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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宝宝
◎谁把我家清冷美1调成这样了◎
比起上下其手调戏的,像池萤这样单纯拍视频留个黑历史的都算是规矩。
江星河扶着发箍甩头,狼狈地躲掉好奇拨弄狗耳朵的手指,“好了!又不是奖励你们。”
她满脸通红,再逗下去估计真要恼羞成怒了。
柳希适可而止,没忘自己主持人的身份,清了清嗓收起手机,回归正题,“等会还要吃饭,抓紧时间开始吧。”
一群人拍够看够,这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场中腾出供发挥的空地,围观人群骤然如退潮的海水散去,留在原地的身影便显得格外突兀。
女人懒懒地看过来,眼皮半阖,带着一贯漫不经心的味道。
江星河心跳蓦地空了拍。
粉色金属小球慢悠悠晃到两人身边记录,四周安静下来后,丁点细微动静都感知的十分明显。
她在女人散漫却又形影不离的视线中,无端感到紧张。
联想到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更是浑身难受不自在。
大屏幕好心放大纸条内容,提取其中文字重点显示,柳希看穿她的犹豫,体贴道:“没关系,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江星河抬眼——蓝烟穿得长筒靴鞋底很高,本就高挑的个子,外力加持下这会目测至少足足比她高出半个头。
身高不对等带来的压迫,令她很别扭,这股别扭又催生出了另外一种不服输的恼意。
江星河咬唇,事先将那句话在心里过了遍,做足心理建设后,深吸一口气,
“主人我永远是你的小狗汪汪!”
过程没断句,她跟背课文似毫无感情地快速说完,胸口起伏平复着呼吸。
惩罚只写了这句话,又没附加规定具体需要用怎样的语气,不管敷不敷衍反正完事了,为防止观众以没听清的理由要求再来一次,她还特意将语速稍微放慢了些。
江星河打定主意,如果蓝烟这次再刻意刁难,一定要直接无视走掉。越生气还嘴越着对方道,她在这上面吃的教训已经够多了,偏偏总不长记性,屡屡上当。
做了好一番情景模拟的准备,可女人却只是唇角略弯,道了声:“真乖~”
话音轻佻,调戏性质十足,含着满满的得意。
“?”
江星河瞬间炸毛,一句愤怒的喂还未喊出口,头顶一松,耳朵被她捏着拿走。
蓝烟轻嗤,晃了晃指尖的发箍,“你以为我观感就很好吗?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
江星河抬手试图夺走,女人手腕一收轻易躲开,望向主持台问:“行了吧?”
柳希呆愣,虽说成品和纸条内容相比有些诈骗,但又挑不出差错,何况以两人的关系,能走完流程便堪称极其敬业了,再来一次恐怕会把气氛弄僵。
她无奈点头通知:“有请下一位主播接受惩罚。”
闻言,众人扭头,注意力转移到角落的阮秋词身上。
江星河郁闷地解着项圈退到旁边,纵然有气也不得不承认,蓝烟没有借机发难能让她这样轻松的糊弄过关,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冷静下来,自是不可能再凑上去讨着被羞辱。
皮质项圈紧缚脖颈,锁扣复杂,戴的时候就颇费力气,如今脱下更是困难。
池萤拍完检查一遍视频,刚放下手机就瞧见她这副狼狈样,忍着笑意走到身后帮忙摘下,“挺可爱的啊。”
她说的是实话。
平日直播怕观众审美疲劳,主播们为增添新鲜感,各种手段可谓是花样百出,尤其对于室内主播而言,房间背景千篇一律,没法做到时常更换,便只能在造型上多下心思。
其中类似于猫耳朵之类的道具是成本最低、最简单让人耳目一新的小亮点,各主播几乎人手必备。
而江星河长期户外,着装以强调舒适轻便为主,就连项链首饰都很少佩戴,更别说耻度爆表的项圈和耳朵了。
难得见她这么可爱的扮相,池萤由衷感叹,为证明似,还专门把视频调出来,“喏,你看。”
预览画面里金发女生戴着白色毛茸茸的耳朵,脸颊微红,咬着唇表情羞赧地杵在原地犹豫。
江星河仅看了一眼便匆匆推开,嚷嚷着喊:“删掉删掉!”
简直是公开处刑。
她刚刚脸红的原来这么明显吗?
池萤弯眼,手指点动充耳未闻,顺带上传了一份到云盘备份,“光我一个人删可没用。”
不谈官方直播间有回放录像,光是现场这群看热闹的主播们手里估计都能凑齐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直拍。
江星河颓然,知道录视频的不差她一个,自暴自弃地将项圈拍到桌上,接受这一残忍现实,怨念地嘀咕:
“以后该不会都是这样的惩罚吧?”
先前节目组指定的时候也许或多或少还有点顾虑,但观众可不会管那么多,满足私欲的粉丝、看乐子的路人,当然是怎样过分怎样来。
“嗯”池萤歪头沉吟,笑道,“说不定?”
她模样轻松,好像完全不担心未来会在此栽跟头。
不过以她的性格,就算哪天要被惩罚做这种事,应该也是信手拈来,江星河一向佩服。
这些年别的直播技巧向池萤学了不少,唯独这点,却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根本是一种天赋,她自认一辈子也做不到那样。
大屏幕光线闪动变化,切到下一张纸条内容,人群传来窸窣低语。
余光察觉那头动静,池萤不再逗留,临走前拍了拍她肩膀,丢下句不知道算不算做安慰的话,“还有秋词姐陪你呢。”
江星河一愣,抬头看去。
差点忘了,阮秋词的惩罚内容似乎并没比她好多少
但和她记录在视频里肉眼可见的羞耻不同,女人现下微垂着眸,神色淡然地站在场中央,亭亭玉立的身姿可以说是从容不迫。
她永远是一副和外界隔绝开来的清冷模样,叫人看不穿内心想法,所以现在到底是强装镇定,还是只当是场游戏毫不在意也无从得知。
总之顶着这样的外表,实在很难想象撒娇的反差。
现场好奇的人不在少数,碍于关系不熟,没敢表现明显,甚至连手机都跟商量好般,一致收了起来。
她平日距离感太足,大家怕冒犯。
池萤则没那么多心理包袱,自然地靠近问:“姐姐准备好了吗?”
女生身上甜腻的花香袭来,阮秋词下意识绷紧身体。
对方今天好像换了款香水,却依旧有股熟悉的,能让人一闻便能辨认出是她的独特味道。
阮秋词不着痕迹后退小半步,为掩饰慌乱周身气质更是冷了冷,没答话,转头问:“撒娇就可以了吗?”
她只是想确认好要求,避免白费功夫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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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句话颇具歧义,说得仿佛做起来很轻松。
柳希错愕,感慨人不可貌相,“你要想加码也没关系。”
阮秋词抿唇,大脑紧张的一片混乱,竟没听出她话里误解的意思,回头对上池萤亮晶晶的眸子,心跳又是一阵不规则的加速。
过往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撒娇都是对她来说极为陌生的词汇,就连最亲近的家人,她也从没说过这么粘腻、带有央求示弱性质的语句。
如今却要对一个相识不久,小她五岁的女生撒娇光前面那个称呼,都不知道要如何叫出口。
然而她不能露怯犹豫,周围无数道投来的视线、屏幕后数以万计的观众,一旦磨蹭拉长战线,只会陷入到更深层次的尴尬里。
她骑虎难下,被架到没有退路的台面上。
在女生满是期待的目光中,阮秋词闭了闭眼,掩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收拢,张唇,喉咙犹如堵住般,很难发出音节。
心里乱成一团麻丧失思考能力,忘了是哪一个瞬间下的决定,没什么意识地开口,
“宝宝——”
声音干涩生硬,末尾一个字在反应过来后戛然而止,仿佛被谁匆匆打断。
太羞耻了。
这个需要双唇闭拢发音的词汇,根本没办法含糊略过,存在感无比清晰。
“嗯?”池萤疑惑地应了声。
仿佛阮秋词叫的是她。
虽然的确是在叫她,可这原本应该只是一个不涉及私人感情的惩罚任务。
女生却答应的就像无数次亲昵的靠近一样自然。
阮秋词后颈毫无预兆地腾起热意,耳朵迅速升温。
意识继续拖下去会让情况变得更奇怪糟糕,她努力放柔语气,几乎用平生最软的声音说道:
“我错了,原谅我嘛好不好?”
室内安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脸颊如同火烧充血发烫,阮秋词说完微微偏开头,试图借发丝遮挡也许非常显眼的肤色。
“可以了吗”
声音恢复冷润如玉的质感。
众人惊讶的久久没能回神,倒不是说她撒娇做的有多好、多反差,而是比那更罕见的,她竟露出了害羞的反应。
离得最近的池萤,感受的更真切直观。
女人雪白的肌肤泛着层浅色红晕,从脸颊直直弥漫到脖颈,曾令人羡慕的肤色,这会起不到丝毫掩饰作用,一点细微的颜色铺盖在上面都尤为明显。
她侧着脸垂眸,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莫名看起来很好欺负,或是说让人想要再得寸进尺些。
池萤勾起唇角,将想法付诸于实现,无辜问:“前面的宝宝呢?”-
[主包怎么能坏成这样!]
[omg阮姐红的好明显完全反差]
[你们难道才发现这个姐其实很容易害羞吗!?]
[谁把我家清冷美1调成这样了……]
[主包千万补药放过她啊!]
【作者有话说】
阮姐就这样每天受罪。
32脸红
◎主包肆无忌惮的简直像个直女◎
“宝宝”其实刚开始就已经说过了,只是没连贯到一块。
女生明显在故意逗弄。
可阮秋词不相信又或是不太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这样恶劣的行为。
室内有限的空间里,场中腾出的小片空地却延伸成了一个宽广无比的舞台,四周散开的人群化作模糊光点。
身体因为羞耻发着热,脑袋烧得像一锅黏稠的粥,思维理智全部糊成混乱的形状。
她不确定的,下意识转过脸望向池萤求证。
女生眉眼清纯无辜,唇角弧度甜美,外表相当具有迷惑性。
可她直勾勾盯着阮秋词的眸子、那双亮晶晶的瞳孔里分明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狡黠笑意。
是了
她早应该知道池萤单纯无害的皮下,骨子里藏着怎样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冒出头的恶劣因子,从泳池被对方拉下水的那刻起,阮秋词就对此再清楚不过。
或许是女生平日大多时候在她面前表现的太乖巧,以至于她经常忽略这点,然后在某个例如现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时刻,猝不及防再度吃一次教训提醒。
等意识到就已经晚了。
阮秋词抿唇,她在慌乱时习惯竖起冷漠的姿态用于伪装,得益于有着这副自带先天优势、仅是面无表情都会让人感到距离的长相,往往能成功起到“威慑”效果,一般人察觉便也懂得分寸,识趣地不再打扰。
但她不知道自己现下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根本没半点攻击性,不管多么清冷的一张脸,配上世俗认知里和害羞挂钩的红晕,都让人畏惧不起来。
池萤倾身,抓着她手腕晃了晃,熟练地撒娇:“姐姐,再说一次嘛。”
萦绕鼻尖的花香一时间变得更为浓郁,混合甜丝丝的嗓音粘腻地往体内钻。
她凑得太近,近到歪头便有垂下的发丝扫过阮秋词裸露在外的肩颈,发尾晃荡轻挠,皮肤泛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嘴唇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四肢僵硬的连张唇的动作也做不了。
她想让池萤离远点,语言功能却紊乱的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脑感到一阵目眩神迷,只能小心翼翼放缓呼吸,试图消退女生太过强烈的存在感。
放在平时,如此长久的僵持必定会让节目冷场,不把话头掉在地上本是主播基础职业素养,可这次所有人却一齐默契的没有打扰。
柳希和导演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任由沉默继续。
浮窗显示的直播间观众数量不仅没有流失,热度反而在持续上涨,弹幕多到刷出残影。
[阮姐你在犹豫什么???]
[宝宝而已有这么叫不出口吗,不对劲]
[对比起来主包肆无忌惮的简直像个直女……]
[细说像?]
因着池萤的流量,两人cp热度在论坛也算是顶尖那一批,化学反应奇妙的一幕,自然引起了大量讨论。
严格来说惩罚已经做完了,真要计较阮秋词大可以直接拒绝。
偏偏她既不拒绝也不行动,正因为不上不下犹豫纠结的态度,才显得格外暧昧。
蓝烟饶有兴致地挑眉,看着女人脸颊绯色逐渐加深难得陷入困境的窘态,很是有趣。
她还以为阮秋词永远不会流露任何情绪波动呢。
对方总是淡淡的,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引起注意或值得惊讶。
昨夜故意提出大冒险挡酒,就是为了看看酒精催化下,她会不会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谁知道那样扫兴的结束。
好在好奇心依旧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满足,且比想象的容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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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她为难成这样,当真是出乎意料。
同样意外的还有池萤。
先前她以为女人顶多含蓄内敛了些,不是没设想过类似尴尬僵持的情况,毕竟害羞很正常,将撒娇定为惩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当事人害羞,如果能做到完全没心理包袱那才罕见。
但显然阮秋词现下的反应也挺奇怪的。
是不是过分了?
池萤略感后悔,经由昨天好不容易和女人关系亲近了点,她可不想前功尽弃,再回归到需要时刻揣摩对方心思,头疼的相处模式中。
女人生气起来让人捉摸不透,害羞倒是十分明显。
她撤回身子放弃,正欲随便说几句话解围圆场,对面却突然动了。
阮秋词胸口起伏,似做了个深呼吸,纤长的睫毛像羽翼一样轻轻扇动,微阖着垂下遮住眼眸,看不出情绪。
她就保持这样一个带点自欺欺人、回避的姿态,启唇道:“宝宝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感情,可能因为嗓子里吐出来的气太轻,池萤莫名听出丝求饶的味道。
她微微一怔,很快反应,顺着台阶下道:“好呀。”
语气轻快,答应的无比自然。
阮秋词掀起长睫抬眸看去,女生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笑吟吟地注视着她。
室内灯光明亮,远处大面积铺开的红霞透过落地窗映进来,光线交织出犹如末日前一秒颓靡梦幻的颜色。
空气被一点点抽离,身体掉入失真的环境中,对外界一切感知变得模糊。
她移开眼,听见柳希笑着说了几句总结的话,宣布今天任务结束主播们可以自行离去,才终于跟找回四肢控制权般,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粉色金属小球咔哒一声,指示灯转为休眠的红色,慢悠悠飘到工作人员身边。
其余人也陆续回神,收拾收拾朝外走,四周重新响起各种各样忙碌的动静。
任务完成,虽然没像江星河那样被众人调侃,获得的反应平淡的犹如无事发生,但阮秋词很清楚她并没比对方好到哪去甚至应该更狼狈,碍于关系不熟,大家再多想法也只能藏在心里而已。
她咬了下唇,刻意没看女生,想到自己说了多么羞耻的话语,便尴尬的难以开口,索性用一贯最擅长的方式解决,反正她经常这样干——用冷淡疏离的外表去避免交际。
然而刚迈步,脸颊忽地一凉,紧接化作温热的触感。
阮秋词愣住,睫毛抖动飞快颤了颤,迷茫眨眼回望。
池萤保持举着胳膊的姿势,手指摩挲,嘀咕道:“好热。”
室内冷气充足,她指尖泛着凉意,对比阮秋词发烫的脸颊,的确存在温差。
可这是什么需要值得上手验证的事情吗?
愣神的片刻,抵着脸颊肉的手指得寸进尺轻轻捏了捏,随后掌心整个贴上来,似在感受温度。
半张脸完全捧在她手中,刚消退的热气又开始有浮现趋势,阮秋词偏头躲开,脚步后退分出段安全距离,绷着声音强行镇定地问:“你在做什么?”
被她避之不及地躲掉池萤也没尴尬,若有所思收回手沉吟小会,很有学术精神的给出结论:“姐姐的脸皮好像很薄。”
所以一旦充血就脸红的明显,加上皮肤白皙根本藏不住。
她发誓这句话没半点调戏逗弄的性质,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做了某个行为后得到的答案。
然而落进阮秋词耳朵里,则是另外一种意思。
是在笑话她仅仅这样也会脸红吗?
女生嘴里的话一向让人分不清真实情感,即便正常状态下阮秋词也要琢磨琢磨,何况现在思维混乱,更是无从判断了。
怎样回答都很奇怪。
犹豫要不要无视间,视线里窜出一道金色的身影。
江星河扑过来搂住池萤的肩膀,疑惑问:“愣着干嘛呢,不吃饭了?”
她跟粉丝道别下播关掉摄像头,一系列收尾工作都做完了,回头一看却发现两人还杵在这。
晚霞持续时间短暂,落地窗外绚烂的金红色已快要消散,最后剩一抹云层上拖拽的尾巴,夜色悄无声息弥漫。
“秋词姐要一块吗?”园区就一家餐厅,她顺口邀请。
第三人的出现总算帮忙岔开过不去的话题,阮秋词无声松口气,摇头道:“我不饿。”
哪有吃饭的心情。
“那我们先走啦。”江星河没多想。
池萤被扑得一个踉跄,站直身子张唇,还准备说些什么,话音打断,女生急急忙忙拉着她催促:“速度速度,我要饿死了。”
只好改口:“明天见姐姐。”
“明天见。”
女人神色淡淡,脸颊绯红退去后,又恢复成了平日清冷的模样。
仿佛前面发生的那些都是错觉。
池萤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捻了下指尖,柔软微烫的触感仍残留在上面。
忽地就感觉看透阮秋词明明挺简单的嘛。
【作者有话说】
阮姐装了一辈子,就这样白干。
33脱毛
◎稍等,脱完毛马上来。◎
主播们陆续散尽,两位女生打打闹闹一阵风似地离开。
方才还热闹略显拥挤的大厅顿时冷清下来,仅余下工作人员收拾现场设备。
阮秋词站在原地愣了会,待心跳平息,后知后觉抬手将脸侧散乱的发丝勾到耳后,刚刚女生不打一声招呼凑上来捧脸,慌忙躲避间,动作连带牵乱了几缕头发。
她咬了下口腔软肉,垂眸,敛去因惩罚而波动起伏的情绪,再抬眼,面色已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日后这样的惩罚不知道要接受多少,为了消减那无处安放的尴尬羞耻,阮秋词只能如此安慰,试图说服自己以平常心对待。
整理好心情,她迈步让开穿行的工作人员,走到门口时突然被人急匆匆叫住,
“秋词姐!”
阮秋词脚步一顿站定,有些意外地回头,一名年纪较小的女生拿着包小跑追过来。
是节目组的小助理,实习大学生,平常负责管理岛上的生活琐事。
阮秋词记得她的名字,疑惑问:“有事吗小叶?”
她性格不喜麻烦别人,因而上岛一周很少同工作人员打交道,好多面孔到现在都陌生的叫不出名字。
别的主播私下里或许有交情好的stff,毕竟要相处数月,打好关系日常行事会便利许多。
人的精力有限,这么大一档节目,又没有经纪人助理之类的角色跟在身边,幕后要调节沟通的一些内容由stff帮忙分担本是理所应当。
阮秋词却习惯自己解决,实在遇到困难没办法的才会寻求外界帮助,里面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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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些客观条件上难以靠个人意志去克服的东西。
例如房间没有网络,浴室不出热水等硬件设施的方面。海岛处于建设阶段,虽说清净无人打扰,对于录制节目来说再适合不过,但同时不完善的地方也有很多。
一来二去,遇到的问题多了,她唯一称得上熟悉的stff,便是面前这位时常需要麻烦的生活助理了。
女生伸长胳膊,将手里拎着的包递到她面前道:“池萤的包没拿,等会大厅要锁门我怕忘在这里,秋词姐,你能帮忙带给她吗?”
她们住在同一层,这几天又经常组队,昨天还一块出游,小叶自然以为两人关系不错。
粉色牛仔包上的logo醒目,阮秋词了然接过,“好,还有别的事吗?”
物品贵重,公共大厅人员杂乱,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如果丢失损坏,牵扯到负责的生活助理上,未毕业的大学生承担不起。
“没了,谢谢秋词姐。”小叶松口气笑着道谢,挥手道,“那我继续去忙啦。”
说完跑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众多工作人员里,她恐怕是最忙的一个工种,事多钱少,可能就只有图新鲜,精力充沛的大学生愿意干了。
也许是被工作地点骗来的,阮秋词想,就像当初付知瑶跟她说权当来海岛度假一样,虽然她也没信,但现实还是比预想的更糟糕些。
每天各种各样不断突破底线的任务,犹如某种服从性测试,可怕的是她当真在一点点感到习惯,做了许多过去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不知道等真人秀结束会发展成什么样
阮秋词肩膀微微下垂,无声轻叹,拿着包走出门外。
微凉的海风吹来,挥散杂念,天色黯淡,路灯盈盈亮着光。
她呼吸了一口咸湿的空气,心慢慢跟着沉静——也有好的地方,X摄像头反响空前,大受欢迎。
只希望时间能流逝的快一些,尽早结束这个令她煎熬的节目
别墅的供水系统总是掉链子。
水流小,有时出不了热水,有时停水,尤其当多个房间一起使用的时候,更是问题频出。
主播们经常反馈,节目组派师傅来修过好几次,可惜岛上物资人力都十分有限,修到最后也没彻底解决,大家只好商量夜晚洗漱错峰进行。
阮秋词倒没类似烦恼,她的作息比起这群主播们健康太多,晚上也不需要必须等到加播完才能卸妆,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省了麻烦。
阳台纱帘紧闭,房间没有窗户,外侧整面墙由两扇巨大的玻璃推拉门构成,她留了小道门缝用做通风,仿佛不会停歇的海风将纱帘吹的胡乱飞扬。
牛仔包躺在沙发上,粉嫩的颜色和这间装修风格简约的房间对比显得很突兀。
阮秋词吹干头发看眼时间,坐进沙发里调出投影浮窗。
她知道一般情况下池萤晚上也会加播,小叶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对方既然这个点还没来找自己拿包,便说明在忙,于是想着过一会工作完送过去,那个时间估计刚好。
昨天因为出门没处理工作,邮件积攒了一堆,粗略翻了翻标题,好在都不是些什么很重要的内容。
点开顶上最新一封,是楚澄发来的新版说明书,往下拉到末尾页码处,原本那被池萤吐槽厚到根本没耐心看完的说明书,竟然一下直接缩短到了20页以内,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付知瑶苛刻的要求。
担心删减后差别太大,阮秋词仔细读了几遍,内容图文结合,通俗易懂,文字精简的很有付知瑶的风格,应该是她先经手修改过,再发送给的自己。
没大问题,她正要回复,想到之前录的教学视频,切屏找到女人聊天页面,打算商量着可以做一期使用说明视频,用二维码形式放到说明书里,以确保万无一失。
电话拨过去,无人接通,时间还早,这倒是很罕见的情况。
付知瑶在她面前没个正经,实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加班为家常便饭,就算休息期间也是24小时待机,很少有漏掉她电话的时候。
也许在开会设置了免打扰模式,阮秋词没打扰,把语言组织成文字发送。
又忙了会,阳台外远处水上园区闪烁的华丽灯光已到了十一点自动熄灭,她关掉浮窗,摘下防止疲劳的眼镜,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随手披了件衬衫。
她没有池萤的联系方式,无法事先询问,特意打开平台看了眼对方直播间,确定没在直播,才带上沙发里的包出门。
走廊静悄悄的,楼下客厅空无一人,深夜主播们很少在公共区域活动。
阮秋词忍着哈欠轻轻敲门,眼睛困得泛起一层雾气,想着交接完就回去睡觉。
房门纹丝未动,迟迟没动静,她又敲了三下,随后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
别墅房门质量一般,隔音效果也一般,在房间里隔墙还好,站走廊离得近了什么都听得见,当然平时也不会有人无聊到专门在门外偷听,影响便也不大。
“姐姐等一会——”女生扬声喊。
阮秋词听见了,于是手腕一顿,收回准备再敲门的动作。
可池萤却像是怕她误会似,又跟着解释了句:“我脱完毛马上来!”
声音穿透门板,质感略闷,内容却清晰的一字不差传入耳中。
“”
阮秋词眨了眨眼,确认没有听错,愣愣放下胳膊。
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因着池萤额外补充的话语,原先无所谓站在门外等待的时间突然变得焦灼。
女生总是在一些地方表现出直率到近乎孩子气的天真,毫不避讳的将一些堪称私密的事情大大方方暴露,对外人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可她又聪明圆滑的周旋于形形色色的人之间,对社会运转规则远比多数人更了解,甚至超越阮秋词。
这些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糅杂,奇妙共存,跳脱的令人难以琢磨。
以至于阮秋词面对她好像一点办法也没有,总是出现束手无策尴尬的状况。
偏偏她最不擅长应对尴尬。
大脑不受控制的思维发散,无端联想到对方找她借脱毛膏那次,明明是上周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数天,却好像恍然隔世。
很难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们关系就从陌生人变为了可以组队的搭档。
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朋友,毕竟在利益交织的环境中,真心很宝贵,阮秋词虽不善交际,但也没天真到那种地步。
可进展到此便也已是奇迹了。
这样想想,她和池萤连朋友都算不上,却做了许多过往从未对任何朋友做过的亲密行为。
即便是任务需要
阮秋词抿唇,轻轻蹙了下眉。
没待深究细想,面前房门用力拉开,来人动作急切幅度较大,门板刮出的风吹起几缕鬓角碎发。
“抱歉久等了。”女生气息略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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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飘飘扬落回原位,阮秋词眸子聚焦,视线凝到她身上。
池萤穿着件轻薄的睡裙,似乎是刚洗完澡匆忙套上的,湿发末梢往下颗颗滴水,贴着布料的部分打湿浸透紧黏着皮肤,肩颈未擦干的水汽泛着光白皙莹润,看着无比清凉。
她微微张唇,话头涌到喉间,重新闭上,默默将包递过去。
池萤笑着道谢,还没客气几句呢,就听女人没什么感情地说了声晚安。
她愣了愣道:“啊好,姐姐晚安。”
阮秋词应声,毫不留恋地离开,可能全程都没超过一分钟。
当真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吗?
池萤随手将包扔到沙发里,走回浴室继续皮肤管理,想着也许她还在因为下午的事尴尬,选择理解。
根本不知道女人联想到了什么方面。
【作者有话说】
其实妹宝只是脱个腋毛腿毛。
有人以为
阮姐的心就这样[黄心]
34我有你没有
◎获胜者可以指定任意惩罚人员。◎
连着晒了一周多毒辣的阳光,小岛难得冒出阴天。
天空铺满厚重的乌云,犹如笼了层灰色烟雾,平日高饱和明亮的颜色不复存在,世界昏天黑地,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池萤又一次睡过头,闹钟出bug没响,多亏被外面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吵醒。
阴沉的光线很难让人感知到昼夜变化,身体潜意识觉得时间尚早,迷迷糊糊看眼手机才顿觉不对劲。
朝阳台望去,远处碧蓝色的海面漆黑幽邃,浪潮可怖的翻滚,沙滩边矗立的椰子树树冠在空中摇摇晃晃。
一个小时洗漱化妆十分勉强,午饭显然是来不及吃了。
池萤收拾完匆匆下楼,工作人员提前在别墅门口准备了伞架,她随便抽出一*把,刚踏出门就被一阵狂风刮了回来。
衬衫领从肩头滑落,吹掉在了胳膊肘,她顺手归位,扭头才发现玄关的阴影处还站了一人。
“姐姐?”
阮秋词同样拿着伞站在门口,面上虽看不出情绪,但很显然也不知道该怎样出去。
真人秀官方直播间每天开播时间固定,平白无故延迟肯定会引发观众不满,再晚点真要迟到了。
可这样的风,就算勉强走到集合大厅,发型什么的估计也全吹乱了,可以预见会有多么狼狈。
池萤为难地蹙眉,准备给工作人员发消息说一声。
身后传来下楼动静,杂乱的脚步靠近,“等等吧,刚联系过了,说是马上派人来接。”
她粗略一看,原来大家都被困在别墅里还没走。
“这么黑的天,该不会是台风吧?”有人语气担忧的嘀咕。
“放心,台风也不影响录制,把室外的项目挪到室内而已。”
等待间隙无事可做,人群随意聊着天,因为私下里不用顾忌那么多,话题很是跳跃,明明最开始只是一个猜测,聊到后面莫名就演变成了台风天被困在别墅里该怎么办。
从物资囤货到万一引发海啸等一系列杞人忧天的设想,主播们大多生活在内陆,对海岛变幻莫测的天气完全不了解。
聊的正激烈,一道略显无奈的清冷女声响起:“没有台风通报,只是普通的阴天。”
人群安静几秒,方才担心的主播松气道:“那就好。”
阮秋词神色淡淡,话音笃定,好像习以为常很了解。
池萤不免好奇问:“姐姐是哪里人?”
大多主播基本居住在申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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