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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回京。
模模糊糊,居尘做了个梦。
梦境中,她在寒天雪地砥砺前行,四下苍茫,她眼前白花花一片,没有一点方向。走着走着,前方忽而出现一束光,散发她所需要的暖意,居尘扑上前,抱着不肯撒手。
一般光是抓不住的,可她不仅抱到了,还准确勾住了脖子。开始时那束光浑身僵硬,后来,慢慢搂住了她。
昏昏沉沉中,居尘抱着光,陷入沉睡,不知过了多久,那束光动了起来,居尘双脚蓦然悬空,似是被捧了起来,半梦半醒间,她抬头一瞬,隐约看见她搂着的光,幻化成一道熟悉的轮廓,鼻梁高挺,鬓若刀裁。
她好像看见了他。
她倚在他怀中,额头薄汗潸潸,而他一直有一双温暖而宽大的手,不断帮她擦拭。
身上寒冷之意,在他的温暖怀抱中,渐渐消退……
翌日,居尘在鸡鸣声中醒转,永安娇柔的容颜入目而来,见到她苏醒,唇角一勾。
居尘撑腰而起,因是刚刚醒转,有些发蒙,随口问了几句“这是哪”,“我怎么在这”,“你和布赞都没事吧”,永安一一作答,全程温言细语,只在居尘拱手感谢她昨夜的细心照顾时,神色僵滞了片刻。
居尘道完谢,目光瞬向停顿的她。
永安抬头觑她一眼,欲言又止了片刻,笑了一笑,应承下这声谢,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
居尘双脚下地,四下环望,不见任何其他人的身影,忽而觉得自己昨夜的梦境可笑。
笑完之后,心中陷入了彷徨。
果然人不能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可她右手负伤,想忙也忙不起来。
永安不擅忤逆尊长,应许小叔只字不提,嘴巴封得很紧,但看居尘神色怅然若失,默然喂她吃过早膳,待到日头当空,再喂她吃午膳,见她仍是如此,终是没忍住,问道:“姐姐今年二十有二了,就没想过,遇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居尘的目光一过来,永安立即又道:“并非说你老的意思,只是……”
居尘直接用笑容打断了她,示意她不用解释,她知道她问这话的初衷是关心,没有任何恶意。
她也第一时间反省了自己,大抵是她的神情颓丧,颇有几分为情所困,才引得永安关怀起来。
可她的事情太难启齿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头绪。居尘默了半晌,只好从另外的角度,切入这个话题,“我来吐蕃之前,刚判完一件夫妻和离的案子,那名妻子嫁进门后,受到丈夫长达七年的毒打,终于忍不下去,决定离开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却遭到夫家威胁,以及身边所有人的劝和。我协调了很久,顶着世俗压力,鼓励她很久,让她相信我可以给她自由,可到最后,我只努力到她的夫家要求她必须归还当年所有聘礼,才答应放她走。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律例却没有一条写明妻子受到丈夫殴打,可以获得赔偿,我无律可循,难以服众,她还得付出代价,才能逃出来。我让她相信我,可我却没帮好她。”
“可她终于逃出来了,她自由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若是夫家不松手,这样的案子,很多府衙其实都不接的,他们总会托辞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如果没有你,她指不准就被逼回去了。”永安设身处地想了想,“若是我,我宁愿还这笔钱,因为很多时候,我们想花钱也解决不了,我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所以,姐姐你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永安笃定地将她望着,居尘笑了笑,“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一直有一个愿望。”话到此处,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万里长云,“我想给世间女子,撕开云层的一束光。”
“我想将来女子也可以参加科举,可以抛头露面,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她们都可以明媚地活着。我还想,在你无依无靠的时候,不必下嫁任何人,可以接你回家。”
可能是这个愿望有些宏大,叫人感觉像痴人说梦,居尘略有腼腆,而永安眼眶润了一润,“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所以,我不能成婚。”
永安具有很好的共情力,居尘话音一坠儿地,她便理解了她的考量,别的不说,一个成婚的女子,其他女子会相信她的决断绝无偏私吗,她不会被她的丈夫影响吗,她一点都不会有倾向吗,即使她做得到,她的家人,一定不会干扰她吗。
永安将这些都想了一遍,仍然道:“可你这些愿望,与你的婚事并不矛盾啊。这世上可能会有许多拥护旧制度的男人,也一定会有支持新制度的男人。若一棍子打死所有的男人,是不是也不太公平?”
居尘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前世,她以为自己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人,而这一世,将他拥上至高的决断之位,与将他绑在身边,两者终究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要他支持我,就像是我,拉着他和这个世道做对。”居尘长叹一息,“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她上辈子穷尽一生,以失败告终,这辈子,她明知其中艰辛,仍然决定砥砺前行,可她不敢拿他的一辈子,陪她去赌一个可能性。
居尘道:“我不想拖累任何人。”
这便是她的结论。
也是她回到虔城之后,更加拼命的原因。她想要成长得再快一点,这样就能留下更多的光阴,去做更多的事。
春去秋来,一晃又是一年,待江边两岸梅花再度绽放,居尘已经收到太后娘娘的诏书,走在了回京的路上——
嘉佑二十三年,女皇废子登基,改号至元,安定四方,励精图治。
至元年始,大梁逐渐进入史无前例的盛世,尤逢正旦至上元,整个东都城上下,出现一派四海升平、万国来贺之景。
城内灯市如织,华灯彻夜不熄,引无数游人入京观赏。
今早黎明方至,城北的燕集之所,大道上已是车水马龙,朱轮滚滚驰过,数里香烟萦绕,久久不绝。
城东一角,却陷入了一场混乱的纷争。
先皇长兄绥王年近六十,为老不尊,近日又新纳了一名二八年华的妾室柳夫人,特意恩允她上元过后,回家省亲。
柳家在东都原只是卑贱的商门小户,一朝鸡犬升天,得知夫人即将归门探望,张罗着要扩宽府邸,另设园林。
然东都城北寸土寸金,多为籍京的达官贵人居所,他们瞧不上骤得富贵的柳氏,也腾不出多的土地让予柳家摆阔。
柳家斡旋无果,盯上了邻旁城东一角没有地契的贫民容身之处。
工部的批文一到手,柳家便勒令百姓于年底搬离。
可今年寒冬大雪纷飞,百姓没有其他可以避寒的去处,饥寒交迫下,只得暂留在原地不动。
此时天刚放晴,柳家便携着家丁工匠同抗旨的百姓狭路相逢,冲突愈演愈烈,近乎扭打成了一片。
柳家仗势欺人,丝毫不理会百姓的声声泣诉,欲唤官府出兵压制。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从城东开阳门驶入,路过永和街,乍然听到沸水般的喧闹哭嚎之声,车身一顿,转头辘辘朝前驰来。
众人闻声转首,马车朴实无华,不见朱轮画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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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鞍玉勒,唯有车帷垂着两枚香球,隐隐飘来了一些沁脾的白兰香。
香车在官兵持辎前方停下,阻扰了兵戎倒向百姓的路。
车帘掀开,一道女子眼波宛若剪水,向前一旋,微蹙眉宇,甫一下车,似笑非笑,朝着官兵方向道:“这是在做什么?”
她滞足而立,容姿出尘,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阵涟漪般的惊叹之声。然比她容貌更令人惊骇的,是她藏在袖下的,那一道升迁的圣旨。
京兆府大小官差相觑两眼,顶着发麻的头皮,不得不纷纷从人群出列,朝着她躬身长揖。
一声谦恭敬畏的“李中丞”异口同声,迎来居尘左右摆手,和颜道:“下官方才归京,还未正式到宪台上任,切莫行此大
礼。”
她说话的声音清越柔和,听来如沐春风,不带任何威慑,官员们笑脸相迎,心里泛起嘀咕。
眼前这尊大佛,正是女皇任职第一位越过五品的女官,李居尘,人还没回京,名声已经响彻朝野,叫他们装不认识,他们哪儿敢呢?
偏偏她任的还是四品御史台中丞,负责监察百官的职位,今日他们懈怠,指不准明日就被她一道折子参到女皇眼皮底下。
居尘见他们面面相觑,蛾眉微挑,温言问道:“眼下尚未开春,年假未过,各位大人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憩,竟这么早就开工了?”
话音甫落,她的眼神从那一排排锋芒毕露的矛刃轻飘飘掠过。
领兵的京兆府参军连忙回首目示,皂隶们怔怔看着他挤眉弄眼了半晌,才如醒酒了般,立即收了武器,退身远离百姓。
柳家管事见状眯缝了眼,心中暗骂倒霉。传闻李居尘爱民如子,眼看事成大半,怎么偏偏,就给她撞见了?
柳管事犹豫良久,还是弯下了半截腰身,上前一步,拿出朝廷批允的文书,换上一副恭敬之色,“惊扰了李中丞,实属我等不该。但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
他将文书朝着她眼皮底下一抖,居尘不动声色,垂眸看向了落款处的工部公章。
就这一瞬的靠近,柳管事近距离看清了这个传闻中的女子。
柳氏如此受宠,受益于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可在这位负有盛名的美人面前,相形见绌。
居尘从头到尾将文书扫了一眼,短暂的沉吟,“若我没记错,工部最新修订的拆迁规章,仍保留着强制执行中,必须保障人员安全,不可造成百姓伤亡的规定?”
柳管事神色一愣,悻悻道:“自是不敢伤人的,只是这帮刁民实在可恶,卑职才厚着脸皮求姚少尹前来相助,吓唬一下他们。”
居尘目光留滞到了百姓身上,只见他们个个被逼至墙角,瑟瑟发抖。
她略一思忖,抬眼瞬向了一旁身着绿袍的京兆府参军身上,“我记得曹参军最是孝顺,这么冷的天,还是不要在外奔波了,早点回家陪令堂吧。”
第72章 第72章她隐约感觉到,那人就在……
这一句逐客令,再是明显不过。
曹参军瞬间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作为下官,他自当给中丞颜面,可绥王,他也惹不起啊。
柳管事唇角抿直,一时没摸清李居尘几个意思,是要明着同他柳家作对,还是只想暂缓矛盾,做个样子?
毕竟,明晃晃的盖章公文,她刚刚也是看了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再横,她总不能跟绥王过不去吧。
居尘靠近一步,温言道:“近日积雪路滑,不宜搬迁。今日又是上元,满城阖家欢乐的日子,如此良辰美景,不好大动干戈……”
听了这话,柳管事眼中浮出一抹考量。
居尘并不打算撕破脸面,熨帖道:“上元节京中游人如织,宫里也很关注城中的治安情况,眼下,实在乱不得。况且天气尚冷,绥王也不会舍得柳夫人受寒,必然要等春暖花开时分,才会允她出门。不如等积雪化了,路好走了,不论搬迁还是施工,都会事半功倍。”
柳管事躬着身子,反复攥了攥手心,再三犹豫过后,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笑容,“李中丞说的是。”
话罢,他主动将工匠家仆召至了跟前,“走吧,都回家过节去。”
曹参军见状,也即刻识相撤退。
居尘重新回到了马车。
对于这场偶遇,明鸾忿忿不解道:“柳家如此仗势欺人,姑娘为何不出口斥责?还费口舌同他等狗仗人势的奴才斡旋。”
居尘和颜道:“既是狗仗人势,我总要去找人,而不是同狗计较。”
“姑娘的意思是?”
“眼下我还未至宪台赴任,若是今日直接同他们发生龃龉,日后定会落人把柄,弹劾我居功自傲,官印还没领到手,先耍了一番官威。不如暂且把事情稳住,等我回去,自会写折子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禀告女皇。”
她家姑娘做事越来越稳妥,明鸾不由露出钦佩的目光,转念一想,“如此这般,姑娘岂不是要同绥王直接杠上?绥王那人,惯是蛮横无礼,心狠手辣。”
居尘笑道:“是啊,我还挺怕的,明日觐见陛下,必须叫她多派几个人保护好我。”
明鸾一点没从她的面容上看出半丝怯意,低声问道:“姑娘您打算先拿绥王开刀?”
居尘神色微敛,点了点头。
上一世,女帝有心栽培她,却不敢揠苗助长,召她回京后,先让她去了翰林院那等地位高却没有实权的地方,做了两年学问,再逐渐委以重任。
这一世,她俩交心把话说开,彼此有同样的目标,女帝也不再藏着掖着,一召她回京,就赋予监察百官的职责,要的就是帮她清洗朝堂,稳固帝权。
居尘把上辈子阻扰过她的人列了一份表,准备一个一个收拾。照她的话来说,便是毕竟有权有势了,不反击一下,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子。
明鸾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她的,但就明鸾迄今所知的双方实力而言,难免忧心忡忡,“姑娘您一开始就选了块硬骨头啃,万一被他反咬一口,我怕您会不会应付不来……”
“所以不要给他反咬的机会,你别担心,女帝会保护我的。”居尘拍拍她的肩膀,心中早有了定数,女皇看绥王不顺眼久矣,只要她出手,她一定会顺势而为,叫他永无翻身之地。
“姑娘您怎么好像同绥王积怨已久?”明鸾一开始理所当然以为居尘只是单纯为女帝卖命,但看她现在的神色,颇有些报仇雪恨的感觉。
“没办法,看他不顺眼。”居尘随性道,脑海中一时间,划过绥王前世为难宋觅的样子。
虽说这一世,早在最开始,居尘就没让宋觅在赈灾款的事情上,得罪绥王。但谁叫李大人记仇呢。绥王嚣张跋扈,她只是为了大梁江山,拔除这个毒瘤而已——
居尘刚好在近午时的时辰,回到了李府。女皇隆恩,特地赏了数道御菜,交代她在家吃过饭后,入宫觐见。
不单是怕居尘饥肠辘辘,无心赴任,也是顾念她两年没有回家,难得一家团聚,今日又是上元,就想让她吃一口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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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饭,享受天伦之乐。
居尘回到梧桐苑,温氏喜极而泣,握着她的手夸她有出息,转而便要出门去前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岭。
居尘欲言又止,勾唇道:“母亲,要不我们先吃饭?”
“尘儿等一等,我叫你父亲一起过来吃,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有坐到一起吃饭了。”温氏回眸一笑,转身而去。
居尘小腹咕咕叫了两声,朝她的背影探出手,又收回,轻叹了口气,坐到桌前。
她披星戴月赶路,今早为了能赶在午时回家,早膳只用了一点,眼下已饿得有些头昏眼花。
温氏一去,便是一个时辰。
明鸾见居尘默然捂起了小腹,没忍住开口,同她提议先上两个小菜。
“不必如此麻烦。”居尘沉吟片刻,“把菜都上上来吧。”
温氏终于打帘回来,没有及时把人叫来,她穿过珠帘,正想着让居尘再等一等,走到桌前,才发现御菜已经上完,居尘也吃完了,正漱口擦手,唤明鸾去把她的官服拿来,她要更衣入宫。
温氏大惊失色道:“尘儿,你怎么把御菜都吃了?”
居尘顿了顿,好笑道:“我为何不能吃,这本是陛下赏给女儿的。”
温氏蹙眉,“那你父亲过来吃什么?”
居尘薄露笑意,“他爱吃什么吃什么?”
温氏愕然良久,从明鸾口中得知,居尘一上午几乎没有进食,神情一滞,软下话音,开始同她道歉:“我就是想着叫你父亲回来一起吃团圆饭,你在外这两年,我们都没有一起吃过饭。”
你若肯
来虔城看我,我们也能一起吃饭。居尘心里想着,还是念及这句话太过冲撞,没有直说,只问道:“那他人呢?”
温氏连忙道:“他还在忙,再等等,他可能就来了。”
居尘:“还要等多久呢?阿娘,我赶了一上午的路。”
温氏:“阿娘就是想着这么多年没见,你也想和他吃饭的。”
“到底是我想和他吃饭,还是你想和他吃饭?”居尘垂下眸眼,“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这个女儿,你明明知道的。”
温氏噎声,沉吟良久,有些回过味来,难以置信道:“你这是在怪我?”
怪她吗?居尘怪过的,但是在之前,在他们的舍弃令她在宋觅面前颜面尽失的时候。
可她现在已经得到过最好的爱,就也没有那么渴望被别人爱了。
他的爱,让她学会认可自己,也让她学会释怀。
居尘长叹一息:“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想等了。”
温氏下意识想要生气,但看着居尘疲惫的面色,一时之间,又有些硬气不起来。
居尘道:“父亲很忙,但我也很忙。我以后会越来越忙,我会变得没有时间吃饭,没有时间睡觉。我就算每天不吃不喝不睡,都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可我在这等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饿?”
“尘儿……”
“饭菜已经凉了,我叫人热了给你上,留了三道你爱吃的,我没有动过筷。女儿还要入宫觐见陛下,不容拖延太久,先走了。”
在温氏的错愕下,居尘头也不回迈出了门。
转过长廊,李岭慢悠悠从吴姨娘那厢过来,显然是已经吃过一顿的模样,同她四目相对,略有诧异,“不是一起吃个饭吗?”
居尘福礼,“已经吃完了。”
李岭目光一滞,“吃完了?我还没……”
居尘直接打断道:“女儿先走了。”
她二话不说与他擦身,李岭眉头青筋一跳,从未在家里受到过这等脸色。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李岭上前,喝住了她,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他回想起方才在吴姨娘那贪喝的两杯酒,干咳一声,“我不过是公事繁忙,耽误了一点时辰,你为人儿女,就不能体谅父母一二?”
“父亲说的什么话,女儿没有生气,是真的有急事要入宫。”居尘再度福礼,抬起头,薄露笑意,好奇道:“父亲平日见工部侍郎的时候,也曾要求他老人家体谅您公务繁忙吗?”
李岭愣了好一会,直到居尘离去的身影趋近一个小小的黑点,都没明白她这话问的何意。
还是旁边李府的老管事,指点了一句:“工部侍郎大人是老爷您的上峰,官居四品。”
他的大女儿,眼下亦是四品,还是女帝身边的红人。
李岭蓦然觉得老脸腾起一股热胀之感,有点火辣辣的,因他扯谎怠慢了居尘,也因他年已四十有余,官职还没他二十出头的女儿高。
而他此前,分明看不起她。
居尘走过二门,正要提裙上车,再度被人叫住。
她回过头,倒有些意外,李婉瑜喊住她,略有踯躅上前,恭恭敬敬同她行了姊妹的见面礼。
居尘立于车前,蹙起蛾眉,不动声色将她望着,李婉瑜嗫喏片刻,开口解释李岭确实是在她那,因她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
居尘笑道:“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李婉瑜:“我不是给他找借口。”
“那你是想来教育我?”
李婉瑜矢口否认:“不是。”
她只是回想起在居尘外放的这段时日,她在凤阁不知分寸,期间又惹了事,本以为这次大难临头,女帝却再次放过了她,告诉她,是居尘写折子为她求了情。
李婉瑜道:“我马上就要嫁人了,父亲便来多交代了我几句,要求我到了夫家懂事守规矩什么的。”
她也是头一回,感觉这些话一点儿也不好听。
居尘挑起眉梢,讥诮道:“你特地跑来和我说,是要我随礼吗?我可没钱。”
“都是四品了,说话还这么不中听。”李婉瑜咬了咬唇,无意同她斗嘴,“我是更得家里宠爱,可我其实一直嫉妒你,嫉妒你的美貌,嫉妒你不仅好看还那么聪明。从小到大我每喜欢一个男孩子,他们都围着你转。”
“我可没故意招惹他们。”
“我知道。我之前是嫉妒,所以想怪你,但我现在想通了。”
“想通什么?”
“我不嫉妒你了。在我选择嫁人的那刻,我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我顶不住世俗的压力,你确实很厉害,我承认。所以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就是想在出嫁前,和你说一句谢谢,以及,祝你如愿。”
她在凤阁没成什么事,却耳濡目染,感知到居尘心中有着一些很伟大的抱负,那是她不敢想更不敢做的,所以她心生佩服,真心祝愿她能成功。
居尘沉默良久,唔了一声,道:“说我说话不中听,你不也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李婉瑜唇角一抽,习惯成自然瞪她两眼,叹息:“怪不得他会喜欢你。”
在居尘略有愣怔的神情下,李婉瑜羞红了脸,道出那一晚,她看见了。她发现有一份奏折居尘忘记带走,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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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看见居尘进了内阁,同宋觅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不免心中好奇,一靠近门前,竟听见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也没敢仔细听他俩的对话,慌忙逃离开来。
李婉瑜说自己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一些尘封的记忆瞬时犹如河岸决堤,涌入脑海,居尘盯着她扭头离去的背影,呆呆站在原地良久,捂住胸口,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俩,果真八字不合,否则,怎么总能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说出令对方难受的话。
马车踩着辚辚之声,一路朝着皇城赶去。
居尘掀开车帘,迎着吹了好一会的风,下车之后,恢复一副沉稳面色,同明鸾有说有笑进城。
初春的下午,阳光温暖而不炙热,顺着巍峨城墙,洒入皇城驰道。
“姑娘,我听说陛下特意派尚服局定制了女官四品官服,您将是第一位试穿的。”
“你消息还挺灵通。”
“您可别小瞧我们丫鬟的局,也是有不少门道的。”
“哦,你们一般都说什么?”
“就近日息息相关的时事,各自府中一些传闻,还有月俸……姑娘,您马上就要升四品了,是不是也能涨一下奴婢的月俸,不然我下回去吃酒,都不好意思提……”
“说了这么多,原来在这等着我。”居尘捏了捏她的鼻子,失笑道,“行。”
明鸾笑靥生花,一阵风从身后拂过,居尘鬓发微乱,她滞足给她整理,无意间回过头,只见一辆马车,旁边并着一人,骑着一匹白马,从她们身后走来。
明鸾神色一滞,帮她理发的手一时间顿在半空,居尘听见车轮辘辘的动静,正要回眸看去,明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姑娘……”
居尘不明所以,一股直觉蓦然从心底升出,她浑身一僵,隐约感觉到,那个人,可能就在她身后。
居尘愣在原地。
紧接着,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过路臣子的问安:“蓬山王安好。”
第73章 第73章他俩迟早会碰上的。
话音甫落,时间宛若静止了一般。
居尘呼吸一滞,肩膀僵住,心口一阵接着一阵抽搐起来,连带着藏在袖下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颤抖。
居尘原以为,时隔两年不见,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入京之前,她也警醒过自己,这世上没有不敢见上峰的下属,他俩迟早要碰上的。
可这一幕还是来得太快,猝不及防,居尘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曾经预设的所有场面。那些她提前备下的,见到他那刻,淡然自若的样子。
她忽然不敢视若无睹往前走,也不敢回头看。
她怕被人看见她眼里的慌乱。
马蹄声愈靠愈近,打破四周沉默气氛的,是一道掀开车帘,娇俏的女子嗓音:“觅哥哥,你在看什么,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这声音甜美,却仿佛裹挟了四周所有乍暖还寒的凉意,掠过居尘的耳畔,吹得她心底一阵生冷的疼。
居尘那颗狂跳不止的心随着这份疼痛,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慌乱也渐渐回拢。
早在入京之前,居尘便从旭阳来往的书信中听闻,女帝有意将曹家五姑娘许给蓬山王,还直接让人住进了王府,想着男未婚女未嫁,一来二去,总能生出一些情谊。而他拒亲无数,头一回没有把人赶出门。
宋氏一脉认宋觅为太上皇幺子,惯来尊称皇叔,曹氏一族则一直视他为女帝长子,亲切称其为表哥。
车内这一位,应该就是曹家五妹妹,曹珞樱。
宋觅身旁的人又重复了一句:“觅哥哥,你在看什么?”
居尘背影僵滞,红着眼睛,无声地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回头看去。
只见他坐在马上,穿了一袭玄色长裾,明明只过两年,一日宛若三秋,居尘总觉得好像许久未见,而他仍是一身清贵,禀姿秀拔,仪度风华。
四目交汇,居尘勾起唇角,躬身同他作揖。
宋觅神情淡漠,同偶遇任何一位回京述职的臣子一样,仅微一颔首,两人擦身而过。
曹家姑娘的轿辇,明显朝着御花园的方向,他身着常服,应该是去陪她闲逛。
目光回拢,居尘指尖掐了下手掌,心绪平复,她朝向分岔路口另一边,女帝的大明宫走去。
宋觅从始至终没有回头,曹珞樱半个身子,都快从车窗探出:“刚刚那位就是传闻中的李女官?好美的一张脸,果真才貌双全。”
“你听说过她?”宋觅问道。
“当然听过,京都女儿没有哪个不知晓她的吧,年纪轻轻,连越五级,是第一名官居四品的大梁女官。”曹落樱目露憧憬,忍不住埋怨道,“表哥你刚刚怎么不停下来同她说会话,这样我也能近距离多看一眼了。”
“你仰慕她?”
“当然!若是能得她一笔真迹,我便是现在就滚回太原,也了无遗憾了。”
宋觅冷笑道:“那你把画还给我,我帮你把她的真迹要来。”
“当真?”曹珞樱脸上浮出一丝心动。
宋觅颔首,掌心伸到她面前,勾了勾手。
曹珞樱今年年方十五,心气仍是孩子一般,宋觅一直将她看作一个小屁孩,偏偏这个小屁孩十分有眼力,一到他家参观,拿走了他画室一幅很重要的画。
宋觅得知女帝未经他许可将人送进他家门,一回家就让曹珞樱回太原去。曹珞樱年纪尚小,也不想那么快相夫教子,又通过那幅画,知晓表哥有了心上人,更不想嫁给他。只是她第一次来到京都,新鲜得紧,并不想那么快离开,便以画要挟,强行让宋觅留她几日。
蓬山王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威胁。
今日,约定的时日将至,曹珞樱想在回家前去逛一趟御花园,承诺只要宋觅带她进宫,她回去就把画还给他。
眼下,为了李女官的真迹,曹珞樱犹豫半晌,最终从车垫下方,取出那幅丹青,提前递还给了宋觅。
宋觅一接过,用画轴反敲了下她的脑袋。
曹珞樱哎呦了声,目光楚楚可怜,腹诽地想,就一个背影,谁认得出来呢。
虽然她确实威胁了他,如果他不留她在京城玩,她就让人把这幅画临摹数千份,贴在皇城大大小小的衙署前方,注明,寻人启事,蓬山王的姘头。
觅哥哥好像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声誉,曹珞樱入京没几天,单是他的情史,就听过不下五个流言,说他喜欢小太监的,说他一直在外头养人的,说他真正的心上人在吐蕃的……更有离谱者,编撰他与卢家二公子的绯闻,说的有鼻子有眼儿。
但他统统不在乎,曹珞樱还怕自己的威胁宛若蚍蜉撼树,未曾想,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颇为在乎那位女子的清誉。
曹珞樱此前并不认识那道背影,此刻再度回想,莫名觉得眼熟起来,好像在哪儿看过一样。
可她并没有将丹青记在心中,只剩个模糊的印象,忍不住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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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宋觅手中的画,“哥哥你再让我看一眼,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这话一出来,宋觅怎么可能再给她窥得一边一角呢,连忙将画轴收入广袖,扬起马鞭,打向她车前的马匹,“前面就是御花园,赶紧去逛。”
“您别忘了我要的真迹!”伴随着小屁孩的惊呼之声,马车辘辘离去。
宋觅勾起唇角,鼻尖溢出了一丝笑意,叹息曹家五妹妹有点小聪明,但委实不多,需知银货两讫方为交易的命脉,画都还他了,还指望他做事,当他是冤大头吗。
然宋觅转过头,却也没有即刻离宫,握着马缰,在皇城驰道信步半晌,不知不觉,来到了大明宫前。
单看宋觅方才在皇城脚下对她的态度,居尘原以为他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她。
她也并非不能理解,这世间男子,没有哪个会在现任面前,期盼遇见前任,况且她连前任都算不上,只是一段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
他佯作不识她,实在是再寻常不过。
宋觅打帘进门,正好看见居尘伏坐在女帝身旁,端出一副紫檀木锦盒,拆开盒子,捧到女帝面前。
盒中静置了一盏玲珑剔透的无骨花灯。
是居尘从虔城带给女帝的手信。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旨在给陛下看个新鲜。”
女帝无声笑了笑,葱白指尖探前,抚上了那灯角流光溢彩的纹路,“好精致的手艺,要做这么一盏灯,得费不少心思吧。”
居尘干咳一声,“这是臣跟着当地制灯的手艺人亲手所做,陛下不嫌弃,便是臣的福气了。”
话音甫落,暖阁的门帘被人轻轻拨开,居尘抬起首,目光一滞,随着他的身影一点点靠近,她垂眸起身,退至一旁,欠身行礼。
“徵之,你来了。”女帝薄露笑意,坐在长椅前,隔着珠帘看他,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熙宁帝。
熙宁帝乃大梁的开国皇帝,是他开疆扩土,一统中原,风华绝代,无人可及。
朝中的功勋老臣都说,宋觅其实是几个孩子中,最像熙宁帝的,无论气度还是天资。
这也是为何他前世离京多年,一回来,仍能轻而易举坐稳摄政王之位,同居尘分庭抗礼。
他得民心,他服众。
搞得居尘当初成日咬牙切齿,誓要与他拼个高下,最后他却一甩手,主动认输,飘然云游去了。
简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冰凉砸下,瞬间打破了朝局粉饰的太平,将一切隐藏污垢尘埃洗涮后,倏尔停止,丢下一片潮湿的清新之气。
以及骤然落空的女儿心。
居尘后来时常想,倘若她没有重生得那么早就好了,让她重生在他卸下摄政之位,不告而别那日,她一定会追出城门,拉住他的手,同他说:“带我走。”
“徵之,你来看看居尘送的这盏灯,好不好看?”
大明宫,暖阁内,女帝和颜向他招手。
宋觅上前,坐在右边的太师椅上,倾身朝盒里看了看。
居尘悄立一旁,双手不由攥紧,皆因她方才不小心漏嘴说出,这灯是她亲手所作。本是想着讨好陛下,这会儿却感觉画蛇添足。
好在他还算给了两分薄面,点了点头:“好看。”
居尘轻松了口气,不料他接着道:“本王也想要。”
居尘面色一僵。他说这话的语气太过自然,就好像她理所当然也有给他备一份,他只是借机让她顺道一并拿出来,省得再去他府中跑一趟般。
按理她确实应该给他备的,毕竟居尘升迁,宋觅是百官之首,女帝过后,首当其冲就该孝敬他。
居尘连内阁,凤阁旧部,以及御史台的新同僚都送了一些虔城特产,唯独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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