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难成大器……”她眉头一挑,话锋转冷,“那便该早些斩断。”
苍晏静静听完,片刻后起身一礼:“儿子会去替墨怀看看。”
他眼神微沉,话语缓慢而坚定:“若她真有不妥,我自会设法阻止。”
长公主闻言,神情才稍松,抬手理了理衣袖:“你素来稳重,我便放心了。”
——
过了两日,沈念之坐在别院回廊的竹塌上,手里捧着半盏温茶,望着庭前湖水发呆,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这别院如此清静,我就该带几个男伎随行才对。还能风花雪月,现在一点人气都没,连酒都没个同饮之人,实在无趣。”
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靠进软垫,裙摆曳落地面,斜倚的姿态妩媚生香。
霜杏端着一盘点心走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她早习惯了她这副张扬语气,笑着换了个话题:“对了小姐,上回徐诺儿不是约您去打马球?您还记得吗?”
“马球?”沈念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不说我倒忘了。那日天公不作美,雨才沾几滴,场子就散了,可把我一身劲儿都搁在了马鞭上,现下天气正好,怎能错过?”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拍拍膝头站起,眼神泛起兴致勃勃的光:“备马,我们回京!”
霜杏一愣:“现在就走?”
“自然。”沈念之一边吩咐,一边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清静两日也够了,再待下去我都要生锈了。你先安排人去打点马场那边,我要打得徐妹妹服气才行。”
徐诺儿是京城鲜少愿意和沈念之一起玩的贵女,
午后天光极明,天街寂静。
沈念之一身银红骑装,马车甫一停稳,便掀帘而出,衣袂随风一扬,鬓边犹带晨风吹起的碎发。
她正要让霜杏去传话,不料脚步未落,却在国公府门前看见一道陌生却极出挑的身影,正缓缓步入府中。
那人一袭素青常服,身姿清隽,步履如闲庭信步,负手而行,气度沉稳极致,整个人干净得像是书卷中走出的遗世谪仙。
眉目沉敛,眼神温淡,却不显软弱,恰如月下青松,不言凌寒,自有风骨。
沈念之倏然站定,眼底浮出一丝讶异,这不是话本子里那个“白月光”苍晏吗?
她眉心微蹙,眸光顺着那身影挪了片刻,才终于从脑海的旧梦中捕回完整印象。
《庶女成凤》中女主沈忆秋的暗恋对象,书里几次写沈忆秋“望见他,衣冠如玉、风骨绝尘”,仅仅一次正面交集,之后连开口的机会都无。
沈念之眸中流转着几分兴趣。
这人怎的会来国公府?书中并未有这一节,按理他与原主并无瓜葛。
她低头理了理裙角,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弧度。
“倒有意思。”
说罢,她抬手提了提裙摆,脚步极轻地跟着往府中走去。
霜杏在后头小跑两步:“小姐?您这是?”
“嘘。”沈念之回头竖起一根食指,眼神带笑,语调却极轻:“先别吵。”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顾大人……我好热……”……
苍晏端坐于厅中,姿态从容,沈淮景居于主位,语气如常地问他今日为何登门。
苍晏笑道:“今日特来拜见恩师。前些日子公主府得了些好茶,想着恩师素来爱茶,带来几两,请您笑纳。”
沈淮景闻言,略一颔首,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90-100(第6/16页)
头吩咐身后的人将茶收好,神情虽淡,语气却略柔了几分。
此时门外脚步轻响,沈念之正缓步而来,方欲进门,抬眼便看见厅中情景。她站在门口,未作声,只往里望了一眼。
却正撞上苍晏抬眸。
他恰好刚放下手中茶盏,指腹尚带着瓷温,视线循着门口落定时,目光一凝。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沈念之。
第一次是在一年多前,京中春日,他从太学出来路过东市,正遇见一少女追在李珩身后,扬声讨要一支簪子。李珩脚步极快,未曾回头,沈念之不慎绊倒在地,身旁众人窃笑不已。
她却没哭没叫,只是抬头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眼中一瞬浮起隐忍的委屈。
但不过一瞬,她便咬牙撑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按耐住眼中的委屈,重新快步追了上去。
那一幕,在苍晏心底竟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彼时他问随行小厮,才知那是自己恩师沈相之女,京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晋国公千金。可与传言不同,他记住的不是她的嚣张跋扈死皮赖脸,而是她毫不在意外人眼光的潇洒模样。
如今再见,隔着厅门,她与他目光交汇,竟也毫无怯意。她直直看着他,眼神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打量与探究。
沈淮景也注意到门口动静,唤了一声:“阿之,进来。”
他向苍晏道:“这是小女,素日顽劣惯了,从不与寻常世家公子打交道。今日正好借此相见,若将来有唐突之处,还望世子多担待。”
话音未落,沈念之已大步跨进门来。
她自顾自倒了一盏茶,也不等旁人伺候,衣摆扫过地毯,径直坐在了苍晏对面,动作洒脱不拘。她手中茶盏一晃,目光却仍停在苍晏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苍晏看着她,唇角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率先开口:“见过沈娘子。”
沈念之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茶,唇边笑意微扬,淡淡道:“见过苍大人。”
这时,苍晏的目光被沈念之身后墙上悬挂的一副对联吸引。那联语写得行笔潇洒,却不失细腻沉稳,字里行间隐隐透着股风骨。他略一凝神,心中却并未有印象,遂轻声问道:
“敢问恩师,这对联出自何人手笔?”
沈淮景低头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淡,并未放在心上:“小女拙笔,世子见笑了。”
苍晏知晓沈淮景膝下有两位女儿,一位是眼前这位嫡出长女,另一个则是半年前才接回府中的庶女,据传温婉聪慧,尤擅琴书,若是诗文出自她手,倒也不奇。
他心中正揣度着,便听沈念之懒洋洋接口,语调里带着几分玩味:“阿爷,你前几日还说我写得不错,怎么到了世子这儿,就成了拙笔?转得这般快,有那么差吗?”
沈淮景瞥她一眼,语气不疾不徐:“为人要谦虚,哪有自己夸自己的道理。”
沈念之闻言,轻轻撇了撇嘴,将茶盏放回案几,懒懒地斜倚椅背。
苍晏却微挑眉,笑道:“这字竟是沈娘子所写?那这诗——”他抬手再看了一眼对联。
“也是我写的。”沈念之抬眸,语气随意。
苍晏低声念出诗句,神情间多了几分认真:“倒确实与沈相一贯的风骨暗合。好诗。”
沈念之却没什么兴致,只觉这一番言谈索然无味,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道:“我去坊间散个步,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
她言罢朝沈淮景与苍晏略一点头,姿态自若地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廊外,厅中一时静了几息。
苍晏这才放下茶盏,语气微顿,缓缓开口:“沈相,不知您是否得知,我那位兄弟顾行渊……他有意娶令嫡女。”
沈淮景闻言,眉梢一动,显然有些意外,顿了顿才问:“这话……从何说起?”
苍晏道:“那日墨怀从外面归来,曾在家母面前亲口提起此事。说来也巧,今日前来,一来是为送茶拜望恩师,二来……也确实想看看沈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沈念之与霜杏一同走出府门。沈念之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碎石,忽然说道:“那苍晏虽然模样不差,但看着太无趣了,也不知道沈忆秋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霜杏听了倒有些惊讶,转头看她:“小姐怎么知道二娘子喜欢苍大人?”
沈念之被问得一噎,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梦里看见的吧?那也太离谱了。她轻咳一声,掩饰地说道:“苍晏芝兰玉树,又是长公主府的世子,京中谁人不知?被贵女惦记再正常不过。我就是随口一猜。”
霜杏似懂非懂,歪着脑袋点了点头:“也是,苍大人是挺招姑娘们喜欢的。”
“对了,小姐,这么热的天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霜杏忍不住追问。
沈念之拎着手中的帕子轻轻扇着风,语气懒洋洋地道:“随便走走。你要是嫌热,就自己回去,我一个人也能逛。”
霜杏立刻闭上嘴,乖乖跟上。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夕光洒落在街道与水面上,泛起淡淡的金辉。
走到那日顾行渊送她回家的那座桥边,沈念之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看着熟悉的石栏,脑海中竟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日他突如其来将她拉进怀里的画面——他衣袍掠风,怀中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她怔了怔,耳根竟悄然泛红。
沈念之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人的影子从脑中甩出去,可越不想,脑海中的轮廓就越清晰。
正当她被这莫名情绪缠住时,余光一闪——桥下小道上,一个身着大理寺衣袍的男子正飞奔而过,神情紧迫,似在追着什么人。
那身形她再熟悉不过,分明是顾行渊。
沈念之心头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拔腿追了上去。
“小姐你去哪儿啊!”霜杏在后头大喊,连忙提起裙摆,紧跟其后。
沈念之一路追着顾行渊而去,可没跑出多远,便彻底失了人影。
她站在一条陌生巷子口,左右张望,四下空无一人,连霜杏的身影也不见踪影。
这里她从未来过,巷道逼仄陈旧,泥墙残垣,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夜色压城,唯有稀薄月光洒在青砖上,将一切照得愈发寂寥森冷。
沈念之心中微觉不安,正欲转身离去,冷不防从一侧的暗影中骤然伸出一只手,猛地将她拽入一旁窄道。
“唔——”她惊呼未出,嘴唇便被一只大掌死死捂住。
她下意识挣扎,心跳如鼓,却在对上那双藏在暗影中的眼时,骤然静住……
是顾行渊。
他的眼眸深沉,黑得仿佛夜色也容不下那一点寒光。他凑近,呼吸轻轻拂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别出声,我追的人还在附近。”
她睫毛一颤,缓缓点头。
顾行渊这才松开手掌,沈念之喘了口气,才发现他们此刻躲在一条不足两尺宽的过道中,空间逼仄到几乎转不开身。
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90-100(第7/16页)
墙壁,而顾行渊则近在咫尺,只需稍稍一动,便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仰头,几乎要触到他的下颌,呼吸间尽是松木香气与雨夜寒意交织出的气息。
沈念之心头忽然一阵慌乱。她咬了咬唇,低声在心里骂自己:冷静点,他可是之前打你手心,把你关进牢里的人!
不能因为几次温柔,就被他乱了心。
可她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落在他侧脸上,月色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彼此对视间,沈念之匆匆别过头。
破败的巷道尽头,一扇斜挂着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微落,黑影倏然自那间破屋中闪身而出,脚步极轻,几乎无声。
顾行渊眸光一凛,低声对沈念之道:“你站在这,莫动。”话落,他已拔剑上前,身影疾掠而出,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沈念之屏息凝神,紧贴着墙壁,藏身于昏暗的巷角,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手指因紧张而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然而就在顾行渊逼近黑影之时,忽听“嗖”地数声破空,四面八方跃出数道黑影,脚步轻灵,身手矫健,转眼便将顾行渊围在中央。
沈念之心口一紧,眼前一片血光剑影,她咬紧唇角,不敢惊呼半声,只生怕一出声,便成了拖累。
铁器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顾行渊一剑挑开对面两人攻势,身形翻转之间,腰侧又是一剑横来,他几乎是凭本能侧身避开。
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六人配合无间,招招致命,宛如早有预谋伏杀。他却毫无惧色,剑式愈发凌厉,短短十数招间已逼得两人重伤退开,剩下几人见势不妙,朝那黑衣首领一声低喝,似在护送他撤退。
顾行渊眼神一厉,拔剑直追。
眼看那黑衣人被他一剑削断面罩,露出半张陌生面孔,正要擒拿之际,却见对方袖中忽地洒出一蓬淡粉色的粉末,如烟似雾,香气四溢,霎时间迷了眼目。
顾行渊身形一滞,骤然止步,抬袖猛地抹去双眼,咬牙低斥:“迷香——”
他眼前一阵恍惚,足下一软,单膝跪地。
沈念之再也顾不得许多,从狭道中奔出。
“别过来!”顾行渊低喝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慌意焦急。可话音尚未落下,沈念之已走近他身侧,呛了一口尚未散尽的奇香,她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脚步一虚,整个人跌了下去。
顾行渊强撑着一口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你疯了吗?”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含着几分无奈。
沈念之眯着眼,神色有些迷糊:“这什么香……还挺好闻的。”
“这是迷魂散。”顾行渊咬牙,“你中了香毒。”
“你也是……”她靠在他怀里,语调微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顾行渊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剑入鞘,强撑着步履艰难往外走,低声道:“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步伐不稳,眼前天旋地转,可怀中之人香气软语,似比那迷香更叫人头晕目眩。
沈念之眯着双眼,仰起头,看着顾行渊皱起的眉头。
夜风微起,卷着巷中余香,拂过他额前冷汗,也拂过他眼底,那一抹从未有过的温软。
顾行渊强撑着抱起沈念之,快步穿过大理寺后巷,将她一路带入后院偏房,轻手轻脚地将沈念之安置在床榻上。
女子身形娇软,脸颊染着酡红,额上已见薄汗,呼吸略显急促。她轻轻翻身,顾行渊给她喂下一大口水,但似乎无法缓解体内那股灼热的躁意。
顾行渊却知情势凶险,迷香不止使人意识涣散,更兼引动心神,若不及时压制,恐生大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转身掀开角柜,翻出一个小刀,手腕一转,毫不犹豫地在左臂划出一道血口,刺痛带回几分清明。
他忍着痛,转而在屋内四处翻找解药,一只只药瓶被他急急掀起,眼神焦躁,额角冷汗潸然。月光斜洒在他微皱的眉眼间,轮廓沉峻,神色凝重。
而榻上的沈念之,却在香气翻涌中愈发燥热。她翻了个身,脸颊烧得发烫,睫毛轻颤,像是梦中呓语般喃喃出声:“顾大人……我好热……”
她声音娇软,带着昏沉不清的委屈与倦意,竟如落雨窗棂,扣人心弦。
顾行渊手一顿,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听“沙”地一声,身后有轻响。
沈念之已从榻上坐起,步履微晃,脸上晕红未退,眼神却似被雾气罩住。她摇摇晃晃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忽然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她贴得极近,额头倚在他肩上,气息轻柔而灼热,带着无法抑制的迷乱。
顾行渊全身一僵,手中药瓶“咚”地一声滚落在地,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沈念之……”他低声唤她,嗓音喑哑,带着一丝濒临极限的压抑。
她没有答,只在他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双手在他胸口游走。
房中一时无声,只有药瓶滚动未止,回音缭绕。
顾行渊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地从喉间逼出:
“快松手,否则……我可不敢担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沈娘子半夜翻男子房窗,……
沈念之一把将顾行渊扯转过身,目光微醺,面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她贴得极近,眼神像染了水雾,仿佛看不清面前的人,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翻涌,一时竟分不清是药(和谐)效还是心意作祟。
顾行渊低头看她,眉眼深沉。她仰起脸来,唇(和谐)瓣微张,软声低喃:“我……没有动心,是药的问题。”
话未落,她已踮脚吻了上去。
初时是颤抖的、懵懂的,她的动作生疏得近乎莽撞,却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执念。
顾行渊一愣,眉心紧蹙,伸手将她推开,语气压得极低:“你这样,会后悔的。”
沈念之却伸出指尖,轻轻抵住他唇边,笑意含着一丝醉意:“若不这样做,我才会后悔。”
下一瞬,她再次靠近,像是被某种无声的力量牵引,炙热在彼此之间交汇,是一场无声的风暴。
顾行渊心绪早已起伏不定,那一声轻柔的呼唤落在他颈侧,如雪落江面,又好似星火触水,终究,他未再推拒,只是低低叹息,将她揽进怀中。
他抱起她,将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一寸寸托起,轻轻将她安置在榻上。
可她却不肯松手,指尖紧扣不放,像是要将这场无声的执念延续。
他被她拉回,身形微晃,那一刻,心头仿佛被雷霆击中,久久未能回神。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角,像是把压抑许久的念头终于得以安放。
帷幔垂落,烛火轻摇,屋中氤氲成雾,夜色被风声轻轻搅动,一切都像梦,像幻,只剩低语与静息交错。
春意悄然侵骨,她微微一颤,似是寒意,又似情绪翻涌至极致,那一声轻吟不再具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90-100(第8/16页)
这一夜仿佛没有尽头,沈念之原以为只是一场过渡,谁知那点被药性牵起的涟漪,竟成了汹涌波涛。她与他早已无法回头,将所有克制与沉默,悉数葬在这无言长夜。
他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低沉沙哑:“阿之……”
她眼中氤氲未散,手指却下意识抓紧:“顾大人,别停……”
窗外月色静落,在帐子上洒出一地微光。她在这场交织的长梦里,尝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沉溺与欢悦。
次日清晨,微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锦被之上。
沈念之悠悠转醒,鼻息之间尽是熟悉的清冽气息。她下意识动了动,却感到身侧一具温热的身体贴着自己,肌肤相触,寸寸皆暧昧。
她顿时一惊,猛地掀起被子一角,遮在胸前,低头一看,自己衣裳凌乱,而那人——顾行渊,尚在熟睡,眉眼间带着少有的安然。
她耳根一热,眼神游移,又偷偷瞄了他一眼,终是忍不住一把扯过被角,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
哪知顾行渊微微睁开一只眼,哑声道:“昨夜死死拉着我不放的人是你,如今怎么倒害羞了?”
沈念之窘得不行,咬牙低声道:“闭眼!”
顾行渊忍笑应声:“遵命。”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是前世的她,站在沙丘上,目光坚定的望着昭京的方向,带着些许倔强,也有些许不甘。
那一刻,他全部看在眼中,只为她感觉到心疼。
沈念之气呼呼地钻出被窝,将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拾起,草草穿好,又胡乱拢了拢长发,才快步走到门边。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咬着牙低声警告:
“这件事,你不许说出去!也不许放在心上,就当……当是一场梦好了!”
话音未落,她一把拉开门,迈步就跑,像是落荒而逃。
可她刚一踏出院门,便听“呀”的一声惊叫,随即便看见院外不远处,顾行渊的贴身侍卫景松正与几名属下换班当值,几人同时扭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念之发髻微乱,脖颈上隐隐可见几道暧昧痕迹,整个人狼狈得仿若从墙头跌下的猫。
她当即一手捂住脸,仓皇转身而逃,裙摆飞扬。
几名属下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没过片刻,顾行渊系着衣襟,慢悠悠从屋内走出,一手还在系腰带,动作不紧不慢,神情颇为愉悦。
他一抬头,正与众人对视,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后颈上的红痕,语气慵懒:
“今日我休沐一日,先回去缓缓。”
“你们好好当值。”
说罢,负手离去,步子轻快得很。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不语。
景松喃喃一句:“……原来顾大人也有今日。”
沈念之一踏入晋国公府,便只想快些回院歇息。她脚步加快,低着头正欲穿过游廊,却冷不防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淮景。
她心头一跳,立刻想转身避开,却已被他一声沉喝唤住:“站住。”
沈念之硬着头皮转身,低头行了一礼:“阿爷。”
沈淮景上前一步,目光一扫,神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女儿发髻松乱,眼尾泛红,面上尚有未褪尽的酡红,衣襟也有些许凌乱——再联想到昨夜霜杏哭哭啼啼回来,说在暗巷中与小姐走散,他连夜派人去寻,只寻回一方绣着小字的手帕,惊疑她是否遇到了不测,如今女儿安然归来,却是这副模样……
沈淮景眼眶猛然一热,心头霎时酸楚翻涌。
他一把将沈念之揽入怀中,低声颤着道:“阿之,是阿爷来迟了……”
“这都不是你的错,是别人的错。就算你遭了此番劫难,阿爷也不会责备你。”他语声哽咽,手抚着她的背,低低安抚道,“你告诉阿爷,是谁碰了你,是哪个登徒子!阿爷定不叫他好过。”
沈念之一脸愕然,整个人懵在当场,险些被自家父亲的“悲情控诉”笑出声来。她赶紧推开他,哭笑不得道:“阿爷你在说什么啊?我没事啊。”
沈淮景紧紧皱眉,眼中仍带着未散的忧色:“你不必为了那等无耻之人遮掩,也不必害怕,爹明白,女儿的清白,不在身体,在心灵。”
“你只管说,阿爷为你撑腰。”
沈念之简直无语至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拢着袖子一边解释:“阿爷,我是真的没事。什么遭人所趁……没有的事,这事是我自愿的。”
“再说了,我这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我不愿的事,谁能勉强得了我?”
沈淮景仍不死心,凝声问道:“那人是谁?若是你情我愿,只要他不是歪门邪道、不堪入目之辈……哪怕身份低些,阿爷也不是不能接纳。实在不行,大不了让他入赘。”
沈念之闻言失笑,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道:“阿爷,您就别操这份心了,我心里有数,谁是我愿意的,谁是我厌的,我分得清。”
“婚事这种事,我还没想过呢。”
话音一落,她便打了个懒散的哈欠,揉了揉眼角:“好了好了,夜里没睡好,我去补个觉,阿爷也别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也不再停留,拂袖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自己院中,她唤人烧了热水沐浴,一番洗净后,便披着一身松软的褙子,独自躺在桂花树下的竹榻上。
晚风轻拂,桂花香浓,月光洒在树影斑驳的地面上,她手中拈着一方香帕,耳根微红,却难掩唇角那一点抑制不住的上扬。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一刻不得安宁。
全是昨夜的情景,那近到无法忽视的气息,那低沉含情的声音,还有那双在烛光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沈念之将帕子一把蒙在脸上,轻轻叹了一声。
完了,怕是真有点动心了。
一连数日,顾行渊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仅未曾登门,就连大理寺也不见其踪影。
沈念之托霜杏前去打探消息,结果连顾行渊的衣角都没见着,只有景松挡在门口,神情一板一眼:“大人公务繁忙,不便见客。”说罢便将人冷冷打发了回来。
午后时分,院中风静蝉鸣。
沈念之坐在廊下,一边投壶一边咬牙切齿:“哼,顾行渊,你还真当我那句‘当无事发生’是圣旨了?负心薄幸的东西,真有你的。”
她一连丢了好几支,壶口却一个未中,气得扇子一摔,气鼓鼓地在竹椅上坐下,狠狠扇了自己两下。
霜杏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小姐,您……那日到底与顾大人发生了何事?奴婢只觉您提起他就恨不得拔刀见血……”
“无事!”沈念之冷冷吐出两个字。
“……可您梦里还在喊他名字。”霜杏小声嘀咕。
沈念之脸色顿时变了,手中扇子“啪”地一声砸在霜杏额头上:“还敢多嘴?给我继续去查查顾行渊躲到哪里去了。”
……
又过了两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90-100(第9/16页)
,霜杏回来时神情颇为得意:“小姐,长公主府的地形我都摸清了。顾大人住在西南角的绛雪院,那院子靠近侧墙,有棵老榆树,夜里无人守,顺墙爬进去,翻窗可直入他卧房。”
沈念之接过霜杏画好的图纸,盯着看了半晌,忽而唇角一挑,轻轻一句:“我明白了。”
当夜,月上中天。
晋国公府后门悄然掀起一角,沈念之身着一袭绛紫罗裙,鬓发斜绾,唇点浅胭。霜杏在一旁打着灯笼,看着小姐眉目含春,忍不住低声问:“小姐,您……确定是去质问他的?”
沈念之回头,眼神清冽又带几分战意:“当然,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她轻身翻墙,夜行衣裙被风拂起,轻巧地跃入长公主府侧巷,一路循图而行,避过巡卫,悄然绕至绛雪院外。
此时,顾行渊方才从肃州赶回,身上尘土未拂,卸下外袍便入木桶泡澡,闭目养神。热气氤氲间,他眉头轻展,额前碎发贴在鬓边。
忽然,“吱呀”一声轻响,窗扇被人悄然推开。
顾行渊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屏风,落在那道悄然潜入的身影上,眸光一敛,嗓音低哑带笑:
“沈娘子半夜翻男子房窗,可有不妥?”
顾行渊伸手舀了一瓢热水缓缓泼在肩上,水声淙淙,薄雾升腾,那身骨架被烛光映得清俊修长。
随手扯过一条素白浴巾束在腰间,迈步自水汽氤氲的屏风后走出。
水珠顺着他胸膛滑下,肌理冷峻,肩背挺拔。他步履从容,气息却带着未散的热意。
沈念之站在屋中,双手抱臂,身形却微微绷紧,额前发丝有些凌乱,发尾还挂着一枚叶片,显然是翻墙时蹭上的。
顾行渊目光一扫,笑意浅生。他走近,抬手取下她发间那片叶,声音低沉带笑:“沈娘子,半夜私闯男子卧房,是来……劫财还是劫色?”
沈念之面不改色,忽地一拳锤向他肩头。
却被顾行渊一把握住腕子。
他的掌心温热,手腕一紧,便将她往前带了一寸。湿发尚未拭干,垂在耳侧,一滴水珠悄然滑落,沿着他喉结落入胸口。
沈念之望着那道水痕,喉咙微微一紧,竟鬼使神差地吞了口唾沫。
“你还真就不来找我?”她咬着唇,声音里带了点憋闷,“当真以为我说了‘当无事发生’,你就真当没发生?”
顾行渊眉眼微敛,声音低哑却郑重:“我自然是要找你。只是那日之后,圣上忽下旨,命我连夜赶往肃州处理军务。马不停蹄,今日方才回京。”
他说话时语气不快,却字字真诚,眼中那抹疲意未褪,却分明带着柔光望着她。
沈念之怔了怔,气势忽然弱了几分,却仍旧嘴硬地道:“那你……你是怎么想的。”
顾行渊牵了牵她的手,声音轻缓:“我自是尊重你,你若不松口,我怎敢攀缠?”
沈念之一噎,抬眸瞪他,欲转身要走,肩头忽然一紧。
下一瞬,后背重重贴上了墙,一声闷响,被他的手臂圈在了两掌之间。
“顾行渊!”她眉心骤蹙,下意识伸手推他,掌心一触,撞上的是他结实的胸膛。热意灼人,她指尖顿了顿,又更狠地推了一把。
没动。
他站得稳如山,眼睫微垂,呼吸平稳得过分,反倒像是她扑上来的一样。
她咬了咬牙,手腕一翻,想要从他臂弯下侧滑出去。他却顺势一按,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逼得贴进了阴影里。
“推得动我吗?”他嗓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尾音还带着一丝笑。
“顾大人玩笑开大了。”她冷声应对,眼神却渐渐慌乱。
他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近到他身上的气息像潮水,寸寸灌入她的呼吸里。
“让开。”她再一次推他,语气压低,像是在咬牙。
“你倒是再推一次。”他声音更低,眼神温柔,一点点往下扫过她的脸,“推得动,我就放你走。”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若是能重来,我先一步,你……
沈念之忽然收回了手中那点犹疑,眼眸一眯,竟毫无预警地搂住了顾行渊的脖子,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脚尖一点,整个人便稳稳跳到他身上。
顾行渊一时怔住,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腿,腰际力道一紧,竟不知是该推开,还是就这么抱着。
沈念之却已俯身凑近,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如水,眼尾微挑,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顾大人这身手……倒是挺让人满意。”
她顿了顿,指尖滑过他颈侧的鬓发,呼吸暧昧缱绻:“不如……我们就保持这样,互不负责、互不牵扯,岂不快哉?”
顾行渊抱着她的动作未变,只是抬眸看她,那双一贯沉静如刃的眸子此刻仿佛酿着酒,泛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歪了歪头,笑意极淡:“你说如何……那便如何。”
说话时,他喉结微动。
沈念之盯着他,仿佛是想看清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却只是勾唇一笑,一副玩心未尽的模样。
两人静静对视,空气中不知是谁先沉了声息,只余檐下风过,簌簌摇动帘影,仿佛这夜都为之屏住了呼吸。
天将破晓,晨光未现,薄雾微笼。
沈念之伏在顾行渊的胸口,指尖无聊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笑嘻嘻地开口:“今日之事,顾大人可算劳苦功高,有劳你了。”
顾行渊微阖着眼,长臂搭在她腰际,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你满意就行……我要去点卯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可惜体力都叫你使尽了,回头若被圣上问罪,可还得请沈相替我在御前说几句好话。”
沈念之闻言,忍俊不禁,抬手在他肩头轻拍了一下,眸光含笑:“那我岂不是罪上加罪,连累你误了公事?”
顾行渊睁开眼,望着她眉眼间的戏谑,眼神幽深,一字一句缓缓道:“你知道就好。”
沈念之起身着衣,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衣襟带着昨夜的余褶,她也懒得理会,只一面整衣一面对榻上之人道:“你何时休沐?”
顾行渊斜倚在枕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她熟练束带的动作上,眸色深了几分,慢条斯理地回道:“下月初七。”
沈念之“啧”了一声,撇了撇嘴:“行吧。”
顿了顿,又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他一眼,语气慢悠悠:“不如……你改来我府上,我不会武功,翻一次墙太费劲。”
顾行渊听罢,轻笑出声,眸光微闪,嗓音带着点调侃:“沈娘子若思念成疾,实不必亲自翻墙——叫霜杏去大理寺递个话,我自会应召而来。”
沈念之睨了他一眼,似嗔似笑:“那就有劳顾大人了。”
顾行渊唇角勾着懒意,半阖着眼:“为你,赴汤蹈火。”
沈念之推门而出,正巧与迎面而来的苍晏撞了个正着。
两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