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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2页/共2页)



    他带着贺宁的手往下按:“真的,你自己……”

    贺宁触电般想抽回手,却被闻君鹤死死按住。闻君鹤声音越来越低,喉结上下滚动:“……我之前以为不吃药就不行, 后来上网看到一个研究, 我每次比正常成年男子的时间都要长, 我一直以为是吃了药, 我怕我不吃就没那么长……”

    “你在跟我炫耀吗?”贺宁挣脱不动, 气得眼角发红。

    闻君鹤慌忙摇头:“不是!”

    他急得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想在你面前……一直厉害……我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吗?”

    声音越说越小,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贺宁突然想起以前的事, 闻君鹤确实每次都持续得特别久。

    贺宁手里塞了根发烫的棒槌。

    棒槌跟他有几年的感情,毕竟以前占有欲上头时,他还仔细量过, 甚至说过“这只能是我的”这种话。所以现在哪怕闭着眼,变大变小他都熟悉得不行。

    更离谱的是,贺宁明显感觉手里的东西比记忆中还大了一圈。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英国的食物是有什么特殊营养?还是那边雨水太多给泡发了?

    棒槌不安分热度烫得他掌心发麻。

    “够了!”贺宁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点。

    这个尺寸已经够吓人了,再大下去简直要命。

    他都能想象到要是真用起来会是什么惨状。

    闻君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危险品。

    贺宁气得想骂人,后背刚蹭着床单往后躲,就被闻君鹤逮着机会整个人压了上来。那双手在他腰上又揉又捏,嘴上还不停道歉:“宁宁,你相信我,你对我真的很大诱惑力的,我一直都很想你。”

    “在国外我每天都很想你,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只能看着手机里你以前的照片视频。”

    呼吸喷在贺宁耳畔,又热又痒。

    退无可退的贺宁被抵在床头,听着闻君鹤一遍遍保证:“以前让你受委屈了,我以后都以你的感受为先……”

    话音未落,突然被贺宁一脚踹中肚子,整个人滚下床去。

    “滚远点!”贺宁喘着气扯好衣领,不停给自己扇风,脸颊红得不像话。

    闻君鹤却不死心,扒着床沿仰起头:“那你现在信我了吗?”

    他额前的碎发都乱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手背上还留着刚才被贺宁咬的牙印,却跟不知道疼似的,又往床边凑了凑。

    贺宁单手撑着膝盖,他扯了扯凌乱的衣领,另一只手指着闻君鹤:“再过来我就报警,我现在是已婚人士。”

    闻君鹤立刻举起双手,直接躺平在地上。

    贺宁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拧门把手,却发现怎么转都纹丝不动。

    “可能是锁坏了。”闻君鹤小声解释,刚要起身帮忙,贺宁已经抄起枕头退到墙角。

    闻君鹤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贺宁眼里是不行的阳痿,还是该被抓起来的变态,到底哪个更令人绝望。

    贺宁突然像情绪失控,声音猛地拔高:“闻君鹤,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折磨了我那么多年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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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不容易结的婚,要是被人看见我跟你共处一室,我怎么跟人解释!”

    话说到一半哽住了,眼圈瞬间通红。

    贺宁哭了。

    闻君鹤慌得手足无措,凑过来又不敢碰他:“不会的……明天绝对没人知道,我发誓。”

    “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好好生活。”

    “不是的,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

    贺宁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哭得止不住。

    闻君鹤递纸巾,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道歉的话。

    贺宁哭累了,情绪才慢慢平复。

    门锁坏了出不去,只能等天亮叫人来修。贺宁躺回床上,闻君鹤识相地缩在角落的沙发里,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月光划出的分界线。

    贺宁翻来覆去睡不着,后背绷得笔直。

    这感觉就像被关在笼子里,旁边还趴着只饿狼,刚才他分明感受到闻君鹤是来真的。

    贺宁哭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吓到了。

    闻君鹤最见不得贺宁掉眼泪,这个弱点还是贺宁大学时偶然发现的。

    有次登山活动,明明是闻君鹤专业的野外实践,贺宁非要死皮赖脸跟着去。结果半路崴了脚,疼得直抽气。

    大部队都往山下走了,闻君鹤皱着眉头说了他两句。

    贺宁一屁股坐在石阶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混着脸上的灰,活像只花猫。

    闻君鹤叹气闭嘴了,突然蹲下身,把后背对着贺宁说:“上来。”

    下山的路很长,闻君鹤背着他走得稳稳当当。贺宁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那人绷紧的肩胛骨,还有颈侧微微渗出的汗。

    虽然闻君鹤总是嫌弃他,可也真的没丢下他过。

    贺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闻君鹤,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赤裸的侵略性,像头终于撕破伪装的野兽。以前都是他主动凑上去,闻君鹤要么推开要么勉强接受,何曾像现在这样步步紧逼他。

    闻君鹤对他好像的确是有性趣的。

    闻君鹤在黑暗里睁着眼,目光始终黏在贺宁背上。

    沙发太窄,闻君鹤只能蜷着腿。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闻君鹤盯着天花板上,想起以前贺宁总眼巴巴等着他亲吻的样子。那时候他太过克制,近乎残忍地压抑着自己,他从小就不善与人亲近,过分聪明的头脑让他活得像座孤岛。

    他很大一部分友善甚至是伪装出来的。

    书上说他们这类人最容易患上心理疾病,因为永远找不到同类。

    以前贺宁叽叽喳喳围着他转时,他只觉得吵闹。现在才明白,那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亮。

    闻君鹤回国后没有立刻去找贺宁。

    他站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窗看着贺宁走进大楼,比以前瘦了些,可眉眼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贺宁下班后直接回家,从不像其他同事那样约着聚餐。

    五年了,闻君鹤觉得惩罚够久了。

    他擅自决定他们该重新开始了。

    在国外的那些日子,贺宁总在他最疲惫时钻进脑海,可能是深夜结束复杂的项目测算后,或是独自开车回公寓的路上。

    他的记忆力太好,连贺宁睡前要喝热牛奶这种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他那个时候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些。

    闻君鹤住在跟他本人风格极其不搭的公寓里,暖色调看起来很温和。朋友聚会时他礼貌微笑,事业有成时他淡然处之,他们都说他活得像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直到某个加班的深夜,他突然意识到,等贺宁来找他,怕是永远都等不到了。

    他就开始着手回国手续。

    闻君鹤其实从小不缺爱,父母虽然离开,姑姑一家待他如亲生,学校里更是众星捧月。

    贺宁确实最特殊的,不一样,他的爱太满太烫,像不要钱似的往他怀里塞。久而久之,闻君鹤就觉得这些理所当然都该是他的,贺宁的目光、笑容、甚至那些幼稚的醋意,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谁也不能分走。

    而现在,贺宁结婚了。

    闻君鹤的目光钉在贺宁的背影上,像锁定猎物的猛兽,这本该是属于他的人。

    他能感觉到贺宁身体的反应,那种本能的亲近骗不了人。即使隔了五年,即使贺宁嘴上说着最狠的话,身体却还记得他的温度。

    他们之间有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想什么。

    他只是回来晚了一步,就这一步,贺宁就成了别人的。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只是贺宁还爱他。

    贺宁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身上一沉,呼吸被压得急促起来。他混沌的思绪还没理清,就察觉到有温热的触感覆上唇瓣,闻君鹤居然趁他睡着偷亲。

    他没想过闻君鹤这么不要脸。

    以前他要是让他滚。

    闻君鹤绝对不会再贴过来。

    可身上的人不但没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压下来。贺宁挣扎着骂了句脏话,却被更用力地按进床垫里。

    闻君鹤的手贴着腰线往上爬。

    贺宁弓起身子想躲,却被顺势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贺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床单被抓出凌乱的褶皱。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荷尔蒙混合的暧昧气味,闻君鹤从被子里探出头时,发梢还沾着湿意。

    贺宁故意叫了两声周纪的名字,他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让闻君鹤自己停手。

    闻君鹤听到的时候明显一愣,但是并没有如贺宁设想的停下来,反而更加过分。

    与闻君鹤侵略性的气息不同,贺宁身上始终萦绕着那抹温和的木质香,此刻却混进了别的味道。

    汗水顺着贺宁的额头滑落,在浅色床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最终力竭般昏沉睡去。

    这些年贺宁的睡眠总是很浅,可这一夜却沉得反常。

    半梦半醒间,他能感觉到身后贴着的温热胸膛,闻君鹤的呼吸规律地拂过他后颈。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贺宁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他这算出轨吗?

    他和周纪虽然没有承诺,和闻君鹤也没做到最后。

    可还是不对。

    贺宁坐起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贺宁维持着掀开身上羽绒被的动作,闻君鹤却已经睁开眼睛注视着他。

    “……我昨晚喝过头了……”

    闻君鹤面色如同往常一样平静,他握住贺宁的手腕,手指落在薄薄的皮肤上,开口道:“你现在能相信我可以对你行了吗?”

    贺宁偏头看了一眼闻君鹤的手,他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并不粗犷,是一种斯文的好看,指甲盖粉粉的,腕骨也十分协调好看,昨天……

    现在忘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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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贺宁不是什么难事,再过几天他应该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命运让贺宁重新选择了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了。

    和丈夫相敬如宾,借周家之力往上爬,现在只要让韩卿付出代价,他自在得跟天空中的鸟一样,也不会再有人让他伤心。

    “这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行不行得起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闻君鹤,睡别人的老婆让你这么有快感吗!”

    贺宁最后一句话是带着挑衅和嘲讽的。

    闻君鹤闻言微抿着唇,像是不服气:“你明明也很舒服的?”

    贺宁为自己狡辩:“我又不是尸体!而且我喝醉了,被你那么折腾没反应我才是真的坏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嘛。”

    轻柔的浅色床品垂落交叠,地上凌乱堆叠着衣物,枕头也散落在地上,贺宁觉得这样的画面太辣眼睛了。

    贺宁边穿衣服边从道德的制高点指责闻君鹤说:“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

    闻君鹤看着他,平静地说什么?

    贺宁拿起一旁的手机,其中还有两个周纪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又说起周崇该回家吃药了。

    “是小三!你闻君鹤干嘛要堕落到这个地步,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找谁不好。”

    闻君鹤皱眉:“可我只喜欢你。”

    这话让贺宁一噎。

    贺宁偏头给周纪回了个电话。

    “喂,阿纪,对昨晚玩得太晚了,就在这里睡下了……周崇他也是。”

    “我们呆会就回家了。”

    闻君鹤盯着贺宁的侧脸,听着他温声细语地跟他所谓的丈夫报告他的行程,他垂了垂眼眸,他不再有恃无恐,而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

    贺宁电话还没说完,闻君鹤突然从背后环住贺宁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贺宁浑身一僵。

    闻君鹤以前是不会做这些动作的人。

    贺宁于是匆匆跟周纪说了再见,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闻君鹤抿唇,声音闷闷的:“你不是说我是小三吗?我做点小三该做的事。”

    贺宁不可置信:“你有病啊,

    闻君鹤点点头,竟然认真点头:“我就是有病。”

    他说着手臂又收紧几分,把脸埋进贺宁颈窝。

    贺宁使劲掰他的手:“你松开我。”

    闻君鹤不松:“你都可以跟孟轩假笑逢迎,就不肯对我有一点好脸色。”

    贺宁:“我那是利用他!”

    闻君鹤语气近乎恳求:“你也利用我吧,怎么利用都行。”

    贺宁真的觉得闻君鹤病得不轻,一把推开闻君鹤,他冲到门前用力拧动把手,这次门竟然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脚步声在走廊急促回荡。

    闻君鹤停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心底产生了一股惘然若失之感,房间里还残留着缠绵的痕迹,而贺宁如今像一阵风,谁也留不住。

    第19章 只要能见到你,当情人也行 如果你愿意……

    贺宁推开房门时, 周崇正和孟轩并排躺在床上。他目光扫过孟轩那张熟睡的脸,突然觉得周纪头上可能要冒绿光。

    手指捏着被角猛地掀开,还好, 两人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拍了拍周崇的脸颊。周崇皱着眉醒来,看清身边的人后,直接一个激灵滚下床, 后背撞上柜子发出“砰”的闷响。

    那张向来阴郁的脸此刻精彩纷呈,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恼怒, 变了好几种颜色。

    贺宁转身往门外走说:“我在外面等你。”

    周崇骂了句操。

    周崇整理好衣领走出来时,脸上挂着刻意的平静。他和贺宁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昨晚的事。

    几个月前他们还势同水火, 闹得周纪不得不提出搬出去住。

    那时的周崇简直像个疯子,拿自己的命威胁周纪, 药片撒得满地都是。

    贺宁永远记得周纪当时的表情,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文尔雅的男人,一把揪住周崇的衣领,眼底烧着骇人的怒火。

    周纪的绅士风度在周崇面前总是土崩瓦解。

    贺宁一进门就下意识拉高了外套领子,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周纪站在玄关处, 目光在周崇身上停留了几秒, 眉头微蹙:“下次别玩到这么晚, 是还想进医院吗?&quot;

    周崇扯了扯嘴角:“我没喝酒, 都别人喝的, 放心, 我惜命得很, 暂时还不想死。”

    贺宁敏锐地察觉到周纪又要开口,立刻插到两人之间:“阿纪,你不是要出门吗?别耽误正事, 快去吧。”

    周纪深深看了周崇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周崇转身上楼:“少假好心,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自己心里清楚。”

    贺宁皱眉:“我什么都没干,你别污蔑人。”

    周崇歪着头打量他,突然笑得意味深长:“你那前男友……该不会是不行吧?”

    手指打着圈转了转,意有所指。

    “昨晚的门锁是你搞的鬼?”贺宁直接问道。

    周崇不答,反而哼起一首轻快的英文歌,摇头晃脑地上楼去了。医生严禁他碰烟酒,昨晚算是借着贺宁的光过了把瘾。

    贺宁想起上次周崇送医的场景,他明明特意嘱咐孟轩看着点的,谁知道把人照顾到床上去了。

    看着周崇消失在楼梯转角,贺宁不自觉地又把外套领子往上扯了扯。

    闻君鹤像是铁了心要当这个第三者,专挑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贺宁回来时太慌乱,现在静下来,满脑子都是那晚和闻君鹤纠缠的画面,那人滚烫的呼吸,发狠的力度,还有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手段。

    最要命的是闻君鹤居然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他特意去看了教学视频。

    贺宁都能想象出那个场景,闻君鹤坐在电脑前,像看学术报告一样认真观摩,说不定还做了笔记,把步骤一二三列得清清楚楚。

    这人学习能力向来恐怖,专业课看一眼就能举一反三。但他大概不知道,那些片子里的夸张表现,十成里有九成都是演的。

    因为正常人做是没有那么多的花样。

    贺宁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脖子上遮不住的印记,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闻君鹤把他当什么了?

    特别是闻君鹤一个劲地跟他强调他行,贺宁实在不想再回想那画面。

    但是理事会刚和闻君鹤的公司签了合作协议,项目书还热乎着。

    助理送午餐进来时,顺口提了句周崇明天也要加入新启动的慈善项目。贺宁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筷子尖挑着米饭,另一只手翻着文件。

    周崇来报到那天,门都不敲就闯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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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宁从文件堆里抬眼,看见那人倚在门框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现在我是你上司,”贺宁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少跟我套近乎,来了就得工作。”

    周崇双手插兜,晃到贺宁办公桌前:“装什么正经?你上班摸鱼打游戏,到点就溜。”

    贺宁合上文件夹:“周二少,你也知道这项目就是给周家撑门面的,你凑什么热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其实对周家没兴趣。”

    贺宁往后靠进椅背,一脸警惕揪住领子:“我可是你大嫂。”

    周崇翻了个白眼:“摄像头是你拆的吧?”

    见贺宁皱眉说什么摄像头,周崇接着道:“那晚我看见你老情人搂着你走的,我在休息室里装了摄像头,结果不见了。”

    “除了你还有谁?”

    周崇眯起眼睛,手指在办公桌上轻敲:“那个摄像头,肯定拍到了你和老情人的好事。”

    贺宁:“少胡说八道。”

    “这个项目我查过了,”周崇突然俯身,“还有个负责人是闻君鹤。”

    他笑得恶劣:“你们眉来眼去,要是让我抓到你们有什么猫腻,你敢背叛我哥,你会死得很惨的。”

    贺宁觉得自己这段“婚姻”未免太可怜,内有贱弟作祟,外有小三挖墙。

    家里有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周崇,像条疯狗似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外头还有个死缠烂打的闻君鹤,明目张胆地要当第三者。

    贺宁总不能跟周崇说我跟你就是形式婚姻,你哥才不管我在外面有没有乱搞。

    可是说出来周崇还不得高兴疯。

    贺宁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作为周家摆在明面上的花瓶,社交应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周纪既然把这个基金会交给他打理,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他自然得应付得滴水不漏。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高尔夫球场的草尖上挂着水珠。这次项目安排在临海酒店的下午场,贺宁挥杆的动作标准又漂亮,陪人打了两场。

    贺宁摘下遮阳帽时,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闻君鹤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不远处的棕榈树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也穿着休闲的运动服。

    这次慈善项目来的多是些年轻后辈,说白了就是个镀金的社交场,根本入不了真正掌权者的眼。贺宁实在想不通闻君鹤为什么要亲自来,以他现在的身份,派个副总出席都算给面子了。

    上次洗手间那件事后,那两个嘴碎的副总突然称病休假,至今还没露过面,贺宁没问,但心里清楚估计还在养伤。

    “闻总不来一杆?”薛总笑眯眯地开口。

    闻君鹤礼貌推拒:“技术不行,就不献丑了。”

    “贺会长可是高手啊。”薛总意有所指地看向贺宁,“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贺宁嘴角抽了抽,这薛总分明是故意的。当初结婚那天他和闻君鹤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周纪花了不少力气才压下去。现在这些人精似的生意伙伴,个个都等着看热闹,越避嫌他们越来劲。

    闻君鹤站在球杆旁,语气诚恳得近乎刻意:“能请贺会长指导一下吗?”

    贺宁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标准挥杆动作,杆头划破空气发出“嗖”的声响:“看清楚了?”

    闻君鹤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突然覆上贺宁握杆的位置:“好像懂了。”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贺宁的手背,贺宁猛地缩回手,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周崇,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倚在遮阳伞下,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贺宁迅速把球杆往闻君鹤手里一塞:“自己试。”

    闻君鹤却没接,转身去球童那儿挑了根新杆。回来时又固执地站到贺宁身边,非要他手把手教。

    贺宁强压着火气,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给闻君鹤讲解动作要领,心里却恨不得一杆子抡他脸上。

    晚饭时,闻君鹤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回到酒店房间,贺宁刚处理完几封邮件,敲门声就响了。闻君鹤端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贺宁下意识扫了眼空荡的走廊,生怕周崇突然冒出来,只能侧身让人进来。

    “你到底想怎样?”贺宁盯着那杯牛奶皱眉。

    闻君鹤递给贺宁说:“你以前睡前都要喝的。我记得你所有习惯,以前是你对我好,现在换我来。”

    贺宁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模样:“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闻君鹤,我理解你的不甘心,你就是不甘心被我甩了,五年时间还不够你折腾,现在我结婚了,有家室了,不会跟你玩这种暧昧游戏,如果你想追求刺激,麻烦请找别人好吗?”

    “宁宁,你真的变了很多。”

    酒店外灯火繁华,派对不断,贺宁以前是个很喜欢热闹的人,遇到那样的场合,一定会跳跃着加入进去,可现在他却更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他的却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贺宁。

    成长有多残酷,他不想回忆,可绞杀那个涉世未深的贺宁,闻君鹤也算得上凶手之一。

    闻君鹤的声音低哑得近乎乞求:“就给我一次机会,以前是我眼瞎心盲,轻信了别人,我现在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会比周纪对你更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当时说过我们毕业了要去瑞士滑雪,要在雪场边的木屋里喝热可可,这些话我都记得。“

    贺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仿佛又响起那段录音。

    韩卿特意放给他听的,闻君鹤醉酒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

    “醉了就不用面对那个神经病富二代的纠缠,自在,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有什么好嘚瑟的,他那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神经病。”

    “恶心,他整个人都恶心死了。”

    每个字都像钉子往他脑子里钻。

    那些话像诅咒一样缠着他,多少个夜晚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闻君鹤讥讽的眼神。

    后来接二连三的打击更是雪上加霜。

    闻君鹤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和录音里判若两人。贺宁突然觉得可笑,到底是酒精让人吐真言,还是现在的表演更精湛?

    贺宁抬手打断他:“够了,闻君鹤,我真的怕了。”

    他怕极了,怕闻君鹤表面深情款款,背地里却满腹怨怼;怕那些温柔细语下藏着的不甘与嫌弃。

    “我当时摔下了楼,被设计出了医疗事故,被学校拒绝复课,被房东责令退租,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我并没有选择拖累你。”

    “闻君鹤,我觉得在这段关系里……我仁至义尽了。”

    闻君鹤哑然失声,脸色苍白。

    贺宁继续道:“当时你正在和韩卿在一起,不管你是为了刺激我,还是刻意炫耀,还发了你们的合照,看上去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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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得并不像没我的样子。”

    “韩卿做的那点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现在闻君鹤站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能没有他”,简直荒谬得可笑。

    当初那些嫌恶的话还言犹在耳,现在倒演起痴情戏码来了。

    贺宁看着闻君鹤发红的眼眶,终究还是狠了狠心:“你这么想跟我在一起吗?”

    闻君鹤心脏快速跃动起来。

    “想的,你大概不信,可宁宁,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以后我都陪着你。”

    “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吗?”

    闻君鹤:“什么?”

    贺宁附在他耳边,手掌摸着闻君鹤的脸,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毫无感情且轻浮:“可以啊,那你就只能当我的情人,一个永远见不得光,随叫随到,可以疏解欲望的情人,如果你愿意,今晚就可以留下。”

    那晚闻君鹤最终离开了。

    贺宁端起那杯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窗外霓虹依旧闪烁,海滩上的人群还在狂欢,衬得房间里越发安静。

    贺宁摇摇头,心想如果闻君鹤真要这么作践自己,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贺宁太了解闻君鹤了,他骨子里很骄傲,怎么可能低头做见不得光的情人?更何况现在的闻君鹤早不是当年那个被逼无奈的少年,他有了自己的事业,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果然把他吓跑了。

    之后几天,闻君鹤再没出现过。

    紧贺宁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总算消停了。

    那几天闻君鹤总是走神,开会时盯着文件发呆,偶尔眼神恍惚,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周氏新品发布会的晚宴直播在市中心大屏滚动播放。

    闻君鹤停在红灯前,抬头就看见贺宁挽着周纪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的默契画面。记者问起恋爱故事时,贺宁眼角眉梢都是他熟悉的甜蜜,只是这次,对象换成了别人。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方向盘,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贺宁,现在正对着另一个人露出同样的笑容。

    闻君鹤摸出手机,编辑了很久才发出一条短信,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映照出几分落寞,车流开始移动,后车的喇叭声惊醒了他。

    抬头再看时,大屏已经切换到广告,贺宁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结束采访的时候,贺宁在看了一眼手机后,明显露出一个愣住的神情,而后迅速调整表情面对周纪。

    一个星期后的阴雨天,闻君鹤在结束晨会后突然让荀秘书清空了下午所有行程,他有别的安排。秘书询问是否需要备车时,他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雨幕笼罩着整个城市,水珠顺着写字楼的玻璃窗蜿蜒而下。

    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在昏暗的角落微微震动。方才还在会议上西装革履的闻君鹤,此刻领口大敞,昂贵的领带缠绕着在一截纤细手腕。他单膝抵在真皮座椅上,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几绺,遮住了发红的眼尾。

    雨水拍打在车顶的声音掩盖了其他响动。

    车窗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内外界限,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交叠的身影。

    闻君鹤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时脖颈拉出紧绷的线条。那双被领带束缚的手突然收紧,抓住他后脑揪住一撮头发,力道不重,却让闻君鹤动作顿了一瞬。

    “闻君鹤!你有病吧!一见面就发情。”

    “不是你说的当情人吗?”

    闻君鹤俯下身,额头抵着贺宁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那片肌肤上,喃喃道:“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你,当情人也行。”

    第20章 闻君鹤当男小三还真够努力的 待会儿就……

    贺宁本来是来跟闻君鹤讲道理的。

    是闻君鹤主动联系的他, 一条接一条的短信往他手机上发,让贺宁觉得是在挑衅他。

    贺宁在收到他第五条宁宁你考虑好了吗?我会很听话的短信后,脑子里的某根儿弦突然就断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恼什么, 是气闻君鹤自轻自贱,还是气别的什么,话是他说出口的。

    等反应过来时, 贺宁人已经杀过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车门刚关上, 闻君鹤那家伙一上车就跟发情似的,贺宁后背紧贴座椅, 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脸颊烫得厉害, 连耳尖都红得能滴血。

    车子原本开出来车库,又停在一半, 暴雨拍打着车窗,水帘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冷风从缝隙渗进来,却驱不散车内蒸腾的热度。

    贺宁呼吸越来越急,缺氧般张着嘴,闻君鹤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烫得人发晕。

    贺宁本想把闻君鹤推开, 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微微前倾。他僵了一瞬, 最终放弃抵抗, 仰头承受着对方急切的亲吻, 含混不清地警告:“别……别留印。”

    闻君鹤的领带还松松缠在贺宁腕间, 衬衫领口凌乱地敞着, 发丝垂落几缕。

    明明是以卑微的姿态跪着,不久前还做过更亲密的事,可那副眉眼依旧清冷矜贵, 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贺宁原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那晚的荒唐,此刻所有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

    比起几年前青涩的相处,现在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闻君鹤对贺宁的冷言冷语全然不在意,仿佛都化作了耳边风。

    既然闻君鹤执意要玩这场成人游戏,他奉陪到底。

    “你知道情人该守什么规矩吧?”

    闻君鹤边穿衣服一边嗯了一声:“去酒店吗?”

    “去就去。”贺宁冷笑一声,等到了地方,率先推开车门。

    贺宁还记得以前和闻君鹤进酒店时,那个别扭抗拒的人明明是闻君鹤。现在角色对调,反倒成了他自己浑身不自在。

    房卡“滴”的一声刷开门锁,刚踏进房间没几步,身后的门自动落锁的机械声还没消失,闻君鹤就突然从背后扑了上来。

    贺宁脚下一个踉跄,两人跌跌撞撞地摔进沙发里。

    皮质沙发的凉意透过微凉的衬衫渗进来,贺宁不适地动了动。闻君鹤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重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手掌胡乱按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像要留下印记。贺宁刚想撑起身,就被更用力地按回去,紧接着是落在侧脸和唇上的急切亲吻。

    贺宁仰着头喘息,唇瓣被磨得发烫。

    他猛地揪住闻君鹤的衣领往下一拽,骂了句脏话。闻君鹤这才稍稍退开,他直勾勾地盯着贺宁,眼神干净得不像话:“不做吗?”

    问得坦率又直白,仿佛刚才那个急色的人不是他。

    他们在车里已经急不可耐地纠缠过一回,是闻君鹤用手帮他解决的。贺宁缓了会儿神,才冷着嗓子嘴硬开口:“做啊!不然叫你出来干什么?”

    视线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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