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最后进浴室,贺宁根本不敢回头,闻君鹤就非逼他看,捏着他下巴让他睁大眼看清楚,现在陪着他的是谁。
贺宁闭着眼睛就是不敢看,闻君鹤声音带着蛊惑说:“宁宁,你真的不看看吗?多美啊。”
贺宁昏昏沉沉地陷入睡梦前,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以前总以为闻君鹤在床上那么凶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现在才明白,这人骨子里就比他欲求旺盛得多。
贺宁从前其实真的很好哄的,闻君鹤给个拥抱,说几句软话,或者温柔地亲亲他,就能让他心满意足。
可闻君鹤不一样,食肉派,喜欢追逐更刺激的体验,跟他起码呈现出现的形象很是不一样。
他们第一次是毕业典礼那晚,闻君鹤喝了酒,贺宁不想回家,拽着闻君鹤的袖子非要开房。他没带身份证,最后还是闻君鹤去前台办的登记。
一进门贺宁就栽进酒店松软的大床里,像只餍足的猫般陷在羽绒被中。闻君鹤躺在他身边,贺宁拧了热毛巾,擦过身边人的脸颊和。
贺宁迷迷糊糊往人怀里钻,捧着闻君鹤的脸又亲又蹭,他们之前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在废弃教学楼接吻,每次都能让贺宁脸红半天。
他趴在闻君鹤身上,脑袋靠着对方胸口:“我刚才看见有人给校花弹吉他表白……真浪漫,你说是不是?”
闻君鹤突然掐着他的腰把人按倒在床,手指探进贺宁的衣服下摆:“要做吗?”
贺宁:“啊?”
“反正迟早的事。”
闻君鹤从裤兜里摸出那个方形包装袋时,塑料包装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贺宁瞪圆了眼睛。
当时给了毫无经验的贺宁很大震撼。
所以后来即便觉得闻君鹤对自己没感情,贺宁也从没往闻君鹤对自己没兴趣那方面想过。
现在看来他的确受了韩卿挑拨,觉得闻君鹤对他的欲望甚至跟吃了药也没什么差别。
当初在他面前说那话简直就像是挑衅了。
贺宁第二天醒来时浑身酸疼得像被车碾过,一晚上冲了三次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脑袋昏沉得抬不起来。
他蜷在被子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发烫的皮肤上。
闻君鹤的额头轻轻贴上来时,贺宁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按住肩膀。
闻君鹤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宁宁,喝点水。”
玻璃杯沿抵在贺宁唇边。
“你现在发烧了。”
贺宁哑着嗓子冷笑:“……谁害的。”
闻君鹤老老实实认错:“我,对不起。”
闻君鹤给贺宁喂药,量体温,温水擦过发烫的皮肤时,贺宁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直到傍晚,贺宁的体温才终于降下来,闻君鹤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贺宁一上午都没露面,闻君鹤一直把人圈在怀里睡。
孟轩的电话打进来时,闻君鹤正用手指轻轻描摹贺宁的睡颜。他接起电话,声音压低:“他生病了,在睡觉。”
说的时候闻君鹤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贺宁的一缕头发,在指节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电话那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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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几秒,背景音里海浪声隐约可闻,突然传来孟轩的冷笑:“……大学霸,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能这么不要脸。”
闻君鹤闻言也不恼,只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贺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发丝扫过下巴。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孟轩被闻君鹤这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激得火冒三丈:“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当初要不是贺宁捧着你,谁他妈会多看你一眼?现在他结婚了,装不下去了是吧?高岭之花的人设演崩了,改走死缠烂打的下贱路线了?”
闻君鹤垂着眼睫,指尖在贺宁的无名指上反复流连,婚戒冰凉的触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打开窗户把它扔出去。
“那如何呢?他愿意看我演,我要的,早晚都是我的,你跟我比,又算什么东西。”
孟轩骂了一句脏话,听着像是谁家的狗在狂吠。
贺宁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照见闻君鹤眼底翻涌的暗色。他摩挲戒指的动作越来越重,直到在贺宁指节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砰”的一声巨响,孟轩直接把手机摔了个粉碎,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傍晚时分,贺宁醒了,他摆弄着手机,勉强咽下半碗海鲜粥,闻君鹤拿着湿纸巾,仔细擦过他沾着米粒的指尖:“下午有个陌生号码找你,是私家侦探,我替你接了,你要查谁?”
贺宁睫毛颤了颤:“查韩卿,孟轩说他高中时被人包养过,真奇怪,连绍叔都查不到那个人是谁?我要找到那个人。”
闻君鹤的动作突然停住说:“我知道。”
第24章 是你丈夫请我来勾引你的 他说让你快乐……
贺宁眉头紧锁:“你怎么会知道?”
闻君鹤神色平静地抽走他手中的手机, 一把将人抱到床上:“以前偶然见过,叫何承,早就移民了, 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证明这件事。”
贺宁在记忆里搜寻这个模糊的名字,是个老头子,年纪足够当韩卿的祖父。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让他胃里翻涌。闻君鹤说得没错, 没有确凿证据,可就这么放过韩卿, 又实在不甘心。
闻君鹤的手指穿过贺宁的发间,像在哄孩子:“除了案子, 你别操心别的了, 我会让人去查,先睡吧。”
贺宁半边脸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语气带着刻意的尖锐:“你跟韩卿交情不浅啊,连这种事都知道,他对你可真够意思。”
闻君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干脆利落地认错:“是我之前眼瞎,识人不清。”
贺宁没接茬。
暖黄的床头灯照着他乌黑的发和嫣红的唇, 带着点病气, 却美得极具攻击性。
贺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你之前那个社交账号, 是专门做给我看的吧?”
闻君鹤承认:“我就是想刺激刺激你。”
那些精心摆拍的照片, 刻意打卡的艺术展, 全都是贺宁的喜好。他本人从不留恋这些, 这些年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拼命赚钱,独来独往。直到有一天才明白,自己追逐的从来不是名利, 而是中途丢失的爱人。
贺宁从前怎么没发现,闻君鹤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温热的手掌在他腰间揉捏,力道恰到好处,揉得他浑身发软,像只被顺毛的猫,慵懒地眯起眼。
“你可真能折腾,别揉了,”贺宁声音里带着病中的沙哑,却莫名撩人,“你没发现你手越摸越歪了吗?”
闻君鹤把手从贺宁屁股上挪下来,贺宁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像块上好的羊脂玉,以前是富贵堆里养出来了:“不摸了,你继续睡吧。”
闻君鹤有时候看贺宁眼神都能发直,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
贺宁伸手抚上闻君鹤的脸,指尖挑了挑他的下巴,手指滑到喉结处轻轻一按,生病的缘故,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闻君鹤,我不会愧疚的,这都是你欠我的。”
贺宁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闻君鹤当年那句“恶心”,在他心口磨了这么多年。
他骨子里流着贺闳兴的血,这点他比谁都门儿清。小时候看他爸在外头作恶,他不是没机会拦着,那些脏事儿带来的好处,他也没少沾光,他享受了那份恶毒的荫庇,所以付出代价也是应该。
可唯独对闻君鹤,他恨得明明白白,他付出的真心,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闻君鹤看他的眼神越是平静,他就越想撕破这张假模假式的脸。
当初最痛最绝望的时候,贺宁想过死,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独自爬上过医院天台,贺宁不想这么没有尊严地活着。
当时药物副作用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尖锐的嗡鸣声几乎刺穿鼓膜。
低头看着下面那瞬间,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贺宁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手指攥着衣摆抖得不像话。
闻君鹤曾经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偏偏在这时候清晰地回响在耳边,那时他们曾经看过一则有人跳楼的新闻。
“人从高处坠落时,眼球会充血,血管爆裂,落地瞬间骨骼刺穿内脏,神经末梢将剧痛源源不断传向大脑……”
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他的懦弱。
贺宁踉跄着后退两步,夜风刮过单薄的病号服,冷得他浑身发抖。
贺宁惨白着一张脸回到病房时,护士们正急得团团转。
如今闻君鹤像是枯木逢了春,会爱人了,可这份生机只给贺宁留着,旁人连碰都别想碰一下。
闻君鹤听懂了贺宁话里的意思,慢慢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把人稳住。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贺宁:“任何事?即使违背你的原则呢?”
闻君鹤:“你不会。”
“你不会。”闻君鹤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贺宁突然笑了。
第二天贺宁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他们出海坐快艇,闻君鹤换了身休闲装跟在后面,孟轩坐在船头,一看见闻君鹤就变了脸色,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抓起墨镜就要走,脸上那股子屈辱劲儿活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周崇倒是淡定,看着贺宁和闻君鹤光明正大地并肩站着,贺宁脸上连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周崇:“贺宁,你昨天过得挺精彩的。”
“你们不是说出海吗?不走吗?”贺宁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孟轩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贺宁,你带他来就是专门扫我面子的吧?”
贺宁:“孟轩,别发疯。”
孟轩:“贺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永远没有底线?”
贺宁嗤笑一声:“那年我掉水里,是你把我捞上来的。我一直都记得,你如果非要一分一毫算,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给我当条狗,我没忘是谁害我躺了三个月病床,韩卿是拿刀的,你就是递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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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你真当我能心无芥蒂地跟你再玩在一起吗?不过是看你还有点价值罢了,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孟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很了解贺宁,没用的东西向来扔得干脆利落。
从前他还能在贺宁身边有个位置,现在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他只有对闻君鹤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
“闻君鹤!是不是你又说了什么?”孟轩突然暴起,伸手就要去拽闻君鹤的衣领。
闻君鹤动作更快,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孟轩踉跄着抹了把嘴角的血,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两人扭打间撞翻了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闻君鹤把孟轩按在地上,手指卡着他的喉结:“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贺宁让闻君鹤别闹得不好看,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贺宁登上快艇,冲着对面的周崇打招呼:“小叔子,你好。”
周崇看着闻君鹤,觉得无趣也下了船。
贺宁皱眉扫了眼闻君鹤指节上的擦伤,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跟他动手干什么?他就是个疯子。”
快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他转头看向已经驶远的另一艘船,周崇的背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
海风把贺宁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孟轩那个人吵不过人的,你随便说几句就能让他气得半死,不过难怪他会和周崇玩在一起,都是疯子。”
“高中有一年我特别迷一个小明星,他知道后,把人直接弄到我面前,办了个私人演唱会,让他给我一个人唱歌,把那个小明星吓得要死,后来我让爸爸补偿了他一些资源就当精神损失了。”
贺宁说起这件事闻君鹤想起来了。
那时候贺宁确实迷过一个小明星,叫什么名字他忘记了,但他去过好多次那个小明星的演出,手机里存满了演唱会的视频,随时都能听见贺宁在哼那人的歌。
本来贺宁的手机屏幕一直是和闻君鹤的合照来着,后来换成了贺宁和那个明星的合照。
闻君鹤记得自己当时还吃过醋。
后来贺宁突然就不提那个明星了,歌也不唱了,闻君鹤还以为是新鲜劲过了。
现在才知道,是孟轩那个疯子直接把人家绑到了贺宁面前。
闻君鹤想象着那个场景,贺宁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上,台上是被迫表演的明星,孟轩站在旁边像个变态的导演。
的确挺疯的。
“我那个时候就让他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你说他对我好吧,也挺好的,可他有时候的做法就像我爸爸一样,让我接受不了。”
孟轩这人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贺宁:“我甚至觉得我的喜欢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不是像瘟疫一样。”
闻君鹤说:“不是的。”
贺宁想,那个时候闻君鹤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贺宁索性趴在栏杆上吹风。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直接糊在了脸上。
“进去吧,”闻君鹤劝他说,“刚退烧。”
贺宁没动,反而往后靠了靠,贴上闻君鹤的胸膛。
贺宁闭着眼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别废话,让我靠会儿。”
闻君鹤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搭在了他腰上。
贺宁和闻君鹤在岛上多住了两天。
理事会那几个老家伙最近明里暗里给贺宁甩脸色,又碍着他身份特殊不敢发作,毕竟贺宁还没踩到他们痛处。
一次义卖会请了个挺有名的歌手来撑场面,贺宁站在台下,听见一把清透的嗓音唱着慵懒的小调,跟台上那人张扬的造型完全不搭。
粉头发歌手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灯光打下来像给他罩了层雾。
助理凑过来小声介绍:“靳觅,童星出道,现在虽然没以前红了,但是也还是有名气的。本来只打算请他公司随便派个小明星,没想到他过来了。”
贺宁盯着台上的人看了会儿,想起上次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被孟轩强行安排的那出荒唐戏码。
那时候靳觅也是这样,顶着粉色的头发,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台上靳觅貌似看见了他,换了首老歌,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粉发随着节奏晃动,贺宁突然笑了,鼓起掌声来。
那时候贺宁为了补偿靳觅,给他塞了不少资源,不过这他也争气,硬是凭本事在圈里站稳了脚跟。
活动散场时天已经擦黑,闻君鹤发来消息问要不要去他那里吃饭,说买了新鲜的鱼。
贺宁刚掏出手机要回复,靳觅的经纪人就来传话,说想请他喝一杯。
贺宁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两秒,回了句“有工作”。
酒店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他按响门铃时,靳觅来开门的动作很快,像是早就等在门口。
年轻人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还留着演出时贴的亮片。
“贺少,好久不见。”靳觅侧身让出通道,房间里的暖气混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贺宁扫了眼茶几上摆好的酒瓶,他以为靳觅是因为自己是公众人物,才选的酒店,既避人耳目,又不失体面。
“不用那我叫我,我现在担不起一个少字了,叫我贺宁就好。”
贺宁接过靳觅递来的酒杯,靳觅说这是果酒,酒精含量很低的,房间里有些闷,贺宁松了松领口,自从被闻君鹤管着他,几乎滴酒不沾,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两下,又灌了一大口,味道好像跟别的酒的确不一样。
靳觅突然凑近了些,手肘支在茶几上,下巴搁在掌心。
他盯着贺宁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会儿,突然笑了:“真稀奇,你居然真的跟男人结婚了,可你当时不是跟我说你肯定会和你当时的男朋友结婚。”
靳觅的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感慨,就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贺宁一时没接话,他以前很喜欢靳觅,因为觉得他唱歌唱得不错,又有性格。
“人哪里能事事如愿。”
“你喜欢你现在的丈夫吗?”
贺宁被问得一愣,敷衍道:“还行吧。”
靳觅又开口说:“你变了很多,不过还是那么好看。”
贺宁转移话题和靳觅聊着新出的专辑,突然觉得脑袋发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扯开领口散热,皮肤却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灼热。
他猛地抬头看向靳觅,看着刚喝下的一杯果酒:“你在里面下东西了?”
靳觅歪着头笑,粉色发丝垂在眼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活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他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在玻璃上叮当作响:“昂,今天本来是我另外一个同事来的,我看到你的名字,主动来的。”
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贺宁发红的脸上:“其实我一直没忘记你,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最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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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粉丝,可是当年你这种大少爷,肯定看不上我这种小明星吧?”
“这么多年,我们又相遇了,不是缘分吗?”
贺宁骂了句脏话,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又跌了回去。
靳觅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急什么?”
他贴在贺宁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用担心,是你丈夫请我来勾引你的,他说让你快乐就行了。”
第25章 闻君鹤,我是不是……已经不爱你了 闻……
贺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脚突然发软,一股燥热从脊背窜上来。
“周纪?”
满脑子都是问号,脸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全被靳觅看在眼里。
靳觅嘴角挂着笑, 故意把衬衫领口扯开些,露出半边肩膀。他凑近贺宁耳边,呼吸喷在对方发红的皮肤上:“我本来就看上你了。”
说着他手指轻轻划过贺宁滚烫的手背:“不过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外面各玩各的就算了,居然还会给对方找乐子。”
“当初你爸爸让我离你远一些, 大概是觉得我们圈子都脏,可我很干净。”
贺宁下意识往后躲, 后背抵上了沙发。
靳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酒气, 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靳觅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凉得贺宁一哆嗦。
“你现在是上边还是下边?”
靳觅的声音黏糊糊地贴着耳根钻进来:“你和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下边,不过你这样的,怎么都带劲。”
贺宁想反驳,可药效发作得厉害, 眼前一阵阵发黑, 太阳穴突突直跳。
靳觅把他重重推进沙发里。
贺宁浑身发烫, 后腰抵着沙发扶手硌得生疼:“你……你冷静一点。”
那股燥热从脊椎窜上来, 烧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冷静不下来的人其实是贺宁。
靳觅的呼吸喷在颈侧, 带着酒气的灼热。最可怕的是身体居然在药物作用下起了反应, 羞耻感和生理冲动撕扯着贺宁所剩无几的理智。
靳觅那句“你丈夫让我来的”让贺宁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纪到底什么意思?专门找人给他戴绿帽子?他觉得现在这一幕甚至有些难以理解了。
靳觅的手已经探进他衣摆, 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贺宁猛地弓起腰,指甲陷进沙发皮面里。理智在药效面前节节败退,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贺宁的手胡乱在沙发上摸索:“不……不行, 我手机呢?”
“贺少,你怎么回事啊,你该不会现在还为谁守着身吧,以前不跟我睡,是因为你那个前男友在,现在不会还因为谁吧,你丈夫都发话了,我们不会伤害谁的。”
事情逐渐开始失控,靳觅偏偏又在火上浇了一桶油,他箍住贺宁的腰摸了一把,手感令他十分回味,贺宁一个激灵刚开始还推拒着人。
听着靳觅的话,却让他突然内心出现了一丝摇摆。
靳觅舌尖舔过干涩的唇瓣,他眼中对贺宁的欲望,有几分年少里暧昧朦胧的悸动,而不是完全遵从本能的冲动,那是贺宁不敢正视的眼神。
靳觅的声音黏糊糊地贴着耳根:“贺少爷,我没让人上过,你不用觉得愧疚和抗拒,我是你丈夫雇来的,今天就是来让你开心的,你不用负任何责任。”
靳觅突然停下动作:“那时候我刚出道,台下没几个真粉丝。你场场都来,坐在第一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你看我唱歌的眼神,亮得跟什么似的,让我有了一直唱下去的勇气。”
“贺宁,你不知道,你有时候看着人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很想欺负你的感觉,可当时你背后的人让人却步,你很有魅力的,你不知道吗?”
贺宁呼吸一滞。
他记得靳觅在台上甩着粉头发嘶吼,汗珠从下颌线滚落到锁骨认真投入的模样。
那时候他确实真心实意喜欢过这个浑身是刺的歌手,喜欢到闻君鹤都颇有微词的程度。现在这人就压在他身上,说着暧昧不清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陌生。
靳觅的手指抚上贺宁发烫的眼皮:“就冲你从前那么支持我,我今晚也得好好伺候你。”
贺宁有些讽刺地想,他到现在脑子里想的人居然是闻君鹤。
他现在其实已经很少去猜想闻君鹤的想法了,以前他总是依赖闻君鹤的情绪生存,为他的心情欢喜忧伤,如今是他把他们的关系界定于情人之间,多么来去自由,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就走出来了。
可笑的是刚才靳觅问他在顾虑什么的,贺宁才发现此刻心里居然还为他守着一块“贞操”地。
以前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跟着闻君鹤的情绪起伏,好不容易划清界限,身体却比脑子记得更清楚。
是不是如果连同身体背叛了闻君鹤,他才是真的自由了。
贺宁这样想着,骤然放松四肢,他微微喘息着,身体仿佛都变得轻盈。
靳觅感受到贺宁的放松,凑过来要亲,温热的身躯覆盖上来,贺宁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那一刻头皮发麻,飘飘然不像话。
靳觅在贺宁面前跪了下来。
贺宁唔了一声,身体僵了一下。
有药效的加持,贺宁兴奋的全身战栗。
眼前的靳觅带给他的刺激很强烈,他额前已经被汗水浸湿,靳觅干脆把刘海撩起来,与往常在舞台上桀骜不驯的样子完全不同了,粉色的头发更是给他增添的一丝别样的韵味,漂亮英俊的脸上浮着潮红色。
他跪在贺宁面前,带着一丝讨好,还有不适的表情,是一种能催生贺宁虐欲的情愫。
贺宁几乎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放在靳觅的后脑上,按着他的头。
贺宁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天和地,短暂脱离了肉体的束缚,灵魂都随风在天空中漂荡。
靳觅有些难受,但是他没有推开贺宁,反而是更加卖力。
贺宁的思绪断了几秒,靳觅的唇已经压上来,湿热的触感从嘴角蔓延。
他下意识扣住靳觅的后脑,指尖陷进对方粉色的发丝里。
靳觅的吻一路往下,在贺宁起伏的胸口留下细碎的水痕。
房门被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闻君鹤站在门口,逆着光的轮廓僵硬得像尊雕像。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正好横亘在三人之间,一端是凌乱的沙发,一端是凝固的沉默。
贺宁的手还停在靳觅后颈,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突然绷紧的肌肉。
靳觅抬头时,嘴角还带着水光。闻君鹤的眼神从两人交叠的身体慢慢移到贺宁脸上,瞳孔黑得吓人。
靳觅被猛地掀翻在地,后背撞上茶几发出闷响。他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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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脸色难看,粉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前。
贺宁身上骤然一轻,眯着眼看见闻君鹤居高临下的身影,投下的阴影把他整个罩住。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闻君鹤的声音冷得像冰。
贺宁的衬衫早被扯得七零八落,挂在臂弯要掉不掉。药效褪去些许,但脑子还是昏沉,他揉了揉脑袋。
闻君鹤欲拖走靳觅时,贺宁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衣领滑到肘弯,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你把人弄走了,谁跟我上床?”
贺宁能感觉到他手腕动脉突突直跳。
房间里还飘着靳觅留下的香水味,混合着情欲未散的燥热。
贺宁仰头时,看见闻君鹤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
靳觅踉跄着爬起来,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领口歪斜地挂在肩上。他梗着脖子冲闻君鹤吼:“你他妈谁啊?我可是周先生请来的!”
闻君鹤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揪着后衣领把人往门外拖。
门被摔上的瞬间,整面墙都震了震。
贺宁躺在沙发上,听见靳觅在门外的敲门声,随后是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闻君鹤转身时,眼底的暴戾还没完全褪去,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闻君鹤:“贺宁,你清醒地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贺宁点头。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贺宁被冲得睁不开眼。水流像层密不透风的膜,裹得他喘不上气。闻君鹤的手掌贴上来,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贺宁呛了口水,鼻腔火辣辣地疼,手指在瓷砖上抓出几道白痕。
“你发什么疯?!”贺宁抹了把脸,抬脚就踹。
闻君鹤却掐着他下巴,拇指粗暴地顶开牙关,指腹蹭过舌面,像是要刮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贺宁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指甲陷进闻君鹤小臂,留下几道渗血的划痕。
花洒还在哗哗地响,蒸汽糊满了整面镜子。
闻君鹤的手顺着贺宁脊椎往下,所过之处都泛起不正常的红。
贺宁弓着腰咳嗽,水珠从发梢甩到闻君鹤脸上,分不清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力气没闻君鹤大,没法硬碰硬。
闻君鹤捧着贺宁的脸对他说:“你是不清醒,他给你下药了。”
贺宁被抱起来放在台面上,浑身赤裸湿漉漉的。
闻君鹤在气头上。
疼,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疼。
贺宁觉得自己像被生劈成了两半,叫出了声,闻君鹤丝毫没有放缓速度,甚至愈发疯狂。
痛感过后,是快要窒息。
药物让贺宁完全没有判断力了。
闻君鹤后背的抓伤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痛跟心里的煎熬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跟贺宁带给他的折磨一样,又痛又爽,让人上瘾。
他低头啃咬贺宁的脖子,牙齿陷进锁骨处的皮肤,像头嗜血的野兽。贺宁仰着头喘息,喉结在闻君鹤唇下滚动。
等闻君鹤终于停下,贺宁整个人泛着层薄红。白皙的皮肤泛着桃色红晕,从胸口到耳尖都像是抹了胭脂。汗珠顺着下巴滑到锁骨窝里,积成一小片水光。那张褪去稚气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迷茫,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被汗水黏成几簇。
闻君鹤撑在他上方,盯着贺宁微微张开的唇,那里还留着被咬破的痕迹。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贺宁的衬衫早不知扔哪儿去了,腰腹间泛红的指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红唇贝齿,浑身抽搐着,仰起头喘着气。
闻君鹤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他妈快被你逼疯了。”
他手指掐着贺宁的下巴,力道大得能留下淤青。闻君鹤想不通,对他不冷不热的人,怎么能在别人面前起反应?
这个念头像把刀,捅得闻君鹤理智全无。
他低头咬住贺宁的唇,血腥味立刻在口腔里漫开。贺宁吃痛地皱眉,却没躲,反而仰头迎上去。
他发狠地进去,听见贺宁从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像是哭又像是笑。
闻君鹤带着不甘,贺宁已经说不出话来,任闻君鹤折腾。
贺宁睁开眼时,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闻君鹤就睡在旁边,两人挤在皱巴巴的床单上,被子早被踢到地上,枕头也只剩一个,另一个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窗边。
闻君鹤几乎立刻醒了,凑过来时带着未散的睡意。贺宁手指插进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指腹蹭过对方冒出胡茬的下巴,这个动作太自然。
下一秒闻君鹤就压了上来,力道大得床架都在响。他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动作又凶又急。
贺宁恍惚间觉得闻君鹤是想拉着他一起死在床上算了。
结束后两人叠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过快的心跳。
闻君鹤翻身下床点了支烟,火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贺宁懒洋洋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闻君鹤给贺宁点了支烟,然后拉着他那只手,从自己眉骨慢慢滑到锁骨,最后按在左胸口,那里跳得又重又快。
贺宁吸了口烟,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盯着闻君鹤突然开口:“跟别人做好像也差不多,闻君鹤,我是不是……已经不爱你了?”
闻君鹤第一次露出那种绝望而恐惧的神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闻君鹤把贺宁的失控都归罪于那杯掺了药的酒上。
原来不是。
第26章 韩卿被车撞了,你冷静点 该还的,他一……
闻君鹤整张脸都湿透了, 贺宁手指蹭着他脸颊。
“你哭什么呢?”贺宁喃喃自语。
在他的记忆里,闻君鹤生气时顶多皱皱眉,再过分些就是摔门走人。现在这人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哭得肩膀都在抖。
贺宁突然觉得荒谬,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闻君鹤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带着不正常的颤,手指还死死掐着贺宁的手腕, 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飘散,他好像没空去思考闻君鹤难过什么。
闻君鹤:“你不要我了?”
贺宁垂眼看着他:“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闻君鹤眼眶红得吓人, 仰头看着贺宁:“我不是唯一了, 对吗?”
贺宁没回答,只是伸手拨开闻君鹤额前湿透的碎发, 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怜的东西。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必要再开口。
闻君鹤突然不想听贺宁的任何解释,他怕听到更残忍的答案。
欲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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