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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乐呵呵道:“闹是喜欢你,想跟你说说话。”
姜南西爱怜地看向这群机灵又可爱的小猫们,唇边笑意愈发浓郁,没解释,静静沉浸在这温馨而美好的氛围里。
“干什么呢姜橙子?”
闻声,姜南西回过头。
不远处,宁朝身姿挺拔,站在阳光正好的地方,对着她笑。
奇怪。
看见这人,好像闻见玫瑰牛奶里坠入一片柠檬的香气。
姜南西眼睛霎时惊喜:“暧你回来啦?”
宁朝走过来,礼貌地对老爷爷颔首:“您好。”而后他抬头看站在梯子上的姜南西:“喂小猫呢?”
姜南西认真点一下头:“喂猫很开心。”
“那你再开心会儿。”宁朝稳稳扶着梯子道。
姜南西边喂边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宁朝说:“签个合同要不了多少时间。”他的时间要留着做更重要的事。
“那你又怎么到这来了呢?”
“去找了下李博。”
这人宁朝跟姜南西提过,是他发小,也住这附近。
接着宁朝反问姜南西:“你怎么在这儿?”
姜南西说:“我刚跟陈笛约会。”
喂完猫,两人跟老爷爷和小猫告别,老爷爷骑着自行车远去,身影消失在繁忙的胡同尽头。
一场神奇的相遇。
他们往胡同另外的方向走,一个没有方向,一个找到方向。
宁朝隐隐闻见姜南西身上的酒气:“喝酒了?”
姜南西直接道:“跟陈笛一起喝了点儿。”
“小魔王酒吧。”
“你怎么知道的?”姜南西惊呼。
“附近只有它家这个点开门。”其他这个点灯红酒绿的都在后海一条街。
姜南西哦了声:“你常去酒吧?”
宁朝说:“有时候跟几个发小去。”
姜南西收声不讲话,低头看路,一步一步往前迈。
默然几秒,又听宁朝简短两个字:“男的。”
姜南西努努嘴唇,小声嘀咕:“我又没问。”
宁朝瞥眼她的侧脸,在余晖下柔软恬静,特别好看,他接着问:“你们喝了什么?”
两人聊天从来不刻意主题,思想可以聊,未来可以聊,社会新闻也可以聊,而姜南西,更喜欢一起聊日常,聊他们今天都干了什么。
都是琐碎,听上去好像没有意义,云是什么形状,面不小心煮咸了,长相奇怪的树,公司新采购的咖啡很好喝,阅川和杨韫又掐起来了
宁朝也一样。
他最期待忙碌过后,看见手机上有姜南西发给他的消息。
零零碎碎的分享,是希望对方参与自己的生活和心情。
姜南西说:“开心酸。”这是第二杯,她不想说第一杯的名字。
宁朝问:“味道怎么样?”
姜南西皱着眉忍不住笑道:“太酸了。”
“酸啊那我带你去吃点儿甜的。”胡同尽头,宁朝拉起姜南西的手腕,带着她转身向左。
姜南西眼睛亮亮,像只好奇小猫:“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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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掀起宁朝的头发,他扬声道:“南锣鼓巷,吉事果。”
什刹海小孩儿的童年,小油条外酥里嫩,最上层铺着香甜的奶油冰淇淋,再淋上丝滑的巧克力榛子酱,一口下去幸福感拉满。
姜南西说:“听着就吉利。”
“吃不吃?”这么说,但宁朝牵着她的手毫不松懈。
迎着夕阳,姜南西笑意明快:“吃!”
“走。”
“走!”
这是黄昏下的北京,和煦喧嚷,他们脚步轻快,不想离别,只认真地过好此时此刻。
【作者有话说】
北京某条胡同里,真的有这个喂猫的爷爷,坚持喂了八年,如果有朋友到北京旅游,也许可以偶遇到!
33☆、甘草凉茶
◎你看,将军。◎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一天平淡过去。
距离离开北京还剩十天的时候,几个之前的同事不知从哪得知姜南西要离京,一块约她出来吃个饭。
因为这顿饭,姜南西第一次来王府井大街。
其实称不上是多么要好的同事,交流也仅限于上班时间,算不上是朋友,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因为自己曾经感受过在陌生城市打拼的艰难,所以会对同样身处异乡艰辛奔波的人,流露出一丝微薄的善意。
来之前,姜南西以为这顿饭会很尴尬。
到了之后才发现,场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拘谨,随便抛出个话题,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完全不会冷场,有人拿工作中的小摩擦当乐子讲,两个当事人举杯相碰,一笑泯恩仇。
他们默契地绝口不提姜南西辞职的原因,可明里暗里把老板和那位关系户损得体无完肤。
饭桌上,姜南西看着这些欢声笑语的前同事们,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她回想共事的这几年,大家偶尔会因为谁拿好绩效谁背C闹出矛盾,但转头中午又能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小吃店,有时候看似关系不错,而如果真的认真聊天,又未必能聊到一起。
可这一切,并不妨碍姜南西记得他们曾经的闪光之处,大家为加急的项目共同熬过漫漫长夜,一起在深山老林里喂蚊子,一起在大学里扛过机器,还有听说她低血糖时桌上放着的那些巧克力和水果。
即使有过利益相争,但是拉开距离,找到合适的取景框,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闪光点。
气氛正热烈的时候,坐姜南西身边最近的姑娘,知道她要离开北京,突然凑过来对她说:“南西,你真的是个特别勇敢的人。”
一句话让姜南西感慨万千,她眼含感动回望那个姑娘:“谢谢。”
分开时,有开车的人问姜南西要不要顺路送她一程,姜南西先道谢再拒绝:“不用了,我去什刹海。”
那人说:“行,那有缘再见啊。”
风扬起姜南西的长发,她笑着告别:“再见。”
纵然说了再见,但彼此都知道,在这平凡的一天,这或许就是他们见过的最后一面。
今天去什刹海,是因为樊老师想在走前再见见姜南西。
还是上次那个学生,他遇到的问题很棘手,迟迟得不到解决,樊老师决定以近八十岁高龄重新出山。
她要去大西北。
姜南西绕道去了趟地安门,那边把口儿的一家糖葫芦,味道一绝。
大夏天,柏油路被烤得滚烫,酷热丝毫没有劝退闻名排队的人群。
姜南西站在队伍中,饶有兴致地观察周围排队的人,有戴着旅游团帽子的老人,有教育孩子要好好写作业的家长,有手牵手不停打闹的情侣,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生动鲜活。
姜南西买了几串,接过来时老板跟她说:“好吃再来啊!”
她笑呵呵道:“好嘞一定!”
回去坐地铁,地铁上没有一个空位。
好在只有几站路,姜南西拎着糖葫芦站在扶手边。
对面座位上,几个学生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从嘴里蹦出几个专业词汇。车厢晃动,将这些词汇晃进姜南西的耳朵里,引力波辐射模型,极端天体环境,超新星爆发能量阈值,暗物质
姜南西不动声色扫眼他们拎着的帆布包,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清华大学。
顿时,她心中升起一股敬佩。
随即她又轻轻笑了一下。
以前身处这种环境,姜南西总会不自觉地陷入焦虑,因为目光总放在别人身上,觉得其他人站在自己所不能企及的高度,觉得自己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平庸且落后。
现在她不会了。
现在,她的身上多了一股平和的力量。
每个人的脚下,都铺展着一条属于自己道的路,轨迹千差万别,各不相同或快或慢,但这就是人类最古老的玩笑了,往哪走,都是往前走。
然后在普通的一天,不同的轨迹意外相交。
他们聊起专业个个侃侃而谈,她手里拿着买给大哥和樊老师的糖葫芦,心里满是安然。
十年后,这些学生会成为天体方向的专家,十天后,她将成为一名纪录片导演。
姜南西想,她和他们都很棒。
下地铁前,宁朝给她发消息:【C口下,我在火神庙这儿等你。】
姜橙子:【好。】
姜南西万万没想到,从C口出来后,会在万宁桥边遇上郭秉。
瞧见她的瞬间,郭秉眼中满是惊愕,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显得有些吃力。
郭秉略有生硬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小西,好巧啊。”
姜南西却很从容,她笑了下:“好久不见。”
看眼他拎着的东西,姜南西主动询问:“又是给家里买的?”
“啊。”郭秉似是被点醒一般,连着点了几下头。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郭秉逢年过节就往家里寄东西,他固执地认为网上买的不如自己亲手挑的有诚意,有回工作太忙,还是姜南西帮他去买的。
不是能多聊的关系,社交性的寒暄后,姜南西就无声挪开视线,看向马路对面。
那里什刹海风景秀丽,金锭桥上垂柳飘扬。
车来车往,短暂的静默过后,郭秉忽然开口说:“小西,当年对不起。”
隔着十几米宽的道路,姜南西的目光和宁朝的对上,宁朝疑惑地歪了下头,姜南西对他笑了笑。
郭秉并未察觉这一插曲,仍在自说自话:“当年是我太年轻气盛,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对你造成了伤害,可是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刚大学毕业太单纯了,这个社会”
“我接受你的道歉。”姜南西出声打断他的话,“但我不会原谅你。”
她说话时声音平静,不悲不喜,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也没有看郭秉。
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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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悠悠吹过,树叶簌簌,带着夏天天气的燥热,姜南西的双眸始终凝视着前方,接着,她又扬唇笑了下,侧脸带着温和的宁静。
郭秉站在一旁看着她,直觉这丝笑意不是因为他。
“不过都过去了。”姜南西带着笑意说道,她最后看一眼郭秉手里的东西。
很久以前帮他买东西的那次,从出租车到家的那段距离,各种沉重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姜南西的手上,两只手来回地倒腾,双手被细细的带子勒出血痕,可是姜南西还是咬着牙把东西拎回了家。
那一路走得很辛苦,但是都能过去。
这次她转过头来看向郭秉,眼神是真诚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怨怼的,“祝你一切都好。”
说完,终于等来一辆主动停下的公交车,司机大哥朝姜南西潇洒地大手一挥。
姜南西微微颔首表达谢意,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对面。
盛夏旺盛,街头游人熙攘。
微风裹挟荷香,撞进河面和人群里,姜南西的心情很好,一路小跑着奔向前方。
宁朝接过她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一眼马路对面,刚才的男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他神色自若问姜南西:“刚和你聊天的人是谁?”
姜南西没想隐瞒:“前男友。”
宁朝没再问。
路过火神庙,姜南西往里瞥了一眼:“暧你之前说这里能求什么来着?”
宁朝表情淡淡没有情绪:“财运,事业,贵人。”
姜南西眉间微蹙,她记得那天他不是这么说的:“不对啊,不是还有爱情吗?”
她悄悄抬眼瞄下宁朝的脸色。
宁朝到底忍不住了:“怎么分的?我感觉那哥们儿还挺帅呢。”
姜南西被这人的幼稚行为可爱到,低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宁朝知道她故意的,一个字一个字叫她名字:“姜——南——西——”
笑够了,姜南西站直身体,手动拉平不受控制想要上翘的嘴角,又顺了顺被笑乱的头发,头顶上立着一根呆毛她没发现。
“唉!”她惋惜地叹了口气,头上呆毛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姜南西看起来很没有办法的样子:“谁让我就喜欢丑的呢。”
要给她顺呆毛的动作一顿,宁朝冷哼一声,果断收回手。
丑着去吧!
回去前两人又买了不少菜,都是宁朝负责拿,姜南西空着两只手回家。
进小院时,樊老师刚摆好棋局,看见两人身影,热切地招呼:“小西回来啦,累了吧,来喝口水。”
树荫下,姜南西捧着一杯甘草凉茶吨吨灌水,宁朝拎着满手东西进厨房。
宁衡远正忙活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上次没做成糖醋鱼,他今天要东山再起。
但嘴上不饶人,一瞧见宁朝就损了:“哟呵!您这大忙人今儿个怎么有空儿往家蹽啊?”
“我就出了几天差。”宁朝放下东西,“瞧您这话说的,敢情过两天我再出门儿,您还不让我进这家门了?”
“谁出差啦?”姜南西撩起门帘走进厨房,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宁衡远眉毛一横:“zhei孙子!”
姜南西不敢接话,这是真孙子。
水池边,宁朝一边洗葡萄,一边问宁衡远:“您老怎么又换新盘子了?”一看上面字儿就知道是从保险员小崔手里买的,指不定听人说用了这盘子能补钙。
“许你买那大摩托满世界撒欢儿,不许我给自己换套新盘子。”宁衡远动作利索地处理案板上的鱼,“就许你们年轻人有仪式感?”
这词儿八成也是小崔教的。
宁朝说:“我以后天天给您敬个礼。”
爷孙俩一唱一和,姜南西无声无息摸到宁朝身边,宁朝看她一眼:“站远点儿,水溅着你。”
刚成熟的青葡萄翠绿圆润,在清水底下色泽诱人,姜南西朝宁朝伸出手。
宁朝单独洗一把沥干水放她手里。
姜橙子想要,姜橙子得到。
姜南西看着他问:“你还要出差?”
宁朝嗯了声:“有个项目,明后天还得去趟上海。”他没过多解释。
“噢。”姜南西低低应了一声,脸上有点失落。
“你怎么进来了,樊老师呢?”宁朝将这茬儿揭了过去。
姜南西立马耷拉个脸:“樊老师想下象棋,我不会。”
臊眉搭眼的把宁朝看笑,伸手往她脑门上弹了几滴水。
于是角色互换,姜南西在厨房里帮宁衡远,宁朝陪樊老师下象棋。
对待姜南西,宁衡远的态度就和顺很多了:“小西啊,你把那袋淀粉给我。”
姜南西蹲在地上左翻右,实在没看见了找问:“淀粉放在哪儿呢?”
“就那旮旯儿。”
“”
宁衡远反应过来她可能听不懂,又耐心地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在柜子第二层。”
姜南西找到淀粉递给宁衡远后,就站在旁边看,宁衡远往面粉里放了两勺淀粉。
她问道:“大哥,您今天又做糖醋鱼啊?”
宁衡远得意说:“糖醋鱼可是我拿手菜。”
姜南西免不了眯起眼睛,庆幸这道菜不用那么多盐。
宁衡远搅拌着手里的东西,跟姜南西说:“我那葡萄架上的黄瓜要熟了,新摘的黄瓜嫩,你明后天的过来,大哥给你拌个黄瓜,再煮个绿豆粥。”
姜南西笑了笑:“好呀。”
厨房里气氛和谐融洽,院子里则暗流涌动。
宁朝心底无声叹气,他估计说给谁听都会不信,就樊老师这么一业内如雷贯耳的顶级泰斗,随便往那一站就是活的教科书的人物,下起象棋来居然还会悔棋。
第一次姑且当没看见,可这第二次都兵临城下了。
宁朝无情拆穿她:“樊老师,您这马是不是走错道儿了?”
樊老师理直气壮地说:“我这马都要将军了,你可别胡说八道。”
“这哪儿将军了?”宁朝有一说一,他拿起樊老师的那颗红色棋子,“您瞧瞧,离我这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樊老师坚称道:“我刚就放那儿的。”
“您这象棋可没您那核弹算得准。”宁朝调侃。
樊老师说:“是你小子眼神不好。”
就在宁朝要说下一句时,樊老师突然扬起声音,朝着厨房里的人喊:“小西啊,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邵万里,他说想跟你认识认识,我把他微信推给你啊,你要不喜欢樊老师还有别的学生。”
“”
宁朝咽下嘴边所有反驳的话,一声不吭将红色棋子重新放回棋盘,樊老师坚称的那个位置,离他的老将仅一步之隔。
樊老师得逞又无辜地摊一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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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将军。”
【作者有话说】
邵工:我不是,我没有。
推荐下我们邵工的文《问天》,破镜重圆,航天爱情。欢迎大家光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赵黎这次到大西北,只干两件事。
一、放卫星。
二、扇放鸽子的前男友大嘴巴子。
星海远征,问天不止。
34☆、北冰洋
◎这是夏天最好的事情。◎
离京前,姜南西到底去了一次火神庙。
那天是十五,火神庙里人头攒动,听说这里求签很灵,排队的男女老少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期待和紧张。
庙里共建六大殿,自左到右环列成序,不同殿内所求之事都是个人最虔诚的贪嗔痴念。
在求事业的真武殿里,一众签文中,姜南西抽中第一签,大吉,签名飞龙变化。
庙里的义工看着比她还激动,翻找解签文时向她道贺:“呀!恭喜啊!”
解签文把姜南西看得云里雾里,但从文字来看,应该是个很不错的签,她微微笑了下跟义工说:“谢谢。”
财运就没那么好手气了,只抽到一个中吉。
姜南西内心毫无波澜,天道忌满,人道忌全,知足常乐就好。
宁朝在会议之前看到这两支签,看完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不紧不慢收起手机,抬步走向前方会议室,银色袖扣在腕边闪着细光。走在他身边的,是好友Eric,登雪山时,他们是生死相托的队友,商场上,二人是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
常年投身户外运动,让Eric练就敏感的神经,就像读懂风的语言,雪的密码,他看一眼宁朝的眼神,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次也不例外,Eric从宁朝平静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用蹩脚的中文问:“很有信心?”
“当然。”宁朝口吻张扬。
Eric说:“确定我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能帮你干好这件事儿?”
“”外国人大概不知道这八个字的深层含义,宁朝憋回笑:“放心吧,登雪山没人比你更专业。”
Eric心道中国人的客套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两人边走边聊。
Eric突然说:“窗口期快要没了。”
宁朝回答他的是那句常说的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伸手推开门,Eric的笑声爽朗自信:“三个月后见。”
在火神庙里抽过两支签后,姜南西没再求别的。
排队最多的贵人她没去,因为已经遇到了很多,每个人都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不可替代的痕迹。
人生萍水相逢,能遇到就是缘分,那些没有血缘却依然对她好的人,都是贵人,是上天给的礼物,可遇而不可求。
他们把她从凡事都消极胆怯的泥潭里捞出来,让她从此活得随性自在,让她不再惧怕任何一段关系,让她走在路上时,遇到风就有发芽的心情,热烈地爱着每一个崭新的今天。
月老殿,门外桃花开得正盛。
姜南西也没进去。
中午在当当家吃的面,老样子,招牌炸酱面,五彩斑斓的菜码一一铺在面条上,浇上浓香的六必居干黄酱,用筷子充分搅拌,菜码肉酱和面条均匀融合,吸溜一口鲜香无穷。
味道也是直来直去,爽利,接地气。
上面时,店主还记着她,贴心地说:“不吃鸡蛋是吧,我记着呢。”
当当从后厨走出来,还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她把手里的酸梅汤往姜南西面前一推:“南西姐,下次记得吃面一定要配酸梅汤喔。”
姜南西朝她勾勾手,在她耳边轻声问:“为什么不是酒了?”
“哦,三哥不让喝。”当当一摸自己鼻夹,冷冷吐槽:“一天事儿成多了。”
话落,姜南西和当当同时流露出嫌弃的眼神。
吃完之后,姜南西忽然心生感慨,她知道自己将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这碗面,心里有些不舍,于是她跟当当说:“你们家的面很好吃,一定要开下去!”
当当示意玻璃后的厨房里的人:“看我爸以后还开不开得动。”
下一秒,老板从里头探出脑袋,中气十足地喊:“我活两百岁!”
“听见了吧南西姐。”当当对着她笑一下,眉眼粲粲:“一定要回来吃啊。”
下午去宁衡远家,但宁衡远出去办事还没回来。
他提前在电话里跟姜南西说:“要是我不在,你就跟我院子里那些花一块坐会儿。”
进院子时,里面阳光明亮,安安静静,白云在地上滚来滚和蝴蝶嬉戏,苍狗还是那副高冷脸:“人,最近过的怎么样?”
姜南西坐在树下等宁衡远,视线落在墙角的几盆花,和之前一样,花朵枝叶被养得郁郁芊芊,可盆里泥土上,仍长着几株顽固的杂草。
大概是看习惯了,姜南西觉得长着杂草的花也很有意思。
她把随身携带的pocket3支在石桌上,想录一段小院里的风景。
白云看到后,立刻放开一起玩耍的蝴蝶,从地上轻盈一跃蹦上桌面,围着那台机器转圈圈,新奇地用鼻子嗅来嗅去。
姜南西不拦着,任它闻。
蝴蝶在空中飞了两圈,也追过来,重新勾走白云的注意力。
白云蹲坐在桌子上,它仰起头,眼珠子随着蝴蝶的飞舞转来转去,蝴蝶盘旋片刻,小心翼翼落在它的鼻尖上,宛如大自然落下的轻轻一吻。
像是怕惊扰到这美好的瞬间,白云一动不敢动,一猫一蝴蝶在太阳下发着光。
姜南西看得入神,旁边的苍狗眼神平直,不感兴趣地打个哈欠。
“宁老师!”
门外一声高喊打破院内安宁的气氛,姜南西被吓了一跳,受惊的白云“嗖”地一下跳进她怀里,蜷着身体眼睛骨碌碌地转。
与此同时,苍狗猛地蹿起来,浑身毛发炸开,它动作敏捷地跳上桌面,眼带戒备地站在姜南西和白云的面前,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鸣声。
姜南西一手稳稳抱着白云,一手抚摸苍狗安抚它的情绪,目光看向径直走向院里的人。
小崔看见姜南西,脸上没有惊讶,像初见时那般笑得热情:“姐姐好呀!我是小崔。”
虽然他今天没穿保险制服,但通过这标志似的笑容,姜南西霎时认出了他,态度温和地跟他说:“大爷出门了,还没回来呢,你在这儿等等他?”
“不用啦!”小崔说,“我就给他送点东西。”
话音刚落,小崔就兀自忙碌起来。
他把带来的大盒小盒东西一一摆到石桌上,一层又一层地垒了两堆,摆放的过程中,很小心地避开了姜南西的pocket3。
姜南西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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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望着左边那堆盒子上“灵芝孢子粉”“蛋白粉”“延寿片”的字眼,无声地抿了抿嘴唇,知道宁衡远又被忽悠了,可是也奇怪,右边那堆则是正规的老年补品,和那些劣质包装的东西大相径庭。
她本想跟小崔说,要不你再等等吧,等宁衡远回来给你结账。
哪知小崔像是会读心术似的,扬着笑脸道:“姐姐,你跟宁老师说不用给我钱啦,我攒够大学的学费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上学了,这是我拿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给他买的,当是谢谢他。”
闻言,姜南西只觉心脏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凿中。
“耽误宁老师这么长时间,我真挺不好意思的。”小崔挠挠自己后脑勺,再看向姜南西时有些腼腆,“真的很谢谢他,不然我可能都没机会回学校。”
所有声音堵在喉间,姜南西好半天才想起要回应:“你要不还是等他回来,亲自跟他说一声。”
小崔很快摇了摇头,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我还要回去办辞职,时间紧迫就先走啦。”
“对啦姐姐!”小崔走几步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跑了回头,他站在树下精神奕奕,神情里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你跟大爷说一声,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以后别买了,我给他买了点真正有用的,还有我真的不是坏人,谢谢你啦!”
说完,他chu地弯下腰,对姜南西鞠了个躬。
姜南西受之有愧,抱着白云给他回了一个。
等小崔走后,姜南西一个人静静坐在树下,看着那些从名字到包装都荒唐至极的保健品,看了好一会儿,她蓦地笑出声来。
保健品是假的,但人的善良和知恩图报的心,都是真的。
宁衡远回来以后,姜南西将这件事告诉他。
“这孩子。”宁衡远淡说了句,然后他扫眼桌上花里胡哨的保健品,招呼姜南西道:“走小西,帮着大哥把这些东西扔了。”
姜南西点头:“好。”
还有家里的那些,放床底下的,塞柜子里的,藏犄角旮旯的,一股脑全扔了。
之前不扔是为了让小崔相信,相信一位退休教授真的会买这些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现在孩子学费攒够了,这些东西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宁衡远拍拍手上的灰尘,语带欣慰地说:“也是个好孩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资助,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小崔,姜南西没有问,世间人本不同,各有难事,各有渡口。
她想问的是另有其事。
“大哥。”
宁衡远双手背在身后,因为小崔的事儿,心里正美着:“啊?”
姜南西问:“为什么每次您修剪完那个盆栽,好像都忘了拔里面的杂草?”
“嗐!那个啊!”听到这个问题,宁衡远先是明显愣了下,而后他笑了笑,说得自然平缓,“以前呐,老有个人老说我手笨,养这些花花草草不如她,那你说万一,我要是把这盆栽拾掇得太好了,怕她脸上挂不住不是。”
宁衡远声色悠*远,似是从胡同里穿堂而过的风,也像穿过漫长回忆的午后的太阳,黄澄澄地落下来,把回去这段路的时光都拉得慢慢的。
“我笨就笨点儿吧。”宁衡远说,“这点儿面子,咱还是要给她的。”
姜南西没再说话。
她脚底踩碎几片枯叶,声音咯嚓咯嚓,仿佛是岁月轻轻的叹息。
临近傍晚,炖上绿豆粥后,没什么事儿,姜南西陪宁衡远坐在小院门口,卖鸡蛋仔。
这里不是繁忙的路口,离景区还有段距离,半天看不着几个游人,宁衡远做了一锅鸡蛋仔后就不再忙活,上旁边小卖部开了两瓶北冰洋回来。
八月末出伏,北京的天气褪去潮湿和闷热,坐在阴凉下,风意舒爽。
太阳的余温烘烤大地,熏得人懒洋洋,说话也懒洋洋。
屋檐下,宁衡远摇着老蒲扇,问姜南西:“过几天就走啦?”
冰镇后的北冰洋,味道冰爽迅猛,姜南西被刺得微微眯起眼睛:“嗯。”
宁衡远问:“不再玩一阵子了?”
姜南西笑着说:“再玩就玩物丧志了,得努力啊。”
“努力是为了什么?”宁衡远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姜南西望向对面院墙,想了两秒,能想到的东西太多了,理想,生活,未来,一时无法总结,只能小幅度地摇头:“说不清。”
宁衡远倒一脸洒脱:“那就不努力了。”
“那别人都在努力,我也得努力啊。”姜南西玩笑似的口吻。
小年轻的想法,宁衡远哪能不清楚,他哼笑道:“别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人努力不是你一定要努力的理由。”
这话像一绺细微的电流,轻若无物地划过心头,却叫姜南西无意识地轻蹙下眉,想要说什么,但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单薄无力。
她垂下目光,凝神停了停,玻璃瓶身的水珠滑入指缝。
胡同里走过几个游人,谈笑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带来一阵短暂的喧闹,有人问:“鸡蛋仔好吃吗?”
宁衡远音量拔得高高儿的:“肯定好吃,我家孩子一顿能吃好多个呢!”
姜南西配合道:“好吃!我一顿能吃好多个呢!”
游客也活泼:“看你漂亮我信你!”
人群走后,宁衡远坐下来,继续跟她说:“不能总是跟别人比,一比就容易着急。”
姜南西问:“那要是,因为自己想做的事情而着急呢?”
人总是有苦恼的,即便在生活平静的时候,鼓起勇气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又苛责自己,怕自己付出得不够多,不停地跟时间赛跑,努力地想让这件事变得更有意义。
这苦恼不同于焦虑,是人之常理,在所难免。
“毛主席说过,人啊,十分急了就办不成事,越急就越办不成,不如缓一点,波浪式地向前发展,就跟人走路一样,走一阵要休息一下。”说起这些,宁衡远可以信手拈来,滔滔不绝,“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全笔直的路,都是曲折的,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没告诉姜南西,有段时间,他也这么开导宁朝的。
当下的社会,喧哗浮躁,充斥着形形色色的哲学主义。
大部分人的心是浮的,像在海里漂着,在信息杂乱的互联网海洋,找不到那个能稳稳停靠自己的锚,今天听这个,明天信那个,久而久之就飘远了。
现代社会的运行逻辑建立在效率和竞争之上,所以人们都默认当下的焦虑和忙碌,只是在铺垫将来某天的成功,习惯将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当作美好明天的前戏,永无止尽地追赶目标,用一根名为“寄希望于未来”地绳索把自己吊在生活的半空。
却常常忘了,未来正是由当下组成的。
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只有坚定信念,相信时间是公平的,保持耐心慢慢来,脚踏实地,才能走得更远。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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