,殷切谄笑着招呼贺兰澈和长乐:“二位想买什么书?”
长乐想为之后做些准备,就问:“有没有悬疑、探案类的话本,涨知识的?”
贺兰澈醉翁之意本不在此,随口道:“市井风物图谱、人物描画之类的吧,可有新书?”
他也该做点正事,了解如今晋国境内市井画派到如何境界。
书倌带他们进去,通身打量他们个遍,男子未篦冠,女子未挽髻,没有成婚。不过这男子推着女子,来他家这辟火铺买书,想是一对待成就的野鸳鸯。
就差临门一脚了!
于是书倌脑筋一转,踮脚去够博古架顶层,拿出本积灰的《华京迷案录》递给少女:“这个,悬疑探案的,涨智商。”
又从里间掏出一本《黄楼梦》,弹了两弹递给公子:“这本刚出的画册,是本朝学士赵渔的手笔,绝精绝巧,近日十分畅销,似你们这般小年轻都爱看,人体描图、涨知识,全都有……还可与小姐共同翻阅。”
贺兰澈见书上裹了一层严严实实的锦黄封布,疑虑:“这画册为何如此厚?”
“不厚不厚,你看的时候就觉得薄了……哎公子,不买不能拆啊。”
小气。
他们从这家书坊买好了书,贺兰澈又掏出一锭银子,问书倌哪里能找得到民间写书人的老窝。
书倌很上道,压着嗓门问他:“你要写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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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忙润笔一些不可说内容的。”贺兰澈又追加一句:“最好胆子大些,能够发得出去。”
毕竟涉及邺城、昭天楼、药王谷,胆子不大的民间文人恐怕也不敢接。
书倌邪笑着,往外指了一条路:“喏,那边有家雀神日怪刻报坊,你去找它家的坊主,烧包谷,肯定能帮你。”
这名字,听得长乐眉毛一动,贺兰澈却有些听不懂,烦请书倌给他写下来。
书倌找出一张纸,原封给他写清楚了姓名和地址,才送他二位出去。
【作者有话说】
注:本文架空,取材改编
书肆:卖书的地方。
刻报坊:民间私自印刷内容或编造消息称小报。
特点:小报是,非法出版物,内容真实性差,以猎奇新闻为主。
第63章
贺兰澈与长乐出门后,两本书都由长乐接来抱着。二人一对视,默契决定——先去找人,再去晋江书局叫贺兰豆。
可惜轮椅才推出去不过四五步,贺兰豆便出现在眼前。
“想甩掉我?”
没办法,不好糊弄,只能带上她。
按照书倌指示,他们寻到这处名为“雀神日怪”的报刻坊时,正巧听见里面有喧哗,似乎有一群人在聚众开会。
有礼貌的贺兰澈只好等了一等,顺带听了一听:
“啊我远道而来呢朋友们,大家好!很高兴在这点见到大家,我就是雀神日怪报社男主角。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呢,因为我长了一副大大呢耳朵,我一直赶脚——我是生活在人间呢一只兔子!”
“……”有人哄笑,此处未能听清。
“从此我呢人生,坠入低谷。可是老子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干这行十分呢卖命!因为我长了一副包谷牙,所以他们都喊我烧包谷——话又说回来,虽然我长了一副包谷牙!但我是个大名人……”
贺兰澈好多句都听不懂,长乐却在笑:“他们说的是滇州话。”
“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长乐摇摇头,接着笑:“没有什么,是些跑马吹水的玩笑。”
只听里面另一人的声音响起:“烧包谷,外头好像有人等着,快点出克看看!!!”
“哎,名人真呢忙,又有人来找啦!那今天大家就先散了哈,开始做事!”
长乐才同贺兰澈说:“你可以叩门了。”
贺兰澈照做,举起右臂使劲在门上敲了几下,却没有反应。
“请见坊主,有事相求——”
等他再次重重叩响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兔牙大耳朵的中年书生出来了。
“是哪个在外头,鬼喊辣叫?”
贺兰澈:“我、我们找*……确、确神日怪报坊?”
“是呢是呢,这里是雀神日怪报社。你咋个说?”
贺兰澈:“我要找——嗯、唔……烧、包、谷。”
“我就是烧包谷!整哪样,老表?”
贺兰澈一头雾水,此时长乐指了一指自己一身青衣。
“哦是药王谷呢神医噶!能为你服务,巴之不得。”
这才随他进去,烧包谷手上端了一碗米线,仍在吩咐部下:“晚上吃红苕稀饭,你克跟厨房讲。”
……
大抵是因滇州人更熟悉药王谷的缘故,烧包谷此时对这三人十分客气。他细细听完来意,碗中的米线已被嗦了干净,才放下碗筷道:
“少侠,不是我不肯帮你呢,最近有个大消息——惊天动地大消息,马上要发,所有雕版印床都占满了,没得空!”
烧包谷一指院落中,正在忙着刻印、刷墨、递纸的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长乐在烧包谷又要开口大放厥词之前,抢先道:“他们听不懂,你说官话。”
“我事先跟各位少侠神医,说清楚噶,免得你们赶脚我烧包谷怕了谁。”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这个消息的主角,不是我儿豁,比你们还高贵……”
贺兰澈依旧听得似懂非懂,只能由长乐耐着性子翻译,看来她果真是滇州人。
长乐:“他的意思是,银子给得不够。”
烧包谷还在负隅抵抗:“真呢不是!各位,么不着这个大消息一发出,我烧包谷都只能收拾包包回云南……嗯?么么三!!!”
贺兰澈掏出一锭硕大无比的金子,大到烧包谷眼中冒泡泡的地步。
看来他是下血本了。
烧包谷思虑过后,开始扭捏:“你晓得,工坊调人来造新刻板的漆钱也很高。”
贺兰澈又拿出一锭。
“哎呀,真的让人有点为难……”
贺兰澈最后拿出一锭:“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别家吧。”
贺兰豆配合着,准备来推长乐出去。
“少侠!我尽力在十日之内给你发出去。”
“看来烧坊主也是会好好说官话的。可惜十日,我们等不了——”
此时主动权回到贺兰澈身上,他假意做了个抬脚的姿势,就听见烧包谷字正腔圆咬牙留人道:“少侠留步!”
“少侠!今天、明天、后天,真的不行……最快最快,只能大后天了!”烧包谷泫然欲泣,眼睛被金子黏住:“只是钱要先付讫。”
“成交!”贺兰澈先爽快拿一锭给他。
后面内容,又涉及到未及笄少女不可听的程度,贺兰澈便将妹妹撵到一间茶房静坐等他们。
烧包谷拿出一支笔一张纸,便听便记:“少侠你说!你想整喃?没有我烧包谷写不出来呢东西。”
贺兰澈简单介绍完了自己与大哥的情况后,再提了几句辟谣的设想,就听得烧包谷啧啧几声叹——
“啊嘛,你大哥一听就是男主配置啊,你只能是男二。”?
贺兰澈瞧了一眼长乐,再望向烧包谷时的脸色已经带了几分扭曲。
可惜烧包谷一切只从行文的角度分析,而非采纳客人的意见,还在滔滔不绝:“男主呢,就是我们在行文时的重点描绘人物,男二呢,就是配角,你给懂?像你说呢这种情况——为哪样当初那篇流言报,能轻易点燃民众关注?都是因为你大哥,足够吸睛……”
“邺城长公子,将门虎子,人间王侯,身长八尺,武艺高强,就算不举……但举、举国老少依旧奉为梦中佳偶。”
“药王谷神医,心性高洁,妙手仁心,这般璧人双骄,咋看都是万分般配嘛——偏生杀出个你,哦豁,资质平平,给他戴了绿帽,是个人听见都鬼火冒,所以大家才在茶余饭后谈得津津有味。”
烧包谷在纸上写下无数个词语,到处画圈圈,继续说:
“少侠,不是我菲薄你,你呢,资质条件也不错,但我就直说,少侠虽温文尔雅,手段却略逊人一筹,时下坊间盛行的话本,断不会以少侠为主角。所以你想的这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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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法,发出去也无人在意,不会有人看……”
等烧包谷一通分析后,忽见这位少侠指节捏得青白,不由得话音渐弱。
“接着说。”贺兰澈原本笑意温和的嘴角噙着冷笑,茶盏都快捏碎了。
烧包谷嘴里不禁快速念过:“一只健康呢猪是咋个死掉的呢,笨死呢——我真是个憨包!”立马转变话锋,求生欲满满,“不过,少侠!但凭少侠一句话,这一切都交给我来改,您不要操心!!!”
烧包谷忽地倾身向前:“我觉得,将您写成韬光养晦的奇人,身负奇毒却隐忍十年,一朝反杀江湖恶贼。感情史呢,只默默守护神医姑娘,最后上演一番泣血爱恋,只要够拉扯,不怕没人看——”
“够了,”贺兰澈听得头疼,“这样一改已经偏离我的初衷。”
他今日从文客这里学了两个新词,男主、男二。
兄长确实如药王当日所夸那样,风仪威震八荒。
而他是男二,是烘云托月之笔,是陪衬的绿叶。
原来世人爱看的不全是八卦,而是往那儿一立,便胜却人间无数的贵公子,和浅笑动春山、杏林忽放千枝雪的女神医——天作之合的故事。
原来若只是寻常八卦,根本不会传得人尽皆知。
直到他看见长乐坐在不远处,已被逗得略有笑意,定定回望他。
谁把长乐逗笑了。
他才跟着觉得心情好些。
“天色不早了,烧坊主,我给你一夜的时间重新想想,怎样写无关紧要。第一,洗清长公子‘恐有隐疾’的传言;第二,长乐医师心性高洁;第三,我……”
他还没有想好自己,却听长乐接过话:“昭天楼公子心思明澈,净无瑕秽,侠肝义胆,侠义人间。这些你也要写上。”
烧包谷目送二位少侠神医离去的背影,捧着他们最后又放的一锭金子,喃喃道:“过场多,这咋个写嘛,也太日火了。”
*
来路朝阳,回路晚霞。
和长乐重新慢慢走过来时的那些街道上,贺兰澈忍不住问:“你当真这么觉得吗?”
长乐一愣,才明白他问的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抬眸点头:“你很好,不必与谁较长短。”
此后半程,贺兰澈都眉开眼笑,心花怒放。直至将长乐送至房中,又将贺兰豆送回金婆婆处,唇角都带着三分痴意。
大小姐将他拉住,笃定地告诉他今日观察结果:“她喜欢你。”
贺兰豆亲眼看见她的哥哥耳根霎时漫开绯红:“你、你也这么觉得呀……”
“我只是说有可能。”
“……”
“理论上说,若她不喜欢你,应该已经选择你义兄了,但她现在还没有,那就是喜欢你。”
贺兰澈本来期待她会说出什么独到的见解,竟然是这个,当即屈指叩向她的额间,警告道:“小孩子不要看这些八卦,且不许议论大人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注:这章会带一些现代用词,都有修改过,为了效果还是用啦,架空架空,大家不要介意呀~
[比心]再注:
云南话,“呢”通“的”。
烧包谷是云南人的男神!
此处灵感致敬我的童年偶像!(虽然荷桃不是云南人)[让我康康]
ps:抚州泡粉,书里改为临川泡粉,灵感感谢这几天追连载的读者麦老师~!
还有一直互动的想吃想睡还想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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