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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安沙的脸也从杜酥身后显现,比起震惊,安沙的瞳孔里就更多了些阴郁的狠意,尤其是在看见小少爷垂头分辨纽扣的模样,弯起的脖颈后透着粉红色的omeg腺体若隐若现。
安沙的笑变得越发恶心。
就是他这个样子,就是他天生勾引lph小姐们的样子!
绝对!不能让他参加皇
太女殿下的舞会!
辛迪瑞楠把眼前的纽扣又随意岔了一把,不动神色的把围裙里藏着的那枚纽扣拿出来,小心递到安沙面前,垂着眼睛微笑:“哥哥,这事西装的纽扣,我找到了。”
安沙笑没减少。
眼皮上下阖:“那就麻烦帮我缝到西装上,今晚的舞会我们都等着参加。”
安沙单手拍拍辛迪瑞楠,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完全覆盖住了属于omeg的信息素,因为今晚他们都想用最华丽的自己献给皇太女殿下,但是这浓郁的味道很轻易就传递到小少爷伸手,尤其是衣领,衣领后摩挲的腺体。
像留香珠一样,腺体很容易被寄生气味。
辛迪瑞楠见安沙没什么独特的招数,也就走到沙发边拿起西装开始认真缝,缝纽扣并不慢,不需要多久就能能完成,显然这两兄弟的折磨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杜酥眼看着这个办法不能刁难小少爷,脸上的红色雀斑腮红明显得丑陋,他憋足了劲的想去使绊子,还没朝前走两步就被安沙按住了步伐。
安沙像是想定一样,瞪了一眼弟弟。
只是开口:“辛迪,我记得你还没有参加舞会的礼服吧。”
小少爷耐心缝完最后一针,抬起头,眼神故作懵懵的。
有点局促不好意思笑:“是的,我想就穿件老旧的西装就好了,我没什么好看的礼服。”
安沙仿佛料定他会这样回答,大手一摆做出大方的表情:“那这件西服你就拿回去穿吧,我这里还有好几套备选,你出去可别丢我们霍顿家的脸。”他讪讪耸了耸鼻子,一脸瞧不起的模样。
杜酥当下就急了。
大喊:“安沙!你疯了吗!?给这个小贱人礼服。”
安沙回头瞪了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翻了个白眼:“掉了纽扣的衣服也配让我再穿?我不穿难道还不能设施给别人,你,少管我。”
辛迪瑞楠静静盯着两人,他的表情有些怯生生的,但心里早已冷笑,这些年他装小白兔早就够了,生长在这样的环境如果还保持着圣母玛利亚的圣洁心灵,他才真的是疯了。
捧着礼服,眼底盛满了不可置信。
“真的吗?”他小声问。
仿佛这件衣服在他眼里是多么遥不可及。
小少爷又装作有些珍惜的低头看了好几眼:“真的很漂亮呀……”
安沙看到了自己像看见的表情,心里的盘算渐渐就起来了:“那你带回去吧,反正这衣服我也不想要了,不过……”他顿了顿,话头一转。
眼底多了点狡黠:“辛迪,我给了你衣服参加舞会,等价交换的话可以从你这得到什么呢?”安沙考虑似得摸摸下巴,食指的大戒指闪得人眼睛疼-
萝切站在镜子前。
她的礼服就是她在帝国受勋爵位等级的军装,因为是带有娱乐性质的舞会,所以肩上的勋章被拆下了不少,只留了代表皇族的图腾,她长而蓬松的暗红色头发被侍女用一枚银金色的发饰挽起来。
一切都很完美。
只是镜子前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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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冷冷的,即便生了一双招人omeg爱慕的眼睛,也看不出任何波澜。
后面摆弄配饰的侍女心里寒颤。
只想:皇太女殿下自从回来以后变得比从前还要可怕,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来自于最高级别lph的压制感……就连刚刚的在门口通报的洛小少爷,殿下也晾着。
侍女低头扣着别针,有人从外面进来。
星折风尘仆仆的,刚跪下行礼。
萝切就跟侍女发话:“下去吧。”
因为舞会,而被装饰得不再空荡的寝殿里星折脖颈还沾了些血迹,她从腰边口袋掏出一块羊皮文卷:“殿下,找到了。”她说罢双手奉上。
一枚放火的旋转手柄。
银制的,上面的花纹简单但用的银含量并不少,并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
银制的温度还在手心,萝切垂头盯着它。
星折开口:“当时去银河夜幕警署搜查的时候,署长并不惊恐,看样子应该不是洛家派去的,也应该不是……”她顿了顿,瞟了一眼萝切的眼神,虽然不知道殿下回来的那天晚上女皇陛下跟她说了什么,但那天之后殿下就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猜不透情绪。
易怒。
星折吧没说完的话一点点说完:“也不是陛下。”
是的,萝切有猜测这场大火有闵符的功劳,当一切都回忆起来。
愧疚加上仇恨,萝切并不喜欢她这位母皇,她想……
其实弑君篡位这件事也没多大逆不道。
银器的摩擦点被她刷一下点燃!
火光落在她脸上,萝切脑海里是不停重现银河夜幕那晚的小旅馆酒店的场景。
私奔,仿佛是故事的高潮结尾。
并不是故事的延伸。
一场大雪的私奔耗费了从前萝切亨利作为皇太女所有懦弱的逃避,无论是母皇还是她,皇室lph长时间的压制彻底将继承者们变成了畸形的怪物,好似闵符,萝切现在已经不想知道那天纵火的真正原因,比起这些,她继承了她的母亲的想法——想要,就囚起来吧。
如果阻拦。
杀了就好了,就像当年闯入冰室的那位贵族的死一样。
头只要悬在城堡上。
再多的话也会烂回人们的肚子里。
“所以,把这个。”萝切随手一丢!
银色火器就这样啪嗒掉到星折面前。
星折有点疑惑,她抬头,花瞳倒映出萝切的模样那侧脸,从下颚连接耳垂又一条细长的疤痕,如果不是仔细看应该会被白粉遮的干干净净。
“送到洛明生的宫殿。”
萝切笑了一下:“感谢他为本殿操持今晚的舞会,本殿如觅得伴侣,一定会好、好、报答……”最后这四个字她咬的很重,意味深长。
星折懂了。
把火器收起来:“我这就去办……”
刚站起来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殿下。”
星折想说些什么话却到了嘴边,一会才道:“皇夫那件墨绿色的礼服我在您消失那段时间送给了霍顿家的omeg小少爷。”
萝切垂着的眸闻言多了些许的亮光。
但她的声线依旧平缓,好似漫不经心:“他,什么反应。”
星折想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没等她开口:“霍顿小少爷说……”
门口的侍女就慢悠悠传来询问:“皇太女殿下,洛家的小少爷跟您再次确定今晚参加晚宴人的名单,好些贵族家的omeg有几个生病,听说来不了。”
这一声传来,星折首先看向的是镜子前的萝切。
镜子前空荡荡的,再回头只看见那个侍女颤颤巍巍跪着,萝切手里仿佛是随意抢来的卷轴,掉了半截在手腕,一轮扫下去,看见了想看的名字。
浪荡的辛迪瑞楠霍顿。
奶油甜腻信息素的omeg。
萝切才把这份名单丢到大理石地板上,脸色又是阴冷冷的:“回去告诉小少爷,本殿很满意他的操持,剩下因病未参加的omeg……”萝切装模作样摸摸下巴思考,随意道:“赐他们养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O,不用婚配了。”
侍女被这样变化莫测的皇太女吓个半死,不过是试探殿下的心意,竟然被赋予这样沉重的处罚,她害怕极了,只是跪在地上,额头重重朝地:“是……”
赶紧捡了卷轴跑出宫殿-
梅凯接到指令的时候正看着拿着西服在楼下走的辛迪瑞楠,他眯了眯眼,这小子手里拿的不是之前他找裁缝为自己儿子准备的衣服吗?
梅凯眼睛转了个圈。
一想就知道是自己那儿子算计好的,他推开门看见俩儿子正在吵架。
杜酥像个疯子,揪着自己的头发:“就这样把衣服给他带留,什么也不留就留他一件破围裙,安沙你怕是真的疯了吧?”
“该死!”
他又骂了一顿,从手心扯下来两把红头发,团成一团在手心量不少。
安沙对这
个脑袋不太正常的弟弟无话可说,他也懒得解释,站在一边静下心来挑选自己合适的衣服,撇了一眼杜酥只说:“再揪头顶就秃掉了。”
“本来已经20多岁的老omeg了,难道还真的指望在舞会上跟十六、七岁的omeg竞争吗?”安沙可笑的摇摇头。
上下打量了一下:“更何况秃头的omeg,就连辛迪瑞那小子都比会保养多了,他本来就长了一张勾引人的脸,老天都赏饭吃,你啊,这辈子要是不把他踩在脚下,就等着以后给他端茶送水。”
安沙回头,看见靠在门边的omeg父亲,话却没停下来,眼皮上挑环着手还在挑衅自己的弟弟::“我把西装给他,不过是给他多跳路,之前我们那样折磨他,把一个好好的公爵小少爷当做佣人一样,舞会之后他要是让皇太女看上了,现在讨好应该还来得及吧……不至于以后给他跪着提鞋啊?”
梅凯闻言皱眉,他姣好的脸上写满了精明。
食指上绿色祖母绿的宝石刺眼的可怕,这个也是他从辛迪瑞楠的omeg父亲宝箱里拿出来戴的。从儿子到父亲,他们侵占了一切。
杜酥果然被挑拨透了
脸上的雀斑跟着气愤得发红!
“我给他提鞋!?”杜酥提高了嗓门,震得梅凯脸色都变了。
“不!绝不肯呢个,这个只会勾引人的小贱人,我现在就去把他的脸给他撕烂了,我看他还有什么能炫耀的!”杜酥说着眼底红着血丝,刚好桌上就放了一把水果刀,他提着就冲了出去!
梅凯很快就意会到安沙对杜酥的挑拨。
他飞快伸手去拉了一把儿子,却没被反应过来,让杜酥朝卧室外跑了……
“快去抓住杜酥少爷!别让他做傻事!!!”
梅凯顾不上表情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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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大声呵斥!
门口的两个佣人闻言跟着冲了出去,整个房间只剩下梅凯跟自己儿子安沙,他看着依旧慢条斯理打理衣服的安沙,急急就朝前冲,还没等他一通把话说出来,安沙仿佛预料到,抬起头一脸镇定说:“父亲忘记杜酥当众的丑事了吗”
梅凯本来抬起指向安沙的手也停住了。
绿色的祖母绿宝石显得格外显眼,安沙又说:“这样记忆深刻的事情,皇太女殿下应该也是第一次看见吧,如此失礼的omeg,连家人也会牵连的吧……”
“当众失禁omeg的哥哥应该也不会入选啊。”
安沙拿起一件题材非常完美的西装比划了一下:“难道父亲是希望两个筹码都变成废筹吗?”
这话把梅凯给堵住了。
他本来就是跟洛小少爷好不容易商量好,把放在皇太女旁监控的这个人选从辛迪瑞楠换成自己两个儿子之一,但洛小少爷那边未必稳妥,毕竟杜酥之前确实在所有人面前都露丑了,如果皇太女真的记住了,他这两个儿子不是就妥妥的成了陪跑。
梅凯语噎,还是反驳:“你故意让你弟弟划伤辛迪瑞楠的脸,你想他坐牢?”
安沙微笑安抚着梅凯,拍拍他的手背:“父亲,难道我成为皇族的人不悔照顾弟弟吗?区区一个落魄公爵的小少爷能值多少钱呢?”
梅凯眼神逐渐陌生,他确实也没想到安沙成为一个比他还要狠的孩子,这种培养成功跟彻底狠辣的心酸逐渐浮上心脏,但他默许了,因为安沙的选择是正确的。
安沙好像看穿了父亲的心,只是转了个话题问:“距离舞会只有5个小时了,父亲突然来找我们,应该不只是看我们礼服准备的怎么样了吧。”
梅凯这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洛小少爷传出消息,舞会的名单已经报给皇太女殿下看了,那位说名单上推诿不参加舞会的omeg家族等着养这些omeg,永不许婚配,还将问责这些贵族,后果自负。”
安沙微微诧异:“哦,这样的旨意。”
父子两人一对视:这旨意来得真及时。
……
与此同时,辛迪瑞楠的小阁楼里。
杜酥脖子被抽了一刀,血大把大把朝外冒,他最后甚至还瞪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平常打理得平滑的红毛也被血染红了。
那把本应该划破辛迪瑞楠漂亮脸颊的水果刀此刻正在插在杜酥脖颈的大动脉上,他最后身体鲤鱼一样挺了两下,呼吸从鼻息到手背的下垂,这个嚣张跋扈的继兄在不到1分钟内就失去了生气。
辛迪瑞楠看着眼前的血腥,颤抖着撑住椅子。
腹部翻滚着痉挛,omeg蓝色的眼睛倒映出狭窄阁楼的杂乱,他晃了两下。
“他要杀您,小少爷。”
星折的表情格外的平常,这样杀人的举动在lph们看来稀松平常。
辛迪瑞楠强行站稳,他喉咙干涩滚了两下。
话却还没说出口,他就扶着桌子半弯了腰,干呕不止……
小少爷捂住胸口,喘气。
只说了三个字:“抱歉……”还是止不住干呕,整个人从半弯彻底半跪倒地板,单手撑着,手腕纤细而白皙。
星折眉头紧皱,想起殿下在皇宫如同往日发疯一样阴狠的表情。
还有殿下的那句话:不参加舞会,杀了他。
第55章 第55章我要那个落魄贵族的小少……
解决完地板上的尸体,星折回头看了一眼撑在窗边脸色苍白的omeg青年。
她随意抽了张手帕擦干净手,算是把辛迪瑞楠的异常看了个大概。
气浮虚、干呕……
不会……
占星家族从小多少是要学点医术的,即便不是很精通也是耳濡目染。
“大人……”小少爷喘了两口气,手里握着干净的白色手帕。
手指夹着半遮嘴角,指缝泛着粉色的肉皮,扣紧到能看见掌心的指甲印。
omeg男人咬紧牙关来强行定神。
“大人是来试探我的吗?”
上次花园一别,小少爷原本就因为火灾一事对萝切的丢下而伤心欲绝,今天星折的突然来袭更让他起了戒备,皇太女殿下究竟对他……是什么怀疑……
星折将视线从小少爷平坦小腹转回,认为这事不能含糊,之后回去一定要跟殿下确认清楚,如果是真的未婚先孕,不止皇族的颜面加上贵族那些老古板,必定是要乘机跟洛家找麻烦。
多事之秋,这种事重则会让两人都丢去性命。
自从当年的皇夫之事,贵族对皇族的事盯得更死了,仿佛是对权力的挑战更控制得到新的束缚能力。
星折避重就轻回答。
“试探没有,只是颁布殿下指令。”
说着单手展开掏了一张羽毛面具,平常的面具是五彩的,这面具是交叠的蓝色语白金线,混迹成一块最后在眼尾拉长,可以看出这款面具的价值不菲,尤其是眼尾镶嵌的那颗泪珠,是银河夜幕山顶的明珠耀石制作的。
星折朝前挪了挪:“明白吗?小少爷?”
银河夜幕。
他们去了两次,没有一次看成功过,但明珠耀石他却看见了人生总最大的一颗。
辛迪瑞楠眼尾敛了敛,睫毛颤抖得更厉害,脸上起了红潮。
手上的手帕捏得更紧,他喉头干哑:“我不明白。”
星折直接将面具塞到辛迪瑞楠手里,嘴角一咧:“小少爷不明白的确实很多。”
“赛马场上跟默克尔家的瘸子卿卿我我、跟人私奔到银河夜幕又独自归来、舞会取消放弃进入皇宫,转头跟贵族单身lph们热络起来……小少爷是真的缺lph吗?”
“我看您忙碌得很,清醒之间是摆明吊着人玩吗?”
星折明显打抱不平,局外人再怎么看都会认为小少爷不过是个四处招惹的心机omeg男人,仗着一张脸勾引得皇太女殿下一次次的因他而违背陛下的旨意,到头来扑入其他lph女人怀里却异常勤快。
“殿下赐的面具。”
星折不耐烦把面具朝前递了递,语气就没多好:“难道要违抗皇权吗?”
想起殿下颓废的样子,星折就从心底看不起这个察言观色又脚踏多条船的omeg,早知道这样,即便他身上有犀香能安定殿下的疯病,也不能让他靠近殿下。
辛迪瑞楠垂着眼,睫毛落在阴影里,傻子都能听明白星折的意思。
看不出表情,他嘴角扯了苦涩的笑,松开手帕。
星折见状更看不起,
她本来就觉得这个男人惯会用新手段去勾引人。
手里的面具晃了晃,只见小少爷伸出手……
带着那块雪白的手帕。
“哗!”
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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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将那面具打掉。
“啪嗒”在地面滚了两圈,平静躺了下来。
小少爷在星折震惊的眼神中缓缓抬起头。
他笑得格外温柔与安静:“抱歉大人,殿下的赏赐劳烦星折大人捡起。”
他用手帕慢慢擦擦嘴角。
笑得平静:“毕竟是您也不会违抗皇权呀。”
……
萝切听星折的复述完,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松乏。
不自觉嘴角带了点弧度:还是那个有心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omeg,星折在他面前都能吃不少亏。
“所以那位叫杜酥的继兄想刮花他的脸吗?”
萝切单手托起旁边的小烛火,掌心在火苗上面感受温度,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这个年轻的女lph疯狂地透支自己精神状态。
星折被omeg戏弄了,作为整个帝国比较顶尖的贵族来说,真的丢脸了。
她拉长脸,不情不愿说:“是。”
然后嘀嘀咕咕:“他完全有应付的能力,即使我们不去,他应该也有不少阴损的手段。”殿下让她去安排辛迪瑞楠霍顿顺利进入舞会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萝切显然听见。
她看星折,表情很平静,但是手心几乎彻底握住了那片火苗。
她轻轻挑眉,定神然后喃喃道:“他就是个虚伪的男人,全世界都知道。”
萝切有重复了一句:“我也知道。”
沉默的大殿,星折没有接下一句。
她明白殿下的意思。
他就是个贪心又不完美的omeg,
可即便这样在殿下心中还是占据了不可小觑的地位。
萝切站了起来。
用掌心硬生生把火灭了,随手丢到地面。
留下句:“一个人,他不行。”
“他太瘦弱。”
萝切眼里的辛迪瑞楠,处理人命这种事,大概会吓得发抖。
……
这边阁楼。
辛迪瑞楠镇定地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父亲,我没有看见哥哥。”
“离开房间后我就拿着安沙哥哥给我的西服想回阁楼,但是西服上衣口袋缺了朵装饰花,所以我特地绕路从花园摘了一朵花才回来。”辛迪瑞楠格外镇定,他眨着蓝色的漂亮眼睛,眼底一片清澈。
面对梅凯的询问。
目睹杀人全过程,并且身为执行者的第一位来说,小少爷没有丝毫的破绽,他握着桌面的那朵清香的绿山茶,指节屈着攥紧微微发抖。
梅凯上下打量一番,原本半抿的唇瓣一点点展开。
他慈爱的说:“孩子,别怕啊。”
“父亲就是问问,你杜酥哥哥就是爱乱跑,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连你都仔细准备起来,他还是不着调……”梅凯说罢手轻轻拍着小少爷手背,低声道。
“别害怕了,今晚的舞会,你是能参加的。”
“父亲我没那么傻,殿下都颁下召令了,你这样显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样啊……”梅凯语气轻飘飘的,他一直都在观察自己这个继子,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完全把自己这个继子看得一清二楚。
软弱无力,有点小心机去勾引lph,但终究是没什么胆识。
不然当初跟默克尔家的婚姻关系就该先上车后补票才对,标记过后的omeg是没有能力背叛任何人的。
“没有,父亲……”
辛迪瑞楠小声回答,他如同往常一样的毕恭毕敬,让人捏不到错处。
梅凯比较满意,大概是被公爵嫡子托举着的愉悦感,大概是刚刚安沙已经说出了自己完美的计划这件事,梅凯认为比起冒险阻止辛迪瑞楠参加舞会,亲自领着他去看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梅凯不经意撇了一眼那件被辛迪瑞楠挂在衣柜前的西装,安沙送给他的那件,白色的剪裁,纽扣是黑色豌豆,边角有几根金线勾勒轮廓,是一件精心定制的衣服,但不是安沙唯一的选择,尤其是衣领后颈那片被涂抹过的特质药水的地方,才是点睛之处。
接触腺体后,会造成假孕的症状。
“好孩子,时间快到了,你快把衣服换上就到门口坐马车吧。”
梅凯依旧维持自己omeg男性的高雅:“别让皇太女殿下认为我们霍顿家都是没有教养的孩子,舞会结束以后,默克尔家的孩子说她会来订婚签婚书,我想到时候也把你的事给办了吧。”说完,他竟然抬手轻轻摸了摸辛迪瑞楠的眉边碎发,最后一刻虚伪扮演
梅凯走出阁楼,脸色就冷了下来。
“杜酥少爷呢?”
半天都没有人影,关键时候的不靠谱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就是年轻的时候瞎了眼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的重走老路。
佣人回答已经派人去找了,含糊了两句也不敢惹正在气头上的梅凯,毕竟他此刻把握着霍顿家的所有生死大权,之前就连他身边的亲信也难逃一死,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对了。”梅凯像是想起什么。
从指头上随意挑了枚戒指,丢到佣人手里:“你现在就进皇宫禀报洛小少爷,我们这边有新的大礼要送到舞会上,届时让他等着收。”
不过是事发之后,等着那位在女皇陛下旁吹吹枕头风罢了。
皇太女殿下能看上这落魄的omeg,大概所有贵族都会觉得这是一场笑话。
……
皇宫里。
舞会开始前夕,女皇闵符撞上了萝切。
母女俩距离上次寝殿的秘密后,再没见过,可两人仿佛都知道今天这一场舞会势必会有人先找来,闵符还是嗤笑着:“果然,还是懦弱。
萝切此刻站得笔直,她单手半置于肩前:“陛下。”
仿佛没有听见那句嘲讽的话,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
闵符摇摇头:“你比我所想的接受能力更差。”
“第一次。”女皇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权杖,她的白发垂在耳阔像银线:“你被俘虏,虽然作为皇族你不怕死,可你却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迟疑,导致你的陛下,你的母亲我终身没有生育能力。”
“第二次。”
“你选择失去这段记忆,并将自己内疚跟懦弱当做理所应当去嫁接到军事,即便你的战争是成功的,但并不代表你的选择是正确,这不过是在你行为过后的一次好运,你依旧是毫无规划的废人。”
“第三次。”
“你长时间纵容自己疯,将它顽固成病态,因此搭上了一个你本就不可能结婚的无权无势的落魄贵族男人,你既想要自己的喜好,也想要承担享受下的权利的牺牲,你贪心又摇摆不定,不过是辜负了那孩子,也辜负你享受多年子民的供养。”
“第四次。”
闵符的声音抑扬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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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身为一个君王的不容置疑,是身为一个年老的鞭策。
“你想抛弃一切,逃离皇宫,逃离身份,逃离这个窟窿吞噬。”
萝切抬起头,她的眼睛黑得像深渊,身后黑沉沉一片仿佛整个人完全被淹没,她嘴唇上下微妙着蠕动,可一句话也没说,再次的,再一次的,萝切还是被她的母亲重重压制着,lph的等级、血液、衣服、身体、财富、她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闵符。
她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
女皇走到萝切面前,那双锋利的眼看向他
“我猜……”
“你去了结了。”
太精准了,一个掌权人精确对她并不完美培养品的了解。
“但是,你退缩了……”
闵符微微挑眉,这一点仿佛她没猜透:“理由是什么?”
“你的那个omeg情人退缩了还是……还是他哭了?”
闵符眉头缓缓舒展,她仿佛看透了一样,找到正确答案一样的放松,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眼里lph致命的缺点的omeg的哭泣,这点她曾在自己的白月光面前感同身受。
萝切没有打断这位猜度她的女皇陛下。
她静静听完才开口:“陛下认为什么是最重要的?”
她都不需要答案,萝切眸底逐渐坚定。
她缓缓抬眸。
“贵族的子民跟普通的子民谁更重要?”
“皇族的颜面跟血脉的纯正谁更重要?”
“父亲跟您的皇位谁更重要?”
声线一点点放大。
步步紧逼。
萝切朝前走了两步……
根本不需要萝切给出下一个问题,闵符随即抬起权杖!
“啪!”那根黑色的权棍就这样重重的打到她的脊背,骨头上一块狠狠凹下去,萝切站着晃了晃……
“唰!”
那根权杖下一秒重重敲打到萝切鼻梁前。
停下。
手上力道带着风划过,那根暗红的发丝垂过眼底的血丝。
年轻的lph站得笔直。
“你该庆幸你长得像你的父亲……”
闵符咬紧牙关,手上的权杖重重落地,她用劲锤了两下地面!随即从鼻腔探出一口气,仰头平复心情,关于女皇陛下顶级lph的压迫感一点点蔓延整个房间,就连房间外的侍女仿佛感受到一般,纷纷跪了一地,匍匐着不再抬头。
如果骨气能强行撑住人不动摇是极限,那么A只见级别的碾压能够完全摧毁一个s级lph所有的骄傲,就是原本信息素的存在的意义,每一ren1都有自己在这世上的克星。
萝切半跪地面,双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砖,熨平的军官礼服雪白之上沾了微乎其微的灰尘,汗珠顷刻就从她额头掉落地面,溅出了一片水花。
“母皇……”萝切笑了,她笑得惨烈,撑住的指节紧紧扣出血管。
阖眸又缓缓睁开:“人总会老,您认为我的懦弱又何尝不是你曾经的懦弱……”
“您的一次次批判我,何尝不是的为了让我验证您的失败。”
萝切说着,手背单手揩掉嘴角的血,那是她在银河夜幕被追杀三天三夜之后的伤,顶级lph的施压毫无意外再次撕裂,整个肺腑都被震得疼痛。
“我失败了。”
萝切笑着仰头,她的笑声从肺部一点点挤压而出甚至带着闷音。
“我不在乎了。”
起伏的呼吸声破碎一样:“杀了我吧。”
“你也失败了。”
她笑着收回了下颚,长长的眼尾带着恨意。
“否则我的一生都会再次重复相同的行为……”
她一点点强撑着站起来,即便摇摇欲坠,她的骨头还是硬到尖锐:“我要那个落魄贵族的小少爷……”
萝切撑着半站,嘴角的血渗开。
骨头撕裂的声音一遍遍回顾而过大脑:“我还要这个万人之上的皇太女之位。”
“砰!”
甚至来不及萝切说完最后一个字。
闵符就回头了。
母女俩相同的狐眸凌冽得像冰针,压迫的精神力入脑般疼到弯了“疯子”皇太女的膝盖,她就这样被女皇轻而易举击溃,A的力量是血脉无法反抗的。
萝切的膝盖仿佛粉碎,她皱紧眉头撑住自己。
抬头去看自己的母亲,她还是笑,带着血笑:“我要责任……”
“也要享受……”
闵符的眼神变了,她衰老的眼皮堆着疑惑。
这么多年她难道都看错了吗?
这样的碎掉影子的寝殿,一人站一人跪。
呼吸声在空气中无限放大。
“你既要,又要……”
闵符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
缓缓闭眼,抬起下颚。
“只会什么都得不到,贪心又懦弱的lph注定是败者。”
皇太女的舞会是整个帝国最豪华的夜晚,从房廊外到的高阶都挂满了金盏的烛灯,萝切从长廊走出的时候,冷汗浸湿了衣服,血痕划过城墙上的红砖,只是红中加了一抹更深的湿暗。
从暗处递了块黑金烫红线的披风。
发髻早已斑白的女官的仿佛在这等了许久,她的脊背一如往昔挺得格外笔直,没有多余的眼神:“殿下。”女官颔首点头行礼,只是尊敬并无屈服。
萝切并不意外她站在这,毕竟这位是女皇的贴身女官,一路陪伴经历贵族争斗到坐稳,一双鹰眼足够将人看穿。
“左翼大人。”
她哑着声音,风一吹就要碎掉的语气。
女官用披风帮萝切挡住了满是血痕的军装,年老人带着血管凸出的褶皱的手缓慢系上的披风,挡住了风挡住了血腥,她说:“何必倔强?”
女官平和的眼睛里波澜无尽,她仿佛不解。
“倔强什么?”
萝切重复了一遍。
女官像是认真分析利弊一样开口:“不承认失败的倔强。”
“你承袭了你lph母亲的顶级精神力,你omeg父亲姣好的面容,肩上代表皇室的鹰图腾,你母亲年轻时在皇室跟兄姐厮杀争夺王位时的血腥你也不曾经历过,即便是因你而遭遇的身体病情也无法成为她的软肋,你母亲唯一承认失败的行为就是让你父亲生下你,所以你父亲死去,但她依旧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所以惩自己接受你一切的懦弱,原本……”
女官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她很认真。
“陛下是想杀了你的。”
“因为你太贪心,太懦弱,我们都不认为你的行为是作为一个皇太女的言行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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