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血气充沛的脸说自己憔悴毫无说服力,不过发型确实没平时那么精致讲究了,伊鲁索将信将疑。
月良闻言神气十足,很快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那是当然,哎呀谁跟你说这个了!我坚强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普通的心脏哦,人类的感情可是很纤细的。”
“睡不好存疑,但是胃口没以前大单纯是因为长身体的爆发期过了吧,身体不需要太多食物摄入了。”他依然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月良听得眼皮直抽,眼看她要发火了,伊鲁索真觉得这事难搞,只好连忙解释:“不不不你把手放下!我在思考你给我点时间!”
她瞪着眼目不转睛,直盯得伊鲁索头上要冒冷汗。
“那你思考出什么结论了吗?别告诉我你在糊弄我。”
可恶啊这是求助别人该有的态度吗?青少年真是烦人又难搞!他破罐子破摔一股脑胡说八道:
“呃,这个啊,就像你平时做的事一样嘛,像对待嚼到没味道的口香糖那样丢掉男人,很简单的事,你肯定能做到吧。”
没想到月良一副大受震惊的模样,她拍着心口怀念死去的爱情,控诉成年人的残忍:
“闭嘴吧你这个辫子男,我的青春和爱情可是很真诚的,我才没有像嚼口香糖那样随便对待感情,我超级认真的,要不是意外出现我还想至少保持恋爱关系直到毕业呢。”
“辫子怎么了!辫子不好看吗?”伊鲁索为自己的发型正言,而且真的真诚的话就不会闹到分手的地步了吧,他没打算触霉头。
“不,我不是跟你说这个,你会记得你吃过几片面包吗?肯定不记得对吧?男人就像面包,又不是唯一的主食,不值得惦记的。”
然而月良一脸骄傲的报数:“这四年吃了1165片面包,我全部记得,烤到微焦配奶油奶酪最好吃。”
“……给我认真听啊!你这个死小鬼怎么老是拆我台!而且到底为什么会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啊?事无巨细到这种程度总感觉挺可怕的!顺带一提我喜欢软面包配黄油,不是我没问你这个!”
伊鲁索抓狂不已,意识到自己也被带偏以后更崩溃了,他根本不觉得她有哪里伤心难过了,完全开朗到要命啊,要别人的命,比如他的!
冷静点,伊鲁索,你能冷静下来出谋划策的,不然今天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用力抹了把脸,极力把话题带回正轨。
“馊主意是你把他杀了保存尸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反正你的替身完全可以做到这件事,永远留在你身边就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你不是有点舍不得嘛,要是后续没兴趣了就销毁掉。”
“我不要啦!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主意啊?我还没到死也舍不得放手的程度,好沉重我不要。”
月良鄙夷恶寒的眼神让伊鲁索无比崩溃,她以为他想说这种鬼话吗?
“所以说是馊主意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你是来找事的吧?!”
伊鲁索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成年人的体面支持着他理智不崩盘。
转头一看月良闷闷的撑着脸,她脸上熟悉的骄傲和得意被郁闷替代,算了,差不多也算看着她长大的。
曾经只知道吃喝玩乐和埋头工作还时不时给大人肘击竖中指的小女孩也会多愁善感了啊,回想过去她分明一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为了前男友而吃不好睡不好简直不像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也许是自己刻板印象太重了,不能以老眼光看待青年人,人的变化总是很多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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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鲁索很快忘记了月良以前带给他的恐惧,忍不住心软了,小孩子就是会为这些事苦恼,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因为怕被肘击一触即离,苦口婆心掰开揉碎给她讲:
“你要是实在走不出来我还有个办法,比如说你再谈一个不就好了吗?有情伤就用新的感情去填补,多谈几个你就没时间难过了。”
只会苦恼怎么分配时间,伊鲁索没好意思告诉她这是他从电视节目里看来的,他又没有多少感情经历,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哇,伊鲁索,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esymn~”
“我在认真给你出对策呢!好好听!而且我才不是滥情人!”
“但是同时谈好几个有风险吧?被发现了感觉会走向不可描述的成人话题。”
月良感觉这主意真扯,不过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她打游戏知道的,同时开多条线一个不小心就会走向n那个p的结局,她多少还算纯爱派。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所以说你还是孩子啊。”伊鲁索表示不对,满意的接受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谁说要给名分了,知道三不原则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又没有强迫,谁能找你要名分和说法,不承认不就行了,一般人也打不过你,风险很低的。”
月良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停点头表示惊奇,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顿悟之语。
“……总之你先这么做,做就完事。”伊鲁索说得口干舌燥咕嘟咕嘟把水全喝了,他真是把一年份的话都说完了,竭尽所能教她,以后可千万别再为难他了。
月良盯着他看,看得他心虚不安。
“怎么?是哪里不理解吗?不理解我也没办法。”
“不,我已经理解了,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主动就连开始也没有吧?而且我并没有很想立刻开展一段新感情。”
“哦,这个啊,稍微主动一点应该没关系,最关键的还是后面两个,至于新感情时间到了自己会来,别担心这有的没的。”
伊鲁索还以为自己胡说被拆穿了,还好是月良,虽然脑子聪明但感性方面差得令人咋舌,她的迟钝只会折磨别人。
“对了,你别看我,我可不会跟你谈恋爱,普罗修特会杀了我的,回去吧,回去吧,好吗?”
他言尽于此,再多也不会了,摆摆手像驱赶小狗一样让她赶紧回去,大人要休息了。
“咦——你太自恋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再说了关普罗什么事?他又不是我的家长。”
月良今天说了一通听了一通感觉到此为止也够了,轻松的笑笑否认他关于普罗修特的发言。
伊鲁索不由得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向她,他可不要当那个不看眼色戳破现状的人。
“你就保持这个态度吧,月良,说不定你天生就有当感情骗子的才能。”
【作者有话说】
伊鲁索才是万恶之源,教给了月良奇奇怪怪的东西,从此她由纯爱派走向三不派。
如果在这里询问对象变成了大哥,那么将会直接走大哥的暧昧线,选小梅或者加丘也是一样。
但是选了相对正常的伊鲁索,反而会开展不得了的三不路线。
54不会被察觉的轻吻
◎孩子夹在中间总是很为难◎
“早上好,月良姐。”
贝西起床后乖乖的向早就醒了的月良问好,然后老老实实去换猫砂铲屎。
他挺喜欢现在的气氛,以前每次看见梅洛尼黏黏糊糊的贴着月良而加丘在一旁翻白眼,贝西都深感紧张,虽然是同龄人,他完全不敢参与进去。
最近霍尔马吉欧把自己的猫往基地一放就不见人影,这么一来照顾猫的事就落到其余有责任心的人身上了。
作为唯一一个养宠物的成员,他谈*不上有多细心,让人想不通他到底是喜欢猫还是讨厌猫,连名字都不给起一个,还是贝西偷偷给猫起名“Vito”,后来大家都默认了这个名字。
明确表示对动物无感的月良会主动给猫准备食物,虽然表情不是很情愿。
“Vito吃得好多,它一直都好黏你呀。”贝西不能太靠近猫,会被猫凶。
“是啊,吃得那么胖还离不开人,谁让霍尔马吉欧那家伙把猫一放就跑了,真是的,我可不喜欢照顾动物。”
月良一边说一边给猫开了个罐头,猫咪在吃之前还先往她脚踝蹭两下脑袋,热乎乎的触感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是很糟糕。
“吃吧吃吧,说起来它会不会太胖了,而且灰尘也好多,成个脏猫了,喂,你主人几个月不给你擦灰了?还是说在沙发底下打滚了吗?贝西,有空记得给猫洗个澡,霍尔马吉欧根本不会养猫。”
月良在猫吃完罐头后掂了掂重量,手感格外扎实,昨天称重都快7kg了。
“你太胖了,必须要减肥。”
猫可听不懂人话,咕噜咕噜往她身上踩奶,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一躺开始休息。
“但是Vito只喜欢你,都不让我们摸,我给它洗澡会被挠的。”
贝西有些羡慕的看着趴在月良腿上呼噜呼噜个不停的大肥猫,只要霍尔马吉欧不在平时基本都是他给猫铲屎,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猫咪的好脸色。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待遇还是比霍尔马吉欧这个主人好多了,猫被他塞进过瓶子里,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非常不喜欢被人摸。
其实整个暗杀组只有月良一个人被猫喜欢,也许是同类相吸也说不定,明明她并不喜欢小动物,说是嫌掉毛。
贝西却觉得她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不喜欢动物,霍尔马吉欧把猫丢过来她是真的照顾,喂吃喂喝帮忙梳毛,还会陪玩。
然而同样喂吃喂喝陪玩的自己并不被猫青睐,不能梳毛,一靠近就会被哈气,贝西有些心酸。
“你这样说话实在是太没有志气了!贝西,当你心中浮现出‘会被猫挠所以不敢给猫洗澡’这个软弱的念头时,我的巴掌会比猫先扇到你脸上。”
月良一脸不赞成的摇头,她可不想给猫洗澡然后被糊一脸水,还是忽悠贝西算了。
“这可是试炼,身为杀手就是要有明知是困难依然敢于直面的勇气,你今天的荣耀是给猫洗澡,拿出勇气来,贝西,我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好孩子。”
不善言辞而且在前辈面前格外听话的贝西无法说不,他苦哈哈的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最近的任务没有以前多了,一下子就清闲不少,总算不用东奔西走只为工作,只是听说杰拉德他们有点不满。
月良乐得自在,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睡着,醒来掀开毯子翻找食物才看到冰箱上又贴了张便利贴,贝西说他要去和大哥做任务,晚饭在冰箱里。
今天确实是他做饭,毯子看来也是他帮忙披的。
傍晚时分和黄昏一同侵入客厅的是浓重的血腥气息,猫咪一个弹跳逃离也不追着羽毛钓竿玩了,月良回复完布加拉提的见面邮件默默收好逗猫棒放回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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屉。
贝西呜呜的哭声超耳熟,一般来说不是任务失败就是普罗修特揍他太狠了。
也没收到援助信息,难道是他受伤了?有普罗在不会吧,他其实不太爱哭来着。月良好奇的看向进门的两人,看清以后惊讶的瞪大眼睛。
普罗修特捂着左肩,鲜血还在不停从指缝中溢出,硝烟味都没散去,他受了枪伤,贝西想扶着他被推开了。
“诶——普罗?你竟然还有受重伤的时候?不像是你会犯的失误。”
她嘴上说得轻松人已经快速跑过去查看情况,普罗修特看起来倒是还算有精神,只要忽略他过于苍白的脸色。
“贝西,不要站着哭了,去拿医药箱过来,不然你大哥要疼死了。”
月良心里的担心在看清伤势后稍稍放了下来,只是中枪,不会要命。
“嗯、嗯!”贝西大力抹干净眼泪,半边脸都肿了,很容易让人猜到原因。
普罗修特基本不可能犯被敌人击中的错误,只有可能是为了保护贝西,这孩子一紧张失误就会被敌人当成首要攻击对象。
普罗修特绝对会保护他,但保护他和结束任务后揍他并不冲突,哎,是嘴硬巴掌硬心软的大哥作风呢,月良觉得换做她自己也会扇贝西耳光。
出于特殊的职业需求,暗杀组每个人都配备了大量药物和医用材料,人人都有外伤急救的能力,比起去医院更习惯回来自己处理,而且替身使者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好,恢复力更强。
里苏特的替身可以做到简易缝合,断手断脚的伤势一般会先让他用【金属制品】预处理一下,然后才是月良的替身出场,不管伤得多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倒带就能无痛救回来。
普罗修特直到回到基地才放松一点,不客气的撑着月良的肩膀坐到沙发上,他也够干脆,一言不发扯开西装外套,大刺刺还嵌着子弹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出来。
“我取还是你自己来?”月良扯了两张纸巾按在他布满汗珠的额头上,随手把他散开的头发抚整齐一点。
普罗修特松了松脖子上的choker,偏过头让她更方便擦汗,“我自己来,其余的就交给你了。”
里苏特暂时还没回来,普罗修特自己也能动手,他冷静的取过贝西递来的匕首快速而精准的给自己挖出子弹,几乎嵌入骨缝的子弹在冰冷金属光芒闪过后应声落地。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平时精致考究的金发凌乱大半,额角青筋因为剧烈疼痛而鼓起,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从大大敞开的西装领口落入腹部,大片光洁的肌肤泛着浅蜜色。
在让忒修斯之船为他倒带之前必须先清创,确保伤口里没有残留物,治疗很方便也很快,最痛的是伤口处理过程。
“稍微忍着点吧,我真是理解不了你的坚持,清创可是很难受的。”
普罗修特不喜欢麻醉镇痛,按他的话说是会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很不好的感觉。
他痛成这样还能强撑着声音不发抖,锋利深邃的眉眼甚至有闲情笑意,“你直接动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点痛都忍不了可不是合格的杀手。”
“切,我就忍不了,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哦。”
月良懒得劝这位南意硬汉,反正她是不小心光脚踩在乐高上都会痛到打滚的类型,不会为了面子假装坚强。
她熟练的给他处理伤口,在还小的时候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会懂这些东西,人生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是说真的人类受了枪伤自己挖子弹居然不会痛晕过去,月良大不理解,算了,总感觉是一些不能深究的问题,她挥散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联想。
“你抽根烟吧,勉强能镇痛,我讨厌烟味,就这一次例外哦。”
看普罗修特的胸膛在大幅度起伏,估计是痛得厉害,他是死也不会喊痛的铁血男儿,喉咙中沉闷的哼声也是几近于无,话说脖子上的choker不会勒得紧吗?真是无论何时都放不下风度的意大利男人。
月良不由得叹气,顺手就从他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她从不抽烟,但是点烟还是会的,毕竟这么多年看也看会了。
小小的火苗跳起,普罗修特挑了挑眉,在月良夹着烟递过来时微微靠近含住,嘴唇从她干燥温暖的指尖蹭过,一点微不足道的柔软触感。
忒修斯之船瞬间跑出来一巴掌按到他伤口上,下手挺重,普罗修特顿时疼得咬紧牙关,心里却很畅快,治疗是不痛的,他知道是月良故意的,对他那点无意冒犯的回击。
贝西迷茫的发现自己大哥心情变得很好,呆呆的看着,就是有种奇妙的直觉,虽然大哥表情很痛但心情肯定不差。
“贝西,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给我回房间写检讨,竟然又犯了低级的错误,记得仔仔细细检讨自己的每一个失误,写不好我会揍你。”
普罗修特突然皱着眉头瞪向傻站着的贝西,他试着活动了下自己恢复完好的肩膀,态度变得太快阴晴不定,月良立刻不赞同的捂住他的嘴。
“也没必要这么严格吧,你作为前辈却没有制止失误也有责任哦。”
她凑近他耳边说悄悄话:“况且贝西认得那么多字吗?万一写出来的检讨前后不通你可别气晕过去。”
谢谢你月良姐,明明是在为他说话可是为什么感觉更难过了,贝西离得很近同样听得清清楚楚,苦着脸不敢说话。
两位披散着金发的美人同时看向贝西,贝西顿感压力好大,每次大哥和月良姐出现分歧他就很难做,站在哪边都不好,而且他们和好超快,自己可就左右不是人了。
普罗修特轻轻取下月良的手,再开口语气好了不少:“行了贝西,你回房间吧,检讨不用写了,但是你要用行动证明你不是无能的成员,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加倍。”
“听到了吗?快去吧,明天我带你特训。”月良眨眨眼,是事情算翻篇的意思。
“好的,大哥,谢谢月良姐。”
贝西时常有种自己是大哥和月良姐的孩子的即视感,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甩掉,哈哈,一定是想多了吧。
贝西收拾好医药箱悄悄的走了,他老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怎么头发都散了?这可不像你。”普罗修特扣好西装最下面两颗纽扣,看似好奇的问她。
“午睡拆散以后就懒得扎了,我又不是很擅长编发型,之前都是梅洛尼帮我弄的嘛。”
月良没想太多,说到这里有点想念梅洛尼的编发手艺了,他手很巧,要不然去他那里看看吧。
她没能继续想下去,因为普罗修特捧起了她的头发,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和硝烟味混在一起,是她很熟悉的味道。
“那我帮你扎好。”
他的声音很低,在月良看不见的背后微微低头将卷曲的金发放在嘴唇上,是一个非常轻微、以至于不会被察觉的轻吻。
里苏特正好开门回来,他先是敏锐的注意到尚未消散的血腥味,看清普罗修特在做什么后下意识皱起了眉,是不赞成的目光。
而普罗修特笑了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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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起月良的头发,没有停下编发的动作,还端正她想看过去的脑袋。
即使这样她还是移动视线看向门口,笑容和平时一样。
“欢迎回来,队长。”
【作者有话说】
队长是在还算健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人,三观各方面都比较正常,道德也是相对高的类型,他会先找普罗修特的问题。
其实两位大人的定位有点轻微重合呢[狗头]
成年人即将加入修罗场[星星眼]
不到十天就要论文初审,我也要进入修罗场了[心碎]
55微妙的竞争意识
◎队长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普罗修特独自在阳台抽烟,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干脆留在基地,反正有自己的房间,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肩膀的伤势完全恢复了,其实不会影响他自己开车回去,他只是单纯的决定留下来。
他不由得想起月良,她的变化很难说有多明显,她的性格依然和刚认识那时差不多,嘴巴不饶人,总是和他对着来,这世界上不管谁听话她都不会听话。
这样很好,他真心这么认为,能看见她一如既往充满活力和攻击性再好不过。
虽然迟钝方面看起来没有改善,有时真让人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明白,普罗修特自认不是和她相处最久的人,但他确信自己足够了解她。
“队长。”
普罗修特转身靠着护栏,他取下了烟,看向安静到来的男人,“很难得看你出来。”
他猜得到他要来说什么,不过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因此只是平淡的看着。
心照不宣的潜台词必须有一个人先说出来,短暂的沉默中是里苏特先做出选择,他一想到月良呆呆的样子就不能当做没看到。
“普罗,你对月良……你今天做的事不合适。”
里苏特斟酌着用词,作为一个重视家庭的人,他并不想破坏大家的感情,但是他更不希望出现糟糕的局面。
既然自己是队长,那就有责任制止越界的行为。
“或许你更应该有边界感,她还是孩子,有些事她可以迟钝一点,你不能迟钝,更不应该借着同伴的身份制造不恰当的亲近。”
他沉思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这些年的相处让他非常看重团队中的每一个人,而月良有些不同,不止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孩。
里苏特猜测过她也许曾经生活在一个情感障碍的家庭,从未和家人建立过亲密的感情链接,这导致她缺少确认边界的能力,最初平等的抗拒一切分不清的好和坏,后来成为同伴建立信任又过于宽容一些模糊边界的感情,因为她很难区分又重视同伴,就笼统的混为一谈。
这不是她的错,里苏特不方便对当时还是未成年的成员有过分的限制,事实上除了必要的工作需求,他从不以队长的身份试图教育谁。
问题在于普罗修特,他需要提醒他,“普罗修特,你不能趁她不注意做出错误的行为。”
普罗修特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慢条斯理按灭烟头,浅色的灯光把他锋利的眉眼分割出明暗界限,冰蓝色的眼睛回看时互不相让。
“里苏特,你是月良的保护者吗?你既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兄长,没必要把她当做孩子,而且她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只是有意不看见复杂的关系。
他一直都知道,里苏特太过重视家庭,这不是坏事,却会让孩子产生不应有的依赖,尤其当他还是队长,被依靠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普罗修特可不喜欢被没差几岁的女孩子当成兄长或是父亲,除非是特殊情况,他绝不希望月良也有这种心态,那才叫人难过。
他抛出问题丢回去,“里苏特,你又是如何看待她的?在她长大之后还试图插手她的事,我想你知道她不会高兴的。”
他并不正面回答,也不承诺以后不再这么做,“还有,你的话应该用来问你自己,队长。”
队长这个称呼似乎带上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思,普罗修特无意解释,随便里苏特怎么想,他尊重他不代表他要听从他。
直到普罗修特离开,里苏特还留在阳台,他紧紧抿着嘴唇,思考他仿佛意有所指的话。
他习惯了以照顾者的身份看待比自己小的月良,他认为他对待加丘梅洛尼还有贝西并没有哪里不同。
他在生活中提供帮助和指引,也得到他们的尊重,这是合情合理的事。
身为年长的一方怎么能只凭心意做事?里苏特非常不认同,他承认他确实不该插手成员的私事,但出于责任,他必须去做。
无论如何,月良自己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不过是普罗修特单方面的态度。
里苏特忍耐住叹气的冲动,心中不免因为普罗修特意有所指的话动摇,他绝没有对年轻的女孩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可是心情却不可避免的烦闷,他当然不会,也不应该会。
但是他也无法停止回想平时的事,每天做早饭很正常,不止月良要吃,他自己也是,这并不奇怪。
当她在沙发上睡着而没有盖被子的时候披上毯子也很正常,不然她有概率着凉,他只是不想重现当年高烧哭闹的情况。
一起看电视也是一样,她不需要别人陪伴,但自己也在的话刻意避开反而很奇怪,反正又不会占用工作时间,看完以后听她吐槽内容也是,因为那是他也想说的点。
在她要求必须穿普通的衣服才可以一起出门时答应她是正常的,青春期的少年人往往比较在意脸面,所以里苏特即使觉得自己的衣品不错还是换了衣服。
他会和她一起购物,她对食物有固定偏好,不喜欢接受新口味,他不会强迫她尝试,只要健康就算挑食也没什么。
有时有人会把他们误认成年轻的同居情侣,为了不进行无意义的解释,里苏特往往会无视他们的问题,原本也很少有人敢于顶着他不好接近的外表主动追问。
月良在这时同样不会解释,任由误会发生,甚至在面熟的店员问起时笑嘻嘻的点头默认,只是因为她讨厌回答问题而已,难道她还要对普通人说‘因为我们是黑手党,他是我的队长,我们住在一起’这种鬼话吗?
她从来不会多想,自己也不会。
尤其在梅洛尼和加丘搬出去以后,偌大的别墅基本就是两个人在,贝西经常要跟普罗修特出门。
以前都是这样,日常也好,工作也罢,里苏特习惯留下便利贴告诉月良自己去哪里了,也习惯于帮她处理好小事,因为都是顺手就能做好的事情,他认为自己来或者她去都没区别。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里苏特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猛然意识到这怎么很像他曾经还生活在西西里的老家和家人的相处方式,更准确的说是、不,别想了。
这不对,他需要更严肃一点,难道长久以来缺少边界感的人是自己吗?所以普罗修特才会说他应该问自己?
太过亲近了,里苏特发现自己都不知不觉模糊了分寸,他出于不能不管的心态反而做了太多本该是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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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自己去做的事。
这可真是,太过松懈。
这下连找月良问她都很不对,她知道吗?明明是他先做出了错误的对待,现在难道还要告诉她注意普罗修特吗?说出口都很无耻。
里苏特停在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而且现在已经接近她固定的入睡时间,或许、不,肯定会打扰到她,她可能会很生气。
他准备离开,门却正好打开,月良还抱着抱枕,明显是要休息了。
“队长,是有事吗?你从刚才开始站在这里动都不动一下,不说的话我要睡觉了哦。”
心中的杂念还没理清,里苏特难以面对她,又做不到沉默,他只好问很没营养的话题。
“你、最近有没有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事?如果有可以告诉我。”
“这算什么呀?问询队员的精神世界?我们最近有心理健康调查指标吗?”
月良疑惑的注视着他,微微偏头很是不解,还是回答了他:“没有,我挺好的。”
这这样单纯的目光里,里苏特无法说出本来要说的话,这会让他像借用身份职权进行骚扰的无良上司,他只能在她迷茫的注视中当做无事发生。
“没有,不是很重要的事,你去睡觉吧。”
“哦,那晚安。”
月良一脸奇怪的关上了门,想不通他怎么回事,算了,想不通的事她懒得想。
不对,事情很不对劲,月良早早把贝西喊起来带他训练,第一件不对劲的事发生了,平时里苏特会在这时把毛巾搭她脖子上,让她方便擦汗,今天没有,她就自己去拿了。
训练结束后才去吃早餐,里苏特给她也准备了早餐,但是他竟然说让她自己去拿。
月良摸不着头脑,直到吃完他不帮她收盘子更奇怪了,连贝西都一脸惊讶,最后是他把她的拿走洗掉了。
她不是不能自己做这些小事,可是以前都是队长做的嘛,为什么突然又不做了。
还好午饭里没有自己不吃的食物,不然她真要考虑里苏特是不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替身攻击这种可能性了,变得好反常,简直像在故意疏远她。
等等,疏远?月良陷入思考,然后豁然开朗得出结论,没错,这完全就是疏远啊。
那为什么要疏远她?她很烦人吗?没有吧,她也就偶尔捉弄一下霍尔马吉欧和伊鲁索啊,也没对里苏特做过过分的事,她挺尊重他的呀。
里苏特比她更心惊,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这么事无巨细的包揽一切吗?以前从来不觉得,但是仔细一想确实做太多了,过度溺爱不好,他不能这样了,以后也不能。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成年男女无名无分却过于亲近的道理,他只是队长,不是她的兄长或父亲。
一想到连贝西都惊讶于他的举动,她则是困惑不解,里苏特忍不住头疼的按着太阳穴,他真的有做那么多吗?至少从现在开始还有改变的余地。
下午又只有月良和里苏特两个人在,她调了好几个电视节目都感觉没意思,很奇怪啊,平时不都在陪她看吗?
虽然她有没有人陪区别不大,但是很过分吧,态度断崖式下跌什么的,搞得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要反思一样。
真是的,她可受不了被无视,想又想不通,越想越来气。
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故意不理她,很讨厌啊!他以为他是中年危机喜怒无常的家长吗?才二十几岁不要搞这套啊!
月良才不会忍耐,说做就做跑到楼上的书房敲门,她知道这两天他没有重要的工作,所以不会打扰,除非他心里有鬼。
她把门敲得咚咚响,以排除声音太小听不到这个因素。
“队长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连续不断的规律敲门声是个人都无法无视,里苏特一开门月良就挤了进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皱着眉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他那张成熟英俊的脸上,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为什么不理我?你从早上到现在都在无视我,绝对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队长你好过分,我有做错什么事吗?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就要闹了。”
连环追问完全是她会做的事,里苏特很清楚她是有气不憋在心里的个性,然而他不能说出真实原因。
“我没有不理你,只是你已经长大了,也许你需要更多个人空间,我不好总是打扰你。”
长大了就不需要关心?个人空间和日常相处又不冲突,这是什么道理?突然说不好不行也不看看她接不接受。
月良压根不信,她逼近他,紫色的虹膜在光线下收缩,“我没有觉得被打扰,队长,你不要转移话题。”
里苏特沉默不语,他说不出口,要建立边界就不能在这时退让。
看来他是不打算解释了,这男人嘴硬得厉害,普通追问拿他没办法。
月良脸色一变虚弱的捂着心口,一副站不稳的样子,还在往他这边倒。
“队长,我的心好痛哦,突然的刺痛。”
她很少露出柔弱的姿态,里苏特没做他想,根本没有怀疑真实性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要先休息还是去医院?他的话还没问出口人愣在原地,因为她带有凉意的脸贴在他胸口,手也似乎无意贴了上去。
只不过两秒的迟疑,她已经如同游蛇一般缠上他的脖颈,温热柔软的双臂做出束缚姿态,她侧耳倾听他的心跳脉搏,确认跳动频率来判断真假,这还是他教给她的。
“不对,你在说谎,里苏特,为什么突然忽视我?你不理我很让我难过。”
【作者有话说】
队长觉得不能太溺爱孩子了,可惜为时已晚,月良可是待遇没了会生气使出一切手段要回来的顽固派,伊鲁索老师教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星星眼]
本来是去批评普罗修特的,结果发现自己更越界。
大哥是狡猾的成年人,队长没他擅长语言的把戏。
终于摸到队长的胸了,嘻嘻[可怜]
昨天上楼胯骨撞栏杆上了,痛到跪下,今天一看都紫了[爆哭]
56宝想要,宝得到
◎队长的嘴巴想啵就啵◎
月良真的很不开心,她也是普通的人类,有一颗普通的心脏,这些年来的相处早就让她深深的信赖并且喜欢上了自己的同伴们。
里苏特和别人稍微有一些不同,可能由于他最年长,而且习惯把自己放在照顾者的位置上,她确实承认她很享受被他照顾。
虽然她平常和同龄人玩得多,单论最合得来的人是普罗修特,可她同样非常在乎里苏特,被冷落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
她不是患得患失的个性,如果不理解就会一直追问,绝不忍耐毫无缘由的变故。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我出去?我知道的,你平时就是这么忽略不想回答的问题,我是不会被随便打发的。告诉我,里苏特,你在想什么?”
月良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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