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便顺着薛恒的意,拿起了牙著。
乌木边花梨心圆桌上摆放着各类精致可口的早膳,她却没有一点胃口,味同嚼蜡地随便用了一点,便去伺候薛恒。
薛恒吃的也不多,不过挑着自己平日里爱吃的,和云舒主动夹给他的用了些。肃然饭毕,汐月立刻端了茶水进来,文妈妈也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放在了云舒面前。
薛恒呷了口茶,盯着药碗问:“这是什么?”
“世子,这是避子汤。”文妈妈道。
薛恒神色一冷,“拿下去。”
文妈妈一脸为难,“世子,这是咱们府里的规矩。”
“我说拿下去。”薛恒越发不愉,“你听不懂我的话?”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将避子汤收走。”
文妈妈便要撤下避子汤,云舒见状赶忙劝阻:“把药留下。”
薛恒斜睨着云舒,不满显而易见。
云舒深怕他心存疑虑,立刻解释:“世子,既是府上的规矩,那便按照规矩来办。否则,云舒心中难安。”
薛恒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片刻,笑笑:“说你性子倔强,偏又这样懂事起来。这东西伤身子,你不知道吗?”
云舒心道它便是毒药她也要喝,昨晚她累狠了,没有及时用避子汤,今日定要补上。只可气这文妈妈当着薛恒的面将此汤端上来,让她不得不面临薛恒的诘问。
这薛恒对她是真情实意的关心也好,别有用心的试探也罢,都无所谓,云舒且一本正经地说:“世子,云舒已经招惹了许多非议,岂敢再坏府里的规矩。再说那药又不是需要一直喝的。”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薛恒的心弦,他面色稍霁,摆摆手,让文妈妈退下。
这便是默许了意思,云舒忍着心头的冷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薛恒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待她放下碗,及时递了一盘蜜煎樱桃过去,云舒苦的舌尖都在发颤,便用银签挑了一颗,送进嘴里。
她一点点慢慢嚼着,等待甜蜜将苦涩吞噬,薛恒全程默默陪着她,等她将蜜煎樱桃咽下去了才放下茶盏,道:“我看你早膳用的不多,是不合胃口么?”
云舒暗道他今日也不休沐,怎么还不去衙门,话这么多。“没有,就是不饿而已。”她扮着乖巧道,“我看世子吃的也不多。”
薛恒轻笑一声,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廖洲人,那里的人似乎嗜辣。”
或许吧,云舒对此也不清楚。什么廖洲,什么云儿海,都是她随口诌来诓骗他的,他还记得,她却都快要忘了。只强打着精神和薛恒虚与委蛇,“是吗?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没关系。”薛恒道,“以后在家人的陪伴下,有的是机会品尝正宗的家乡美味。”
他的话莫名其妙,云舒硬是没回过味来,愣着神问他,“世子,你说什么?”
薛恒抬了下手,“带他们进来。”
云舒望着薛恒面上淡淡的笑容,想着他刚刚那番话,忽然间紧张起来。
不等她有所准备,左英已然将两男一女带到了她面前。
他们俱是寻常百姓的打扮,甚至有些寒酸,见了云舒俱是愣了愣,随后跪地行礼:“草民董大海见过薛大人,给大人请安。”
“民妇徐梅拜见薛大人。”
“贱民董竟给薛大人请安。”
薛恒:“都起来吧。”
“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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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竟忙搀着薛大海夫妇站了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聚焦在云舒身上。
云舒同样在打量着他们三个。
若她猜的不错,眼前这三位便是原身的亲人:秃顶方脸,跛着一只脚的大叔是她爹,矮瘦圆脸的妇人是她娘,黑面高壮的男子则是她的兄弟。
家人团聚,云舒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一来,她并不是原身,二来,他们和她描绘出的画像,以及说出的名字完全不一样,三来……
这便是薛恒留住她的理由,家人京城相聚,何必再自请离府,四处寻亲。
当然,即便没有找到原身的父母,薛恒也不会放过她。只是如此一来她被迫承了薛恒的情,少不得要假意感激一番,好让薛恒相信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还有一点,她先前说得谎话通通露了馅,如何在薛恒面前圆回来,是个麻烦事。
这么多问题一并找上了她,她如何还能笑得出来。
两厢沉默,看客薛恒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扫了云舒一眼,“怎么?都不认识了?”
云舒目光闪了闪,“你们是……”
“明姐儿,我们是你的爹娘啊!”早就红了眼眶的徐梅扑到云舒膝头上,哭天抢地便是一通哀嚎,“我苦命的孩儿啊!爹娘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啊!爹娘日日想,夜夜念,就盼着和你重逢的这一天啊!”
董大海也开始抹眼泪,他一边哭一边自责,“都是爹娘不好,没有看护好你。这下好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董竟又是扶徐梅,又是搀薛大海,一人忙得不可开交,“姨父,姨母,你们不要这么激动,有什么话坐下来和表妹慢慢说。”
云舒微微皱眉,无动于衷地望着眼前忽然间冒出来的家人。
薛恒在一旁笑容幽幽,“是否分别太久,所以才忘了亲生父母的长相,名字?”
说着将那对夫妇打量了打量,“他们的模样,和画像上一点都不一样。”
云舒喉咙一阵阵发紧,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奴婢也说不清,奴婢的脑子糊涂的很,很多记忆都模模糊糊的。且和父母分开太久,只大约记得他们年轻时的样子。”
薛恒一哂,“原来如此。”
云舒攥着衣袖,未语。
“难得一家团圆,你们好好聊聊。”说话间,薛恒豁然起身,又弯下腰对她道,“我晚些回来看你。”
闻得薛恒要走,云舒忙站起来欠了欠身,“世子慢走。”
薛恒淡笑,看了那三人一眼,负手离去。
府门外,左英正立在马车旁等候。
见薛恒来了,他打开车门,毕恭毕敬道:“世子当心脚下。”
薛恒整着袖口立在轿凳前,“我刚刚听她的爹娘唤她作明儿。”
“是,奴才都调查过了,董明儿才是沉碧的真名。”左英道,“且他们一家也并非是廖州人氏,而是千里之外的滇州。”
薛恒低头一哂,“竟没有一样是真的,有意思。”
他拂袖登上马车,“去查清楚。”
“是!”
第28章 028
◎未婚妻子◎
马车一路奔向皇宫,入宫后,薛恒前去面见皇帝,之后赶往紫宸宫。
紫宸宫偏殿内,纯贵妃正在和小儿子李君琰下围棋。
因在自己宫中陪伴孩子,纯贵妃只穿着件绛红织金鸾凤裙,头戴珍珠八宝冠。简单装扮却难掩天香国色,一颦一笑皆倾国倾城。
惠王李君琰时年六岁,最是淘气,每下一颗棋子,便去摸一摸手边小木剑,一心二用,却仍旧将纯贵妃杀了个片甲不留。
确定无力回天的纯贵妃将手里的棋子放回白玉棋盒中,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母妃输了,琰儿可真厉害。”
李君琰正扬着木剑冲着小太监比比划划,闻言嘿嘿一笑,放好小木剑道:“除了舅舅和哥哥,还没人能赢得了我呢!就是父皇也不行。”
“嗯,等琰儿再大一些,就是二舅父和哥哥也比不过了。”纯贵妃宠溺地道。
“母妃,舅舅什么时候来看我呢?”李君琰噘着嘴道,“我好就没见他了,他说好再送我一把小木剑的。”
纯贵妃莞尔,正待说话,宫人走进来禀告:“贵妃娘娘,沈尚书千金沈真真来向娘娘请安了。”
“她怎么又来了?”李君琰的脸上立刻露出腻烦的表情,“这一个月来,她都来了多少次了,每次都缠着母妃说好多话,害得母妃都不能陪我玩了。”
“琰儿,不得无理。”纯贵妃将李君琰拉到身边,冲着宫人一抬手,“请沈小姐进来。”
不多时,沈真真跟着宫人进了偏殿。
“臣女沈真真拜见纯贵妃娘娘,愿娘娘凤体祥和,福寿双全。惠王殿下平安康健,福运绵长。”
悉心装扮的沈真真盈盈跪地,对着纯贵妃虔诚一拜。
纯贵妃笑着一抬手,“好了,快起身吧。坐到本宫身边来。”
“是,多谢纯贵妃娘娘。”沈真真莲步轻移,走到纯贵妃面前,坐下。
纯贵妃便道:“你来的正好,御膳房才送了汤羹过来,本宫一个人喝着无趣,你陪着本宫一起喝。”
沈真真看了看李君琰,娇笑道:“娘娘有小殿下陪伴,怎会无趣。”
“他呀。”纯贵妃转过身,轻轻地捏了捏李君琰的鼻子,“他只会淘气,将紫宸宫闹得鸡犬不宁。”
沈真真一听掩面笑了,李君琰歪头打量着她,问:“你想做我未来的舅母吗?”
沈真真笑容顿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偏生一小太监此时走了进来,躬身朝纯贵妃禀告,“娘娘,世子到了。”
沈真真僵着的脸瞬间泛起红晕,眼睛眨巴个不停,嘴角漾起一抹羞涩的微笑。纯贵妃恍若未察,只轻轻拍了拍趴在自己膝头玩小木剑的李君琰道:“你舅父来了。”
李君琰伸着脖子努力朝外看,一见薛恒走来,立马扬着小木剑奔了过去。
“舅舅!”他张开怀抱扑进薛恒的怀中,“舅舅,你终于来了!”
薛恒一把将李君琰抱起来,“琰儿,你想舅舅没有?”
李君琰双手抱住薛恒的脖子,“想了想了!琰儿天天都在想舅舅,舅舅你怎么才来看我和母妃呀!”
薛恒在李君琰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舅舅错了,舅舅以后一定常来看望琰儿和贵妃娘娘。”
边说边从左英的手里接过一副精巧的小弓箭,“琰儿瞧,这是什么?”
“哇!是弓箭!”李君琰将小木剑递给太监,拿起薛恒手里的小弓箭,兴奋道,“我要去射箭!要去射箭!”
薛恒便将李君琰交给左英,“带小殿下去御花园玩。”
左英:“是。”
眼看着李君琰蹦蹦跳跳地跟着左英离开,薛恒这才进了偏殿,结果一入殿便看见与纯贵妃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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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坐着的沈真真。
他立刻放缓脚步,淡淡地道:“未知娘娘有客,是臣来的不巧了。”
纯贵妃笑道:“你来的刚刚好,快坐吧。”
沈真真忙起身向薛恒行礼,薛恒还了一礼,坐在了纯贵妃身侧的黄花梨莲纹圈椅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欲言又止。那沈真真几次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坐立难安,看上去十分难受。
纯贵妃于心不忍,便命宫人端来了汤羹,邀请沈真真品尝,“沈小姐,来,尝尝这汤羹好不好喝。”
沈真真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眼神一闪一闪的,分明想往薛恒身上瞟,纯贵妃便对薛恒道:“你也来尝尝吧。”
薛恒端起茶来呷了一口,道:“我记得娘娘宫里摆着一把凤尾琵琶,怎么见不到了?”
“你不是才从南府得了一把好琵琶,怎么又惦记上我的琵琶了。”纯贵妃笑着和他打趣道。
她话音刚落,便听叮咣一声响,竟是沈真真手里的琉璃碗从紫漆描金山水纹香几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宫人反应飞快,迅速收拾妥当。纯贵妃则向沈真真投去关切的目光,“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真真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听到南府二字,心中有些不适。一时走神,这*才失手摔坏了碗碟,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哦?南府这两个字是有什么特别吗?”纯贵妃好奇地问。
沈真真抿了下嘴角,道:“爹爹说,南府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糜烂不堪,那样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纯贵妃面色微变,笑了笑道:“沈小姐毓质名门,自然去不得那样的地方。”
说完,继续品尝汤羹去了。
沈真真攥了攥手指,又道:“我爹爹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一生高洁磊落,生平最不喜欢贪位慕禄之流,因为利欲熏心,难保失了本心。真真以此为表,诫劝薛大人。”
薛恒兀自出神,双目空空,仿佛没有听到沈真真的话。
迟迟得不到薛恒的回应,沈真真越待越觉得尴尬,到底撑不下去了,起身向纯贵妃辞别,“娘娘,时辰不早了,真真该走了,改日再来看望娘娘。”
“这就要走了?还想让你陪着本宫多说会儿话呢。”纯贵妃放下汤匙,道。
沈真真明白这是纯贵妃的客气话,便也说了几句体面客气的话,这才笑容苦涩地离开了紫宸宫。
她一走,薛恒立刻站了起来,坐在了纯贵妃对面,“她怎么来了?”
纯贵妃挥手命人撤下汤羹,懒洋洋地往引枕上一靠,“我才得了你今日要到紫宸宫来的消息,她紧接着就来了,这一颗心可是结结实实地绑在你身上。”
薛恒闻言冷笑一声,道:“娘娘这宫里不干净了,该清理了。”
纯贵妃微哂,“清理得再干净,还是会有人混进来,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也不能由得他们放肆。”薛恒道,“我来处理这件事,娘娘不用管了。”
纯贵妃不置可否,道:“你在皇上那见过钰儿了?”
“见过了。”薛恒道,“吴王什么都好,只是这性子……”
“天性如此。”纯贵妃一脸无奈,“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抚了抚鬓角,笑笑,“好了,不说这些令人头疼的事了。我问你,这位沈家千金,你到底娶不娶?”
薛恒垂着眼眸,不说话。
纯贵妃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还是小时候那副德行,遇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就装聋作哑。”
薛恒:“我有吗?”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纯贵妃叹了口气,愁道,“我如今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三个的婚事,三弟好说,他与淑宁表妹指腹为婚,最是妥当。四妹却看上了那梁侍郎家的二公子,梁柯,这梁柯人才倒是不错,就是家世微贱了些,怕是……”
她说着说着一顿,因为薛恒正扬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纯贵妃皱眉,“你怎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姐姐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父亲了吗?”薛恒道。
“我么?”纯贵妃一愣,沉吟片刻,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这心里都是算计,眼里都是权势。果然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不知不觉的,人就变了。”
“姐姐入宫为妃,是受父亲所迫,情势所逼,身不由己。也怪我那时不争气,未能保护好姐姐,害得姐姐为了家族荣誉抱憾终身。”薛恒凝眸望着纯贵妃,道。
纯贵妃默然,“身为薛家子女,你我俱是身不由己。”
薛恒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纯贵妃一瞧他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便问他,“你的婚事到底考虑的如何了?”
“姐姐是让我娶沈真真么?”薛恒反问。
“我让你娶沈真真你就娶吗?”纯贵妃嗔他一眼,“不过那沈真真倒是十分中意你,为着你身边的一个丫鬟大吃飞醋,我听她那意思,若你不肯将那丫鬟送走,她绝不嫁进国公府,做你的正室妻子。”
薛恒嗤笑,“一个丫鬟而已,这沈小姐未免也太大惊小怪。”
“你觉得是小事,人家却觉得是大事。”纯贵妃道,“总之这事你考虑清楚。”
“我知道了。”薛恒笑容幽幽,“娘娘放心,我马上就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第29章 029
◎不是奴婢◎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绮竹轩内,下人们刚刚撤了晚膳,奉了茶水进来伺候。一进房门就听见那董大海哭诉,“你娘身体不好,这些年,为了治你娘的病,欠了别人好多银子。你爹又没用,虽日日起早贪黑,却挣不来几个钱,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勉强过日子,不知哪一日就过不下去了。”
徐梅更是在一旁哭肿了眼睛。她才填饱了肚子,有的是力气,一直紧紧握着云舒的手道:“明儿啊,还好你是个好命的,跟了薛大人,不用随我们一起吃苦。否则娘哪有脸来见你啊!”
“姨夫,姨母,你们不要再哭了,能和表妹团圆,是喜事啊!再哭表妹就要心疼了。”董竟站在二人身后,一边劝说,一边悄悄瞄云舒。
云舒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不冷不热的样子,她之所以默许董大海一家留到现在,就是想看看他们还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图谋什么。
从晨起到天黑,除去中间用膳午休的时间,这三人一直在哭,哭这些年来的困苦艰辛,穷困潦倒,绝口不提原身流落在外的事情。
可她又不傻,随便套问了几句,心中便有了答案。不过是家境贫寒又嫌原身是个女孩,将原身卖给了人牙子,后将徐梅的外甥接来,更名换姓,当做亲生儿子放在身边养着,好为自己传宗接代。至于原身的死活,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如今不过是看她攀上了英国公府,才来苦苦巴结她。
虽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云舒却也为原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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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阵齿冷,毕竟原身入英国公府时只有十岁,若非在观音庙外遇见老夫人得此机缘,只怕早就死了。
光凭这一点,英国公府确实是原身的重生再造之地。
“表妹,你快劝劝姨母姨夫吧,再这么哭下去会哭坏身子呀。”董竟目光祈求地望着云舒,可怜巴巴道。
云舒也听烦了,便让下人将他们夫妇二人扶起来,道:“你们喝些茶吧,歇一歇,过一会儿我叫人送你们出去,找个客栈住下。”
“嗳,嗳,好!如今我们到京城投奔你来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董大海一抹眼泪,立刻和徐梅老实地坐下,一人一盏茶,难掩欢愉地喝了起来。
“啧,这茶的味道怪清淡的呢,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还不如咱们滇州产的茶好喝呢!”
“快喝罢,这可是国公府里的茶,够你出去吹一辈子的了!嘀咕什么!”
夫妇俩一边喝茶一边念念有词,眼珠子转来转去,不断打量云舒房里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云舒将他们的话听去大半,忍不住问:“滇州?你们住在滇州吗?”
董大海夫妇面面相觑,“咱们家在滇州慈岩镇,这你也不记得啦?”
云舒未语。
廖洲云儿海是她偶尔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地名,便拿去糊弄老夫人了,不是原身的家乡实属正常。
让她心惊的是,即便籍贯,相貌,姓名都对不上,薛恒还是将原身的父母找了出来,足见此人权势之盛,说一句手眼通天也不为过。
她想从这样的人手底下逃走,岂非比登天还难?
云舒越想越头疼,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了一丝疲惫。一旁的董竟一直在观察云舒的脸色,见她这会儿子困倦了些,不像先前那么冷冰冰的,这才道:“表妹,小时候咱们一起在溪边摸鱼捉田螺,这些事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云舒道,“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董明儿?我一直以为自己叫董云舒呢。”
董竟闻言一愣,讪讪道:“年头太久,不记得也正常。而且董云舒这个名字比董明儿好听多了。”
云舒不予理会。
董竟咽了咽口水,又道:“那,那薛大人对你好吗?”
闻言,云舒看了董竟一眼。
那董竟五官虽俊,奈何皮肤黝黑,即便如此,面上依旧透出些许羞涩的红晕。见云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董竟紧张地抓了抓手,“是我唐突,多此一问。表妹如今出落得貌如天仙,薛大人怎会不喜,一定对你很好。”
他话音刚落,房门忽然打开,紧接着薛恒掀袍而入,径直走向了云舒。
董大海三人赶忙起身,畏首畏尾地退到了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薛恒傻笑。薛恒则亲切地一搭云舒的肩,“怎么还在这里坐着,不乏吗?”
云舒无奈起身,对着薛恒行礼,“世子回来了。”
“嗯。”薛恒揽住她,“你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可是累了?”
“坐着聊天而已,不觉得累。”云舒道。
一偏头,发现董大海三人正鬼头鬼脑地盯着她和薛恒看,心里那叫一个不自在,便召来文妈妈,“把他们送出去吧。”
文妈妈二话不说,立刻将董大海三人请了出去。重获清静的云舒表情一松,捏起了一颗酸溜溜的梅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薛恒盯着那殷红的檀口,“怎么光顾着自己吃,也不问我吃不吃?”
云舒斜他一眼,想到身边还有个薛恒,瞬间又烦恼起来。
“这屋子的东西都是世子的,世子喜欢,只管自己去取,何苦来为难我呢?”嘴上虽如此说,到底拿了颗梅子送到薛恒嘴边,“喏,吃吧。”
薛恒偏不张口,只笑容暧昧地看着她。
云舒明白薛恒在故意捉弄她,就像逗一逗家里养的猫狗鹦鹉一样,闲来打发一下时间罢了。便收回手,将梅子扔在了桌子上。
她手头不准,那梅子在桌子上骨碌碌转了个圈,竟是掉到了地上。红彤彤,黏糊糊,瞧着就碍眼。云舒便想过去把它拾起来,结果她一个转身的功夫薛恒就拦了上来,接着将她抱在怀里,坐在玫瑰椅上,低头亲吻。
他周身酒香缭绕,浸得云舒骨头都软了。不堪承受地闭上了眼睛,喘|息声碎了一地。慢慢的,她紧攥着薛恒衣襟的手渐渐发白,指节都凸显了出来,指尖微微颤抖。
此人如魅似魔,擅勾魂摄魄,云舒一介凡人,如何挨得过。
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下逃离,云舒已是发钗凌乱,双目濡湿,她用双手抵着薛恒的胸膛,“你干什么!”
薛恒乜眼看她,笑着将她嘴角的晶莹轻轻捻去,“你刚刚不是说,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凡我喜欢的,自己去取便是。”
云舒面上红晕未消,狠狠剜了薛恒一眼道:“你强词夺理。”
薛恒抒怀一笑,毫不气恼,他将云舒抱稳,问:“今日我走后,你都和你的爹娘说了些什么。”
云舒道:“左不过就是这些年来的坎坷经历,寻常百姓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
想到自己露出的那些马脚,她找补了一句,“其实我说了许多慌的,世子就不追究吗?”
“哦?”薛恒笑容玩味,“什么谎。”
谎言太多,云舒一时也想不太清,便道:“世子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问,无端端教人心生紧张。”
“倒打一耙?”薛恒捏了捏她的脸,“你的胆子愈发大了。”
云舒缩了缩肩,道:“奴婢所求,从始至终都是自保二字,事实上,奴婢并未奢望过和家人重逢的一天,如今见到了,也算了去一桩心事。”
“可你似乎并不高兴。”薛恒在她面上扫了扫,“和家人团聚,这不是你一直渴求的吗?”
云舒在薛恒怀里攥住双拳。
随着薛恒的目光越来越探究,她不得不摆出感激涕零的样子道:“世子记挂着奴婢,千辛万苦替奴婢找到家人,奴婢万分感激。只是与家人分别太久,且他们又是舍弃了我的,认了表哥当儿子,奴婢这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她说得痛彻心扉,合情合理,薛恒听罢认同地点点头,“你不舒服也是应当的,只是,他们毕竟是你的爹娘,有家人在身边,你也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了。”
“是。”云舒道,“所以奴婢十分感激世子。”
“怎么又一口一个奴婢地叫上了。”薛恒佯怒地箍了箍她的腰,“不是跟你说了,以后不许自称奴婢。”
云舒眨眨眼,“可奴婢就是奴婢啊。”
薛恒宠溺地笑笑,“学会跟我兜圈子了是不是?”
云舒乖巧地往他肩头一靠,“奴婢可不敢。”
薛恒不语,抬起手,抚了抚她薄薄的背。
二人亲密相依,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变了表情。
薛恒怀里抱着的是她,脑子里想着的也全是她。她八岁的时候被董大海夫妇卖给了滇州境内的人牙子,后被人牙子卖入一姓方的员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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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做奴婢,十岁时跟着方员外入京,趁其不备逃了出去,流落街头,后偶遇老夫人,由此进了英国公府。
人牙子,方员外尚在人世,将自己与云舒之间的经过交代的一清二楚,偏偏云舒什么都不记得了,并以此为借口,试图遮掩许多事。
这些都无所谓,他想弄清楚的是,她的篆刻手艺与精湛的琵琶技艺到底是跟哪学来的,这两门功夫少说也得八九年才能学成,可她分明没有这段经历。
怪,太怪了。
他倒要看看,她能瞒到什么时候。又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第30章 030
◎取消婚约◎
“我命人在京城给你爹娘置办了处院子,事后再给他们几个庄子、铺子。”少时,薛恒道,“若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他们在府里安排些事情做,让你们一家时时相见。”
“世子待奴婢可真好。”云舒靠着薛恒的肩,面无表情道,“一切全凭世子安排,奴婢无所不从。”
薛恒贴着她耳朵笑笑,“一句待你真好就完了?”
云舒皱了下眉,坐起来,挤出一抹笑容看向薛恒,“世子想怎样呢?”
薛恒目光灼灼地望着云舒,待云舒表情不自在起来方道:“去给我弹一段琵琶。”
云舒愣了愣,起身,取来了琵琶。
她抱着琵琶坐在薛恒面前,薛恒将手搭在桌上,笑吟吟地看着她:“好好弹。”
“是。”云舒点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扫,随即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琴声婉转,烛影深深,一夜浓情似酒。
待到繁星移空,徐徐落床帐,人影交叠卧,只留孤琴倚屏风。
东窗日渐红,晨起梳妆忙。
鎏金鸳鸯纹铜镜台前,一身玫瑰色交领襦裙的云舒正在梳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长,绸缎似的披在脑后,像一面勾人的招魂幡。
打开妆奁,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簪子、发钗、步摇,看得云舒眼花缭乱,便随手取了支钳绿松石白玉花簪,正想用簪子挽起头发,薛恒走过来道:“怎么起得这样早。”
云舒便放下手,沉眸听着身后渐渐逼近的,轻缓的脚步声。
她在脚步声停下的一瞬间抬起头,刚好迎上了薛恒望下来的眼睛。
漆黑,深邃,蒙蒙隔着水雾,脉脉含情。他松松款款地穿着件黑色长袍,衣襟半开,露出大片精健雪白的胸膛,轮廓清晰的锁骨宛若弯月,锁骨上的一点红痣更是无比吸引人的目光。
她昨夜就是盯着这颗红色的小痣多看了一会儿,他就癫狂了,几乎将她一身骨头捏碎,吃拆入腹。
赶忙收回目光,继续挽头发,结果薛恒却缠了上来,握住了她拿簪子的手。
即便与他做尽了那亲密事,当他靠近的时候,云舒还是习惯性的绷紧了身子,她捏着簪子看他,“你做什么?”
薛恒不语,一点点从她手中抽出簪子,撂在梳妆台上,与她在铜镜中四目相望,“不必簪了,这样就很好看。”
“世子要奴婢披头散发见人吗?”云舒道。
薛恒啧了一声,挑眉,“怎地还不长记性?”
云舒娇嗔地笑笑,“世子别生气,云舒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叫习惯了才这样。”
见她含羞带怯,柔顺乖巧,薛恒的眼神不自觉也温柔了下来。他摸了摸云舒顺滑的发丝,将一张纸文书放在了她的面前。
云舒好奇地拿起那张文书,“这是什么?”
“户籍。”薛恒道,“既然知道了你的来处,自然要补上户籍。”
云舒一愣。
她半信半疑地打开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大惊。
黄纸黑字,字字值千金,不仅记录着她的姓名样貌,还将她名下的房屋、土地、庄田标注的一清二楚。这些都是薛恒给她的,让她用来傍身的。
也是她作为薛恒的妾室,应得的东西。
再说的难听一些,这都是用她的一身皮肉换来的,她分明恶心的要命,却还要曲意逢迎,献媚陪笑,简直是在自我毁灭。
但她好歹摆脱了奴籍,起码能堂堂正正地走出英国公府的大门,离开京城,到别的地方看一看。
她料到薛恒会放她归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是良籍了。”反应过来后,云舒无不欢喜,难得露出真切的笑容,“我不是奴隶了。”
她抬头感谢薛恒,“云舒谢谢世子。”
薛恒笑笑,什么也没说。
云舒攥着户籍,心情依旧有些激动,具体在激动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如此出了一会儿神,这才意识到薛恒此举是要给她过明路了,也就是正式纳她为妾。
这可不行!一旦真的成了薛恒的妾室,她就更离不开英国公府了!逃奴按律可杀,逃妾一样可斩,到时候她就算有良籍在手,无论逃到哪里去,都会被当地官员抓起来,送回英国公府。
“想什么呢?”见云舒忽然间变了脸色,薛恒问道,“怎地又忧心忡忡起来。”
云舒思忖片刻,道:“世子尚未娶妻,便要纳妾么?”
薛恒知她在试探,便反问:“不可吗?”
云舒内心惊惧,人却软软地靠在了薛恒的怀里,“世子疼爱云舒,云舒是明白的,但云舒不愿给世子招来非议,名分什么的,还是等世子成亲后再提吧。”
“你倒懂事,就不怕新妇容不得你?”薛恒揽着她的肩道。
“世子说沈小姐吗?”云舒装乖扮傻,“沈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可亲,不像是不容人的。”
“如此也好。”薛恒顺势将她抱起来,“那就听你的。”
晴天白日,云雨不休。
临近午时,正屋房门终于打开,薛恒神清气爽地从门内走了出来,站在烈烈骄阳之下。
汐月等几个小丫鬟俱是头都不敢抬,拘谨地站在两侧,一动也不动。唯有文妈妈迎了过去,道:“世子,老夫人派人过来催了好几次了,要世子去存斋堂用午膳。”
薛恒整了整衣袖,“知道了。”
文妈妈透过门缝朝屋内瞧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再道:“老奴自知人微言轻,但还是想提醒世子一句,不要为云舒坏了府里的规矩。这正室尚未进门……”
她话说一半便不再往下说了,唯恐惹恼了薛恒。薛恒则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件事,我自会同老夫人商议。”
“是。”
“让厨房多做些进补的汤羹给她。”
撂下这句话后,薛恒快步离开了绮竹轩,踏进了存斋堂。
老夫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又听说了薛恒与那沉碧白日宣|淫,缠绵床榻的事,心中愈发不悦——她一向觉得薛恒稳重自持,是个薄情寡欲的,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有些颜色的小丫鬟,就将他迷成这样。
若日后耽于美色,不务正业,那还得了。
正想着过一会儿狠狠敲打薛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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