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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日行一善有风险
◎说“请帮帮我”◎
新学期开始不久前月良正式完成情报组的任务,曼奇尼大法官以及直系亲属的基因样本全部交给了他们。
她不在乎老板要这些做什么,不属于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她从不过问。
只有她的替身能力能够毫无破绽做到这个任务而不被怀疑,被取走的血液和器官经过忒修斯之船倒带后恢复如初。某种意义上它不是将时间倒流,而是回到变化产生的那个时间点制造新的分支。
证据是已经取走的组织不会回到本人身上,而是重新出现全新的部分。
如果一个人的全部都被替换,也许就不能称之为原本的个体了,月良在掌握忒修斯之船的能力后为它取了这个名字。
她是1966年出生的人,1993年时却只有13岁,她的替身能力对自己同样生效,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会选择回到更早的年龄,而且由于失去了过去13岁之后的全部经历,看待不清楚的事情就提不起兴趣。
忒修斯之船进行倒带会否认已发生的事实,被倒带的时间永远不会回来,月良也不打算寻找不可能回来的过去,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吉良月良的人估计只剩下吉良吉影。
随便吧,反正又没有非得回去的必要,血缘这种东西一旦长久分开,甚至比不上陌生人,再说了本来也没有很亲近。
月良完全不想跟变成大叔的哥哥相认,她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在任务结束后可以选择退学了,但是月良还打算继续读一会儿书,起码先考个大学,学费依然由情报组的报酬提供。
不止是为了感受普通的学校生活,月良暂时没有分手的打算,莫名其妙跟感情正好的男朋友说自己要回去继续黑手党事业像是精神失常了。
更何况阿帕基可不是好摆脱的人,他不可能接受断崖式分手,只要稍微表达出一点意图,就会被他格外卖力的打断。她很喜欢他,在兴趣消退之前很乐意保持恋爱关系。
说起来梅洛尼从基地搬出去了,他说他需要个人空间,好像还有点赌气,不过还是把新住处的钥匙留了一份在月良房间里,他就是那种生气也不会不理人的个性。
同时月良高度怀疑他是觉得她恋爱以后没那么关心他了而不满,甚至想学恋爱关系来吸引注意力,那也不能随便亲她的嘴呀。
没多久加丘也说要找新住处,最后搬到了和霍尔马吉欧比较近的地方,他走之前叽里咕噜说不清话,被月良激了两句大吼总算说出了“爱来不来”这句话。
加丘天生就有把期待拧成反话的本事,明明是渴望说出来却会变成攻击,月良感觉自己要不是跟他相处得够久够了解他肯定听不懂别扭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她认为聪明又善解人意的自己可以多包容一点笨拙的加丘,既是家人也是朋友,她愿意包容他。
月良在学校过得很好,成绩很优秀,人缘还行,男朋友火辣又英俊,她还和内向不爱说话的同桌娜拉熟了很多。
只是最近娜拉的精神尤其恍惚,她本来就很瘦,一天大半时间倒头就睡,还经常迟到早退,老师似乎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并不为难这个本就过得艰难的女孩。
今天娜拉也是早早离校,月良左想右想还是决定跟过来看看,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如果她还是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可能读不完书了。
娜拉的家在破败又混乱的贫民区,这里没人在乎别人的死活。
没想到会看到家暴现场,有点眼熟,自己小时候也差不多这样,反抗不了年长的大人。
动作可比意识快多了,身体擅自做主抄起石头直接发动攻击击晕了那头肥猪。
打完人月良才想起不能傻站着,“不好意思,我从外面进来还以为有狗在叫,一不小心就手痒了,原来是人啊。”
娜拉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高挑的身影从身后背光,也可能是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她呆呆的望着那个人。
从门外吹来的风驱散了些许酸腐的酒臭,那道平静的声音格外悦耳。
很有礼貌的女孩手里还拿着词典和资料,她迟疑着最后没有脱鞋,稍微点头算是问候这家的主人。
“哟,娜拉,虽然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总之下午好。”
月良面不改色绕过地上那头跟死猪一样沉睡的男人,迈出没两步又后退回去用词典再次砸在对方脑袋上,娜拉感觉自己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沉闷但解气的声音。
“哦,我这人一看见趾高气扬的贱人就来气,想把他们当成垃圾踩,打他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但是他不是已经晕倒了吗?”
还有必要再来一下吗?娜拉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知道自己是被帮助的人,没有任何异议。
月良倒是意外的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比比手指大方的解释道:
“诶,你知道么?耶稣曾经说过,如果左脸被人打了,那么就把右脸也凑上去给人打,这才是宽容之道,因为他没办法自己给我打,就只好我主动一点了嘛。”
“耶稣真的说过这种话?”娜拉一时间还有些呆滞,顺着月良的话问道,很快又明白她是在逗她,瘦弱的红头发女孩破涕为笑。
“耶稣说没说过不重要,主要是我想随便找个借口揍人啦。”
月良不在意的甩甩手,她拉起娜拉,女孩一时没有站稳,整个人扑到她怀里。
“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总之我整理了我的学习资料,请收下吧。”
月良把词典和资料一股脑全塞给娜拉,就跟回家似的在陌生的地方走来走去,她还好心的掩上了门。
“厨房里煮了什么东西?闻起来有点糊了。”她皱皱鼻子很快锁定气味的来源,娜拉则是如梦初醒般赶紧跑去厨房关火。
她拍了拍心口叹气,差点烧糊,最怕的是起火,她可赔不起,也没钱维修。
“太好了,没有烧起来,差点厨房就救不回来了。”
娜拉回头时看见金发少女靠在厨房门口,她眨了眨眼:“在拯救还好的厨房之前先拯救一下同学的胃吧,娜拉,比如说你给我做顿饭吃。”
一件又一件奇怪的事让娜拉反应不过来,但是莫名的会感到安心,月良同学身上有种神奇的魅力,只要被她看着就好像天塌下来也没关系。
“嗯,嗯!”娜拉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抹干眼泪拿碗盛菜。
两个女孩坐在桌边就着渐暗的天色吃饭,靠近门口还躺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娜拉从来没在家里有过这么宁静的时间,不会有人骂她,不会有人打她,就像妈妈还在的时候一样,她难以控制眼中的热意。
月良面色沉重的咽下炖菜,抬眼一看娜拉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哭了,眼泪安安静静的砸进碗里,她连哭都是无声的。
“人还会被自己煮的饭难吃到哭吗?其实我也觉得这次的没之前你给我的好吃,但也不至于到哭的程度吧?”
“真是的,月良同学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娜拉羞怯的低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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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看自己,快速眨眨眼擦掉眼泪,难得大胆的小声抱怨,听着更像撒娇。
月良完全没有接收到给台阶下的信号,她眼神飘忽不定,不停用勺子搅拌空碗,发出刮蹭的声音后又觉得不太礼貌,看似不在意的以手撑脸轻声嘟囔。
“抱歉,这饭也没那么难吃,那个,我可不会安慰人哦,你想哭就哭吧,别的不说肩膀还是能借你靠一下。”
月良同学在为难的时候原来也会手足无措,总感觉还挺可爱的,不像平时那样无所不能,娜拉弯了弯眼睛,看到不远处昏倒的亲生父亲时又没了表情。
“他是你的爸爸?这种人可不配当家长哦,擅自问了你的事情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快点摆脱他。”
“……我知道,但是就算想走我也没地方可去,我攒不到钱,他总是打我,找我要钱,他还想卖掉我抵债。”
她想杀了他,可迟迟不敢动手。
“那很好办呀,让他滚就好了,娜拉,你希望他继续拖累你的人生吗?”
娜拉顿时惊讶的抬头,她听得懂她的意思,分明是非常异想天开的话,她却觉得不是没可能。
月良牵着娜拉的手放在心口,她深紫色的眼睛幽深而迷人,或许更像是雾霭沉沉的烟蓝,如此宁静,仿佛任何困难在她眼中都不算困难,充满魔性的魅力。
“娜拉,好孩子,告诉我你的愿望,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一直都很辛苦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求助我这个有能力处理的人吧,我愿意帮助你。”
她那么强势,那么让人安心,娜拉再也无法忍耐疼痛,一直以来的委屈终于找到倾泻口,她倒伏在她怀中,她终于能够尽情流泪。
就像回到童年在母亲怀中,不论有多么任性都能被包容,瘦削的脊背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她不会比一支玫瑰花更重。
月良包容了她的痛苦,她轻轻抚摸女孩干燥的红发,直到她的抽泣声渐渐平稳下来才再次开口。
“好姑娘,向我许愿吧,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人生里,我会让他从此消失不见,你应该获*得属于你的平静人生,你那么优秀,怎么能被一团烂泥拖着往下坠落呢?”
月良牵起娜拉的手,她知道被打以后总是想藏起淤青,她轻轻触碰伶仃皮肉上的伤痕。
“很痛不是吗?你想一直承受这种痛苦吗?娜拉,来吧,说‘请帮帮我’。”
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必有后顾之忧,你只需要保持缄默。”
她的声音似乎从久远处传来,敲击着心脏,只要向她求助,她有做到一切的能力。
她是她的救世主,娜拉向她的救世主祷告,她确认了她的话中意,她的眼睛不再是廉价的水绿色碎裂玻璃酒瓶,泪水和勇气让她看起来像水晶。
“……呜呜、请、请帮帮我,请你救我,请杀了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当然,乐意之至。”
月良微微扬起嘴角,目光锁定那个已经昏昏沉沉站起来的男人,他念叨着糊涂下流的脏话,以及他举起的枪。
“我想想吧,代价就是你的炖菜,就算是你的劳动成果我还是要说今天的菜超级难吃,我的不礼貌和你的代价抵消啦。”
娜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想要回头看,却被月良一把按头埋进怀里。
破空的枪击声一瞬间变得无比遥远,喉咙里的尖叫全部被堵回去,桌子被掀翻在地,瓷碗破裂声尖锐刺耳。
通体乌黑散发荧蓝光芒的高大人形替身接住子弹,全力一击返还后疾速逼近敌人打出持续攻击。
一切结束得这么快,娜拉再睁开眼时发现长年折磨自己的人终于死了,无法控制的暴怒和后怕后知后觉爆发,她使出全身力气搬起椅子砸向他。
“去死去死去死!你这个畜生!去死啊!”
月良静静的看她发泄怒火,在她要去捡枪时才按住她的手,不可撼动的力量让娜拉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
“好女孩,这可不是你该拿的东西,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来,跟着我的动作这样做才对。”
月良从背后握紧娜拉的手,以标准的射击姿势帮她分担后座力,连续发射的子弹甚至击穿了地面,娜拉的恨意也随之倾泻而出。
破败的贫民区没有人在意枪声或是噪音,女人孩子的哭声在这里从未停息,男人的叫骂和呕吐同样同样如此。
阿帕基放心不下月良一个人去找人,他知道她很关心她同桌的事,可是那个地方混乱不堪。
他头一回早退了,丽塔她们非常惊奇,阿帕基没有解释什么,他越走近越不安,枪响让他一路跑了过去。
阿帕基有种直觉,月良一定在那里。
直到他看见她抱着娜拉冷静而平稳的开枪射击,对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
她终于注意到他的到来,笑容可爱的打招呼:“你怎么来了呢?雷欧。”
【作者有话说】
茶哥:[心碎]
月良就是那艘全新的忒修斯之船,被否定的事实永远不会回来,世界上认识吉良月良的人就只有吉吉和吉爸了。
好爱酷辣的熟男,想写一辈子小说。
补药休息时间在楼下除草呀……睡不着觉[化了]
52因为无法接受……
◎所以只好选择……◎
雷欧阿帕基很爱自己的女朋友,虽然只是几个月的相处,他敢于付出真心,并感受到了她对等的感情。
一切本来应该都很好,只是有股微妙的异样感一直在阿帕基心里发酵,他并非毫无察觉,他见过月良的家人,虽然是单方面的一面之缘。
那是个身材高大同样有一头银发的男人,奇特的是他有一双如同恶魔般的黑红眼睛,气质危险冷淡的男人在见到月良后接过她的背包,熟练得谁都能看出他们的亲近。
阿帕基从来没有看过月良那么轻松的样子,她自然的允许那个人念叨她,带着抱怨的神情问那个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摘下帽子,还好穿了正常的衣服过来不然好可怕之类让人听不明白的话,那是谁也融不进去的氛围。
月良喊他‘里苏特’,奇怪的名字。
阿帕基只看了不到几秒就被发现,里苏特按住月良若有所觉想回头看的脑袋让她不要走神。
而看向他的眼神说不上是什么意思,阿帕基觉得那是轻视,仿佛被隔开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阿帕基仔细回想时才发现自己对月良并不是很了解,他知道她爱吃什么爱玩什么,说话的语气和小习惯小动作。
她经常去他家里,她会亲亲密密的和他分享心情,打过的游戏,爱听的歌,新上映的电影,有趣的动画片。
就是从来不说自己的未来和家庭,也不问他,还是学生就问起这些未免有些越界,但阿帕基能意识到月良是有意不提及。
他隐隐约约感到不安,不管有多亲近,多少次感受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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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或是温存,他无法忽视那种不安。
“等到毕业,我能去拜访你的家人吗?”
又一次两人相拥之后的时间,阿帕基吻着她的心口轻轻问道。
“不行啦,我家里人都很喜欢独处,接受不了有人拜访,而且我们还是学生呀,说这个也太早啦。”
她总是笑眯眯的亲他再拒绝,阿帕基无法坚持,他想他该尊重她的意见,于是也不再问。
可能是他看起来有点失落,月良又贴了贴他的额头给出承诺,“雷欧,等你考上警察再说吧。”
阿帕基相信月良没有骗自己,但他更担心真实背后还有什么,他想过很多很多原因,说不定是她现在的新家庭构成很复杂。
但他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不,那只是一点点猜测,他并不想证实的猜测。
然而是真的,阿帕基无法忽略现状。
“月良,你在做什么?”
月良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惊讶,还有闲情开了个玩笑:
“嗯,很明显吧,算见义勇为?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的生命不得不做了点小事,应该不过分吧?”
她像迟到那次一样用可爱的语气说话,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腥气息和恐怖场面,也许像在对恋人撒娇。
阿帕基久久没能开口,冲击让他连思考都不够灵敏。
“娜拉,不要担心,接下来的事我会解决好,你只需要睡个好觉,再醒来时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月良以不容置疑的强势态度安抚好了娜拉,并且阻止她参与更多。
阿帕基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连她拨打电话喊来清道夫处理现场也保持着沉默,他足够聪明,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大致还原当时的情况。
平心而论,他不认为反抗家暴的大人是坏事,更何况对方有枪,可是,为什么是月良呢?
现场被收拾得很干净,月良挥别娜拉,转身拉着阿帕基离开这里。
离开的路上气氛安静得可怕,总是有说有笑的往常说不定再也回不来了,阿帕基有种预感,牵着他的手还是很温暖,尽管不久前还在冷静的开枪。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警察……”阿帕基没能继续下去,他更清楚警察的无能。
“最先问这个吗?”月良理了理头发,她放慢脚步直到停下,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
“平凡善良的人总是承受了太多不应该的痛苦,所以我决定做点什么,你要向警察举报我吗?你会对我做这么残忍的事吗?雷欧。”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好不容易摆脱痛苦的娜拉又要失去一切了,是对方先开枪的哦,为了在持有致命武器的危险分子面前自保,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尽管除了娜拉没有人能证明我没撒谎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是月良,那是人命!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阿帕基第一次严厉的质问,可是看到她迷茫的目光,他无法将愤怒指向她,只能把声音放轻:“……杀人绝不是正确的。”
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惊人的冷静,月良的每一句话都令他感到悲哀,隔阂是真实的,令他痛苦的是她对死亡如此轻描淡写。
“你是黑手党,你的家人也是,所以你从来不跟我说他们,是吗?”
阿帕基难以面对她受伤的眼神,心脏拉扯着,空茫的疼痛过后他不再纠结,曾经的猜测变成了现实。
“啊,是的,我想这在那不勒斯并不是很罕见的事吧。”
月良有些讶异于他直接问了出来,不过事情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打算撒谎,很干脆的承认了。
她下意识忽略了他的问题,出于一点不舍,她没有放开他的手。
“不过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也能察觉到不是吗?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我做的事和我们的感情并不冲突,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可以请你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吗?”
阿帕基难以忍耐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他不能接受,也不允许自己心软,彻底松开后却不由得空落落的。
他深深的望着她,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沉重:“你是黑手党,这一次是为了保护,那以前呢?你是否还做过别的事?杀过其他人?其他人也都是罪有应得吗?这个城市因为黑手党的存在而混乱,你也是帮凶吗?你会告诉我真话吗?月良。”
月良觉得自己能猜到他下一句是什么了,梅洛尼说的没错,正常人基本都接受不了黑手党,而且阿帕基还是个正义感强烈想要成为警察的好人,他没有直接报警已经很让她吃惊了。
“对不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他再次开口时无比艰难,但不再犹豫,“我不能接受私刑审判,但是我也不会说出去,你的举动只是为了自保,我明白,我明白的。”
他似乎是想要说服自己,心脏备受煎熬,紫金色的眼睛蒙着看不清的雾气,但他很坚定。
月良安静的听他说,她的目光渐渐沉下去,是阿帕基不曾见过的冰冷,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不让他看见的一面。
阿帕基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了,他早就察觉到细微之处的异常。
“那么你是要分手?雷欧,你确定吗?”
月良没有愤怒,甚至很平常的问他,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必要回答。
长长的影子拖在地面,阿帕基不再看她的眼睛,“是的,我们分手吧。”
*
月良最后没有继续待在学校,因为里苏特难得以队长的身份要求她快点归队,队长指令永远是最优先级,她安静的回归现实,不用上学的生活依然规律。
只要是没有任务的时间,她就到处骚扰同伴,看上去倒不是很伤心,霍尔马吉欧带她出去解闷,很快就因为不小心再次让她误食酒精而后悔的丢给了最近的加丘,他认为同龄人才有共同话题。
“哪有上门做客结果占着主人的沙发还唉声叹气的人?你给我起来。”加丘伸手就拽人,没拽动,他隔着被子敲她脑袋。
“你分手了?”
他一直停留在边界之外,他从不像梅洛尼那样黏黏糊糊,或许是距离的存在,他反而能够准确的注意到她的真实心情。
“嗯——”月良拖出长长的鼻音,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加丘看得莫名一股气,他直接扯开她身上的被子,这下不留余力毫不客气的拖她起来。
“至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吗?不就是一个男的,你什么时候还得不到?要是真的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人伤心我要看不起你了!你这样也算杀手吗?!”
他说话跟机关炮似的,根本没给人开口的余地。
月良被子被掀顿时额头青筋直跳,“谁哭了啊?你的脑子被密西西比河的青蛙踹了吗?只有男人为我哭泣的份,我珍贵的眼泪只为自己流!”
加丘被这股气势镇住,都没挑刺她不用意大利的河流打比方,主要是发现自己误会了,她真没哭,就是叹个气。
她还在控诉,手指捏着比划:“再说了美少女失恋稍微伤心一下怎么了?像我这样完美的女人连忧伤都是完美的!有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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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弹已经是过去式了,真哭了也不丢脸!杀手也是人,杀手也有七情六欲!”
“这不是很有气势吗?”加丘扯着被子往她身上丢。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着谁,最后是月良占了上风,她打架就没输过,得意的把加丘按倒在沙发上。
他在挣扎中还不忘取下眼镜,近视眼最看重这个,相似的身高体型下他再也没能打赢过一次月良。
他白皙得惊人的皮肤弥漫着红晕,胸膛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大幅度起伏,知道自己没有赢面了突然缠上她,那是个非常紧的拥抱,几乎用上能把人当场绞杀的力气。
月良刚想要让加丘知道到底谁厉害,他却伸手搂上她的后脑勺,动作生疏的顺着轻轻拍了两下,小心翼翼得像怕被猫挠的霍尔马吉欧。
“把他忘了吧,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我记忆里你可不会为一点小事叹气,倒不如说你没有把人干掉才奇怪,温柔这种品质放在你身上还怪恶心的,不高兴就对所有人没有好脸色才是你吧。”
加丘一向说不出动听的话,即使是关心的话吐出来也会变成刀片,他的尖刺总是刺向所有人,连自己都不例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愚钝冷漠,他是大家信赖的同伴,以同等的重视和期待回应彼此。
月良一时失去力气任由他死死抱着自己,闷闷的问道:这算什么呢?加丘,你竟然还会安慰人吗?比大鹅不叨人还稀奇。”
“你闭嘴!谁安慰你了?要我说你比我说话难听多了!大家为什么就是觉得你更懂事!我就知道你其实脾气坏得要死,自我自大还听不进人话,我可没你别扭讨嫌!”
加丘一副衣服被扒的羞恼样,死也不承认自己在安慰人,甚至开始胡言乱语攻击起月良的坏脾气。
啊,又开始了,别扭怪还会说她是别扭怪呢,她可是言行一致无愧于心的坦诚派。
“因为你老是大喊大叫啊!大人才不在乎对错呢!只要结果符合他们的期待就行了!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月良用更大的嗓门对吼回去,一肚子火喊出来以后轻松不少,她低低的笑出声,越来越开怀,“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稀奇了,抱歉我没想笑的,你还蛮可爱的诶哈哈哈……嗷!”
加丘听不下去了,过度的羞耻心促使他一个头槌敲击强行闭麦。
“哎呦干嘛偷袭!好痛!”月良捂着额头大声抱怨,心疼的揉揉受伤的位置。
加丘反而笑了,他喜欢她像以前那样靠近他,当她的头发落下,气息会围绕着他,那时谁也不会打扰他们。
“你笑起来丑死了。”他才不要说出来,才不要被当成只有她无聊时才会想起的替代玩具。
现在就好,只有作为家人才不会被忽视,他知道她才是最笨蛋的人,她永远理解不了,当个笨蛋也很好。
加丘承认自己就是喜欢迟钝自我的笨蛋。
“哪里有啊?我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世界第一好看。”
月良坐起来一甩头发,她超级自信自己的长相和品味,无比神气的扬起嘴角,“是你品味不行,欣赏不来我肯定是你的问题,提升一下自己的审美吧加丘,不要变成可悲的低级男人啊。”
加丘沉默的注视着她微微发红出汗的鼻尖,高度近视的模糊视线里只能看清大致轮廓,即使这样他也能想象出她天下第一的傲气表情。
他推开被子翻身起来,摸索着眼镜擦干净戴上,总算能看清了,不自在的哼了一声。
“就是丑死了。”但是比为了别的男人忧郁要好看一万倍。
在被威胁要把他的眼镜按满指纹时加丘才退让一步,“打会游戏吧,你都很久不跟我破纪录了,不会是水平下降太多不敢了吧?”
月良接过他抛来的游戏手柄,她决定不说出他别扭的好意。
“好吧,既然加丘这么想跟我打游戏,那我必须要答应呀。”
“…………”加丘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来不及为阿帕基忧伤了,让我们期待下一个嘉宾吧[彩虹屁]
月良:见鬼了加丘还能这么温柔
加丘:……弱智吧你
月良:这才对[点赞]
我去看看抽奖活动怎么搞,弄一个玩玩
53伊鲁索开始教学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人生一大定律,无论你是开心还是难过,中奖或是被骗,工作永远在等待你。
作为一个早早进入职场的超年轻资深社畜,月良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并且无比厌恶,然而讨厌也得工作。
放松的话不好找人,她不太想去加丘那里,通宵打游戏果然不行,熬夜这种不健康的事有一次就差不多了,而且总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加丘一露出还算温柔、呃,说真的怪恶心的表情,月良就忍不住口出狂言,她平等的不喜欢任何奇怪的感觉。
梅洛尼也不行,虽然他只是为了争抢注意力做了些越界的事,总有种去他的住所轻易出不来的预感,连邮件都选择已读不回,再放置一段时间吧。
啊,说到合适的人,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月良慢慢转动眼球目光锁定副驾驶上惊恐的拉着安全带的伊鲁索。
他嘴巴严,不爱到处乱说话,胆子也是相对较小的那个。
嗯,很好,就伊鲁索吧。
伊鲁索也看了过来,看清她微妙的眼神后‘开慢点’这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嘿,伊鲁索,有没有兴趣请我去你家喝杯茶?”月良调整出友好的笑容发问。
没有,但是说不出口,伊鲁索心中发出无助呐喊,虽然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肯定不会是好事。
救命,现在跳车逃跑还来得及吗?
*
“没有茶,只有水,想喝热的自己加。”
伊鲁索头好痛,配合工作结束后同伴的魔爪伸到他身上,当年的邪恶未成年变成了邪恶美少女,再有迷惑性的善良脸蛋配上糟糕性格都只能让人直呼遗憾。
拒绝不行,他不想一觉醒来看见她站在床头注视自己,实在经不起折腾,也从来没有忘记她有多顽固。
“好冷淡哦,对于登门拜访的朋友不应该再热情一点吗?”月良假装伤心抱怨。
“你来我家干什么啊?不如去找霍尔马吉欧玩吧,我可以把你传送到他家去。”
伊鲁索头疼得厉害,他不接话,开口就是祸水东引,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谁倒霉都可以。
“不行,他不在那不勒斯,最近还躲着我,根本找不到人。”
因为她奇烂无比的酒品,霍尔马吉欧人都跑到佛罗伦萨去了,说是有任务在身,切,他有没有任务她还不知道吗?
胆小的男人,月良表示看不起他。
原来是已经被折磨过了,看来他也过得不容易啊,伊鲁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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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对同伴表达了同情,但他更担心自己,如果非要找他的话还不如让霍尔马吉欧一直被折磨呢。
“你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吗?消耗不完的精力去找他嘛。”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踩爆雷点。
月良的脸色扭曲一瞬,仰倒在靠背上双手环抱撇了撇嘴:“就是这个啦,我分手了。”
伊鲁索立刻竖起耳朵,听这意思似乎是有内情,他克制住八卦之心看似理解的开导:
“哦哦分手了啊,那也没什么吧,分分合合的很正常,都是过客,还是学生恋爱,更容易分手,一点分歧就维持不下去了。”
“你谈过很多恋爱吗?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
伊鲁索突然陷入奇怪的沉默,他非常艰难的扭过头用胳膊挡脸,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小得让人快听不见:“……没有。”
“什么?你大点声我听不清。”
月良从他胳膊下钻过去看他,只看到一张恼羞成怒的脸,再迟钝的人到这会儿也能明白这个表情的意思。
她连忙摆出愧疚但不真诚的表情,捂着嘴表示歉意:“诶?难道你没有谈过恋爱吗?你明明跟普罗差不多年龄吧?不好意思呢,似乎戳到你的伤心事了,我不是故意的呢。”
仔细想想他长得很不错,就是穿衣品味很烂,性格也说不上有多好,以前就老是躲在镜子里偷偷观察,确实不像能遇见爱情的样子。
伊鲁索顿时羞恼不已,也顾不上她邪恶的个性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灵:
“你刚才一脸若无其事的说了很刻薄的话吧?为什么攻击我,我的心受到了伤害!而且区区恋爱话题而已,别太小看我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哎呀你这么热情吗?那我只好答应了。”月良就等他这句话呢,立刻笑容灿烂的拍拍他的肩膀,“伊鲁索,你真是一个善良大方的男人。”
……不是的啊!他就多余这么一嘴!
伊鲁索想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成年人就是要有硬着头皮面对可怕现实的勇气,他只能摆出成熟社会人的姿态。
“行吧,我姑且可以听听你的烦恼,但是太啰嗦了我可不管。”
“噢噢,真是可靠呢,伊鲁索老师,请你务必听听我的烦恼并且给我一点可行的建议。”
月良不出意外的看到伊鲁索被两句话哄得忘了刚才的忧愁,他很是得意的把小辫子甩到背后清了清嗓子。
“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毕竟是同伴,我还比你大,前辈为后辈解答很正常的。”
他根本藏不住得意,这可是暗杀组魔鬼no.1的求助啊,说出去能让霍尔马吉欧惊掉下巴,即使是普罗修特都没得到过这个待遇。
“切,男人真好骗。”月良语速极快大放厥词。
伊鲁索捏紧拳头,“喂,我好像听到很恶毒的话了。”
“不,什么也没有呢,你听错了吧,比起那种不重要的事不如先听听我的话。”
月良打着哈哈把恶毒话揭过去,同时规律的敲击茶几台面,阿帕基各方面她都超级喜欢,果然还是有点舍不得。
“我因为和前男友分手到现在还都有点难过,毕竟和他相处真的很开心,我最近睡不太好,胃口也变差了,以前每顿饭能吃三大碗现在只能吃两碗,好像变憔悴了一点。”
“……真的?你看起来还是很漂亮很有精神,健康得能一拳打倒一头野猪。”
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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