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不必了。”
裴璎攥着手心司南佩,挥手让人退下:“该干什麽就干什麽去吧,不必再去盯着了。”
庄语安垂首进到殿內,跪地磕头后,请求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屏风之后二公主冷冷让自己上前,庄语安小心翼翼抬眸,隔着屏风,只能模糊看见二公主的身影,心裏七上八下打鼓,已在思索如何同殿下解释自己只单纯想去道贺,绝无旁的想法,等忐忑地从屏风一侧经过,走到二公主所坐桌案前方,庄语安还没开口解释,就见二公主递了一块玉佩给自己,“去吧,帮本王把这块司南佩带给流萤,就当是贺礼。”
庄语安双手小心接过司南佩,忙不叠应声,掌心触到玉石柔润,是上好的独山玉,通体碧绿,光泽莹润。
庄语安忽然想起来,许流萤身上常佩一块司南佩,从前在尚书苑时整日佩戴,可这几回见她......好像没有看到老师身上佩戴此玉。
“见了她,再帮本王带几句话给她。”
庄语安身子往前了些,侧耳仔细听完二公主所言,一字一句不敢遗漏,“殿下放心,微臣都记下了,定会一字不落说与许大人听。”
碎雪零落,一路从宫裏吹 到宫外,金色日光照下来,雪粒还未落到掌心,凌空就已融化。庄语安到访许府时已是酉时六刻,天际浅浅泛起一抹红晕,夕照将时,她抬手扣门,却被拒之门外。
面上窘迫緋红,庄语安抿唇,“还请再通传下,在下是奉二殿下之命前来的。”
裴璎的名号压在前头,便是许流萤也不好轻易驳回去,庄语安这才进到裏面去。
中堂之中,流萤与庄语安说话,听她磕磕绊绊对自己道恭贺,不耐之余,又觉出几分奇怪。
庄语安这个人,向来是伶俐的,前世在尚书苑时自不用说,聪明伶俐一点就通,等后来跟在裴璎身侧,更是学的一副玲珑善变模样。可重生以来,庄语安比之前世,多了几分畏畏缩缩,小心谨慎,流萤觉得奇怪,又怎麽都想不出怪在何处,只觉是自己待她态度大变,才让她处处小心。
流萤无心与她多做言语,听她说完话就想送客,却看她俯下身,从随身小箱裏取了一副卷轴给自己,“老师写得一手好字,从前在尚书苑时对学生也多有指点。此次老师升任,学生自知金银财宝于老师而言都是俗物,便写了一幅字送给老师,既是祝词,也是感激老师从前多年教导。”
流萤并未接过,淡淡抬手拂袖婉拒:“并无什麽教导,也不必感激。至于庄大人的字,那就更不必了,庄大人辛苦写作一番,若我留下也只当无用之物丢在一旁,还请自留吧。”
闻言,庄语安面上腾地飞上一抹羞愧緋红,被流萤不留情面地拒了,心裏也只有羞愧,并无半分怨怪,这感觉让庄语安也觉奇怪,心裏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一直在叫,只让她觉得,老师无论做什麽都是对的,错的永远都是自己。
讪然收回手中卷轴,庄语安又取出二公主的玉佩递给流萤,“学生之作粗鄙,不堪入老师的眼,只是这玉佩,是二殿下亲自交给学生,让学生一定带给老师做贺礼。殿下之情,还望老师收下。”
流萤的视线落在那块司南佩上,腹中顿时翻江倒海的恶心。
前世死前,她身上就戴着一模一样的司南佩。重生之后,归家第一件事,便是将那玉佩摘下来,扔的远远的。却不想,裴璎又送来一块一模一样的司南佩。
强忍着心中厌恶,流萤伸手接过玉佩,看也不看,随手放到身后四方桌上,“东西我收下了,庄大人可还有事?”
听出她是赶客,庄语安起身要走,走前将二公主的话说给她听,“二殿下让我带话给老师,说三日后肃政台监察使尤青雪会在朝会上参奏朗州知府僭越违制修建府邸一事,到时候必定有一场唇枪舌战,还请老师说几句公道话。”
肃政台监察使尤青雪,也是裴璎的人。
流萤听罢,只道一句知道了,并未言说做与不做。庄语安自知留不下去,拱手行礼告辞,将手中卷轴重新收回小箱,抿唇转身,离开了许府。
三日后,朝堂上果然掀起一场风雨。朔风卷雪时,肃政台监察使尤青雪出列,跪地叩首,高声道:“臣肃政台监察使尤青雪,接朗州监察史童林陈情,参劾朗州知府严青修建府邸僭越违制,府中起九尺殿台,远超规制之五尺!影壁浮雕私藏五爪龙纹,藐视天威!再有今冬朗州暴雪,知府严青上奏请求朝廷拨粮,直言朗州大灾民不聊生,不承想三万石赈灾粮拨下去,却成知府府邸大兴土木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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