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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不确定明斯予对自己的“宠爱”是不是一时的,她担心万一哪天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陈阿姨接的。柳燃问了白瑜近期的情况,又祝她们新年快乐。
陈阿姨问她最近要不要过来,柳燃想了想,决定这两天找个机会再去一趟。
不知不觉,天黑了。挂掉电话,把备用机静音放到书包夹层,班群里通知今晚八点学校礼堂有庆祝新年的联欢晚会,鼓励大家多去观看。
柳燃对这联欢晚会不感兴趣,在学校里散了会儿步,准备回家。谁知辅导员看大家对这件事热情不高,可能学校又下了必须坐满多少人的任务,改成了“去礼堂观看打卡可以根据实际观看时长获得对应的第二课堂学时”。
柳燃的二课学时还是个位数,这种轻松能赚到学时的活动不常见,临时改变行程,跟齐蓁说晚上不回去吃了,随便在学校小吃街买了点吃的,去礼堂了。
礼堂里人不少,柳燃一开始坐在后面,快开始的时候有人想跟她换个位子,把她换到前排边上了。柳燃拍了一张照片给明斯予,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学校礼堂看联欢晚会。
晚会内容准备的出乎意料的丰富,A大人才济济,唱、跳、演奏都有高手,小品别出心裁,*一开始是为了学分来的观众后来都全情投入其中了。联欢晚会时长两小时,好像才喝了一杯茶,就已经到最后一个节目了。
舞蹈社团特意从隔壁帝国舞校请来的芭蕾舞专业的学生,跳了《胡桃夹子》的经典舞段《花之圆舞曲》。
跳完谢幕,台下掌声雷动。
最后主持人上台致辞,联欢晚会圆满结束。礼堂的几千个观众席坐满了人,柳燃的位置在前排,等了几分钟才开始随着队伍满满往外走。
明斯予发了信息来问她在哪个礼堂。柳燃边下楼梯边低头回复,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追上来,清甜的声线传来:“同学,同学等一下。”
柳燃顿住脚步,回头,确定是在叫她。女孩裹着长及脚踝的羽绒服,脸上的舞台妆还没来得及洗,是刚刚跳《胡桃夹子》的芭蕾舞演员。
“你是,燃燃吗?沈,榴,燃?我没认错吧,我应该没认错。”
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柳燃犹如被一记重锤砸了脑袋,懵了两秒。接受改造前她改了名字,取了原名的后两个字,后来认识她的人都叫她柳燃,她自己也接受了这个名字。
“不好意思,我不是。”柳燃下意识紧了紧领口。那个名字代表她的过去,她没有力气去面对过去。过去的人和事都让她避尤不及。她现在也的确不是了。“你认错人了。”
“我叫祝星寒,刚刚跳糖梅仙子的。刚刚在上台前我在后台看到你坐在前面,和我一个高中同学特别像。我那个同学在高考完那个暑假就突然失联了,我联系了几次都没联系上,听说她出国了,刚才看到你,还以为是她……”祝星寒笑了笑,从兜里拿出手机:“认错人了,抱歉。不过可以加你微信吗,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呢。”
祝星寒……脑海中跳出一张清秀精致的脸。的确是她的高中同学,经常请假去练舞。她没认出来,因为祝星寒现在的舞台妆太浓了。
柳燃面带歉意的笑笑:“我手机没带过来。”
祝星寒像是听不懂她话语中的拒绝。或是听懂了,但是不想让她这么走开,假装没听懂。“你手机号是多少呀,我记下来先加你,你回去之后记得同意好不好?不然我要到表白墙上到处捞人了。”
柳燃记得祝星寒高中时是个挺腼腆内向的女生,现在变了。
她一般不会直截了当的拒绝别人,首选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暗示,大部分人接收到暗示之后会识趣离开,避免出现尴尬场面。但总有人不愿意接受暗示。
柳燃顿了顿,“抱歉,同学,我不太方便加你微信。”
说话时眼神微微敛着,眼眶骨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和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祝星寒被连续拒绝,难堪的快哭了,但她实在不想放面前这个与白月光酷似的人走。
“可以问问为什么吗,因为你有女朋——”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含着凉意的清越声音打断。
“柳燃。”
柳燃猛地回头,礼堂门前大灯照耀着门前的路,明斯予双手插兜一步步走来,其他三三两两的人群自动被眼球过滤,仿佛整条路上只有明斯予一人,礼堂灯是她的T台灯。
明斯予现在不应该在云城参加年会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所以刚刚问她具体在学校的哪个礼堂是……
祝星寒的脸白了白。不过因为妆造,看不出来她面色的变化。
柳燃生怕明斯予误会,不问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先解释:“这是联欢晚会跳《胡桃夹子》的舞蹈演员,灯光比较暗,她把我认成她同学了。”
祝星寒向明斯予伸出手:“您好,我叫祝星寒。你是——”
明斯予没有跟她握手,“我是她公司的老板。”
祝星寒顿时松了口气。可只是老板么,她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感觉又不太像。不过不是女朋友就好。放下手,“同学,可以继续刚才的问题吗,是为什么不方便呀。”
明斯予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祝星寒看柳燃的神态让她很不舒服。
柳燃外形出挑,性格又软糯没什么攻击力,喜欢这款的人不少。以往柳燃和谁说话被她发现了,她顶多有点被冒犯的感觉,或是认为小狼没有特别乖,说两句过过嘴瘾也就算了,她心里清楚柳燃不会和那些人进一步发生什么。
可眼前这位祝星寒给她的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
“她是我们公司签约的待出道艺人,要保护隐私,懂的吧?”在柳燃开口前,明斯予开始胡编,“当然不是谁想加她联系方式都能加的。”
“真的吗,那就是没有女朋友了?”祝星寒眼睛亮了亮。
明斯予皮笑肉不笑:“是啊。你可以等她出道后去买她的周边,给我送钱。”
柳燃不想在这儿继续说让每个人都尴尬的话题,借口还有事,带明斯予走了。
回到车里,刚回身关上车门,明斯予就探身将她压在车门上,厉声警告:“刚才那个人,不许你再见她。”
柳燃扶住她的腰,轻声说:“她是隔壁舞校的,为了表演才来A大。见不到的。”
相比较于祝星寒,她更关心明斯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明总,你怎么提前从云城回来了……”
明斯予哼了一声,摘掉眼镜。外面冷,车里温度高,一进来眼镜上就起了一层白雾。
她随手将眼镜扣在柳燃头顶,“预感到你会和那个什么星的见面,提前回来阻止一场奸.情。”
柳燃皱了皱眉,她不喜欢那个词。
“我和她又没什么,我也没有加她微信。况且,她说不定只是想认识一个朋友。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话来说好不好。”
明斯予不想因为这件事吵起来。而且柳燃看起来很委屈。
不咸不淡的说:“她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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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认识朋友。”
退回到副驾驶。柳燃手里一空。
柳燃把暖气调低了一点,“你还没说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有人往我行李箱里放狼尾挂件,不就是想让我回来吗。”
明斯予中午到的云城。打开行李箱,里面不仅装了她要穿的衣服,还有一柱用来助眠的香薰,她床上摆着的毛绒玩偶之一,以及一条毛茸茸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狼尾挂件。旁边附一张纸条:睡不着的话假装这是我的尾巴。
酒店房间也格外的舒适。明斯予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舒适的原因来源于空气中的味道,床品的质感,以及整体灯光的氛围。和她家里卧室的很像。
问了酒店前台,才得知,是有人在订房的时候叮嘱她们做出这些改动。
呼吸着云城温暖清新的空气,明斯予忽然开始想念A市的冷空气。
空气再刺骨,怀抱里的身体总是暖呼呼的。有那么一瞬间,明斯予感觉生病以后就处在低谷的人生到达了巅峰:事业有成,小狼乖到让人爱不释手。
立刻让人定了回A市的机票。提前在年会上做了讲话,卡点到机场,飞机没有延误,落地时A市扑面而来的寒冷让明斯予打了个哆嗦。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明斯予的心里却生长出一株小小的嫩芽:她想和柳燃好好过。剩下的几个月,她想和柳燃一起暖暖和和的。
她有钱,不需要为生计操心,要是她想,随时把公司转手卖了,集团她也撂挑子不干了,带柳燃周游世界去。过去的事她不管,未来的事也不想,像贺千戈总跟她说的,活在当下。
这个念头在心里滚过一圈,被A市的风一吹,凉了。明斯予清楚,她没办法当甩手掌柜。
柳燃把眼镜从头上拿下来,找纸巾擦掉雾,还给明斯予。
“我是担心你睡不着。之前在B国,你不是抓着我的尾巴就能睡着吗?那个玩具和尾巴差不多的,说不定你握着它就睡着了。”
“那我误解你的意思了。”明斯予接过眼镜戴上,有点可惜的说:“我以为你是投其所好,在暗示我回来陪你跨年。”
柳燃摸摸鼻子。她一紧张就容易下意识的摸鼻子。
小声哼哼说:“也没有完全误解……”
往明斯予行李箱里放狼尾巴,真就一点儿别的意思也没有?真的只是纯粹想帮明斯予睡好觉?
柳燃承认自己没那么好心。
她想让明斯予看到尾巴,就想起她。
但没想到,明斯予居然会一声不吭从云城飞回来。
明斯予出现在礼堂门前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耳边还开始自动播放bgm。
“嗯?”明斯予斜眼睨她,“话说全,柳燃。”
每当明斯予叫她全名,她都有种被上级规训的赧然,身体不受自己掌控,只要乖乖执行命令。
柳燃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
这车,怎么突然变得好难开。
“能和你一起跨年——”
被打断。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柳燃掌心沁出粘腻的汗。
“是主人……和小狼。”
明斯予:“小狼和主人说话,要用‘您’和‘请’。”
柳燃咬紧嘴唇。好羞耻……也有一点……兴奋。
“能和您一起跨年,是我的荣幸……主人。”
越说,声音越低。
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身体瞬间变得轻快。
其实“主人”这种称呼,叫的多了,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启齿。渐渐转变成了一种情趣,柳燃发现每当自己叫“主人”时,身体会更加兴奋,明斯予会给出更明显的反应。然后像一个真正的宽宏大量的主人那样,允许她小小的放纵一下。
明斯予解下了她才扣好的安全带。
黑暗中,明斯予舔了舔嘴唇,“我们还没有在车里试过吧。”
闻言,柳燃呼吸都不匀了。
“这是在学校里。”
“是啊,随时会有人经过。所以你动静小一点儿,别被路人发现。”
明斯予从车里扒拉出来一包消毒湿巾,整包丢到柳燃身上。
“把手擦干净。”
……
照例是不允许标记。
柳燃抱着明斯予,呼吸交缠在一起,给车窗蒙上一层暧昧的水雾。
眨着濡湿的眼睫,“明总……主人……”含混不清的喊。
明斯予从余韵中小声抽泣,一听柳燃的声音就知道她又掉眼泪了。反手在柳燃湿淋淋的小脸上摸一把,“累哭了?下次不然买个电动的代替你。”
略显潮湿的耳朵蹭着脖颈,痒痒的。
“不是。我不累。”柳燃闷声道。她情感饱涨时容易掉眼泪。
明斯予无法理解,“你又不是美人鱼,眼泪也变不成珍珠。”
柳燃把小时候白瑜用来安慰她的那套“蚌与珍珠”理论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到白瑜的名字,用“有人说”代替了“妈妈说”。
听完,明斯予更不理解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宁愿当蚌也不愿意当小狗。蚌是软体动物,小狗是哺乳动物,小狗比蚌高级多了。”
转念一想,柳燃最近当小狗当的好像也不错,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之前。”
柳燃叹气:“这不是一回事。”
这时,远处的天边忽然升起上千架无人机,在漆黑夜幕中开始倒数:10、9、8……
连忙低头看时间,竟然还有几秒钟就到新的一年了。柳燃赶快坐好,双眸灼灼的望着夜空,眼中满是憧憬。
倒数结束,开始放烟花。
明亮的烟火绽放在夜空,柳燃条件反射的往椅背后面躲了一下。马上被明斯予揪出来,“离你这么远呢。”
柳燃看看烟花,又转头看看明斯予的侧脸。复杂汹涌的情绪充溢胸口,像月色像潮水一般往外溢。
紧张的整个后背都发麻。
小心的发出邀请:“明总,明年我们还一起跨年,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一枚热烈的吻。
***
柳燃没想到会在学校如此频繁的遇到祝星寒。
确切的说,祝星寒好像在等她。
不知道祝星寒从哪里知道她是商学院大一的学生,接连几天频繁的出现在她考场门口。祝星寒是那种长相很甜美的Omeg,和高中比起来变化不大,涂亮晶晶的唇彩,笑起来像颗水蜜桃。
柳燃不知道怎么面对祝星寒。对她而言,祝星寒不仅仅是一个曾经关系还可以的高中同学,也是她凌乱埋葬的整个过去。她再也没有办法变回沈榴燃,现在柳燃的身份更容易让她自我接受。
可祝星寒毕竟是她三年同学,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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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一双小鹿眼天真烂漫,追着她说只想和她交朋友,绝对不会影响她出道。柳燃说不出“讨厌你”“你滚”这种很重的话。
后来连简怀瓷也知道这件事了,打趣说明总可不许秘书在工作时分神。
好在期末月很快结束了,学校开始放寒假。柳燃全身心投入公司忙活。
明斯予对明斯薇的态度有所改善,允许她参与集团的部分决策。明斯薇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集团,就是偶尔碰面时,明斯予依然不怎么给她好脸色。
这天明斯予叫柳燃来集团。明斯予毛绒饥渴症犯了,把人抓起来一顿乱摸,摸的乱糟糟的,亲了会儿才放人走。
柳燃整理好仪表等电梯,电梯门开,温秘书抱着一堆资料匆匆出来。见到柳燃,跟见到救星一样,把最上面那叠文件放到柳燃手里。
“审计要的。等下你下楼的时候帮我送到十七楼一号会议室。”
反正也要下楼,顺手送个材料不碍事。柳燃按照温秘书说的楼层停下,把文件夹交给审计项目组的人,在走廊里遇到了明斯薇。
出于礼貌,她对明斯薇笑了一下。明斯薇正在打电话,神色带有明显的焦虑,她匆匆和电话那头说了两句,快走几步追上柳燃,说她现在着急去法务部一趟,让柳燃帮忙复印几份资料给明斯予送过去。
“比较重要,嗯,机密资料。”明斯薇说的含糊,“你和阿予姐姐的关系,我信得过你。你亲自复印啊,别交给别人。复印完原件放我办公室就行,我办公室在三十二楼。”
明斯薇把一叠纸质材料往柳燃怀里一塞,就着急忙慌的走了,看起来真的忙的不行。
年初嘛,忙很正常。
柳燃大概扫了一眼明斯薇给她的东西,纸页都泛黄了,看起来有点年头。借了文印室一台打印机复印出来,整理成两份,看标题,应该是五六年前的一份电影投资有关的合同。
再次折返回明斯予办公室。明斯予正听温秘书一项项汇报工作,表情严肃,见柳燃进来,眉目舒展,语调都上扬了几分:“怎么回来了?等着跟我一块儿走?”
柳燃递过复印件,如实道:“遇到斯薇小姐了。她让我把这个复印一下拿过来。”
明斯予不喜欢别人喊明斯薇“小明总”,谨慎的避开了这个称呼。
听到明斯薇的名字,明斯予脸色顿时又阴了下去。拿起文件粗粗扫了眼,再开口,声音里带上了火气,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别拿这件事来烦我。”
文件往桌上一摔。
柳燃已经习惯了明斯予一惊一乍式的暴脾气,默默拿走复印件,准备找个碎纸机碎掉。为了避免卡纸,碎纸机上贴了标签:每次碎纸不可超过三张。
柳燃数了三张放进去。
碎纸机启动,嗡嗡声中,柳燃视线扫过文件内容,电影的名字叫《玻璃海没有回音》,光看名字就知道是部文艺片。
明氏集团制作的电影一向口碑不错。而且这部片子名字有点耳熟,在哪听过似的,可能是前些年大热的电影。有时间的话找来看一看。柳燃心想。
就是不清楚这份电影合同有什么值得明斯薇神神秘秘,又有什么值得明斯予看一眼就变脸的。
鬼使神差的,柳燃拿起还没来得及碎掉的几张看了起来。就是非常普通的电影投资合同,包括权益分配、风险条款……
柳燃实在没从几张纸上看出什么花样,全给碎掉了。
下楼时顺道去法务部找了明斯薇,委婉的将明斯予的意思转述给她。
明斯薇笑容僵硬:“好,我明白了。麻烦你了,阿燃。”
当晚,柳燃莫名梦到了死去的母亲。母亲一句话也不说,就站在房间门口沉默的看着她,柳燃吓坏了,在梦里却怎么也动不了,浑身像是被巨石压住,挣扎好久才忽然一口空气入肺,紧接着身体又能动了。
原来是鬼压床。柳燃心神不宁的坐起身,房门被敲响了。
“柳燃,你睡着了吗。开门。”是明斯予。
才刚过十二点。她没睡下多久。梦里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现实只过了几分钟。
下床给明斯予开门。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明斯予问:“怎么了?”
“做噩梦了。”
明斯予抱住了她。温热柔软的身体让人安心。“梦到什么了?”象征性的问一问,并没真要柳燃回答梦的内容,“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柳燃点了点头。抱住明斯予的时候,她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一点浅淡的烟味。
刚梦到过母亲,柳燃对烟味很敏感。
“你抽烟了?”
“狗鼻子啊这么灵。”明斯予笑着拍她的屁股,“忘了,你真有个狗鼻子。我换件睡衣。”
新睡衣香香的。
两人在明斯予卧室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二十多万字了,比我一开设想的慢了一点,差不多要开始走文案下半部分了~~
第52章
过两天午休,柳燃习惯性的打开平板找剧边看边吃。刚好想起碎掉的文艺片合同复印件,搜索《玻璃海没有回音》,看了起来。
看了片头,感觉少了点什么,拉回去重看一遍,发现电影的出品制作发行全都没有提及到明氏娱乐旗下的明氏影业。这不是明氏集团制作的电影吗?
柳燃好奇,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出品方是一个业内没什么名头的电影公司。电影同样没掀起来多大水花,大部分的评价都是“无聊”。
但她一定从哪儿听说过这部电影。
特意去想一件事,经常想不起来;等快把它忘了,又猛然窜进脑子里。
下班下楼开车,突然灵光一闪:母亲去世前执导的最后一部影片似乎就叫《玻璃海没有回音》。
当时母亲在饭桌上宣布的这个消息,据说出品方很有实力,制作班底也非常可靠,她都有点儿不敢相信会把这样一部电影交给她执导。
只是开拍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当时她顾着处理母亲的丧事和妈妈的病,没拍完的电影最后情况如何,换人执导了还是没再拍下去,她没再多过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时和母亲合作的很有可能就是明氏集团。
悲伤与兴奋交织。悲伤的是母亲的死亡,兴奋的是她和明斯予或许冥冥之中早就有了一点交集。
吃饭的时候柳燃装作无意的提起《玻璃海没有回音》。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最大的秘密向明斯予坦白,或许母亲曾经和明氏影业合作过的电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昨天明斯予生气,柳燃不确定那气是针对明斯薇生的,还是针对合同本身生的,先试探了明斯予的态度。
明斯予原本和缓的神情登时变得严肃:“你看昨天那份资料了?”
反应挺大的。
柳燃慢吞吞说:“复印的时候扫到了一眼。那个电影是怎么了?”
心缓缓沉下去。
明斯予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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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让她直觉……这不会是一件好事。
明斯予用筷子敲了敲碗,未讲明原因,只沉声道:“集团的事你少掺和。别再提那个电影,晦气。”
闻言,柳燃心里一惊,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摔了。
晦气?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词。
明斯予话说到这份儿上,她再没眼力见,也不会再主动开口提了。
但心里就此扎了一根倒刺。柳燃后悔自己当时没把合同看全了,她想知道制片方下面到底有没有她母亲沈云禾的名字。
头一次想向明斯予坦白接受基因改造前的过去,刚起了个头,就原地熄火了。
下次吧,柳燃想。现在或许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心里装着事,当晚柳燃有点儿睡不着。明斯予从背后贴过来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困意朦胧:“快睡吧。”
被一下一下轻轻的摸着头,像是回到小时候被拍着背哄睡,柳燃闻着明斯予身上好闻的香味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柳燃找时机又去了怀慈疗养院一趟。白瑜情况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冬天冷,柳燃把她抱上轮椅,推到阳台晒了会儿太阳。
白瑜床底下有沈云禾的一部分遗物。当时大部分物件都被烧毁了,留下来的不多,柳燃从箱子里翻找出来沈云禾工作有关的一些合同文件,里面果然有一份和明氏影业的合同,和明斯薇交给她复印的似乎是同一份。
《玻璃海没有回音》的制片方是尘熹工作室,沈云禾担任导演。沈云禾刚出事时,工作室的同事来帮过忙,没多久也就了无音讯了,都没再联系过。
既然是明氏影业出品,为什么后来会更换到别的公司?是把这个项目打包卖掉了?又因为什么要卖掉?
因为沈云禾去世?
柳燃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站得住脚。沈云禾不是大导演,这个片子也并非非她不可,电影圈从不缺才华横溢的导演。就算沈云禾去世,按照明氏影业一贯的运营逻辑,应该会换个导演继续拍,而不是草草转让剧本。
陈阿姨洗了梨给柳燃吃。顺口问:“这些是什么?”
“我母亲的遗物。”
陈阿姨刚住进来的时候就知道白瑜丧偶了。于是说:“想你母亲了?”
柳燃点头,对陈阿姨挤出笑容:“去世的太突然……”
陈阿姨职业病犯了。“你母亲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意外去世的?方便告诉我吗?”
柳燃先看向白瑜。白瑜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或者听到了也没办法思考。沈云禾的去世对柳燃来说是个逃不过的阴影,她对死亡的了解全部来自于警方和消防的报告。尽管她始终认为母亲误将精神类药物与酒精同时服用导致呼吸麻痹,进而引发火灾的死因听起来多少有点儿扯淡,这么粗心的错误应该不会发生在沈云禾身上,可最终的报告就是如此,比这更离谱的死因也不是没有。
沈云禾去世带来的打击太大太突然,柳燃有过一段较为严重的应激反应,看见路边烧烤摊上冒出的火苗都会不受控制的喘不上气,跟有人掐脖子一样,过了一端时间情况才好转。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主动淡化了沈云禾去世相关的记忆。
所以对很多细节,柳燃是有点儿模糊的。
她把自己能记起来的部分简单告诉了陈阿姨。陈阿姨听完若有所思,“是有点儿突然了。你母亲去世前有没有异常反应?”
说起这个,柳燃很是惭愧。她那段时间出国参加夏令营,平均两天跟沈云禾白瑜通一次电话,从电话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她时常后悔,要是当时没有参加夏令营,好好在家里呆着,起码她能在沈云禾喝酒后提醒她不要再吃药。
陈阿姨热心道:“我在公检法那边都有认识的朋友,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当时的情况。”
柳燃也想补充一下当时的记忆,就先谢过了陈阿姨。不过她也清楚陈阿姨之所以跑到疗养院和长期昏迷的白瑜住在一起就是不想过多接触人,提前说好要是问起来麻烦的话就算了。
放假的时候,明斯予带柳燃去打高尔夫。她手把手的教柳燃,少不了身体接触,弄得柳燃大冬天出了一身汗,球童就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场球下来柳燃脸红的像煎过的番茄。
明斯予越是这样使着坏撩拨,柳燃越是忍不住将目光放到明斯予身上。
打完球在球场餐厅吃饭,柳燃去换衣服,手机放在餐桌上。
餐厅总共没几个人,播放着舒缓悠扬的纯音乐,明斯予惬意的喝着茶,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坪。冬天,草坪有些微微的发黄,倒是比春夏时期多了几分萧瑟的美感。
柳燃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明斯予瞄了眼,有人添加柳燃为好友。顺手拿过手机,按下自己的生日解锁。
柳燃一直很听话的没有改过锁屏密码。一开始用生日解锁柳燃手机,明斯予只觉得方便,现在再解锁,多了一种特别的意味。明斯予很喜欢输入密码后屏幕解锁的那声音效。
看清好友申请的备注内容之后,明斯予当场就想把手机摔了。
正好柳燃换好衣服出来,走进就看见明斯予拿着她的手机一脸的兴师问罪。手机这种相对隐私的东西柳燃不喜欢被别人随意翻看,可对方是明斯予,她忍了,从来没发作过。
“怎么了?”
明斯予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手机和桌面撞击,哐当一声,“你自己看。”
柳燃边想手机里应该没放明斯予见不得的内容,边拿起手机看。是祝星寒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微信号,申请添加好友,留言后面还加了三颗粉红爱心。
明斯予眼里冒火,冷冷道:“同意申请啊。”
明斯予语气不对,柳燃本身也不想和祝星寒走的太近,把手机放到一边,“又不是一个学校的,没有加好友的必要。”
“说不定找你有事呢。”明斯予有点儿阴阳怪气的,“燃燃——叫的真亲切。我都同意你加了,你有什么好推三阻四的。”
“怎么叫我是她的事,我又管不了。”
“别说你不知道她对你有意思。”
柳燃真觉得明斯予闲的没事儿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了,语气不禁也重了几分:“就算她是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啊,我也没有要加她。我手机你一直知道密码,随时随地都给你查,我加公司里的人你从来不说什么,学校里的同学我也加过几个,你也都同意,怎么一到祝星寒这儿就这么大反应。”
明斯予一时间竟觉得柳燃说的对。
尽管她只与祝星寒有过一面之缘,看到好友申请备注的名字时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在寒风中裹着羽绒服冷的声音打颤的女学生。
既然选择放柳燃出去,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物是不可避免的,明斯予也早做好了这个准备。
可祝星寒看向柳燃那炽热的、欢喜的眼神,让她无法忽视。
贺千戈总说她不懂感情。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祝星寒看柳燃的眼神要是清白她当场把桌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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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自己干嘛要这么关注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之前可从来不这样。
在面对柳燃时总是容易情绪失控。这不是个好兆头,让明斯予有些烦躁。
“总之你离她远点儿。”
“明总,”柳燃突发奇想,“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吃醋?”明斯予冷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算什么值得我吃醋。”
柳燃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反正都快习惯了,明斯予高兴了就哄哄她捋捋毛,说些让人容易误会浮想联翩的甜言蜜语,不高兴了就只顾自己说出来爽,多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柳燃其实很想要明斯予给她们的关系下一个明确的定义。她们每天见面,经常做.爱,偶尔还会相拥而眠,到底算什么关系。
但她直觉问出口的话,答案只会打她的脸。还不如这样稀里糊涂暧昧不清的过下去。
趁着假期空闲,柳燃终于知道明斯予家的二楼都有些什么了。
平时不常打开的房门后,一个是明斯予的个人画室。明斯予画油画,不过许久未动笔,画室里放着几十幅她之前的画作;另一个房间用来放明斯予收集来的藏品,她收集了一个外国画家的许多作品,画出来的风格也有些相似,写实中带着荒诞。比如一位西装革履的商人,脖子上却缠绕着几根近乎透明的章鱼触手,脚下踩着近小远大的古青铜时钟,看着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
难怪之前有次她闻*到了淡淡的颜料味儿。
柳燃重新给明斯予画了一幅动漫风格的人像画。她让明斯予穿上防止颜料弄脏衣服的围裙,拿着画笔假装在画布上画画,画了一幅明斯予画画的场景。
画完之后拿到画架旁给明斯予看,发现明斯予的新画布上多了几块铺色和线条,能大致看出,画的是她在抱着画板低头画画。
明斯予手上沾了点颜料,用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你在画画你的我,我在画画我的你。”
不过都没画完。一个没上色,一个没细化。说好找时间把没画的部分画完,谁知一直到开学也没有再空出整段整段的空闲时间。
柳燃一直没同意祝星寒的好友申请,后来祝星寒也没再试图联系她。柳燃以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开学第一天,祝星寒直接出现在了商学院楼底下。
因为上学期期末祝星寒经常来找柳燃,有一部分同学都眼熟她了。比较尴尬的是,据说假期间她们系有个同学给祝星寒表白被拒绝了,导致柳燃一出现,学院楼下差不多同时来上课的同学窃窃私语着往她们俩身上看。
祝星寒拿了一杯热奶茶迎上来,眸中闪着期盼:“柳燃……”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柳燃尴尬的往学院旁边的绿化亭子走去,祝星寒果然跟了上来。
“学姐,”祝星寒大四了,不管是从年龄还是年级来说,她们都不能再算是同学。“我觉得我表达的已经够清楚了,我现在没有交友的打算。”
“你就是沈榴燃对不对。”祝星寒激动的说,“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老师让做自我介绍,你说你的名字是夏天石榴花像火一样燃烧的意思,你出生在那样一个榴花似火的季节,所以你的家人给你起了这样一个名字。眼神骗不了人……”
一时间,柳燃也恍惚了。
祝星寒还在继续:“我有家人是从事经纪人这方面的工作的,假期时我托她帮我打听了一下,明氏娱乐预备出道的艺人没有你,你和那个女人也不是恋人关系。你消失的这几年,我其实一直有试图联系过你,但是你应该是换号了,所以一直没能联系的上。我,很想你。”
说着,祝星寒哽咽了。
柳燃心里也止不住的酸涩。她以为自己早就被曾经遗忘,原来还有人一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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