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喝多了。
姜南西懊恼地手掌用力一拍脑门。
这一幕刚好被走进院子的宁朝看见:“怎么奔儿头上长孙猴子了?”
“打蚊子呢。”姜南西揉揉发红的脑门,她收起身份证,接着眼睛蓦地一亮:“嗳你刚那句是不是北京话?”
宁朝说:“奔儿头?”
“啊。”
这反应让宁朝觉得奇怪:“北京待几年了没听过北京人说话?”
姜南西说:“没听过这么正宗的。”
民宿下午两点退房,时间还早,两人吃完早饭直接爬长城。
本来还担心姜南西恐高,宁朝建议要不走南线,坐地面缆车上南四楼,姜南西说来都来了当然要爬好汉坡,而且以后可能都没机会爬了。
坐接驳车到八达岭索道入口,排队上车,这个点游客说多也不多,他们很幸运,坐到一个没有别人的车厢。
宁朝问姜南西:“真不害怕?”
姜南西说:“山人自有妙计。”说着转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眼罩。
可恐高不是封闭视觉就能解决的事情,它影响着身体的方方面面,车厢每晃一下,姜南西就跟着抖一下,五脏六腑搅成一团。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宁朝变着法儿的跟她讲冷笑话。
“积德行善的反义词是柯南行凶。”
“人是铁饭是钢,食人族看着逃跑的人,恨铁不成钢。”
“小番茄问她妈妈:‘妈妈为什么我们是番茄而不是土豆呢?’,番茄妈妈说:‘见鬼了!番茄竟然会说话。’”
一开始只有宁朝在说,车厢里除了语音播报就是他的冷笑话,姜南西戴着眼罩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如老僧入定。
直到听完番茄那个笑话,姜南西“扑哧”笑出声。
笑完车厢被风吹得轻晃一下,吓得她赶紧抓住扶手,浑身再次僵住,嘴角的弧度来不及收回。
车厢稳下来,她问宁朝:“你怎么有说不完的冷笑话?”
“以前辅导当当功课,专门搜来逗她的。”宁朝说,“还有脑筋急转弯的那种。”
“说说看。”姜南西仰起头,眼罩隔绝了所有光线,阳光包裹着全身,整个人像躺进一片温和的水里,世界变得朦胧,万物的影子从水面上虚虚掠过。
宁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餐厅里谁最厉害?”
姜南西想了下:“不知道。”
宁朝说:“客人。”
姜南西说:“为什么?”
宁朝说:“因为他们有点东西。”
“”姜南西不服输,让宁朝再问一个。
储备量足够多,宁朝信手拈来:“世界上最卷的地方在哪儿?”
姜南西怨气拉满:“我前公司。”
这个话题不太友好,宁朝匆匆瞥一眼姜南西,今天她没戴帽子,太阳很大,照着她修长的脖颈明晃晃的白,因为害怕鬓角冒出细汗,濡湿碎发,蜷成小小的一团。
他就这么盯着姜南西的侧脸,都忘了要说话。
还是姜南西催他:“这就没了?”
倏然回过神,宁朝咳嗽了下掩饰情绪:“你知道广东人为什么不怕太阳吗?”
姜南西猜不出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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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说:“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落姜南西没有停顿,直接反问他:“不是说你们北京人不玩儿谐音梗吗?”
这下换宁朝转不过弯了:“为什么?”
姜南西反将一军:“因为老北京布鞋啊。”
车厢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中,两人一来一往地讲笑话,比冷气还冷,北极熊走进这车厢都得套两条毛裤。
也考对方急转弯,姜南西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渐渐地不再那么害怕。
车厢晃动也感觉不到了,任何东西都不能干扰她的好胜心:“有一个可爱的橙子走在路上碰见一个香菇,然后这个可爱的橙子就死了,为什么?”
宁朝听见可爱俩字儿忍不住想笑,很难说不是在夹带私货。
他一本正经:“橙子这么可爱不能死。”
姜南西立马改口:“那它就不可爱,为什么这个不可爱的橙子死了?”
宁朝说:“不知道。”
“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说完,姜南西兀自双手拍掌,仰头哈哈大笑。
“那我就给橙子裹一层酱,叫它不要死。”宁朝勾唇,“因为酱在外,菌令有所不受。”
姜南西脸上的笑顿时尬住。
笑容转移到宁朝的脸上。
姜南西发誓,她清晰地听见宁朝的笑声里藏着一抹恶作剧的得意。
被这声取笑冲昏了头脑,姜南西完全忘记自己身处百米高空,一把拽下眼罩,刚要回击,余光忽然瞥见一处壁立的断崖,她猛地身体僵住,心脏骤缩。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前。
宁朝反手盖住她的眼睛,温声说:“坚持下,马上到了。”
“噢。”姜南西应了声,声音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因着这个动作,姜南西眼前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其他感官变得迟钝麻木,只有宁朝手心那源源不断的温度,带着灼灼热气,从眼睛向四处肆意蔓延,所到之处开始微微发烫,姜南西本能地想伸手捂下脸颊。
她一动,宁朝就说:“别动。”
姜南西收回手,又轻轻噢了声。
刚才还被冷笑话和冷气双重轰炸的车厢,燃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
气氛悄然变得暧昧。
谁也不说话,都没有打破这份沉默,周围一切在静谧中虚化,只有手心的温度和颤栗的睫毛提示着对方的存在。
太安静了,姜南西还是没有忍住:“你”
开口嗓音有点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缓了缓重新说:“你明明知道那个笑话,为什么一开始装不知道?”
空气静默,宁朝半天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宁朝迟来的回答,回响在运行的车厢:“我就想听听你会说点什么。”
黑暗中,看不见宁朝的表情,但是姜南西隐隐听见他的话尾,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车厢继续上行,小小地颠簸了一下。
姜南西的心跳得更快,心跳声急促而有力,感觉快要盖过索道运行的声音。
只是她觉得。
宁朝根本听不见,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他望着外面风景,眼神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为了掩藏这个觉得,姜南西问:“还有多久啊?”
宁朝还是那句话:“马上到了。”
姜南西默默闭上嘴巴。
隔几秒,宁朝唤她:“姜橙子。”
姜南西:“啊?”
“你能不能不眨眼睛。”宁朝犹豫了下,“睫毛有点儿痒。”
姜南西抿了抿唇:“我控制不住。”
宁朝说:“那你把眼睛闭上。”
“不会等我闭上眼睛,你就把手放开了吧?”姜南西惴惴难安,她不敢在车厢运行时有丝毫动作。
“不放。”
“那我闭眼了,你真不放啊。”
宁朝笑一声,清朗干净:“真不放。”
【作者有话说】
冷笑话均来自于网络。
番茄会说话,我的保留冷笑话。
23☆、苹果汁
◎晚安,大苹果。◎
好汉坡,雄踞于八达岭长城北八楼,海拔约888米,地势险峻,石阶千重,宛若巨龙脊梁傲立山巅。
此地因毛主席的诗词“不到长城非好汉”而得名,引无数游客前来挑战打卡。
纵然索道已经上到北七楼,免去大部分的跋涉,但从北七楼到好汉坡的这段路,才是真正的险途和陡坡,不仅有的台阶又高又窄,而且越往上走,角度越发接近垂直。
最后一小截爬到一半,姜南西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可往后看更吓人,不上不下的,逼着她又往上爬了十几个阶梯。
最终停在三分之二的路程,姜南西败给了恐高。
离最顶上的观日台还差一个陡坡,姜南西望而却步,她摆了摆手坐下来,边喘气边说:“歇会儿歇会儿。”
对比之下,不恐高的宁朝倒是没什么反应,他顺手捞起姜南西背得快掉的包,然后也在她身边坐下。
时间还早,又不是什么节假日,人不是很多,两人坐在旁边不算挡道。
不是最高点,欣赏风光也绰绰有余。
雨后空气透净,烟云缭绕,长城如巨龙静卧在葱茏山峦,烽火台错落有致,守望万里群山,风声在山谷间呼啸、回荡,似是历史的金戈铁马奔腾而过。
天朗气清,风景壮阔无垠,姜南西身体后仰,双肘撑在高一级的台阶,凝目远眺。
心脏适应这个高度,姜南西的呼吸趋于平缓:“爬了一半,算半个好汉吧。”
“我这一半也算你头上。”宁朝开了瓶矿泉水给她,下索道时自助贩卖机买的,捏了一路,他夸张地放低声音,“这事儿别告诉别人,咱俩知道就行。”
姜南西接过水:“成啊宁总,要封口费吗?”
宁朝自己喝另一瓶,京腔无缝衔接:“崩介,太客气。”
姜南西听得直乐。
不声不响坐了阵儿,上面的观日台忽然传来几声欢呼,姜南西回头看去,发现是有人在求婚。
她放下矿泉水瓶,随手接过宁朝递过来的相机,相机已经开机并且取下了镜头盖。
好在镜头焦段够用,坐在原地也能拍几张不错的照片,拍完姜南西兴奋地跟宁朝说:“在长城求婚,好浪漫啊。”
天地作证,万物为媒,让历史古今共鉴此刻的爱意。
“你喜欢这样的仪式感?”姜南西坐回来,宁朝的视线跟着她转回来。
听到“仪式感”三个字,姜南西摁相机的手一顿,想到昨晚某人没看成的星星,半边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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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不可见地扬了下。
姜南西说:“还行,谈不上喜欢。”
宁朝说:“你刚刚还说浪漫。”
“就那么一说。”
她沉吟两秒:“我对浪漫的定义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有的人觉得惊天动地是浪漫,但比起在人群里,我更喜欢安安静静的。”
高处让人心生畏惧,但旷野开阔也让人平静和从容。
风景心旷神怡,姜南西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受到最近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不再过分担心审视和误解,也不惧于偶尔和人谈论真实的内心。
“而且不止是求婚啊,你想啊,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波澜壮阔的时刻,但如果有一个很平常的瞬间,两个人只是坐着,哪怕不说话,但都觉得很舒服,很放松,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浪漫。”
姜南西坐在石阶上,背脊随意向后靠,白皙的皮肤在太阳下微微反光。
她转头问宁朝:“你觉得呢?”
长城上,砖石斑驳,在阳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芒,夏风掠过绵延山脉,从远处吹过来,撩起宁朝额前的碎发,露出他优越的眉骨和清晰的轮廓。
他试着想象姜南西说的那些话,觉得对,也觉得不对,不一定是安静。
他有过很多个那样的时刻,只是那时两人还不认识,而且另一个人一直在说话。
但明面上,宁朝还是表示赞同:“我觉得有道理。”
表达不容易,要给予鼓励。
“如果能被小猫小狗看见就更好了。”姜南西甩甩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时,路人不慎掉了个帽子,帽子滚到宁朝脚边,他随手捡起还回去,从头到尾眼神看的姜南西:“为什么是小猫小狗?”
他问的为什么是,而不是为什么要,已然被姜南西天马行空的幻想同化。
姜南西欢快道:“因为这样除了人类,小猫小狗也会很快乐的!”
宁朝垂下脑袋,手指轻轻揉了下眉心,笑意在眼尾漾开,他发现姜南西时不时会蹦出一些童真的想法,还都离不开小动物。
“不过话说回来,再平常也还是要有惊喜的。”姜南西迅速瞄一眼宁朝侧脸,她努力克制想笑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听起来正常:“毕竟惊喜是拯救生活的良药呢。”
“是。”宁朝认真点头,“小姜老师说得对。”
听到这称呼,姜南西怔了下,大脑疯狂转动但毫无头绪,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
时间待得差不多,宁朝起身准备带着姜南西下去吃个午饭,姜南西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急着下去退房,连忙把人拉回来坐下。
“不着急退房。”她挑了下眉,“我续订了。”
果然宁朝一头雾水:“为什么续订?”
看他困惑的表情,姜南西就知道这一上午的“小算盘”打成功,她语气轻快:“赔你一晚星星啊!”
“惊喜。”她靠在石阶上,舌尖弹个清脆的响舌,笑起来有那么一点坏,又灿烂阳光,活像个调戏根正苗红好青年的大姐头,“怎么样啊三儿,这个封口费够格儿不?”
宁朝看着她失神一瞬,坐回来:“还继续往上爬吗?”
“有时候,适当的放弃也是一种勇敢。”姜南西对自己的胆量有明确认知,说完她自我肯定,“又是个金句,我要把它记下来。”
她自说自话,宁朝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坐着,目光落向辽阔的浩渺云山。
在宁朝看来,其实浪漫还有另一种定义,朦胧,成全,和理解。
所以他没有直接告诉姜南西,几个小时前她续订成功的时候,民宿管家就给他发了通知短信。
也正如现在,他理解了刚才的那番话。
夏天,宁朝坐在姜南西的身边,很浪漫。
从长城上下来,先是吃了顿饭*,然后没什么目的地在附近村子里逛了逛。
不必要什么景点都去,两人倾向于顺其自然,顺着顺着就把时间拖到了黄昏,吃过晚饭各自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躺到院子躺椅上,用投影仪看电影。
宁朝挑的电影,《白日梦想家》。
夜色幽邃如绸缎,银河横贯中天,从院子上空斜向西南大地。
丁香一树淡紫,高高印在湖蓝色的天空,暗香浮动,微风携下几朵花瓣,袅袅娜娜落在树下两人的身上。
花掉下来,姜南西没管,而是盯着不停变换的电影画面,主人公沃特正沉浸在一场光怪陆离的白日梦,化身超人拯救世界。
重提刚才的话题,宁朝问她:“你幻想的时候都想什么?”
“跟他一样。”姜南西右手比个八,直直一点屏幕里拯救世界的男主,和他异口同声:“我的人生信条是,冒险,勇敢,创新。”
接着,她双手向上一拉,做个盖好被子的动作,神色坦然:“然后,美美地睡过去。”
宁朝单手托住脸颊,侧目看着她滑稽的一举一动,静静地看着她淡笑。
姜南西问:“你就没有幻想过吗?”
宁朝想想说:“幻想公司上市,股票涨停,一举跻身世界五百强,到时候彻底躺平再也不用上班,然后——”
他学她,做了个相同盖被子动作,脑袋一歪:“美美地睡过去。”
姜南西撇撇嘴:“你那不是幻想,幻想是要不切实际的。”
宁朝一乐:“谢谢您。”
“谢我干嘛?”
“你竟然觉得我们公司上市的可能性比我变成超人还大。”
两人边看边聊天,有一搭没一搭,有什么说什么,用这种方式解乏。
影片整体风格奇幻独特,沃特在现实和白日梦之间穿梭,在梦中,每一帧画面都惊险刺激叹为观止,可现实中,他的老板质疑他有病。
“幻想才不是病。”姜南西抱不平,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甘蔗汁,坚定道:“是药。”
通过幻想,人类可以去往世界任何地方,开启无数随心所欲的旅程,变成小鸟飞过大山和海洋,从天空掉下来也没关系,因为幻想可以止痛。
“那如果直接去做呢?”比起幻想,宁朝更推崇用行动把想象变成现实。
幻想派姜南西不假思索道:“那就可以找到二十五号底片啦!”
“你找到了吗?”姜南西看向宁朝,光影在她脸上跳动,虚虚实实,“你的二十五号底片。”
画面同样跳进宁朝眼底,他眸光闪动,努力不让自己看向姜南西。
他淡淡道:“暂时还没有。”
电影后半程姜南西几乎靠毅力强撑,爬长城消耗了太多体力,她筋疲力竭到犯困,有时候宁朝一句话,她要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回答。
电影是她要看的,所以熬到片尾曲一响,宁朝立马起身,催她去睡觉。
姜南西偏不。
她“噌”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眼光炯炯,像打了鸡血一样,好似刚才那个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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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不是她。
姜南西眼睛亮晶晶,向往的语气:“我们去古城墙上看星星吧。”
天井里,宁朝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她:“不是看了一晚上了吗?”
“城墙上的星星不一样!”姜南西义正言辞,她站起来边找拖鞋边说,没站稳抓了把宁朝的胳膊,“你等我回房间拿个相机。”
宁朝扶着她,用脚尖把另一只拖鞋踢给她。
姜南西回房间拿相机,宁朝也进屋一趟,出来时手里多了件外套。
深夜的岔道古村寂静安宁,温度很低,寒意渗透青石板缝隙,街边的花坛上,覆着一层绒绒细霜。
路过一家小卖部,在无边的黑暗里漏着薄薄的光。
“相信我,RIO是不会醉的。”光照昏黄的门边,冰柜呼呼往外冒冷气,姜南西手拿一瓶果酒信誓旦旦,她问宁朝:“你喝什么?”
“苹果汁吧。”宁朝说,总得有个清醒的。
姜南西边拿边问:“你很喜欢苹果吗?”她记得昨天他买的酸奶也是苹果味的。
宁朝说是啊:“从很小就喜欢了。”
在姜南西眼中,苹果是一种很普通很平淡的水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像一部永远没有重点的电影。
很难想象会有人喜欢苹果这么无聊的水果,姜南西在他身后做个鬼脸。
城墙上,晚风层层涌动,好像离天空更近了一点,近到一抬头,就跌进浩瀚的星海。
姜南西穿着宁朝的外套,把pocket3放在垛口上录星空,边录她边不着调道:“你说宇宙里会不会有外星人啊?”
宁朝懒洋洋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罐身的水汽:“如果真的有外星人在观察地球,他们就会很看见并且搞不懂,为什么有个渺小的地球人明明困得要死,却还非要大半夜跑到城墙上来看星星。”
话落,姜南西刚好打了个哈欠,眼里水汪汪,看上去非常疲惫,但她就是无端坚持着什么,丝毫没有要回去睡觉的意思。
从看电影到买酒,再到爬上城墙看星星,姜南西的行为非常古怪,像是在有意拖延时间。
宁朝目光探究看过去,和姜南西的轻轻一碰,被后者极不自然地避开。
“真不回去?”
“不回。”姜南西双手握拳抵下脸侧,转而抬头看天:“为什么看见的不是两个渺小的地球人,躺在院子里看电影?”
她说什么宁朝就接什么,相当配合:“那是别的外星人的任务,那两个小人只是聊天也说不定。”
“也会有丁香花吗?”姜南西心思不在对话上面,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宁朝说:“也可能是枇杷树。”
姜南西不动声色看眼手机,还差半个小时。
人在做一件想做但不是那么重大的事情之前,会本能地感到忐忑,这忐忑不比破釜沉舟激荡,相较下来,它更细致,更平和,也更铭心。
譬如现在的姜南西,她手心无意识将铝罐捏的微微作响,可眼神是平缓的,看不出一丝异样。
宁朝喝掉瓶苹果汁,扔掉空罐,转身拿起垛口的大疆,不容置疑的口吻:“走了回去睡觉。”
姜南西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了,好半天才扯出一句:“真不再看会儿星星了?”
一看这慢半拍的反应,宁朝无奈叹气。
完,又喝多了。
酒精像温暖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姜南西的意识,她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醉,一方面是思维被被慌张打散了,不受控制地乱飘,另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太累了。
不管哪种原因,宁朝径直走过来把大疆塞她手里,随后转身屈膝半蹲:“上来。”
姜南西机警:“干嘛?”
“醉成这样你自己下楼梯?”见她愣着没动,宁朝索性伸手,一把拉过姜南西的手放到自己肩膀,紧接着,他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人背起来。
毫无防备的,姜南西趴到了宁朝宽厚的背上,他侧头:“搂好。”
这声音好似有魔力,吸引着姜南西甘愿沉沦,从后面紧紧环住了宁朝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她闻到宁朝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微微清新的苦。
从头到尾都是慢慢地走,因为只要宁朝脚步一快,姜南西就不满地哼哼:“你要飞啊?”
宁朝耐着性子:“姜橙子,最好你明天醒过来还有这个胆子。”
姜南西二话不说把嘴闭上,这反应速度让宁朝不禁怀疑:“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姜南西说:“我不经常喝醉的。”
喝多的人都说自己没多,宁朝嗤了声:“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树丛里时不时传来三两声蝉鸣,姜南西闭着眼睛听,不经意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随即感觉身下的宁朝背脊一僵,一瞬即逝。
她拖着迷糊的尾音:“宁朝,这个蝉鸣好像一首催眠曲。”
“这么晚你应该睡觉了。”宁朝背着她,脚步稳健有力,“不止你该睡觉,小猫,小狗,还有知了猴,都该睡觉了。”
姜南西笑:“你为什么总把蝉叫成知了猴?”
宁朝说:“你不喜欢北京话嘛。”
姜南西又问:“你为什么喜欢苹果?”
这个问题宁朝没有回答。
酒精的作用,让姜南西变得大胆而直接,她拍拍宁朝肩膀:“为什么?”
“你真是喝多了。”宁朝无可奈何,他半是担心半是叮嘱地商量:“以后能少喝点儿吗?”
姜南西不承认:“我只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喝多了。”
想起那晚的惊心动魄,宁朝眼眸微缩,似有紧张掠过,持重如他,也无法设想如果当晚姜南西遇到的人不是他。
不知道姜南西能听到多少,明天又能不能记得,所以宁朝把语气放得很慢,脚下的路也变得漫长:“姜橙子,其实我当时很害怕。”
姜南西想都没想地说:“我又不会生扑你。”
“”风过,吹冷一片大地,宁朝没好气:“我怕你掉头扑别人。”
闻言,姜南西猛地窜直身体,振臂小声高呼:“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喝多了也记着不扰民,真是把遵纪守法刻在了骨子里。
宁朝笑着托好她,笑容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第二次经过小卖部,已经大门紧锁,只剩门前那盏小灯,光线落在宁朝肩膀,在姜南西眼前一晃,她想起来一事儿。
姜南西缓慢撑起点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宁朝T恤的右边领口往下拉了点。
微弱的灯光里,她看见了宁衡远说的那道小疤。
宛如一片柔软的羽毛,指尖轻覆在上面,在触到男人的体温后,姜南西心脏蓦地发疼,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刺了一下,她怔望着那道疤,没发现宁朝很久没说话了。
她喃喃道:“你一定要做你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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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像在跟宁朝说,又像在跟自己说。
把姜南西背回房间放到床上,宁朝抬头看眼墙上的挂钟,再过几分钟又是零点了。
短短四十八个小时内,姜南西敢在他面前喝醉两次,不知道到底是酒壮怂人胆,还是太相信他的人品。
这样下去不行,宁朝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说说别再喝酒。
将姜南西一切都照顾妥当,宁朝倒了杯温水放床头,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皮睫毛,确信她没化妆后,站起来关掉吊灯,准备离开房间。
转身的刹那,姜南西忽然一把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含糊说了句:“再等两分钟。”
宁朝回头,姜南西躺在床上,仍旧闭着眼睛,不知是醉还是醒。说完那句姜南西便再没发出声音,仿佛那也只是她睡梦中的一句呓语。
而即便如此,宁朝还是握着她的手,老老实实地站在床边。
因为他知道姜南西需要。
屋里只开一盏床头灯。
墙上挂钟的秒针不紧不慢,像个快乐的小精灵,滴答滴答奔赴第二天。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了两分钟,也可能没有,宁朝忽的感到姜南西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一片静寂中,她说:“生日快乐,宁朝。”
姜南西一直闭着眼,不知醉还是梦,语气低低:“祝你永远有最甜最好吃的大苹果。”
话落,挂钟转表,日历翻新。
像打湿的火苗爆开最后一星火花彻底熄灭,姜南西再次睡去,这次她是真地放心睡过去,呼吸均匀而绵长,宁朝放下她的手,动作轻柔而小心。
他想,外星人现在应该可以收工交差了。
姜南西莫名固执一整晚的原因,如果错过了零点,那她就当最后一个祝宁朝生日快乐的人。
最后,满室昏昧,宁朝温柔地摸了摸姜南西的侧脸。
“晚安,大苹果。”
24☆、石榴汁
◎觉得小姜老师漂亮的人都举手,地球就变成刺猬啦!◎
几天后的下午,在公司上班的宁朝收到一个快递。
快递一开始不是寄到公司,而是寄到了什刹海那边,宁衡远一看收件人后来转寄过来的。
拆开是一对卡地亚的袖扣。
银白色袖扣静置在黑色丝绒上,仿封蜡章造型,色泽温润,泛着清冷的哑光,不张扬却自带贵气。
卡片上简单几个字,生日快乐。
会给他寄生日礼物但又只知道什刹海地址的,宁朝只能想到一个人。
他悠然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手把玩着装袖扣的红色盒子,另一只手打电话,看上去心情不错。
打了两个,姜南西都没接,宁朝想起来她说今天有点事儿。
放下手机的时候,阅川推门而入。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积攒数日的怨气:“把最优秀的下属扔在出差地自己却提前回来,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宁朝拉开办公桌最上层抽屉,专门整理出一个区域,将袖扣放进去:“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是你老板,不是你老公。”说话时头都不抬。
阅川从生气变得嫌弃:“你有点暧昧了。”
“什么事儿?”宁朝坐起来。
阅川无所谓地坐到对面,比老板还老板的口气:“咱们年中评优会推进到哪一步了?”
宁朝眯眼:“你把行政部开了?”
“那王姐不是休产假了吗?”阅川啧了声提醒,“手底下那几个没这方面经验,不知道怎么弄。”
宁朝是个有良心的老板,每回评优不仅优秀员工能获得丰厚的奖金,其他人也可以参与抽奖,奖品丰优渥,手机相机已屡见不鲜,就算是最基础的阳光普照奖,也是实打实的三千块现金。
所以废寝忘食成功落地一个大项目之后,评优会成了所有人最期待的事。
往年都是由行政部负责举办并采购奖品,今年主事人不在,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耽于酒色、荒废朝政的昏君——宁朝。
宁朝眼风扫出去,玻璃墙外围观人等作鸟兽散。
有良心,但也有些威严。
至于为什么让阅川来说,因为他不怕宁朝。
收编阅川的过程比较跌宕,源于清华和北大两所顶尖学府的互相看不上眼。
两人在校际机器人大赛上认识,彼时,宁朝团队的机器人将阅川团队的机器人摁在地上摩擦,机器人被打得眼不是眼,腿不是腿,躺地上犹如某位亲身实践“马裂主义”的秦国政治家。
团队都在欢呼庆祝,而实际上只有宁朝清楚,这场胜利有三成的运气加持,如果时间允许,阅川能运用上他的全部技术,并且更换最合适的材料,自己极有可能会输。
后来听说北大在下一届比赛中力压群雄,阅川激动到热泪盈眶,直呼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通过这场比赛,宁朝发现阅川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诚邀对方加入自己的创业团队。
本也是学校风云人物,大败一场心生不服,阅川想着法儿地整宁朝,指着北大西南门的鹅腿摊儿:“吃辣吃过我。”
而关于后来的结果,阅川形容当时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人比吃辣——他忘了自己是广东人。
但阅川转头一想又觉得平衡不少,因为同样是买鹅腿,北大的比清华的便宜一块钱。
还要会议,时间不多,宁朝直奔主题:“拿出来吧。”
阅川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拿出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A4纸,简直就是一串许愿清单,拿宁朝当许愿池里的王八。
阅川说:“这是我们公司年中评优的奖品。”
“这是我们公司年中评优的奖品。”
潘家园对面的新疆巴依老爷,店内靠柱餐桌,何星屿递给姜南西两张礼品卡,在她抬手拿走的瞬间又“嗖”地缩回来,一抻脖子八卦问道:“这两张环球门票,打算跟谁一起去啊?”
姜南西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要你有时间,咱俩明儿就去。”
何星屿“嘁”了声,把礼品卡塞她手里:“跟你的Prd哥哥双宿双飞去吧。”
姜南西嘬着石榴汁,吸管搅动杯子里的冰块,睫毛扑闪扑闪,样子无辜又乖巧:“我邀请你了但你没有时间呀。”
何星屿佯装瞪她:“你就气我吧。”
年中项目成堆,何星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来潘家园这边拍摄,赶上灯光师临时请假,情急之下他把姜南西薅了过来,并赠送两张环球门票礼品卡当作谢礼,反正他也没时间去。
戏精上身,何星屿假模假式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兰花指一点姜南西:“真想把你的心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谁。”
“我心里装的都是伟大的祖国母亲!”姜南西立马放下筷子,她双手交叠捂住心脏,满脸坚毅和虔诚:“我永远爱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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