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
“你这些年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所以才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还改了名字。”祝星寒声音发抖,“你可能不能理解,再次见到你,我有多激动。”
祝星寒高中暗恋柳燃。但是高中课业繁多,学校禁止早恋,榴燃那会儿年龄也的确太小了,祝星寒想着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表白。
不料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柳燃就不见了,原地蒸发了一样。为此,祝星寒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甚至还以为是柳燃故意躲着自己。后来每每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总是怅然。
那天在幕后,灯光闪过台下观众的脸,记忆中的脸出现在面前,祝星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不会认错。她不可能认错。
柳燃差点儿没装下去。
可她依旧没有面对过去的勇气。更没有勇气向曾经的同学袒露,自己成为“混种人”的事实。
“你真的认错人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这样让我很困扰。”
祝星寒哭着说:“那你当我刚才的话都没说过行不行,你就当我是个想认识你和你做朋友的普通隔壁学校的学生。”
上课铃响起,柳燃落荒而逃,“我该去上课了。”
“等一下。”祝星寒不死心的追上来,将手里的奶茶放到柳燃书包侧面放水杯的地方,“这杯米露是限量爆款,我很早起来去排队买的。请你,不要把它丢了。”
说完,转身小步跑走了。
柳燃烦躁的原地转了个圈。
她高中时喜欢喝米露,祝星寒竟然现在还记得。
米露在包里放了一节课,下课换教室刚好遇到了简怀瓷,柳燃把米露给简怀瓷喝了。
后来,祝星寒还是时不时来找她,但不再跟她提之前的事。柳燃也想不出办法了,让她凶神恶煞的凶祝星寒一顿赶她走,她做不到,就尽可能的躲着。去伤害一个讨厌她的人对她来说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去伤害一个喜欢她的人。
日子算是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周。
陈阿姨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片宁静。
电话打到柳燃的备用机上。柳燃第一反应是白瑜出事了,心提到了嗓子眼,陈阿姨却说不是白瑜,是上次说到的沈云禾意外死亡的事。
陈阿姨语气犹豫:“小柳,阿姨打听到了一些事情,不过很可能是弄错了或者是谣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你听过就好,不要完全当真。”
白瑜没事,柳燃心落回肚子里。可听陈阿姨这样讲,嗓子不由自主的收紧了。
“陈阿姨您说。”
陈阿姨娓娓道来。
沈云禾的主要死因有两个:一是精神类药物与酒精同时服用引发的呼吸麻痹。如果及时就医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可以救回来,但是当时家里没人,没人送她去医院;二是吸入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致死。
这些柳燃也知道,所以没有惊讶。
但陈阿姨接下来说的让她出乎意料。
沈云禾死前被控诉过参与洗.钱。不过刚开始调查,就发现明显的证据不足,很快就不了了之了。不久后后沈云禾因为火灾意外身亡,这件事更是再也没有被提起。
柳燃的手冷汗直流,几乎要拿不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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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道:“我从来没听说过……”
陈阿姨安慰她:“这种事家长不告诉孩子太正常了,而且是板上钉钉的控诉失败,你母亲无罪。”
柳燃一下子想到拍摄中途被卖掉的剧本。
她很难不把母亲被控诉参与洗.钱和《玻璃海没有回音》的剧组联系起来。
白瑜呢?白瑜当时还没有遭受重大打击陷入长期昏迷,那她知道沈云禾被控诉的事吗?
柳燃清楚,以沈云禾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参与这种违法活动。哪怕她当时再需要钱,她也会守住底线。
她突然开始疑惑,到底是沈云禾先出的事才离开的剧组,还是她先离开的剧组才出的事?一直以来,她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前者,沈云禾作为导演意外去世,然后剧本卖给另一个影视公司重新拍。
“小柳,”陈阿姨的声线温和有力,“阿姨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多知道一些和你母亲相关的事,没有任何引导你去怀疑的意思,你不要多想了。”
柳燃一连说了三遍“好”。“谢谢陈阿姨。”
失魂落魄的挂掉电话。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在脑海中构造出了一段设想:《玻璃海没有回音》剧组涉嫌洗.钱,相关人员被怀疑参与,接受控诉与调查。有罪的定罪,无罪的释放。而剧组肯定是被发现了洗.钱的确凿证据,该抓的被抓了起来,有过这种污点的剧组肯定不能在继续拍下去了,为了挽回一点损失,低价将剧本卖给其他公司重新拍。
前些年抓的没有这么严,用拍烂剧来洗.钱的案例不止一起。就算现在抓的严了,也还是有人在想方设法偷偷摸摸的做。
柳燃随即又认为自己是想多了。明氏集团一直以来经营良好,几千万、上亿在明斯予眼里都算不上什么大钱,不至于为了那点钱犯法。
而且涉嫌的剧组也不一定就是《玻璃海没有回音》,沈云禾待过的剧组不少,指不定是哪一个,又或者与剧组无关,可能是别的事不小心被牵扯进去的。
这时,另一个手机响了。
是明斯予。柳燃一边将备用机静音藏好,一边接电话。
按下接听键之前,先深呼吸了一口气。
第53章
“在哪儿呢?”明斯予慵懒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在学校。”
“出来。一起去吃个饭,地址我发你。”
“我……”柳燃现在没有见明斯予的心情。她一个劲的告诉自己,被控诉参与洗.钱和失火去世是两码事。但是一想到沈云禾,陈阿姨的话就在她耳边绕,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玻璃海没有回音》剧组,一想到这部电影就会想到明氏影业,进而想到明斯予。
愣神一秒的功夫,明斯予问:“要我去接你?”
语调是轻快上扬的,这会儿明斯予心情应该不错。
要是这通电话提前半小时,不,提前十分钟,在陈阿姨的电话打进来之前,明斯予说要来接,柳燃一定会欢欣雀跃。
但她现在就想躲起来好好想想。
晦气。
明斯予说这个电影有关的事晦气。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明斯予觉得晦气。
明斯予当时不加掩饰的嫌弃与厌烦历历在目。
“我,我晚上有晚课,是必修课,老师说这节课会点名,占平时分。”
思忖过后,柳燃还是对明斯予说谎了。
她很久没跟明斯予撒谎,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的,要是明斯予现在站在她面前,绝对能一眼看出来她有多心虚。
明斯予果然当场就不高兴了。
“找人给你代答到,或者跟老师说一声——还能让你不及格吗,不及格我找你们院长。”
柳燃硬着头皮说:“我想尽量少搞一点特殊。就这一次,好不好?”
明斯予那边沉默了几秒。
沉声道:“你记不记得当初同意你去上课时,你答应了我什么。”
柳燃连忙说:“记得。一定不因为上课耽误上班和回家,不能比你晚到家。”
放软了声音恳求:“但是特殊情况,这个老师一学期就点两次名。”
明斯予叹了口气。
“求我。”
柳燃看着四下无人,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唔哝:“主人,求求您……”
“那行吧。点完名早点回来。”明斯予最终还是没强求。
柳燃松了口气。大部分时候明斯予吃软不吃硬,要是一件事没碰到她底线,没到她容忍不了的地步,服个软撒撒娇也就过去了。
挂了电话,柳燃饭也没心情吃,在教学楼里找了个晚上没课的自习室坐下来。图书馆有时候没位置,教学楼里没有课的教室不锁门,常常被学生征用成自习室。A大的学生自学能力和自主能力都很强。
柳燃戴上耳机,随便放了首歌,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她想知道三件事:
一,沈云禾的死亡和被牵扯控诉洗.钱到底有没有关系;
二,明氏影业有没有参与洗.钱;
三,如果前两件事的答案都是肯定,那明斯予有没有参与其中,她又知道多少。
前段时间她还在为母亲和明斯予几年前就扯上了一点关系而高兴,现在她却希望这层关系不存在。
柳燃上网搜了《玻璃海没有回音》的最终出品方,叫新程影业,制片方也完全换了。把电影词条和明氏影业放在一起搜索,一点儿相关信息也搜不出来,唯一一条有关联的信息还是明氏娱乐旗下的一个演员去了电影的首映礼,因为该演员是电影的主角之一的好朋友。
新程影业这些年陆陆续续出品了一些作品,但一直没有大爆出现,始终不温不火的,在破产清算的边缘来回试探。
和沈云禾有关的词条也停留在数年前。
晚上的课一般上到九点。怕回去太晚了明斯予怀疑,柳燃八点多的时候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刚到楼下,迎面撞上祝星寒。
祝星寒眼睛刷一下亮了:“你没走啊!”
她完全没抱着会在这个时候遇到柳燃的希望过来的。只是因为无聊,她又想念柳燃,便想到她上课的地方散散步。
躲也没地方躲。柳燃尴尬的笑了笑,“晚自习。现在我要回去了。”
祝星寒在身后亦步亦趋,抓紧机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我去找人算了一下八字,说今年我的事业运特别好,爱情运虽然一般,但是不会出现情敌……你想算一下吗,那个人算的很准的,都叫她半仙,你来不及的话可以把出生年月日告诉我,我帮你去算……”
柳燃一开始以为祝星寒是没话找话分享日常,仔细一想,这是在套她生日。她要是把出生年月日告诉祝星寒了,祝星寒和高中同学生日一匹对,更能确认她就是沈榴燃了。
她心里想着沈云禾的事儿,整个人乱糟糟的,没控制好情绪,直接对祝星寒语气很重的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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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寒一愣,眼圈紧跟着就红了起来。讪讪问:“你真的生气了……”
柳燃紧皱眉头,有些后悔,她心烦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祝星寒,但祝星寒无端的承受了她的负面情绪。
“对不起,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祝星寒赶快摇头:“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是我话太多了。”
快步走到车前。祝星寒看着柳燃上车,“哇,你开这么好的车啊,还可以开进学校。”
“不是我的,别人借我开的。我先走了,你也先回去吧,你又不住在A大里面。”
A大和隔壁舞校还是有一点儿距离的,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祝星寒往前一步:“你能把我捎到学校门口吗?A大太大了,从这儿走到学校门口也得十几分钟呢。”
“不好意思,这要是我自己的车我就带你了,但是这是别人的车……”
“是那天那个女人,明总的车吗?”
柳燃不作声,算是默认。
祝星寒退回到停车线以外,冲柳燃挥挥手:“好吧。你回去开车慢点,今晚能见到你我特别高兴。”
晚上都有做梦素材了。
回到家,没见到明斯予,齐蓁迎上来告诉柳燃:“大小姐已经在准备休息了,让你回来之后去楼上找她。”
柳燃抬头望了眼明斯予的卧室,点点头说:“好,我先去洗个澡。很快。”
洗完澡换上睡衣,正巧齐蓁从一只透明水壶里倒水要拿上去给明斯予。柳燃洗完澡也有点儿渴,顺手想倒一杯,齐蓁却让她从别的水壶里倒。
“大小姐的水壶和水杯都是专用的,不让和别人混用呢。”
这确实很符合明斯予的生活习性。柳燃换了个水壶接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完,“我顺便拿上去吧。”
明斯予不在卧室。浴室传来悠扬的乐声。
柳燃过去敲了敲门,“明总。”
“进。”
明斯予在泡澡。冲浪泡泡浴缸的水流卷动着玫瑰花瓣,像是一小捧玫瑰海。玫瑰和精油的味道中,参杂了一点雪割草的清香。
问到信息素的一瞬,柳燃呼吸顿时乱了拍子。明斯予从浴缸中伸出一条雪白的手臂,朝她勾了勾指尖,“小朋友就是这样经不起诱惑。”
明斯予头发湿着,乌黑的长发将皮肤衬得更加白皙,顺着肩颈蜿蜒着没入水中。玫瑰花瓣被水流激荡着打旋漂浮,被浴缸中的身体阻挡,在明斯予锁骨下方围城一圈热烈的抹胸裙。
用手轻轻一波弄,就能看到透明水流下的胴.体。
“我洗过澡了。”柳燃竭力撇开视线不去看。
她当然明白明斯予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她们在身体上是契合的。经过明斯予一次次的教导,她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明斯予身体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位。在床上她也是听话的,偶尔不那么听话一次,明斯予会喘.息着斥责她,说一点脏话,她一边被责骂的羞愧,一边觉得那样的明斯予好性感。
只是她今天在心理上抗拒和明斯予亲密接触。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小狼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往往一撩拨就会情不自禁的扑上来。明斯予歪了歪脑袋,手指搭在唇上,指尖流下的水滴将唇瓣润泽出晶亮的红,“再洗一遍。”
柳燃还没调整过来,信息素已经流的一塌糊涂,和潮湿空气中的雪割草香气凌乱的纠缠在了一起。
身体已经被明斯予完全训练成了情.欲的仆人。她没有办法抗拒明斯予的邀请,哪怕只是一点点暗示,也会让她情不自禁的付诸行动。
将装了大半杯水的水杯放到一旁。柳燃在浴缸边蹲下,乖巧的扬起脖子,被湿淋淋的指尖勾住项圈,跃入温暖的水中。
明斯予咬着她的耳朵:“还没有在水里试过,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嗯?”
迷离着点头。
但在明斯予咬着嘴唇闭上双眼,眼尾沁出一点潮潮的生理性泪水,柳燃稍稍分开一点手指,另一只手托起纤细的腰肢,顿时,水流与信息素一同冲刷,明斯予不适的拧了拧腰。
眯着眼睛看向小狼:“又不听话?”
柳燃将脸埋进她颈弯,委委屈屈的说:“你之前把我放进桌子底下踩我尾巴。”
该死的小狼开始报复了。
明斯予磨了磨牙,掐了掐狼尾尾根,“尾巴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柳燃!”
情到浓时,明斯予在柳燃唇上吻了吻,哑声道:“去戴止咬器。乖。”
“不想戴。不会咬你。”柳燃伏在明斯予肩头,小口喘息,沉闷而委屈。
“确认忍得住?”
面对S级Omeg的信息素,Alph很难忍住不标记。
柳燃在光滑柔嫩的颈弯附近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忍得住的。”
她不喜欢戴止咬器。横杆在口中卡的她毫无尊严的流口水。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明斯予餍足的把玩着狼耳,听着耳边小狼一声声炽热的喘息,“不高兴?”
还是没有完全逃过明斯予的眼睛。
随意找了个借口:“没有,就是有点儿累了。”
“跟你说了不要太把学校里的课当回事儿。以后不许去上晚课了。”
“嗯。”
明斯予顿了顿,道:“你很介意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事?”
以至于记到现在,要在那种时候坏心的报复。
柳燃茫然的抬头,望进那双幽深的黑眸。这个样子的明斯予,是不是只有她见过呢?
她介意吗?当然是介意的,那时候她恨明斯予恨得牙痒痒。
但现在回想,倒也没有介意到要死要活完全无法原谅的地步。那些事成为一小片不痛不痒的阴影,不需时时提起,也无法忘却。
“怎么这样看我。”明斯予勾起一抹笑,带着点儿意外,“在等我给你道歉?”
柳燃眸中亮起一丝希冀。
“别想了。还不是因为你那时候不乖。早告诉你听话才有好果子吃,你当时非拧着头跟我死犟。”
不过小狼一开始的不听话给了她调教的机会,让她费了点心思,要是小狼从一开始就乖乖的,反而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好了,洗洗回去睡觉了。”
柳燃“哗啦”从水里站起,“我还有点作业没写完,先回房间了。”
不留下来一起睡?
明斯予皱了一下眉。估计是因为她的回答不高兴了。
小狼心思挺敏感的,容易瞎想。
但她也没说错。
没有挽留,任由柳燃裹上浴巾走了。
过了两天,柳燃回了一趟集团。几年前房地产公司投资建造了一个影视拍摄基地,近期终于完工,明氏集团是重要投资方之一,相当于明斯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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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给自己投资。集团即将出品的电视剧剧组准备租用场地,合同递到了柳燃那儿,审核过后拿来给集团财务部打款。
柳燃想,要是直接问财务一个几年前的剧组有没有涉.及洗钱,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她找到了温秘书。
“温秘书,问一下集团影业会在影视剧拍摄中途拍着拍着就终止拍摄了吗?有没有过类似的这种情况啊。”柳燃编了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理由,“老师让我们选一个行业做案例分析,我选了影视方面。”
明总和柳秘书最近跟谈恋爱似的。温秘书心知得把柳燃当半个柳总来对待,没有敷衍,挺认真的回答了:“有啊,比如发现剧本有bug,或者拍摄过程中.出现题材啊、制片方啊、演员啊这些方面的问题,问题不大的调整之后可以继续拍,问题比较严重的也可能就不要了,好一点的本子可能会打包卖掉。不过出问题的情况不常见,在开拍前会作充分了解与准备,可能会出现的风险和问题基本在前期就规避掉了,中途中断拍摄的话前期投资都相当于打水漂了,太烧钱。”
柳燃做出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那有没有具体案例啊,我想学习学习。”
温秘书主要是帮明斯予干活的,只是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个情况。这种投资失误一般来说算是比较严重的问题,实在不常见。
“就最近国外主演吸du那个吧,你要资料的话可以让周秘找影业那边要一份具体点儿的材料。不过你自己看看就行了,别外传,也别原封不动搬到作业上。或者你用我的账号在集□□统里查一查。”
“那我借你的账号用一下,麻烦你了温秘书。”
虽说内部系统是对内开放,但那些真有问题又涉及到集团核心利益的资料,也不会真往里面放。而且账号只能查阅,温秘书放心的将自己的账号借给了柳燃。
柳燃借用了秘书室的一台笔记本,在集团内部系统登陆了温秘书的账号。
温秘书的账号权限很大,集团内部几乎所有资料都能查到。柳燃没有翻到洗.钱相关的法务文件,但在几年前明氏影业的财报明细里的其他营业收入里找到了将剧本卖给新程娱乐的交易记录。时间在沈云禾去世之前。
温秘书热心的说:“你那份作业写完之后给我看一下,我帮你检查检查。”
做贼心虚的柳燃无法拒绝这份好意,无形之中又给自己加了一项作业。
“好,我写完发你邮箱。”
她将电脑还给温秘书,便告辞了。
前脚刚走,明斯予后脚就来了。
“柳燃在这儿干什么?”
“明总。”温秘书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柳秘问我一点影业相关的案例,做作业用的。”
商科的确经常要写行业分析。明斯予没多想,接着跟温秘书谈起了工作上的安排。
柳燃能百分之百断定,当时《玻璃海没有回音》剧组内部一定出了严重问题。严重到没有办法解决,只能遣散剧组,终止项目。
沈云禾也是因为发现剧组出现了问题提前离开的吗?
这件事明斯予不让提,跟她最久的温秘书谨慎的不提起,傻乎乎好套话的周秘书才来公司不到两年。柳燃试着私下里问了问周秘书,周秘书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还有过这个电影。
柳燃想到一个人。明斯薇。
可绕过明斯予单独找明斯薇问事情容易引起怀疑。她一个都不怎么来集团的人,怎么突然开始对集团几年前投资失败的电影感兴趣?
柳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她现在的社交圈基本都是和集团、公司有关,唯一游离在这个圈子之外的,只有陈阿姨。她只好再次向陈阿姨求助,请她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到点儿关于明氏影业关于《玻璃海没有回音》的消息。
没几天,还真让陈阿姨问到了。
《玻璃海没有回音》不是由明氏影业直接出品,而是和大多数大型影视公司一样,成立的单独项目公司来运作。出问题后,专项审计进组调查,有留痕,不过查出来的金额较小,性质也不算十分恶劣,主要关联方是一个在海外成立没多久的空壳公司,罚了点钱,主犯被抓进去吃了几年牢饭,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放出来了。
不过这件事往大了说也很严重。尽管项目公司和明氏影业相对独立,但毕竟是权属于明氏影业,集团管理层肯定不想闹大,悄悄把这件事解决掉然后压下去。
更多的细节,陈阿姨也打听不到了。
因为这个消息,柳燃接连一段时间都神情恍惚的。医药园区开发的项目进入了新阶段,她不得不投入更多精力进去。在学校经常被祝星寒堵,好几次她都想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她就是祝星寒高中同学,她现在不是正常人了,又怕真说出口后续麻烦事更多,都忍住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重视了这个,就难免忽视了那个。
明斯予已经察觉到柳燃最近态度不对劲了。
对她有点儿说不出来的……不上心。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柳燃时常神游天外。一问,就是工作累了,不然就是在想课业。然后讨好的过来蹭蹭,试图蒙混过关。
一次两次的,明斯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过去了。次数一多,明斯予就想提着柳燃的耳朵质问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之前她对柳燃动辄讥讽嘲弄,柳燃虽然烦她,但至少全身心都在她身上,每根神经都在为她紧绷;现在她对柳燃心软了,想对柳燃好点儿了,结果柳燃跟她甜腻了一段时间,觉得没意思,又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还是说柳燃看出来她的容忍度变高了,一退再退,开始蹬鼻子上脸试探她的底线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把柳燃打断腿关起来的想法就在脑中愈演愈烈。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明斯予忍不住了。事实上她的忍耐力根本就没多少,勉强忍了柳燃几天纯粹是因为她不想跟柳燃吵架。
“我是你老板,你现在干的那点活儿至于让你每天累的半死不活?再这样下去就不要做了,在家老老实实呆着。”
柳燃心想,总不能说我怀疑我母亲的死和你公司有关。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牵强,剧组涉及洗.钱和沈云禾死亡中间实在扯不上必然关系。但念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她现在和明斯予亲密时,那么勾人心魂的信息素牵引着她探索更深,她也止不住的走神。
最近她也确实干什么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对明斯予说:“对不起,明总。最近总是容易累……”
“你病了?”
“应该没有吧,只是精神不太好?”
明斯予当机立断:“明天早晨别吃饭了,去医院检查。”
第二天把柳燃带去了她比较熟的那家私立医院,让医生给柳燃全方面做了检查,连尾巴都单独拍了X光片检查骨骼是否发育健康。
检查结果当场出,柳燃身体正常,但腺体和信息素出了一点小问题。
医生问:“是不是经常有发.情得不到完全疏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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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中断或是自我压抑到情.热过去的情况?”
第54章
明斯予回忆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替柳燃点了头。
“有严重后果?”
医生严肃的点头:“再继续下去会信息素紊乱,不能很好的控制信息素了,甚至可能完全失控。鉴于她是S级Alph,更得好好重视一下这个问题。”
明斯予不紧张了:“那不严重,又不会死。”
柳燃:……
非得死才算严重吗。
她问医生:“这种症状要怎么治疗?”
“现在还是初期,只要减少抑制情.欲的次数就好了,最好可以和合适的Omeg标记。其实按照Alph正常的发.情期频率来说,每到发.情期忍一忍是很正常的事,对身体没影响;但是在非自然发.情期频繁的激起性.欲又无法进行标记,肯定对身体不好的——呃,除非是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
医生说完,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柳燃。
“有没有可以阻止信息素紊乱的办法?”明斯予不愿意就此不再和柳燃做,也不同意让柳燃标记,“要能根治的那种。”
医生想了想:“那就只能切除腺体了。”
柳燃:“……”
明斯予:“……”
“我们再想想。”
出了医院,明斯予直接问:“你想被切除腺体吗?”
柳燃重重摇头。
废话,谁想好端端的被切除腺体。
明斯予挑起她的下巴:“那你以后好好忍着,不许产生任何欲.念。不然发展到信息素失控的话,就只能被关起来了。”
这不是强人所难?
柳燃把头拧了过去,“对我也太严苛了。可以对你临时标记吗?”
被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行。”
明斯予想当然的将柳燃近期的反常归咎于腺体和信息素的问题。这样想来,罪魁祸首好像是她自己,又郁闷的生不起来气了。
到底是谁规定Alph和Omeg在一起就要标记,不标记就会出健康问题的?人都是有欲.望的,明斯予从来不认为有欲.望是件说不出口的事。基因有时候真是*令人费解。
柳燃的心思却不在腺体问题上。
当时抓进去吃牢饭的那个人,是剧组的执行制片人。她几经辗转想要联系到他,但是由于人还在监狱里,她最终只拿到了执行制片人家人的联系方式。整个过程她做起来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发现她在关注这件事。
再小心也终究做不到滴水不漏,明斯予要是真想查她,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而明斯予没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样做算是背叛了明斯予。明斯予讨厌背叛,有点“一次不忠终生不用”的意思,万一哪天被发现了,柳燃不知道要怎样道歉才能挽回。
可她没有勇气和明斯予直白的提起此事问清楚。
柳燃想,先尽力暗中查一查,如果确定和明斯予没有关系,她心里那点结缔也就散了,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她也能坦然再找机会向明斯予坦白。
如果是相反的情况……
柳燃摇头。
不会的。
深呼吸,推开单元门。这小区有些年头了,单元门都生锈了,墙漆斑驳,露出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灰色水泥,散发着淡淡的潮湿霉味儿。
那个执行制片人的妻子还带着孩子住在这里。
柳燃攥了攥手指,将单元入口的电表箱门关上。楼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朴素,一手拎一个装满垃圾的垃圾袋。楼道窄,女人抬头瞥了眼柳燃,确认她不是这里的住户,站在单元门口把垃圾往外一丢,垃圾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入垃圾箱。
“你找谁?”女人热心的问。衣领下半遮半掩的露出透亮绿翡翠挂牌。
柳燃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团抹布堵住。
突然想逃。想笑着说“不好意思走错了”然后转身就走,当作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从来不知道《玻璃海没有回音》剧组的任何相关。想回到明斯予身边,继续当一条无知又快乐的小狗。
“我找你。”轻声说。
在开口的瞬间,柳燃惶恐的意识到,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确认母亲死前的经过,而是为了确认明斯予与母亲的死无关。
……
五分钟后。装修老旧的客厅内。
“我是明总的秘书。”柳燃盯着女人的脸。女人目光躲闪,不肯与她对视。
女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又想干什么?当时说好的,就那一次,以后都没有瓜葛了,怎么又来找我们?”
手臂紧绷,后背微弯,身体微微侧向大门,非常戒备的姿势。
柳燃回忆着明斯予和别人谈生意时的姿态。假装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从对方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刚才女人说的话已经暴露很多了。
“您爱人就快刑满释放了,我代表公司感谢她当年的付出。也提前替明总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是否还需要其他帮助。”
“不客气。”女人语气生硬,眼神飘忽,明显有些害怕,“她是替别人背了锅,不过我们也拿到了报酬。麻烦你转告明总,两不相欠。我就想等我爱人出来之后好好过日子。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搬走,不在A市了。”
听女人这样说,柳燃心下了然。
她猜的没错。利用项目洗.钱大多数是资方在主导,制作团队里的执行制片人就是个打工的,不出事万事大吉,出事了能替人背黑锅。
“不用紧张,你也说了,两不相欠,公平交易。只要履行承诺,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
女人快速用余光瞟了眼这位秘书。
人看起来挺年轻,说的话却很唬人,里里外外都是暗示。
这不就是在威胁她不要乱讲话吗。她爱人快被放出来了,在这个时间点来给她提个醒。
不过明总显然是多虑了,谨慎过头了。
女人苦笑:“请明总放心,我们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跟您说实话,我们根本没那个胆子。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儿呢,我们哪敢啊。”
活生生的例子?
柳燃有点儿喘不上气,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继续道:“那件事你们也知道?”
“都是一个剧组的,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点。当时要不是沈导拒绝,明总也不会转而找上我爱人……”
一瞬间,柳燃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沈导……还有几个沈导。
当时要不是沈导拒绝,明总也不会转而找上我爱人。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盘旋,像进了回音洞,一遍遍重复着让她头疼欲裂。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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