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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好不好,至少告诉我,怎么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方向……”
柳燃从来没这么害怕过。眼泪把明斯予的衣领都淋湿了。
她是个喜欢犯错误的小狗,亦步亦趋跟在主人身后乞求原谅,以往主人都不会跟她计较,可这次却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家了。
明斯予心里又下了一场缠绵的雨。柳燃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让她想起上一个冬天披在她身上的大衣。
她有点喘不上气,忍着胸口的疼说:“哭够了吗,哭够了就从哪来回哪去。不叫警察是给你留面子。”
显然柳燃没哭够,边哭边固执的不愿放手。
“主人,既然你说没有误会,为什么没有误会了你反而不要我了……你不要我,我还能去哪儿……”
“别再叫我主人。”明斯予狠了狠心,“我怕江墨听了不高兴。”
“你为什么喜欢她?因为她比我乖,比我听话?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会比她更听话,我会很乖很乖的,你让做什么我都听——”
柳燃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哭的一抽一抽的,听的明斯予差点儿就于心不忍了。
明斯予问:“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柳燃仿佛看到一丝希冀,猛点头。
“我让你走,离我远远的。”
柳燃又呜呜摇头:“这个不行,除了这个,其它的我都答应你。”
明斯予在柳燃腰上掐了一把,“柳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惹人烦?”
这一下力气不小,柳燃被掐的弯了弯腰,不过依然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她想一直抱着明斯予,把这一年间缺少的抱抱全都补回来。
“那你烦我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与其把我当成陌生人,还不如烦我,至少这样我还在你心里。”
明斯予气不过,张口咬上柳燃的肩膀。
柳燃明明疼的吸凉气,还一个劲儿的说:“我不疼……之前我也咬过你,现在,咬回来……那个,你手好了吗,我给你咬的留疤了吗?”
气的明斯予吐掉口中血沫,“你贱不贱啊!你不是把面子把自尊心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呢?”
柳燃嘴角咧开一个挂着泪水的笑容:“你说过,一无所有的时候,自尊心是最没用的东西。没有你,我觉得我好像一无所有。”
说着,继续用狼耳轻轻来回蹭明斯予。
“还是因为你喜欢江墨的毛茸茸?再试试我的行不行,要是你觉得不够软,我定期保养,比她的好摸……”
明斯予彻底无语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抽柳燃一巴掌柳燃都会说她打得好。
才刚就不该一气之下咬柳燃,这不是活脱脱给她奖励吗。
本来都冷静下来,该说的话也都说绝了,结果又被柳燃扰的天翻地覆。
一阵阵头晕。心脏狂跳,她不得不大口呼吸。
柳燃察觉到明斯予的异样,手足无措,“怎,怎么了,你,你别生气。”
“松开我!”明斯予咬牙低声喝道。
吓得柳燃赶紧松手。
明斯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翻出来一瓶药,倒出一粒吃了下去,又吸了几口喷雾,扶着床头,慢慢坐下。
柳燃吓坏了,脸色比明斯予还白,围着明斯予左看右看,“是什么病?没,没治好吗?还是后遗症?她们都不跟我说你生的到底是什么病,我还以为,以为你没事了……叫医生?我,我打电话。”
明斯予按下柳燃的手机,缓了几秒,气息不匀,“不见你,我没事;见你,我就会发病。柳燃,你想让我死吗?想的话就继续呆在这里。”
“不想,不想,我不想你死。”柳燃哆嗦着摇头。
绝望再次将她*笼罩。她以为,明斯予不理她,她厚着脸皮缠着,说不定能让对方动摇,刚才明斯予也的确有一丝松动了。
却没有想到,惹得明斯予发病。
也就是说,厚脸皮这招没那么好用。
明斯予指着门,疲惫的吐出一个字:“滚。”
任凭柳燃再不舍,也不得不一步步往门口退去。她不敢拿明斯予的生命开玩笑。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生病……”
慌乱的道歉。
柳燃已然乱成一团。她好像经过努力,把事情变得更糟了。
她还试图问明斯予具体的病因,可明斯予完全不想跟她说。
手触到门把手,尚未按下,明斯予叫住她。
柳燃急切的回头,立刻将手从门把上收回,仿佛那不是门把手,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柳燃期盼的竖起耳朵,两只狼耳立成了金字塔形。
明斯予沉声道:“其实我没有毛绒饥渴症,那是误诊。”
柳燃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本来就不该去买下你。你的耳朵、尾巴,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你也不再是我用来缓解病症的药,所以别再试图用毛茸茸来让我回心转意,你现在就算长九条尾巴,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还有,我喜欢江墨,与她的毛茸茸无关。你别欺负她。”
柳燃听明白了明斯予话里的意思。
现在她对明斯予完全没用,她自以为唯一能吸引到明斯予的地方,实际上已经毫无用处。
她真希望自己听不懂。
用力咬了咬唇,柳燃低下头,悲哀又无力的说:“我不会放弃的。”
不会,把明斯予让给别人。除非把她杀了。
随着门轻轻关上,明斯予长长的叹了口气。
柳燃翻进来的窗没关,割开外面黑漆漆的夜,涌入的潮湿的风让她鼻尖发酸。
连关窗的力气都没有。明斯予翻身抱住抱枕,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狼耳蓬松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脸颊上跳跃,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酥麻麻。
刚回国就遇到糟心事,还是最难处理的一件,她用一年多都没完全下定决心,也没找到完美对策,现在更是不想面对。
第二天管家将早饭送来,明斯予随便吃了两口就饱了。
江墨一口没动,纸巾在她手中被揉成一团。
明斯予瞥了她一眼:“有事?”
江墨垂眸,盯着面前的牛奶,艰难道:“昨天晚上,她来了。”
没提名没提姓,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是指谁。
“嗯。”
江墨顿了顿,紧张的舔舔嘴唇,“早晨去整理房间的时候,我看到窗台上的脚印了。”
“嗯。”
“你们,和好了吗?”说出这几个字,似乎用光了江墨的力气。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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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斯予注意到江墨攥着纸巾发抖的手。“只是有些话早晚都要说,她费这么大劲过来,不如趁机说清楚。”
指尖泄力。白色纸团从手心掉上餐桌。
明斯予何尝不清楚江墨对自己的感情。
江墨望向她时那小心翼翼、饱含爱慕的眼神,她之前见过很多。她从来不缺爱慕者,她有钱,有颜,有能力,哪怕脾气臭点,在这些优点面前也可以忽略不计。上学起就不停的收到表白,大胆直白的,魅惑勾引的,也有不少像江墨这种羞涩卑微的。
只要她愿意,勾勾手指,就会有一大帮人前仆后继。何必在柳燃这棵树上吊死。
江墨喜欢她,但是出于自卑,说不出口,一直埋在心底。现在江墨是她的生活助理,不管她的工作,只打理她的生活起居。
明斯予明白,自己和江墨的关系最多也就到这儿了。
江墨不说喜欢,她就不会挑明,继续假装不知道;要是江墨哪天忍不住说了,她们就到此为止。她会给江墨一笔钱,足够她剩下几十年生活。
江墨几乎不问她问题。
今天却破天荒问了她和柳燃有没有和好。
这个问题,在明斯予看来,是有一点儿越界了。不过她不会因此责怪江墨。
江墨嘴唇翕动,看得出来,她还有话要说。
明斯予耐心的等了她一会儿。
最终江墨只是悄悄将纸团攥回手心,说:“窗台擦干净了,窗户也重新上了锁。我会再去找她说清楚的。”
明斯予淡淡道:“让她先别往外乱说我回来的事。”
今天天气依旧不太好,淅淅沥沥的下雨。明斯予没心情再去看画展,嘱咐江墨再和画展主办方确认她免费提供的那几幅画的安全与归还问题,自己则留在房间休息。
江墨一出门,迎面碰上蹲在走廊的柳燃。柳燃探头往门里看,江墨立刻把门关上,切断了柳燃的视线。
“你怎么还没走?”
柳燃答非所问:“她身体怎么样?”
“现在挺稳定的。所以你没必要再在这儿等了,她不会见你的。另外,斯予让我转告你,她回国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柳燃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能告诉我她的具体情况吗?在D国的这段时间,包括她生的病,和这一年发生的事。”
江墨流露出挣扎的神色。明斯予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病,所以不让她们在外面随便说。
“你不需要知道。”
绕过柳燃,江墨径直向前走去。
柳燃深深的望了眼套房大门,不舍的离开,追上江墨,“是你觉得我不需要知道,还是她不让你告诉我?让我保密,我至少应该知道一点情况吧。”
江墨不说话,柳燃跟着她进电梯:“你去哪儿?不说明总的事,说说你的事可以吗?你是怎么到D国去的?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个两个都拒绝回答,柳燃一肚子的问题找不到答案,她又急又怕,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江墨终于忍不住了,顿住脚步,皱眉直视柳燃,眼中堆积着对明斯予的心疼和对柳燃的质问:“你根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因为你,她差点没命。你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
江墨的话如同一记重拳砸在柳燃脸上。
“我知道我耽误了她手术。我想要弥补。所以,麻烦你告诉我。”
第82章
江墨没有在手术室外等过明斯予,她是明斯予在恢复阶段才被带回去的,手术时有多凶险,她只听贺千戈提过。
但恢复期明斯予的痛苦,她亲眼所见,全程目睹了疼痛会把人变成什么鬼样子。
江墨无数次在明斯予疼的呕吐时帮忙顺背倒水,给明斯予擦掉豆大的汗珠,握住那双冷汗粘腻的手,看着明斯予面色惨白了无生气的吸凉气,崩溃的问医生要药,或者直接打晕过去,总之,只要能让她别再清醒的感知疼痛。很长一段时间,明斯予都不能自己走路。
对江墨来说,明斯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安排明斯予受这种罪。
明斯予好不容易才恢复到现在的状态,要是身体再因为柳燃出点毛病,那些罪岂不是白受了。
江墨克制的只说了几句,没有多说。
在柳燃沉痛而震撼的目光下,她很想问柳燃当时去哪儿了。可她清楚问了也是白问,柳燃根本就不知道明斯予生病的事,以为明斯予死了。
但那是明斯予最难熬的时候。
她二十四小时陪伴在明斯予身边,听过不止一次,明斯予在睡梦中喃喃柳燃的名字。她嫉妒柳燃在明斯予心里的地位,却也希望柳燃那个时候能出现,或许明斯予会有一点安慰。
“她这次回国不是为了你,遇到你只是意外。她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好,如果你像你说的那样喜欢她,至少为她考虑考虑,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你是她的话,你会毫无芥蒂的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吗?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你也没有在她身边。”
语气温吞而平缓。
“柳燃,我们是同一个实验室造出来的产物,当初你被斯予带走,我很羡慕你,但也衷心祝愿你能幸福。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我没有资格指责你,仅仅是向你阐述一些事实。你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可今天上午别去打扰斯予了好吗?她需要休息,昨晚因为你,她又没睡好。”
说完,江墨余光瞥到柳燃缠着纱布的手掌,“昨天情急之下推倒你,对不起。”
江墨松开电梯关门键,大步走了出去。和柳燃的全部对话都被锁在了电梯里。
柳燃颓然的靠着电梯墙壁,一下一下的锤着自己的脑袋。
要不是江墨告诉她,她竟不知明斯予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那些因为疼痛辗转难眠的夜晚,明斯予会不会恨她。
如果可以,她情愿疼痛的是她自己。
明斯予是个那么怕疼的人……
不知不觉间,柳燃回到了明斯予的套房门口。
面前是深红沉重的实木门板。
举起手,迟迟没有敲下。
还是别打扰了。让明斯予好好睡一觉。
江墨亲眼见过明斯予因为生病吃的苦,才明白现在的健康有多可贵。而她只能凭借想象去理解,因为她永远没机会感同身受。
回到自己订的套间,柳燃想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插上充电器,开机,一堆电话弹了进来。
主要是两个号码打的,一个是简怀瓷,一个是一串本地号码。简怀瓷两分钟之前还给她打了一个。
柳燃给简怀瓷拨了回去。“喂。”
声音沙哑的吓人。不用照镜子,柳燃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也很狼狈。
简怀瓷焦急道:“你去哪儿了?打你手机也关机,杨总在约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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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半天了,人家没办法,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我才知道你没去。”
柳燃愣了愣,才想起今天约了人谈项目。对方姓杨,她们都直接叫杨总。
画展上一见明斯予,她便满脑子都只剩明斯予,别的全都忘光了。
“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
简怀瓷不知道她遇到明斯予,听她的声音以为是生病了:“你是不是不舒服?现在还在酒店吗?叫酒店管家给你送点药吧。不行的话我给杨总说一声再约时间,杨总应该也挺好说话的。”
柳燃木木的“嗯”了声。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谈不了生意。
过了两秒,迟钝的想到,她不在和简怀瓷一起订的那家酒店。
又说:“不用了,我不在酒店里。麻烦你和杨总说一下。”
挂了电话,过了会儿,简怀瓷打了回来。
杨总两天后要去外地出差,就剩这两天有空了。简怀瓷狐疑道:“柳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燃喉咙酸胀肿痛。她很想告诉简怀瓷,明斯予回来了。但想到江墨的叮嘱,将话咽了回去。
“昨天的画展,展览的是明总很喜欢的一个画家的作品。”她给自己的不对劲编了个理由。
简怀瓷了然。原来是睹物思人了。她就说,柳燃怎么好端端的要空出一天去看画展。
“那你尽快调整一下吧,我帮你和杨总重新约下午见面。既然你怀念明总,更要好好对明总的公司,把公司运作好,才能不辜负明总对你的期望。”
顿了顿,简怀瓷告诉柳燃一件她没听说过的事:“明总生前去过我姐姐的实验室,说不定她和我姐姐交代过什么,你可以等回A市之后找我姐姐问问。”
简怀瓷的话点醒了柳燃。
对,她得好好运作公司。公司是明斯予的,她要还给明斯予一个运营稳定、项目优质、收益良好的公司。既然耳朵和尾巴对明斯予来说不再有价值,她得另寻出路,让自己重新变成对明斯予有价值的人。
她不敢再没脸没皮的对明斯予死缠烂打,怕一不小心把明斯予气出问题,但也不代表她会轻易放弃。
从江墨的描述和明斯予昨夜的表现,柳燃大致推断出明斯予的病情应该和情绪有关。她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别惹明斯予到发病的临界点就行了。
摸着肩膀上的咬痕,柳燃扯出一抹满足的笑。
这是明斯予留给她的印记。愿意咬她,明斯予肯定还是在乎她的。在乎,就有无限可能。
柳燃重振旗鼓,去见了杨总,项目谈的顺利,简怀瓷发来信息,说临时有私事,就不和她一起回A市了。
柳燃回原来住的酒店,把行李搬了过来。好在明斯予还没走,柳燃推断她至少会在云城等到画展结束。不过她还是怕明斯予悄无声息的离开,把门拉开一条缝,抱着被子靠在门后休息,这样一旦有人经过,她能立马醒来。
早晨,柳燃隐约听到行李箱在地毯滚过的声音,拉开门跳出去,果然看到酒店管家拿着明斯予和江墨的行李,已经进了电梯,而明斯予和江墨刚从套间出来。两个套房的门是对着的,她们很轻松的看到了彼此。
明斯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像看空气一样自顾自的走了。柳燃连忙跟上,和明斯予中间隔着一个江墨,语调故作轻快的问:“要去哪里呀,说不定顺路。一起?”
没人搭理她。柳燃感觉不到尴尬似的,换了个话题:“明总,我这两天在谈一个项目,但我经验不够,不确定要不要继续推进,有时间可以请你看一看吗?你说行,我才敢放心做下去。公司现在资金比较紧张,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我怕决策失误害了公司。”
提起公司,明斯予瞥了她一眼。柳燃立刻将手机递到明斯予面前,“我做了项目分析的PPT,能不能加个微信,发给你看看?之前的微信号你注销了。”
昨天明斯予提过要把她手里的股份买回来,柳燃就知道明斯予心里是有拿回公司的打算的。毕竟是明斯予一手建立起来的,像是一个亲自喂养大的孩子,不会随随便便舍弃。
既然未来打算拿回公司,肯定会关注现阶段的投资决策。
在明斯予抬手要推开她手机的前一秒,柳燃将手机移到江墨面前,“江墨,我加你的吧。你先看看,觉得行再给明总。可以吗?”
江墨为难的看向明斯予。
柳燃接着说:“江墨,其实我有你电话,画展的工作人员联系我了,我和安保人员起了争执,进行了一些赔偿,我顺便问她们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明斯予道:“你没完没了了?”
柳燃心想,要是老实退出,那才是真的完了。她可以和明斯予保持距离,但一定要在她能联系的到、知道明斯予在哪儿的前提下。
“是为了公司。一些董事总是和我持反对意见,所以我不得不更谨慎,以防被抓住把柄。江墨?”
江墨说:“斯予,我……”
明斯予清楚柳燃现在在公司的处境。
“江墨,你接收一下。等下找专业投资分析师评估,把结果和分析师的联系方式一起推给柳总。”
好不容易加上江墨的微信,不至于和明斯予断联。柳燃忍不住一路跟着她们出电梯,“你们去哪儿?明总,你还会回A市吗?我这两天就要回去了,我把家里收拾出来。”
自然是得不到答案。柳燃目不转睛的盯着明斯予上了车。想跟上,又怕明斯予生气。
车开走,柳燃才无力的撑住腿,脸上强撑出来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
她痛苦的捂住脸。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她活像一个无赖。她只能假装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好在不管怎样,她达到了目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江墨的手机“叮”了一声,她快速瞟了眼,是柳燃发来的项目书。
她犹豫片刻,将文件转发给了明斯予。
“斯予,我不懂这些。”
明斯予从来没让她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她能做的,只有照顾明斯予生活上的琐事。
“嗯,这件事你先别管了。”
江墨看了眼正在倒数的红灯,想了又想,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她昨天好像在房间门口等了一夜。她问我,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我不清楚你的意思,所以,没否认……”
江墨从后视镜中观察着明斯予。掌心沁出一层薄而凉腻的冷汗。
柳燃说她和明斯予在一起,八成是明斯予对柳燃说了什么,有关她们俩的关系。明斯予是怎么说的?又为什么要说她们在一起?
难道……
或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会梦想成真?不不不,她配不上明斯予的。她和明斯予之间的差距,比柳燃和明斯予之间的还要大。
柳燃还能和明斯予讨论一些公司上的事,而她连项目书是什么都不懂。
可是万一呢?万一命运之神眷顾了她……
江墨等待着一个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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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秒钟仿佛白驹过隙的短暂,又好似被拉长成了几个世纪。
明斯予划拉着项目书,头也没抬,随意的说:“没否认就好。我是为了让她死心才说我和你谈恋爱的,别当真,我不会干涉你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小狼:追老婆是不需要脸皮的。要脸还追什么老婆?[闭嘴]
第83章
柳燃没在云城停留太久。她倒是想一直跟着明斯予,但公司那边她不能撒手不管。
她旁敲侧击的借用项目一事问了几次江墨她们在哪儿。江墨倒是很礼貌,每次还都客客气气的回复她,不过江墨只告诉她她们现在在哪儿,对接下来的动向一字不提。
柳燃不得不回A市时,明斯予还停留在云城。
柳燃把在云城考察的项目拿到会上说了,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反对的是少数。她挑了几个人继续跟进考察,不过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综合来看这是个不错的项目。
同时,柳燃开始起草股权转让协议。
在公司,柳燃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忙完回家,已是华灯初上。林秘书和她一块儿下楼,柳燃低头刷手机,生怕错过江墨的消息。
林秘书跟她开玩笑:“柳总,你不对劲哦,这次出差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今天看了几十次手机了,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啊?”
柳燃大方承认:“是。不过不是说了嘛,私下里不用叫我柳总。”
她心里依然把林秘书当工作上的姐姐。
“叫顺口了。是出差时新认识的吗?”
柳燃想了想,“算是吧。”
林秘书眨眨眼,拖长声调说:“我以为你会和祝星寒发展发展。”
林秘书一开始不能接受柳燃和别人在一起,她觉得柳燃就得和明总凑一对儿。不过过了不到半年,她慢慢看开了。一来沉浸在对已逝之人的怀念中只会让人痛苦,生活总该继续下去;二来,什么年代了,早不流行守寡了,新人出现是不可避免的事。
“别多想了,我和她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只喜欢一个人。”柳燃朝林秘书扬了下手机,“走了。”
林秘书又疑惑了。
只喜欢一个人……肯定指的是明总。
但柳燃总不会是在等明总的消息。明总不可能给柳燃发消息的,都成灰了还怎么发消息?
此念一出,林秘书顿时毛骨悚然。
该不会是真的在等明总的信息……
柳燃在云城遇到的不是爱情,而是受到了新的刺激。
她可听说,云城那块儿有类似招魂的邪术,能短暂的连通阴阳两界……
所以柳燃很有可能,最终还是因为思念过度,走上邪路,彻底疯狂?
林秘书狂摇头,最近看的民俗惊悚小说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地下停车场瞬间变得阴森可怖,好似有冷风在往她背后吹,吓得她赶快一路小跑到车里逃走。
回到家,江墨还是没回消息。她中午问的明斯予在哪儿,吃饭怎么样,还在不在云城,能不能给她发张明斯予的照片。
家门口放了一个大快递盒。她网购的一套高端护理精油到了。
小区出入管理严格,快递一般不能进来,物业有专门的代收点。如果住户需要,物业再将快递送货上门。
祝星寒结束训练,给她打电话,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她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
柳燃最近一点儿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婉拒了,祝星寒也没再坚持。柳燃在想江墨不回消息的原因,边拆快递边问祝星寒:“我有一个朋友,嗯,她有一个前女友,也不能完全算作前女友,就是那种暧昧过的、发生过关系的…关系。”
祝星寒笑道:“什么朋友啊,你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没时间交朋友吧。”
柳燃坚持说:“我也是有几个朋友的。你听我说完,我朋友还喜欢她前女友,但她前女友已经有新女友了,就叫她小A吧。我朋友每天问小A她前女友的情况,小A回答着回答着突然不回信息了,这可能是因为什么啊?”
祝星寒笑不出来了:“不是,你那个朋友有病吧?她每天给人家现女友发信息,还没被打死?”
柳燃:“……”
祝星寒接着道:“小A也很有问题,居然还回复女朋友前女友的消息,她是生怕别人撬不动她的墙角啊,还帮忙撬?你朋友和她是情敌关系啊。反正如果我有女朋友,我是绝对不会理她前女友的。不光不理,还会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柳燃:“……可是她一开始真的会回答。”
“太诡异了。最诡异的不是你朋友,是那个小A。她要么和你朋友的前女友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要么她有NTR。”
咨询了什么是NTR之后,柳燃若有所思。挂了电话,她开始按照教程护理耳朵毛毛。虽然明斯予没有毛绒饥渴症了,但是说不定她还喜欢毛茸茸呢?
经过祝星寒的点拨,她也觉得江墨和明斯予不像是正常恋爱的关系。代入江墨视角假设了一下,别说跟她说明斯予的消息了,她估计会直接打起来。
虽然江墨直接喊明斯予的名字,可她对明斯予的态度格外的小心翼翼,两人也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抛开叫名字这一点不谈,两人更像是上下级。
那么说明斯予有可能是骗她的了?明斯予为了让她知难而退,还特意编了谎话?
柳燃兴奋的站了起来,一不小心精油挤多了,弄得狼耳油乎乎的,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洗净。
柳燃紧接着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也有可能江墨是单纯的有礼貌,顾及着公司项目。
便又对着镜子惆怅的叹气。
半夜,江墨终于回了消息。她刚刚和明斯予在飞机上,才到酒店安置好。柳燃追问她们去了哪儿,江墨又不回复了。
隔天柳燃去拜访简怀瑾。简怀瑾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简单聊了两句就结束了这个话题,柳燃转而问起明斯予之前来实验室找她的事。
本来只是抱着收集更多和明斯予有关信息的目的,简怀瑾的神色却一瞬间有些僵硬。
将明斯予介绍给曾经的导师之后,再次听到明斯予的消息,便是葬礼和死亡。根据明斯予送来的那瓶下了毒的水,不难推断出,明斯予的死因和水里的有毒物质脱不了干系,就连她的导师都救不过来。
可明斯予对外宣称是病逝,简怀瑾只能将毒杀的猜疑按下不表。她只是一个和明斯予交情一般的朋友,不能利用那点猜测去质疑一个人的死亡。
“你怎么知道她来过我的实验室?”
柳燃如实相告:“简怀瓷告诉我的。”
话音刚落,柳燃心里猛地一沉。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明斯予和简怀瑾并不常见面,为什么一见面就选在了实验室?
“她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简怀瑾陷入沉默。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简怀瑾一向坦荡,此刻越不说,反而越让柳燃觉得这其中有秘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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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明斯予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并立刻联想到明斯予委托给信托公司的几亿现金遗产。
每年为慈善活动捐赠一千万,够捐赠几十年的。当时她不觉得有问题,很多豪门在遗产问题上都会通过信托公司,比如每年定额给继承人庞大的遗产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继承人挥霍无度,把遗产在短时间内败光。
今年年初,信托公司已经为蓝星儿童基金会捐赠了一千万。对明斯予来说,仅仅是损失了一千万而已。
就像是……明斯予知道自己一年以后会回来。
柳燃喉咙紧绷,声线发抖:“你还记得,当初简怀瓷掉在井里,我最先找到她。你说,你会报答我,会答应帮我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找你兑现那个承诺,现在还算吗?”
简怀瑾很守信用。“算。”
“我现在要求兑现。我要你告诉我,当时她在实验室和你说的所有。”
这下简怀瑾不得不说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她非常重视诺言,她将信守承诺说到做到作为人生的重要准则之一。
她从那瓶装了毒药的安眠药瓶说起,一直到她给明斯予介绍医生。
听完,柳燃大脑都是空白的。
简怀瑾没空和她呆太久,有研究员来沟通进度,她客客气气的将柳燃送了出去。
柳燃神情恍惚的出了实验室。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触到真相了。只差薄薄的一层。将那层膜撕碎,一切都将清晰的展现。
没注意台阶,脚一滑,抓住栏杆才堪堪保持平衡没有摔倒。
兜里手机震动,收到林秘书发来的消息,明斯薇因为连续的决策失误,被集团暂时停职了,估计又有精力来公司搅和了,提醒她小心应对。
心神不宁的到车库开车。明斯予对她的病很忌讳,不让别人随便说,她自己也不提,所以柳燃到现在也只是大概知道明斯予生了一场很重的病,至今没有完全恢复。
不说,会不会和水里的毒药有关?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开车驶出车库,拐入主路。
满脑子都是简怀瑾刚透露出的爆炸性信息,柳燃丝毫没注意到,有辆车从地下车库开始,一直跟着她。
上了高速,左前方的车忽然打开车窗,车窗丢出来一团深色不透光塑料纸,被风吹的展开,柳燃视线顿时全部被遮挡。
柳燃紧急打方向盘开向应急车道,周围车的车速都很快,她不能在原车道踩刹车。
然而刚滑进应急车道,原先在她左前方的车就变道开了过来,径直撞上她车的左前侧。
脑袋重重撞上方向盘,紧接着又弹回去撞到B柱,巨大的冲击让柳燃短暂的失去了意识。车门被撞击的变形,车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滑了一段,右侧在高速路护栏上摩擦出火星,刺耳的剐蹭声和钢铁的撞击声钻头一样钻着人的耳膜。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柳燃被夹在护栏和那辆车中间停住,撞她的那辆车车头已经变形,却还在试图再次撞过来。
这不是意外。后面的车刹车不及时,接二连三的撞了上来,造成了一连串的追尾。柳燃眼前罩上一层血红的滤镜,血顺着睫毛滴进了她眼睛。
没感觉到痛,靠近车门的半边身子却动不了了。柳燃低头一看,变形的车门挤压着她的身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血滴滴答答的飞射到车门上,肺部仿佛装了一个风箱,每呼吸一口都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很快有其她车主报了警。透过碎掉的车窗,柳燃看到撞她的那辆车的驾驶员。齐蓁满脸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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