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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首席弟子与她的一等师尊》 70-80(第1/20页)

    71☆、071

    ◎输赢◎

    赵四爷自己跑了,但他那只猎隼却没逃得掉,伏苓唤来许墨,耳语几句,许墨沉着脸,严肃点头。

    等许墨再回来,手里提着一只死去不久的猎隼。

    “禀告峰主,这便是那只猎隼。”许墨脸色沉如铁,目光不经意扫过赵渊。

    赵渊露出惊讶神色:“这是?”

    伏苓斜睨着赵渊:“赵宗长不认识这只猎隼?”

    岳习青皱眉,先问伏苓:“师妹这是谁的猎隼?”

    伏苓走下看台,面无表情捡起猎隼,从其爪子拆下一个竹箭筒。

    原本隐形的箭筒被伏苓取下便立刻显形,足以证明这猎隼不是一般弟子的灵宠。

    这箭筒要么是用于通风报信,要么用于伤天害理的事,总而言之,在场峰主和各大家族的族长都面露惊讶,太虚宗众人脸色不大好看,毕竟竟有携带箭筒的猎隼出入太虚宗,这不明摆着打她们的脸吗?

    宗主岳习青更是脸上不见一丝和蔼,褪去亲和面孔的岳习青威严不输赵渊:“师妹,拿来我看看。”

    伏苓将箭筒递给岳习青,岳习青仔细端详箭筒,没有雕刻任何花纹,不见任何家族的标志,但并不能说明不是修仙大家族所为,因为今日太虚宗只邀请了大家族和仙门来。

    修仙家族和仙门既是共同维护修仙界稳定的伙伴,也是互相竞争抢夺资源的对手,谁都有可能在今日搞事,但伏苓的目光直直看向赵渊,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知道箭筒和猎隼是谁家的。

    赵渊却不见慌张,反倒表现出严肃、震惊的模样,老东西演技倒是不错。

    奇怪的是,岳习青检查过箭筒,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空的黄符。

    符纸上没有任何字迹或符文,仿佛还没来得及画上去一样。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微妙,一只猎隼带着一张空的符纸在太虚宗上空盘旋,被伏苓抓住,那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有人想给比武台上的谁送去一张空符纸吗?比武并未禁止使用符箓,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符箓。

    家境好的弟子,甚至可以筑基修为使用金丹、元婴修者所画符箓,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例如此刻,赵芷君使出的符箓全是赵氏给她搜罗来的,每张最差都是金丹修士所画,不是她自己能画出来的符箓,在以往的比试中,她这样靠钱和资源砸出来的战斗能碾压一众对手。

    赵芷君随手丢出的符箓,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上品灵石,是多少人好几年的月奉。

    如果谁真的需要符箓,为什么会需要一张空的符纸?

    或许,这只猎隼真的只是谁的灵宠,随身带着一张空的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证据摆在面前,但却因为一片空白不足以证明任何东西,猎隼是灵兽,而非人,灵兽常常做出许多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兽性难除。

    论年纪,伏苓是赵渊祖父辈的人,但论心机,伏苓斗不过赵渊。

    赵四爷为赵氏做脏活那么多年,就算他当场死在这里,也不会留下和赵氏有关的证据。

    如果池泽在这里,她会庆幸遵从伏苓的期许,没有以身入局,一旦她真任由那张黄符随她一起上场,那么就算她指出是赵氏陷害,也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

    “我认为赵宗长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伏苓选择逼问赵渊。

    赵渊惊讶不已:“伏峰主此言何意?你们太虚宗落下一只猎隼,与我赵氏何干?”

    “这场比试有你赵氏的人。”

    “那另一人还是你万花峰的人呢?”赵渊一副被气笑了无奈模样。

    伏苓还想说什么,岳习青呵止道:“好了,不过一只鸟,何至于影响和气,符修多少符箓都用了,还怕这一张?”

    伏苓皱眉,看着岳习青,岳习青微不可闻地转动脑袋,好似在摇头,示意伏苓不要轻举妄动。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无端指责赵渊,只会让旁人觉得她们太虚宗儿戏。

    比试没有赵四爷的影响,最终赵芷君还是输给了池泽。

    许多和赵芷君鏖战的人,若是用自己的本命法器和赵芷君的赤霄硬刚,多数法器都会破碎。

    赵芷君的赤霄可是仙剑中的极品,根本不是她当年所说的上品,可见赵氏家底深厚。

    令人惊讶的不是池泽赢得比试,她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上一届她便能越级挑战老弟子,这一届同辈的赵芷君输给她好像没有悬念。

    真正让大家惊讶的是池泽的惊鸿,竟然在战斗中丝毫不输赵芷君的赤霄。

    同为仙剑,惊鸿的品阶大概是上品,池泽使用时发出的剑鸣可见它的锋利。

    可多少人用了上品仙剑,依旧敌不过赤霄,一番交手下来,有些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本命法器被赤霄损坏。

    反观池泽的惊鸿,不仅剑身不见一丝缺口,还能在赵芷君磅礴的打法下游刃有余,惊鸿看似在接招时发出颤抖的剑鸣,但剑身却一尘不染,连血渍都不曾沾染。

    这惊鸿真的只是上品仙剑吗?不少人内心都生出此等疑惑,就连和惊鸿相伴多年的池泽也仿佛第一天认识惊鸿一般。

    池泽抚摸着惊鸿的剑身,忍不住双指用力重弹一下,剑身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可惜最后赵芷君还是不敌池泽,她的打法激进,可池泽耐心十足,不仅每招都能化解,还能在消耗赵芷君灵力、耐力的同时回击。

    即便池泽没有使用别的手段,单纯和赵芷君论剑,赵芷君也是打不过池泽的。

    赵芷君输了,很多人都想过这样的结果,但见证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甚至还为赵芷君与池泽喝彩。

    赵芷君没想到,自己输了竟然还有人为她喝彩,别是喝倒彩吧?

    可看着同门真诚、热情的眼里充斥着兴奋与赞赏,赵芷君惊讶地发现,往日里或畏惧她权势、或厌恶她霸道、或轻视她娇贵的人,此时眼里只有对她剑法的欣赏与向往。

    这种感觉很奇妙,赵芷君即便输了比试,却在她人眼中看见了另一种炙热的目光。仿佛这一刻,她不是赵氏嫡女,只是太虚宗一颗普普通通却又光彩夺目的新星。

    池泽赢了比试,没有出言嘲讽,而是望向天空寻找那只被赵四爷操控的猎隼,没看见其身影,池泽又望向赵芷君,朗声祝贺:“剑法精进,身法飘逸,于修为上更进一步再好不过了。”

    是的,赵芷君无疑是有天赋的,她输给池泽除了不够老练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修为不如池泽。

    池泽已经是筑基后期巅峰,离结丹不远,赵芷君却只是堪堪筑基中期,修为灵力跟不上,打得越久,赵芷君越吃亏。

    池泽不一定是太虚宗剑法最好的剑修,但她一定是最狡猾的那一个,擅长找人的弱点,而赵芷君太年轻,即便有那么点小聪明,还是不够。

    赵芷君要强,想过自己会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父失望、责备的眼神,但没想过,输也不一定就意味着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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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同门看来,她这一场比试精彩绝伦,已经算是多届门派大比中最具观赏性的一战,但在赵渊看来,她输了就是输了,甚至还输给了池泽,这么一个灵根天赋不如她的、没有家世背景的平民修士,令赵氏蒙羞。

    池泽赢了赵芷君,赵之舟对战阮清絮也赢了。

    赵之舟与阮清絮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了,赵之舟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阮清絮刚入门时的软萌模样,一次次地为当初没有拦住阮清絮搬去万花峰后悔。

    如今在比武台上再见阮清絮,赵之舟都舍不得对她动手,叹气道:“小师妹,不必比了,你自请下台吧,留点精力好应对芷君,说不准能拿三甲。”

    阮清絮皱眉,眼里闪过困惑,她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赵之舟,但是打都不打就让她下台是几个意思?

    池泽能忍得了认输被人指指点点,那是池泽心理强大,或者脸皮厚,可她阮清絮受不了,外人探究的、嫌弃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她不会打都不打就认输。

    况且,阮清絮这么多年心理煎熬的日子过来,比之刚入门倒是聪明不少。她心想,赵之舟只说她认输能为接下来迎战赵芷君省点精力,那他赵之舟坐享其成,不也为接下来迎战池泽省了精力吗?

    没想到这一层面的人,还真以为赵之舟怜香惜玉,全心全意为她着想呢。

    “大师兄不必多言,你若真心尊重我,就该拿出你真正的本事与我一战!”阮清絮抽出剑来,面无惧色凝望着赵之舟。

    赵之舟神情一怔,记忆里软萌惹人怜爱的小师妹,如今竟这般要强。

    “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即便摆出一副无奈模样,但输赢对赵之舟很重要,他并不会真的手下留情,他要赢,他代表着赵氏的脸面,不能输给任何一个人。

    阮清絮到底不敌赵之舟,五十招就败下阵来,可她不觉得输了羞耻,只觉得懊恼,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人家池泽和她一起入门,已经是能威胁到赵之舟地位的新秀,可她呢,除了极品单灵根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剑法不通、符箓不会、炼丹更是烂得要死,唯独靠着筑基修为站上四强争霸的比武台,她其实是四强里最弱的。

    阮清絮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弱小感到后悔。

    她在比武台上,看不到同门对她的期许,大家都默认了她会输,没有人认为她能打败赵之舟,赵之舟是她的大师兄,是所有人的大师兄,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山。

    赵之舟走上前,安抚地摸了摸阮清絮的头,眼里带着不舍和怜爱:“你看你,不听我话吃亏了吧,手没事吧,这把剑不是我送你的那把?”

    阮清絮气笑了,他送自己的那把不早在她搬出逍遥峰的时候就被要回去了吗?这把仙剑是她自己攒了几个月月奉灵石买的。

    阮清絮拍开赵之舟的手,沉着脸下台了。

    赵之舟看着阮清絮冷漠的背影,眼神里心疼和受伤丝毫不隐藏,惹得一众弟子感动不已,纷纷说起阮清絮的不好,责怪她不知好歹。

    而看台上的顾千晔已经气得要把太师椅给捏碎了,好你个赵之舟,敢碰阮清絮的头发,那是他的徒弟,那是他的阮清絮!

    阮清絮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忮忌和较劲,她输了和赵之舟的比试,还要和赵芷君争三甲。

    两人交手不止一两次,上一届的乙组比试,这一届的前十进四小组比试,她都输给了赵芷君。

    阮清絮对自己和赵芷君的实力有了定数,她大概是要再输一场了。

    恨赵芷君吗?阮清絮心里这么问自己,当然是恨的,赵芷君是在逍遥峰带头孤立她、欺辱她的人,一大半的人欺负她,都是受到赵芷君授意。

    但若是没有赵芷君,她就不会被欺负了吗?阮清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不会原谅赵芷君对她做过的那些事,但她也明白,她的仇人不止赵芷君。

    两人争三甲的比试,阮清絮还是输了,奇迹没有发生。

    真正的重头戏终于到来,属于首席弟子之争的最终决赛开始,赵之舟第三次对上池泽。

    上一届决赛池泽认输了,上一场两人的比试池泽也认输了。不少人都在猜测,池泽这一场最终决赛,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72☆、072

    ◎赌注◎

    这重中之重的决赛,岳习青临时决议,让两名弟子休息一天,第三天再比。

    众人对岳习青的决议感到震惊,就连当事人都难免惊讶地看向他。

    岳习青摸着胡须,笑眯眯地说:“这一届首席弟子的争夺格外激烈,胜者除了担任首席弟子外,还能获得老祖留下的神剑,老夫也是不得不慎重,老祖留下的神剑必须给到它真正认可的人手上。”

    大家表面上都是点头赞同,但有的人心里却不这么想。

    赵渊神情不变,晚上单独把赵之舟叫来房间,说了些什么,旁人无处得知,就连赵芷君也不知道父兄在谈些什么。

    赵芷君着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赵四爷捂着胸口回来看见这一幕,皱眉问:“你等在这里做什么?”

    赵芷君一惊,疑惑看向赵四爷:“四叔你这是受伤了?”

    被问及受伤,赵四爷脸看上去有些扭曲:“不是你该问的别过问,你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堪堪拿个三甲,还是好好想想要如何同大哥交代吧。”

    赵芷君神色黯淡,交代什么交代,赵渊见都不想见她。

    不知道父兄到底在屋里聊了什么,赵芷君只看见赵之舟出来时凝重的表情,以及在瞧见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责备。

    责备?兄长在怪她吗?怪她什么?怪她输给池泽,害得他又要对上池泽吗?

    如果池泽当真如此可怕,那她赵芷君输给池泽也正常;如果池泽不可怕,他赵之舟也不必怕池泽。

    赵芷君嘴角忍不住抽动,心中一阵刺痛,还怪上她了。

    “兄长,父亲同你说……”

    赵芷君话还没说完,赵之舟就冷声道:“父亲传你进去,你先进去。”

    赵芷君无奈只能眼看着赵之舟离开,自己再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迈入书房。

    与此同时,太虚宗的议事厅里,气氛同样凝重。

    “师妹你是说,池泽上台前,有人在她身上贴了符?”岳习青秘密召集所有峰主开会,他脸上不见白日的和蔼。

    伏苓点头:“没错,她肩膀上有一张隐形的符箓,被我发现拂掉了,想必也和猎隼身上的那张一样,是空白黄符。*”

    “那就奇了怪了,一张空白的黄符能起什么作用呢?”萧学长老嘀咕着,看向刘启。

    刘启神色沉重:“若当真是空白的就好了,只怕是用了什么秘术让黄符呈现空白,其中的符文我们不得而知。”

    刘启自己就是符修,他的表情如此沉重,可见黄符的不一般。

    “刘师兄不妨看看这黄符有什么怪异之处。”岳习青拿出白日的黄符,递给刘启。

    太虚宗七位峰主虽然平日里矛盾不少,但事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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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宗,她们内部之间的小矛盾得先放下。

    刘启接过黄符,仔仔细细检查过,还是没能发现不同之处。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看向岳习青:“相传有一种……法术,能以自身血液为墨绘制符箓,符文仅用画符者的血液浸染可见,若想知道这黄符究竟是否真的空白,又或者想知道这符箓到底用作什么,可以画符者的血液浸透。”

    “师妹可知画符者是谁?”岳习青赶忙问伏苓。

    伏苓点头:“我透过那猎隼的眼睛看到了一个人的元神。”

    猎隼由赵四爷操控,他的元神自然需要附着在猎隼躯体里。

    “谁?”

    “赵镰。”赵氏四爷的本名。

    众人沉默了,赵四爷是赵渊的亲弟弟,也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直接向赵渊要,赵渊绝对不会给。

    更重要的是,黄符上究竟有没有符文,画符者和操控猎隼的赵四爷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刘启还说,此种画符方式十分罕见,可见此人是非常厉害的符修,赵镰不过金丹修为,画不出这样的符来。

    也就是说,就算她们强行把赵镰绑来放血,也不见得能让符文显形,反而会给赵氏留下把柄。

    岳习青叹气,幸好白日阻止了伏苓,不然太虚宗得闹出多大的笑话。

    赵渊难怪能如此坦然,他根本不怕被抓。

    伏苓用力抿唇,看向岳习青:“可赵氏……”

    岳习青抬手,反问道:“师妹,你如何能断定是这符一定有问题,且是赵氏所为?”

    要怀疑一个人,至少得给个线索吧。

    伏苓一怔,沉默不语,她不愿意说出自己怀疑赵氏的原因。

    岳习青静静等着她开口,却换来伏苓的沉默。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平日里架没少吵,但此刻却没有落井下石。

    岳习青挥挥手:“师妹,我们很想相信你,但现实你也知道,此事不要再提,等真的找到证据了,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赵氏不可能只手遮天,但师妹你也得拿出实质证据来才行。”

    “他赵镰操控猎隼盘旋在比武台上空,不就有问题吗?”段怜儿慢悠悠地说。

    岳习青无奈解释:“所以呢,赵镰要是说只是想离近点看比试,就如你们抚兽峰弟子一样,怎么说?”

    段怜儿被噎住,一时想不到如何解释,刘启看她那模样,没好气地说:“以往也就罢了,你们抚兽峰弟子性子散漫,没规矩,在宗门内胡闹就算了,这么多外人在场,抚兽峰的灵兽跑得到处都是,这下好了吧!”

    段怜儿气恼地一拍桌子:“这能怪我?灵兽又不是人,它懂什么规矩……”

    “好了!”岳习青打断两人的骂战,“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太虚宗弟子没有受什么实质的伤害,反倒是那赵镰,听师妹说,赵镰被她所伤,之后的比试应当会消停,我们这些做峰主的,也别闲着,最后一场比试,双方都是我们宗门弟子,不能偏颇了任意一方。”

    “池泽是你伏苓的亲传弟子,之舟也是千晔的首徒,后天的比试,只能由她们各自凭实力分出胜负,任何人不得打扰。”

    “师兄,后天的比试由你我共同布下法阵,防止外人干扰。”岳习青盯着刘启道。

    刘启冷哼一声:“知道了。”

    这最终决赛没他飞符峰的弟子,他还得帮忙维护秩序,这叫什么事啊。

    而比试的当事人池泽正睡得香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比试输赢。

    等到最终决赛的这天,观众们发现比武台旁站着刘启和岳习青,两人一个是太虚宗第一符修,一个是宗主,看他们站立的姿势,和比武台周围的法阵,便可知道太虚宗多么看重最后一场比试。

    太虚宗门派大比本来就只是太虚宗内部的一个考核比试,类似期末考试,不会像对待全国高考那样严肃,输赢胜负不过影响来年的月奉,并不会决定生死命运。

    况且,因为有的弟子性情暴戾,例如陆寅风这等,比武台这么多,若每个比武台都布设法阵,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少,且万一陆寅风打上头了,不给对手投降的机会,法阵又隔绝了台上台下,生生将人打死在台上又该怎么办?

    故,为了减少伤亡概率,也为了省心,比武台没有布设法阵隔绝。

    但最后一场,两位峰主却站出来设立法阵,可见太虚宗有多重视此场比试。

    当然,部分知情人士,例如前天见到伏苓质问赵渊的人,心里不禁猜测,太虚宗此举并非出于对比试的重视,而是在防备谁呢。

    眼见阵仗如此浩大,万花峰的师姐师妹们纷纷叮嘱池泽要小心应对。

    柳惜曦更是直言:“赵氏极其注重脸面,此战她们必定想方设法赢你,赵之舟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好在有宗主和刘峰主设下法阵,你尽管去比,若有任何不妥,自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一届门派大比而已,输赢都是次要的,切记!”

    池泽无奈地笑:“怎么还没上台呢,就预想到我输了,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柳惜曦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有数,但对手不一样,那是赵之舟,赵氏最看好的继承人。”

    最终,在柳惜曦再三要求下,池泽答应,她会以自己的安危为先,若是不敌,认输也没什么大不了。

    话虽如此,但池泽已经认输过两次了,这最后一场比试,她不愿意认输。

    上台时,许墨站在池泽前面,今年叶兰辛不在,她作为大师姐少不了要叮嘱池泽几句。可一向不懂安慰人的许墨,只能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来。

    “别怕输,输了你也是我们万花峰的小师妹。”

    难得看许墨如此紧张担忧,池泽笑着回应:“放心吧大师姐,我一定赢,绝不会输,绝对不会输给赵之舟这种人。”

    池泽深吸一口气,站上比武台。

    相比万花峰这边人人都在担心池泽,逍遥六子,没一个真心为赵之舟加油。

    “大师兄,你要是连池泽都打不过,那可就得退位让贤了。”殷杨一如既往地没憋好屁,一开口就气得赵之舟头疼。

    “你闭嘴吧,说得好像你没有输给池泽一样。”陆寅风皱眉骂了殷杨一句,又带着殷切目光看着赵之舟,“大师兄,你一定也要废了姓池的,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陆寅风自上一届门派大比被池泽废了之后,再也无法走体修这条路,又无处可去,最终只能改修法术,只可惜脑子不好使,如今的实力还不如新弟子,连甲组前五十都没进。

    他不在乎赵之舟心里的犹豫和担忧,他只想赵之舟狠狠打池泽的脸,为他报仇。

    赵之舟看着万花峰那边和乐融融的气氛,再看一眼自己的师弟们,只觉得心寒。也因此,他错过了陆寅风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以及他背过身时,陆寅风手里窜出的黑影。

    两届门派大比,外人只知道许墨的宿敌是同为炼器师的陈元齐,池泽没来之前,许墨总是不敌陈元齐。

    但从上一届起,许墨赢了陈元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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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兰辛也赢了殷杨,她们打败了曾经的宿敌。

    可没人知道,池泽也有屡次交手仍无法战胜的人——赵之舟。

    阮清絮仅在上一场比试中输给赵之舟,便能察觉到对方的虚伪,而池泽在前世,几乎每次参加门派大比,都会输给赵之舟。

    这一世前两次认输,除了保留实力外,也是池泽没自信的表现。

    可以说,阮清絮那些个师兄师父,都令池泽憎恶,但顾千晔这等人,不是池泽的对手,因为根本不是一个阶级,人家是化神修者,她们根本不可能同台竞技。

    唯有赵之舟,无数次地打败池泽,无数次地重创池泽的信心与自尊。

    “雕虫小技,也配拿上台面比拼,你配站在小师妹身边吗?”

    “你说芷君陷害你偷东西,那证据呢?”

    “为什么她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你就没想过你也有问题?”

    “不自量力,要不是看在小师妹的份上,我早就将你逐出逍遥峰了。”

    “小师妹需要人保护,你这副模样,算人吗?”

    ……

    往日浮现在脑海,一晃而过,池泽踏上比武台的一瞬间,往事都如烟。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那陌生的、久违的声音:“宿主触发关键剧情,如果能拿下这把神剑,夺走男主气运,即可奖励问灵石一块。”

    问灵石?池泽好像在藏书阁哪本书里见过,似乎是炼器所用的一种原石,可用于锻造刀剑法器,并非主体材料,而是一种可以附加属性的矿石。传闻说,能将品质好的仙剑提升至神剑品阶,赋予仙剑灵识。

    神剑除了与生俱来通过和其主人生成灵魂共鸣,自己生出剑灵,还可以通过锻造创造神剑。而这一类被锻造出来的神剑,必须要有问灵石。

    如果能拿到系统给的这颗问灵石,池泽是不是能将惊鸿重铸城神剑?

    “赵之舟。”池泽压下心里的激动,喊出赵之舟的名字,她的声音清亮有力,面上带着自然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一丝嘲讽或多余的情绪。

    赵之舟皱眉纠正:“你该叫我大师兄。”

    池泽耸肩:“你很快就不是了。”

    赵之舟被池泽那副不在乎的表情气得血气上涌:“废话少说,来战!”

    池泽伸出手指晃了晃:“不急,开战前,给你看个东西。”

    池泽掏出一块在龙门秘境中找到的极品灵石,精纯的灵气四溢,令赵之舟感到心跳加速。

    “听说你卡在筑基后期很久了,你猜猜,我为什么能短短几年从筑基中期到后期,靠得不是别的,就是我手里这块极品灵石。”

    察觉到赵之舟眼里的怀疑和贪婪,池泽心想,上钩了。

    “你我都知道,神剑于我们这等筑基修士来说,拿在手里也和仙剑没有区别,我们说到底还是中低阶修士,发挥不出神剑的十分之一实力,无论我们谁拿了这神剑,最后它都会落到各自的师尊手里。”

    池泽说的是实话,神剑一般人驾驭不了,金丹以下的修士,拿到神剑,发挥出的实力和极品仙剑没区别,甚至无法让神剑认主。

    赵之舟皱眉,没有回应池泽这段话,因为他不知道顾千晔会不会多想。

    池泽也不急,收回极品灵石:“我们再为这场首席弟子之争加一个筹码,那就是我储物袋里足足五十块极品灵石,你赢了这场比试,灵石就归你。”

    确实,比起拿到手也没法留存很久的神剑,池泽手里的极品灵石更具吸引力。

    赵之舟卡在筑基后期太久了,就连顾千晔也曾说过,他差的不是修为,而是那一点点能点通他经脉的精纯灵气,而这东西,只有秘境中才有。

    要么是灵气精纯的灵植,要么是极品灵石。

    可他去过龙门秘境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找到极品灵石,秘境中的灵石大多还是普通品阶,而灵植嘛,天元草始终还差点意思。

    是的,别看赵之舟表面瞧不上万花峰弟子,私下里却派人去买万花峰往外兜售的天元草。可惜,天元草对筑基及以下的弟子突破有大用处,但对结丹没什么作用。

    池泽拿出来的极品灵石,一看就不是凡物,不说多了,若是能拿到十块,赵之舟都有信心能结丹。若是他能结丹,神剑也拿到手,他或许能有使用神剑的资格,就不必把神剑交给顾千晔了!

    可问题是,池泽说,如果他赢了,就能拿走极品灵石,这话说反了吧?

    池泽有这好东西,不应该拿来逼他认输吗?为什么反而用来激励他赢?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赵之舟不为所动。

    池泽耸肩:“我当然不是白白送你灵石,我有一个要求,我们的比试,绝不能让外人插手。我们手里各有一块宗主给的传送玉牌,可以在认输的时候使用,即可提前结束比试。”

    “只要你和我一起把这玉牌摔碎,弃之不用,那么我就可以把这五十块极品灵石作为胜负的赌注,如何?”

    岳习青作为阵修,他布设的法阵一般人无法攻破,而且他为了保证法阵结界的稳固,为其注入了强大的灵力,以他的修为,就算是伏苓想要攻破法阵,也得耗费不少时间。

    如此强悍的法阵,弊端也是有的,隔绝外界的同时,也会让里面的人出不来。故在比试前,岳习青就分给池泽和赵之舟一人一块传送玉牌。

    传送玉牌可保证她们使用后能直接瞬移到法阵外的两端,结束比试,谁想认输了,谁就使用玉牌。

    显然,池泽此举是为了断绝两人认输的后路。

    池泽好整以暇地看着赵之舟,首先一巴掌摔碎玉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隔音,周围的观众和看台上的峰主长老也都能听见。

    赵之舟骑虎难下,一边是同门起哄和怂恿,一边是赵氏沉默的态度。

    是为了这五十块极品灵石搏一搏,还是死守那把不可能属于他的神剑?

    答案很快揭晓,赵之舟一咬牙,猛地摔碎玉牌。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多吧?

    73☆、073

    ◎变故◎

    当赵之舟摔碎玉牌的同时,全场响起震天的呼声,看腻了一边倒的战斗,总算能看一场势均力敌、你死我活的战斗。

    相比兴奋上头的观众,少部分人内心生出不安和担忧。

    岳习青皱眉不已,看向顾千晔和伏苓:“不是师兄唠叨,你们平时都是如何管教弟子的,竟做出如此儿戏的举动,这是门派大比,不是江湖乱斗。”

    伏苓仍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平静:“她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不是吗?”

    岳习青“哎”了一声,确实,池泽每次胡闹都卡在违反门规的边缘上,让人恨得咬牙,却又定不了她的罪。

    门派大比基本只要不死人就没什么大碍,上一届池泽废了陆寅风也没人说什么。

    但陆寅风和赵之舟可不一样,陆寅风没有家世背景,能为他撑腰的只有顾千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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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千晔面对伏苓的阻拦,也得按规矩办事。

    赵之舟背后可是整个赵氏,池泽要是把他毁了,太虚宗恐怕要和赵氏结仇了。

    伏苓想过和赵氏结仇,但没想过真出了什么事要交出池泽。

    她的目光穿过坚固的结界,落在比武台上散发着自信光芒的池泽身上,这样肆意的池泽,她从未见过。

    没有一丝多余废话,台上的两人转瞬间便已交手数招。

    赵之舟标准的无心剑法起剑姿势,而池泽却使出了伏苓独创的剑法。

    这场有来有回、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斗,并不是简单的弟子之间的较量,反倒更像是顾千晔和伏苓之间的比拼。

    两人均是峰主,且同为剑修,一个声名远扬,一个寂寂无名,本届门派大比,她们峰内弟子各占四位,两人总有一个要成为今年的一等峰主,结果便取决于首席弟子出自谁家。

    在对赵氏的声讨和质疑中,顾千晔始终保持沉默,他既是太虚宗的峰主,同时也是赵之舟的师父,内心里他是希望赵之舟赢的,不在乎赵之舟用什么手段。

    无心剑法的一招一式,观众早已熟悉,反倒是看台上的外宾看得啧啧称奇。

    和无心剑法相比,伏苓自创的剑法由池泽展示出来,多了她自己独一份的率性,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个时辰过去,还未能分出胜负,甚至双方都已经可见疲态,却谁都不肯让步。

    简单的劈砍挑刺、出剑收剑,配合极致敏捷的步法、身法,这场战斗可以说是本届门派大比最有看点的一场,多少剑修目不转睛盯着两人。

    两人丝毫不让,每一次出招,哪怕不小心露出破绽,也会以极快的反应速度弥补,甚至接下一招。

    对战赵芷君,池泽穿了一身黑,对战赵之舟,池泽却穿了一身白色道袍,只不过袖口和裤脚自己改过,更方便战斗。

    白色的道袍不会显黑,反倒衬出池泽皮肤的光滑和柔色,剑修惯有的四肢修长,连同手背的青筋和手臂的线条都十分明显。

    修炼的好处在这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常年练剑,池泽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年轻的状态,二十岁入门,如今已经三十五,看着模样依旧是二十岁,岁月留给她最好的礼物是深厚的修为,而非逐渐缓慢的反应速度。

    反观赵之舟,如今已经近百岁,离结丹一步之遥,看着那么近,实际却那么远,日夜忧思自己的修为境界,眉眼间可见愁绪的缠绕,戾气不浅,俨然已有老态,和十五年前相比,模样至少老了好几岁。

    前一个时辰,两人实力旗鼓相当,难以分出胜负,可随着战斗时长增加,耐力的差距体现出来,赵之舟的反应速度已经逐渐跟不上池泽。

    随着年纪增长,反应变慢是正常的,但剑修常年练剑,变慢的速度较之常人不甚明显,加之又有修为增长弥补不足,所以多数修者不介意年纪。

    可当池泽以修为不相上下、更年轻的姿态面对赵之舟,赵之舟就会感觉到年龄上的差距。

    赵之舟若是比拟同辈人,比如许墨、陈元齐等,他不会输给身体的自然机能,但池泽不一样,她年轻气盛,每一招都想要了他的命,赵之舟不得不每一次出招接招都拿出十二分精神。

    久而久之,他的弱点也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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