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爷将将清醒,七姑娘陪着他回了外院,一进屋,五老爷就吩咐,“把我平日里用的东西全部换了,这些笔墨纸砚,杯盏碗碟,通通换上好的。”他都膈应。
等长随们忙活起来,七姑娘就假模假样地挂心五老爷,“父亲,您的身子还需要多养养,最好呆在家里,让身边的人寸步不离地看着,有个事就让人捎信。”她没想到五老爷这般怕死,正好利用他杯弓蛇影的这个性格吓他,把他恐吓到不敢出门,自然也就不能惹事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最近都不能出府了。”五老爷满脸菜色,显然惊魂未定。
他疑神疑鬼:枕边人都能算计他,这出去了,那些友人不会也算计他吧?
还是远离为妙!
他也是糊涂了,不顾七姑娘在这儿,便踢了随从一脚,责怪道:“都怪你,献得什么计策,若我真的要去当官,威风不假,万一有人迫害呢?”
七姑娘了然,她就说怎的这个游手好闲的父亲突然要当官,原是亲近的人献计。
五老爷并不是真心做官,他对大老爷提那样的要求,也是因着老夫人多次寻他,提醒他,他哥哥嫂子忍耐不了,想要分家。长随在他耳边嘀咕,“若大老爷铁了心要分家,老爷不若提一个难题,两相比较,兴许就不用分家了。”
对于当官的李知州来说,称得上难题的事儿不多。思来想去,五老爷便想出了“做官”这一要求。
皆因以往他看不惯大房风光,也曾几次说出戏言,道他也想像大哥那般体面,他也想当官老爷,让大哥给他想办法。
可李知州只一味推拒,到后面不耐烦了,甚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不看看你自个甚么样子,吊儿郎当不事生产,能当甚么,连四季轮作都不清楚的人,当甚么官?”
五老爷也就一直以为,他提这个,李知州定反驳,一推拒,分家就不成了。
可谁知,从前一贯拘着他的大哥,竟答应了。
这下就把五老爷架在那儿不上不下,怕李知州真给他打通,谋到了一个官职,又怕离了李府,再不能享受到诸多便利。
可……心里还有些窃喜。倘若真的能当官,他也幻想过八面威风、为将做宰。
借着这个机会,七姑娘开口,“父亲,女儿不懂当官,可白嬷嬷曾经教过我,安稳二字最重要,将
来父亲能上任,按照律法办事,总不会出差错。要是有人威胁您,您大可以搬出伯父的威名。但威名只能用一两次,次数多了,难保让人觉得被戏弄,所以父亲切莫不可以伯父的名义去作甚。”
五老爷定定地看了七姑娘半响,忽的感慨道:“好的老师果然能教出好的学生。”
经了五夫人一事后,反倒彰显出七姑娘的孝心。
五老爷心里不安稳,正是需要人安慰陪伴,七姑娘一来,让他熨帖,所以她的话,他也听进去了几分。
“我知道,若真有那一日,除了出门办公,我哪里都不去。”五老爷摸着胸口,一颗心仍旧扑通扑通地跳。
属实是把他吓坏了!
如今他在这儿坐着,都感觉阵阵后怕,哪里还敢想风花雪月?
待服侍了五老爷喝药,等他睡去,七姑娘这才走了。
回了青竹轩,首先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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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又命翠平在房里温酒,小心着些。
南枝给七姑娘擦身,问她,“姑娘不怕老爷生气?”她问的是今日七姑娘出言劝五老爷的事。
“虚弱的时候,正好趁虚而入。也就那会儿他能听进去,换了其他日子,反倒骂我一顿。”对于这一家子,她都了解得很。
“没想到他如此不经事,吓一回就变成缩头乌龟。或许,我该多吓吓他,以免他故态复萌。”七姑娘琢磨,她只要五老爷好好活着,不惹事就好,如此,不算靠山,却也能让她无忧。
南枝笑了笑,又想起五夫人,才刚,琉璃派人送话,五夫人暴毙,她姐姐的仇算是得报了。
恩怨告一段落。
第54章 第五十五章 五老爷当官六月……
一,李知州把五老爷喊到了自个书房,“官我给你谋到了,鄞州河东县的主簿,主管文书,不需要甚么本领也能顺顺当当地当差,你去了只管安分守己,别给我惹祸。”
“主簿?”五老爷不满,一县之中,县令、县丞、县尉都压在上头,而且,因为是分管文书,管理卷宗还有跟随在县令、县丞身边,随时听吩咐的一个职位,有些下县甚至不设此官职。
真正的九品芝麻小官!
“不能往上挪挪?哪怕是县尉也好。”五老爷抱怨,不成想李知州拍了拍桌子,指着他,从上到下指一遍,啧啧怪道:“还怨?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自从考上同进士,不思进取,整日与狐朋狗友聚会,今儿不是在这个庄子胡天胡地,就是与那个粉头□□,没个老爷的身份体面。有好位子人家早谋去了,还能等到给你?”
族里无甚大官,最大的官儿是一个叔祖父在京都当一个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四品,致仕之后那一支便败落了。其余的,都不能入眼。
换句话说,李知州已然是族中前途最璀璨的人,能在这个年纪当上知州,自身本领不小。
可能有今日,都是他自己呕心沥血奋进得来的,要他出力给弟弟划拉官职,他能不生气麽?
“主簿便也罢了,怎么在鄞州?极北的地方,通年黄沙,连处好山好水都见不到。”
鄞州在北方,紧挨着边境,气候不好,但凡是有能力的官员都不想去那儿当官。很难出政绩不说,在鄞州生活容易损耗岁数。
李知州更气了,“你还挑三拣四,不若趁早滚回祖籍守祖屋算了,也好过在这里气我。”
五老爷挨了一下午的骂,出来的时候人都蔫了,暗自嘀咕道:“又不是了小孩子,至于逮着我说麽?怎么当官我还不会?”
如今是六月,他要赶在八月前上任,时间很赶。
*
那日气血上涌后老夫人显出了偏瘫了症状,后来经几位大夫针灸救治,她的嘴倒是不歪了,能说话,只是左边的隔壁以下的躯干仍旧不得反应。
于是她便只能斜着靠在床头,再由琉璃扶着,给她使力气,这才能见人。
“你就听我的,后宅没个主母哪里成?”老夫人咳嗽几声,又接着说道:“你别因为一个毒妇就觉得天下女子都是毒妇,说到底,只她一个心怀不轨而已。芙姨娘,柔姨娘这些都温柔小意,只不过她们身份不体面,当不得正妻。”
老夫人疼爱幼子,一直记挂五老爷的后宅。自从得知五老爷即将赴任,就上心他正妻的人选。
她早就对五夫人不满,如今五夫人一死,更是想要为五老爷娶一个心地善良的夫人。
“母亲,这事急不得。依我看,就由姨娘们管着后院就好,其余的不必多想。”五老爷这些日子都宿在外院,等着管事们清理内宅外院,连通房姨娘都没接近。
“她们能管后宅,与人交际呢?你在外为官,将来那些官夫人上门,难不成也叫姨娘张罗?你觉得没问题,但人家背后只怕笑话你。再说了,姑娘们都大了,没人教导,以后怎么找夫家?一个姨娘教养的孩子,旁人瞧不上。”兴许是急切想要说服五老爷,老夫人气息足,一下子说了一番话,观他若有所思的神色,又说道:“昨儿琉璃在我耳边提起了七姑娘,天见可怜的,小小一个就被毒妇暗害,三番两次想要她的命,难不成你不顾她?她没个长辈提携,婚事艰难呐。”
对于这个与自己有着同样遭遇的女儿,五老爷感同身受,上心了些许,缓着语气说道:“可是母亲,我不日就去鄞州,这个时候哪里来得及谈婚论嫁?便是去到鄞州,那里的女子大多豪放,又不足入眼。”
他从小到大经历的州县都是繁华富庶之地,女子各有姿态,但不管出身与做派,都有一个共同点:娴静温和。
鄞州的……听说泼辣着呢,马背上翻滚的,岂不是反过来压着他?
“莫不是你不听我的?”老夫人故意板着脸,配上憔悴的神色,五老爷只得说,“我去到鄞州再说。”
“嗯。”老夫人满意了,“也不知你是不是哄我的,我也不放心,这回你一走,我让琉璃跟你去,她刚嫁了人,夫家我信得过,让他们一家跟了你。”
“这……”五老爷皱眉,“琉璃伺候您这些年,对您知冷知热,您也离不得她,便留她在您身边?”
“诶。”老夫人摆摆手,“琉璃管着我的私库,只是一分家,我就把这些东西分了,给你大半,琉璃知道怎么管,随你去我放心。”
五老爷不再拒绝,只是老夫人提这个是条件的,琉璃名义上是去替五老爷管物件,实际上是为老夫人监督五老爷,看他会不会再相看一个妻子。
见五老爷点头,琉璃欣喜,她可是对着老夫人吹了许久的耳边风,这才让老夫人松口,她往后就有了去处。
她冷眼旁观,老夫人怕是活不长,指不定哪天就去了。当初她驳了大房,焉知李知州与大夫人有没有记着?
万一清算她,那真是逃都没地方逃。
府中忙着乱着,好一阵儿,到了六月中旬,才稍稍安静许多。
南枝家也不平静,她姐不仅怀着身孕,还要操心写话本子的事。
“我寻了掌柜的许多次,人家说鄞州只有明水县有他们家书肆,河东县偏僻又隔的远,人家不设书肆。”王娘子忧心忡忡,“万一之后路途遥远,我又不能经常出门,去不了明水县交话本子怎么办?”
才有了起色的赚钱法子,如今倒又不确定起来了。
南枝便安慰她,“左右我得七姑娘看重,往后凡是你交稿,我同七姑娘请假,帮你办。”
“唉。”王娘子不想妹妹过于辛苦,自从到了江州,七姑娘一日没置办铺子,林安就一日领不到工钱。这即将去鄞州,考量铺位、重新开张等等也需要时间,林安一时半会儿没了活计,家里不能只靠南枝。
真真愁人。
“先不说这个,姐,我那套宅子你说是放着还是卖了?”南枝说,她先前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搬离江州,
还往宅子里添置了好些物件,如今要走,宅子就成了个问题。
不卖,又无人照看,招贼都未可知。卖了,一时半会卖不到好价钱,无端端贱卖,她也不愿意。
“要不留着?往后要是有机会回江州,也多个落脚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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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再说了,这宅子意外得来的,本没有花钱,咱们还攒着不少银子,去了鄞州再租宅子住。”王娘子到底经验更多,像得脸的妈妈娘子们,买宅子住几年,等主君要去别的地方当官,她们早早得了信儿,就会托经纪卖房,或是求了主子,留下两个亲人看着。
但更多的娘子姐姐是租宅子住,这家不喜欢了就换。
南枝点点头,“那就留下。”
正说着呢,有人来寻王娘子。
是福寿堂的彩盛,与王娘子交好,从前南枝去福寿堂找王娘子时,彩盛还与她笑脸,给她吃食。
“快些进来,我正想着你,你就来了。”王娘子拉了彩盛的手,亲亲热热的模样。
南枝去开柜子,把买的枣泥山药糕拿出来,还有甚么糖炒栗子、杏仁干、各类干果,又去冲温温的蜂蜜水,这就是很好的迎客。
“姐姐喝水。”
彩盛打趣道:“哟,我今儿不知道你在,不然就给你带我嫂嫂买的咸豆腐花了。”
“别给她带,她不吃咸的,只吃甜口。况且,你带来的腊货她正爱吃,够了。”王娘子解释,寒暄过后,就问彩盛有甚么事儿上门。
“我们的关系,你就直说。”
南枝下炕把门一关,彩盛就捏着汗巾子,眼角趟泪,“我实在是没法子才来寻你。”
听了一阵儿,南枝才听明白:老夫人眼见着就不大好,下边的奴婢们大多在寻找出路,本来彩盛还没那个心思,可自从听说琉璃要随五老爷去,也算得了去处,她的心就按捺不住了。
但转了一圈,发觉她的亲朋好友都使不上劲,故而才来到了王娘子这儿,想借着南枝的关系,谋一个差事。
“我是打听到五夫人的嫁妆都给了七姑娘管理,少数铺子都被七姑娘处理了,等着去鄞州再置办,我想着多少有个位置,不拘做甚,我都行的。”
“我也不白费你的力气,这是十两,若事能成,我再给你十两。”彩盛拿了几角碎银子出来,又说道:“若麻烦,就当我没登过门。”
二十两是她积攒了许久的体己,她成了亲,家里都需要花钱,每个月能攒下一百文都已经是不错的了。
南枝没有立刻给个回复,而是说道:“我且去问问,才能回你。七姑娘外头的铺子事宜都不是我管的,有些事儿我还不清楚呢。”
“诶。”彩盛笑起来,有出路就行。
倒也不是说谁开口南枝都会帮,因着王娘子被陷害那一次,是彩盛递了消息出来,她才能及时求七姑娘帮忙。彩盛于她们家来说,有恩!
况且,也不是甚么难办的事。
知恩图报的南枝约上了翠平与秋扇,聊的都是近日的事,尤其是一行人准备去鄞州,原本管铺子的人该何去何从。
“你已经是第六个找我的人了。”翠平点了点南枝,对她的目的心知肚明。
在座的没个蠢人,秋扇自然也明白,接话,“我这儿也有不少人找呢。”五夫人急病去世,丢下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原先她名下的铺子,被老夫人做主给了七姑娘,连同管事妈妈们的卖身契也一并给了。既然换了主子,那在铺子庄子上办事的人少不得慌乱一阵,有些怕被七姑娘换,就找上七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们拉关系。
“不独她们,连毛婆子也找我了,想给她孙子顶个差事。”翠平说,她调笑自个,“没成想我也有今日,成了香饽饽。”
好似一夜之间,多了不少人交好。
“姑娘说了,先前在江州的几处盈利不错的铺子留下,其余的都卖掉,换成银票存起来不再动。”秋扇觉着奇怪,“我问过姑娘,去了鄞州也不再置办铺子,她说在鄞州只待五年,到时候换地儿还要卖掉,又很麻烦。”
“许是姑娘觉得管理恁多铺子很耗费心神?”翠平猜测,七姑娘再拔尖也才不过九岁,上边没有长辈照看,突然手里多了需要管理的店铺,她只怕是管不过来的。
秋扇与翠平二人各自说着,南枝却在一旁沉默,视线凝聚在四脚长架上摆着的青瓷花盆上,艳红色的花骨朵儿打着弯,要开不开。
那月季红艳艳,与七姑娘常穿的衣裳颜色一样。南枝由此联想到七姑娘的举动,就像七姑娘喜欢素雅的色泽,可吩咐下人们给她备得衣裳、香囊、手帕等等都是艳丽无比的颜色,她改变喜好显然是为了将来铺垫。
那么卖掉店铺也是,也许在未来,她并不需要以经营铺子盈利来赚取银钱。
可,寻常的夫人们手里哪个没有庄子铺子?为何七姑娘就不上心?
南枝琢磨着,一旁的翠平推了推她,笑话她,“我看看是谁约我们出来,偏偏不说话,让我们自顾自地说。”
“害,当我赔罪了,姐姐们自便。”南枝不多说,给二人斟酒后,自个的满上,一下子灌进嘴里。
“我也是想问两位姐姐,余下的铺子里需不需要人?福寿堂守门的彩盛成了亲,想去外面当差,也好照应家里。”
“位置麽,有几个。只不过她从老夫人那儿跌到铺子里,愿意麽?”秋扇询问,“你既然开了口,我就给她运作运作。只要她能出来,我就向姑娘举荐她到铺子当个采买的娘子。”
事儿就说定了,三人不再谈论当差的事,而是话锋一转,提起要不要组个局,一齐玩。
“没多少日子了,咱们离开江州,说不准再也难回来,不若约上熟悉的好友,选一日去城里逛一逛?”
提议的人是秋扇,她常在外面行走,性子开朗不少。
“春游咱们没赶上,这入了夏,趁着还不算很热,去弯桥上走一走?”翠平也说。
南枝兴致勃勃地附和,一时间,这方小天地只有女孩们鲜嫩的笑颜,快活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树木在春天冒出的嫩芽,于夏日里迸发出盎然的生机。
第55章 第五十六章 游玩约莫是近日……
近日忙,待五夫人的嫁妆料理妥当,七姑娘手一挥,允许南枝与翠平出门游玩。
还没见识过江南水乡的十几个女孩玩得尽兴,红衣绿裳,粉面含春,所过之处皆有人回头来看。
江州多湖泊河流,自然,桥也多。甚么石拱桥、平木桥、曲桥、廊桥、亭桥随处可见,看得人眼都花了。
穿过一道廊桥,南枝对着后面的满月说道:“快来,这儿有鱼。”
满月今儿披紫挂粉,淑女一般迈着步子走过来,探着脖子看了几眼,说道:“诶,倒不似咱们平常见过的鱼儿。”
等了好一会儿,她往后瞧了瞧,见女孩们三三两两各自散开赏景色,边凑到南枝耳边,与她说悄悄话,“南枝,我有事儿拿不准,你帮我拿个主意?”
“甚么?你先说,若是太难的,我不插手。”南枝喂着鱼食,有些意外:满月是昨儿才突然说跟出来玩,她以为她想放松放松,没想到她心里藏着事。
“我心里有人了,他也属意我,说再过几个月就来我家提亲,可他家在大房那儿做事,如果我成了亲,便不能跟在七姑娘身边了,你说可怎么好?”满月一张俏丽的面孔皱成一团,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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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舍不得前程,又舍不得心上人。
原来是这个。南枝私底下曾听迎雨说过这
事,满月很难自己做选择,只能询问身边亲近的人。她不信任哥嫂,就问她们这些一同做事的丫鬟。
“你既然定了心与他过日子,那就只能另外谋差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难不成嫁了人,又跟着七姑娘去千里之外的鄞州?”南枝使了一个心眼,把问题抛回给满月。
这样的事,想必所有被她找上的人都不会参与,插手他人的将来,但凡有差错,她们可担不起。
端看满月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南枝就知道,翠平、秋扇、迎雨等等都含糊过去,没给她切实的提议。
南枝撇下兀自沉思的满月,与青儿打着油纸伞往街市走。
“你在九姑娘那儿当上了二等丫鬟?”南枝惊喜,“怎的没听你说过?甚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才提的,如今明月阁少人,我就出头了。”青儿说,“也亏得七姑娘下手整治了明月阁,撵走了一批人,这才空出位子。”
七姑娘是长姐,自然有管教幼妹的权力。
“那便好。”南枝欣慰。
“我从前还没想过能上位呢,也多亏了七姑娘。”若不是与南枝关系好,青儿本该也在贬走的名单中。
可如今不止留下来了,还连升两级,在九姑娘身边当贴身的人。当然,也不是白白提携她,七姑娘的意思是,让她作眼线,盯紧了九姑娘。
九姑娘娇纵妄为,打小被五夫人宠得无法无天,闹子又拎不清,或许哪日就起了坏点子。
“你实在不应该跟我出来玩,让人传回去,教九姑娘身边的人知道,你落不得好。”南枝说,她是谨慎的性子,怕青儿因此被罚被打。
“这明月阁里,有谁真心真意为九姑娘?奶妈妈,自幼照顾她的贴身人,包括小厨房里头的几个娘子,哪个没有挨过她的打骂?掉了一根头发,罚,茶水稍烫稍凉,罚,糕点过甜,也罚。上下一竿子人,没一个是不怨不怒的。有些人被逐出去的时候乐呢,能不用再过日日受怕的日子。”青儿叹气,“若不是我还有点用,我也不愿意继续呆那儿。”
“九姑娘这样……”南枝略略思索,五夫人已经不在,往后没有人约束管教九姑娘,只怕她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但那只是猜测,闲聊过后,两人又交流自个得知的消息。无外乎都是哪家的姐儿要成亲,嫁给了谁,东家的婆子与西家的妈妈打架,哪个主子的丫头私底下做了甚。
游玩罢了,又出钱一起点了一桌子席面,荤素搭配,茶酒皆有,这些穿金戴银的富贵小丫头们就狠狠醉了一回,又学着主子行酒令,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一阵儿风流肆意。
入了六月,天一日比一日热,离李老太爷生辰还有四日的时候,南枝奉命去了流水阁,把芙姨娘请到了青竹轩。
“七姑娘找我甚么事?我最近正准备着六公子的入夏的衣裳,正脚不沾地,姑娘就别闷我,告诉我吧。”芙姨娘身段窈窕,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愈发有韵味,五老爷时不时去她房里。
在后宅中,她隐隐得宠。
南枝眉心一蹙,往后瞧了芙姨娘一眼,眼里有微妙的情绪,她总觉得芙姨娘的语气不大对劲,似乎过于得意张扬。
从前五夫人还在时,芙姨娘还不是这样的呢。
“姑娘没交代我甚么事,只让我来找芙姨娘,你去了就知晓了。”南枝扯了借口。
芙姨娘却依旧不满,“这重要的事不等我来就传开了,哪儿能等到现在七姑娘找我商议呢?”
等见到了七姑娘,芙姨娘先发制人,说道:“也不知七姑娘有何事,我最近在收拾咱们这房的铺子,忙碌非常,若有事,你只管打发人去我那儿一问就是,何必又使人走一趟,白白费了时间。”
虽然言辞还不算激烈,可话里话外都是责怪七姑娘,俨然把自个当成了七姑娘的长辈那般,用这种教训的话语开口。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才到你的,不成想,芙姨娘先说了。”七姑娘似是完全不在意芙姨娘不客气的语气,“祖母今儿才说,让我把分到五房的铺子一起管了,左右不算多,也不是大事,就不用劳动后宅的姨娘们了。”
芙姨娘脸色霎时就变化了,似绿似黑,似红似紫,全然没了正常的气色。
她才以“管事”耍了威风,转头就被七姑娘打了脸,还是她自个把脸送上去的,怎么能不疼不尴尬?
“这……可是你还小,如何能一下子管这些?”芙姨娘不愿意放了权柄,还想挣扎。
“芙姨娘有不同的意见,可以去寻祖母。”只一句话,七姑娘就让芙姨娘闭了嘴。
“几日不见,七姑娘口齿伶俐了许多。”芙姨娘僵硬着脸说了一句,见七姑娘拿老夫人说事,她还想劝,“我也是管过家,略懂一些内里。如果七姑娘放心,不若我也是帮着你处理?两个人一起,大大小小的事就不成问题了。”
“不必,先前祖母派下许多管事,我很放心她们,就由她们协助我。”七姑娘不欲与她多说,不过几句,就要送客。
南枝送芙姨娘离开,观她神色就知道她不忿,等回来,与七姑娘说起她,“看着倒是不服气姑娘。”
“心大了,能服气才怪呢。”七姑娘并不怕芙姨娘,她说,“夫人暴毙,正妻的位置空出来,父亲一日不娶,她们就期盼自个能被扶正。尤其是,芙姨娘有个儿子,而且论起身份,她与五夫人差不多。”
五老爷后院不少人,除了歌姬妓子,其余的姨娘都是正儿八经纳回来的。芙姨娘是小商户的女儿,柔姨娘是街边豆腐郎的妹妹,刚生了五房第三个公子的曾姨娘是富商的孙女……真要细细说,有些比五夫人出身还高。
“且等她自己闹。”
流水阁,正屋。
芙姨娘一把子把扇子夺过来,猛地给自己扇凉,“气死我了,你听听她刚刚怎么说的,对我毫无尊敬,好歹,好歹我是六公子的生母,她合该好声好气才对。”
还有些话芙姨娘没说出口,七姑娘以为她自个甚么高贵的身份?若她外祖家是大夫人娘家那般的高门大户,那她会小心着点说话。可赵家不过一介商家,七姑娘生母又早早去了,她有甚么倚仗?
“姨娘消消气,传出去不好听呢。”丫鬟端来茶水,“不管怎么说,她是嫡女。”
“嫡女又如何,你没看麽,府里其他房的女儿,嫡庶都一样要嫁人,顶多夫家权势地位有差别,可她们终究要离开,还能长久在李家呆着?”芙姨娘讥笑,“唯有儿子,才能在李家一直住着,才能分家产。”所以她才抖起来了,自认儿子尊贵。
以芙姨娘的想法,七姑娘插手管事有何意义?接手几年又撇下,倒不如让她管。
贴身丫鬟叹气,她不能反驳芙姨娘,只能吩咐下边的人闭紧嘴巴,别让芙姨娘的话外传。她觉得,让七姑娘管理正正好。
万一有一日,老爷又娶妻了呢?管过家的芙姨娘会不会遭针对?
各房的小心思不少,随着分家,福寿堂里的丫鬟都少了一批,越显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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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分家,姑娘公子们的齿序就算不得数了,像七姑娘,如今称大姑娘,五公子称大公子,九姑娘称二姑娘,以此类推。
六月二十,李知州府上一通大动作,开了大门,陆陆续续有家私被搬出来。大部分的箱子前几日就搬过,如今搬离的,是今日早上还用着的床榻、梳妆台、屏风等等。
李主簿的长随租了三条大船,把属于五房的箱笼装好,两条船先行一步。剩下的一条船则是载人。
主子们的东西能全部都带走,可奴仆们的不行,都分配好了,每一家只能带三个箱笼。
这注定了有一大部分东西只能舍弃,对贫穷的奴婢仆役来说,不亚于割肉。
南枝把那些怨声载道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与大姑娘一说,大姑娘询问过李主簿后,自个掏银钱再租一船,专门替奴仆们装箱子大件。
此事过后,大姑娘笼络一部分人心,集中了权力,在这一房的地位显然上升了。
不知谁安排的,船舱里,大姑娘隔壁住着的是大公子,右边的是二姑娘。
刚坐下没多久,迎雨就禀报道:“姑娘,大公子来了。”
“请他进来。”大姑娘说。
大公子脸色有些白,脸型与李主簿十足像,可五官遗传自亲母,不甚出彩。南枝抬头看,多观察了几眼。
先前在府里,大公子每日去上学,不轻易踏足后宅,后面不用每日请安后,南枝也就很少见到大公子了。
今日一瞧,倒觉得他比从前浮躁,眉眼间的沉稳消失几分。
“你怎的来了?我听芙姨娘说,你晕船,合该好生歇息才是。”大姑娘主动提起话茬,“看你脸色,可是病又复发了?需不需要请大夫?”
她的关怀似乎不是假的,大公子不好分辨,礼貌地道谢,又说,“我吃了一个月药,学也没
上,还不知道去了鄞州上甚么学堂?姐姐可知?”
他是个聪明孩子,已经猜到亲母的死不是意外,第二日就病倒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尽管好了些许,可大公子郁郁寡欢,邪气积于心,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这副病歪歪的模样。
不过……大姑娘倒是没想到,大公子如此聪慧。在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也知道为自己寻出路。
读书啊!
“我常呆在内宅,哪里能打听到学堂?何况还是鄞州那麽远的地方,想必还是在鄞州安稳住下再考虑寻学堂的事比较好。”大姑娘安抚,“父亲那儿应当有想法了才是,怎么你不去问他,倒问起我了。”
大公子垂眼,虽然他才七岁,可自幼开蒙读书,又兼家里情况复杂,他的心性早就比同龄的公子哥儿们成熟不少。加之,母亲被囚禁的那段时间,他察觉不对,先后问了不少人,才知道母亲犯的错。
于理,是他母亲不对。于情,他又该孝顺奉养母亲。两相取舍,把他煎熬坏了。
他怪不了谁。
“父亲,正忙着上任的事,我读书的小事,他应该还没派人去办。”大公子解释,母亲犯事,父亲边不待见他,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父亲了。
大姑娘也明白,大公子不敢直接招惹李主簿的不喜,于是先到她这里,拐个弯,让她去提。
“等下了船,不若你去问?你是父亲器重的儿子,他肯定上心紧张的。”大姑娘不愿意替他插手这些。
大公子没有多求,恭恭敬敬行了礼就走了。
“大公子倒不像二姑娘。”翠平说,“如果他也学着二姑娘胡搅蛮缠,这家里又不得安生了。”
“他不经常在内宅,受那个人的影响小,还算知礼守仪。”大姑娘点点头,“我不喜欢他,却也没有过分厌恶他,只是让我帮他,那肯定是不乐意。”
恨屋及屋,但大姑娘还不至于对付一个幼子,这是她的底线。
南枝手里理着茶叶,思绪满天:去了鄞州,就没有房与房之间的斗争,有的只是李主簿这一房内的不和谐。
至于有没有尔虞我诈,那还得看往后。
第56章 第五十七章 鄞州鄞州,河东……
河东县。
急行了半个月,李主簿一家终于在七月初七到了黄沙遍地的河东县。
暂且先住客栈,翌日,李主簿带着几个人去宅子瞧了瞧。
宅子是早就买好的,四进的院子,比之前在李府的五房院落小很多,约莫三分之二。最前面是正门,过了垂花门就是一进院,一进院是外院,只李主簿一个人住。
其余的院子还没定,之后再分派。
为着方便,李主簿本来想着从前怎么住,来了鄞州还是怎么住。一个院子的名称与住的人都不变,如此就不用麻烦。
可今日一看,这儿院落数量不多,满打满算八个,肯定不够分配。
跟过来的大姑娘见李主簿皱眉沉思,就出声提议道:“不若并在一起住?眼下最重要的是住进来,如果再让人把院子隔开,不仅等待的时间长,还使得地方更窄。”
粗略一看,一个院子住七八个姨娘也不知能不能把所有女子塞下。
大公子却抿唇,咳嗽了几声,问道:“父亲,那我住哪儿呢?”再不争取,只怕也无人为他着想。
李主簿把手背在身后,轻轻瞥他,心中有些不悦,“且再看。”
“父亲。”大公子审时度势,主动提起要与弟弟们一起住,“二弟三弟还不大,我们三个住一个院落刚好。”
“你能如此想就最好了。”李主簿满意地捻胡须,又看向大姑娘,“你先前同我说要带妹妹们住,不巧,你弟弟也这么想。”
大公子看向大姑娘,便见大姑娘笑着说道:“可见都是父亲教的好。那就按照先前计划的,我与二姑娘三姑娘一起住?”至于再小的孩子,就不能同住了。
一则,小孩子容易哭闹,扰得人不清净。二则,但凡孩子有个头晕眼花,姨娘们一日三趟过来,人多眼杂,办事总是不方便的。
最终确定下来,前头三位姑娘住青竹轩,三位公子住扶风院,尚且还没有满三岁的一个公子一个姑娘住合悦阁。
其余的五个院子留出一个院子作留客住夜使用,剩下的四个院子分给姨娘通房们。
单是这分院子就闹了很久。
从前几房住一起,因着大老爷官位高,能住的地段好,只两三个姨娘们一起住。如今到了河东县,李主簿为了不显眼,不能过于优待后宅女子。
于是,等一搬进来,姨娘们就开始打嘴仗,甚至后边差点动手。
李主簿一到这儿就忙着理外头的事儿,还有应同僚们以及各种商户的宴请,压根儿没功夫管太仔细。所以,姨娘们与谁同住,那都是琉璃拿主意的。
临行前,老夫人交代李主簿,说他房里没个老成稳重的娘子带着,就让琉璃暂且替他主持后院,李主簿一想,便同意了。
得了大姑娘的授意,琉璃把柔姨娘与芙姨娘安排进同一个院子,又坏心眼地让柔姨娘居住正屋,芙姨娘居东厢房,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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