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鸾音当即抽出三菱针,刺其喉蛾九穴放血,但见郯国公夫人蓦的睁开了眼,瞳孔涣散,张嘴喘息,伴随喉鸣。
慕容鸾音没有犹豫,立时就道:“把夫人翻过来脸朝下!”
何赛仙见那大丫头慌了手脚,一把扯下帐帘金钩塞在郯国公夫人牙齿中间,又快速将其脸朝下翻转固定。
慕容鸾音见状,曲手成拳,照其后背心处就是重重一拳。
涅儿惊呼,“你们这是作甚?!”
谁知,郯国公夫人猛地就呕出一口粘稠的血来,“叮当”一声,金钩被血水浸透也掉到了脚踏上。随着慕容鸾音为其捏脊推拿,郯国公夫人也渐渐能自己控制嘴巴向外吐了。
涅儿见状,慌忙去拿痰盂,但见床前已是一地污秽,再用痰盂已是晚了,只好抱紧痰盂,满眼无措又茫然。
至郯国公夫人再也吐不出什么了,慕容鸾音收手,站直身子,一抹额上冷汗就道:“还愣着做什么,你们夫人清醒了,去倒一杯温白水来喂她喝下。”
何赛仙把郯国公夫人交给水蓝褙子大丫头抱着,站起身退后一步就道:“为你们夫人更衣清理一番吧,弄好了我再给她诊脉。”
话落,看向慕容鸾音,示意她随自己到厅上等候。
慕容鸾音把金针交给冬青拿着,跟在何赛仙身后去了厅上坐着。
随着她们母女走出套间,身后的帐幔也被放下了一层。
厅上丫头上了茶点,慕容鸾音不习惯用别人家的茶盏就没动,而是凑到何赛仙身边低声询问,“阿娘,这府上世子死了,你听谁说的?”
何赛仙低声道:“今儿天蒙蒙亮那个叫涅儿的丫头就来敲咱家门,我一听是郯国公夫人,想着郯国公帮过咱们家一回,就赶紧问是什么病症,怎么引起的,那丫头就哭着说,三日前夜里她家世子被鬼魂吓死了,郯国公夫人失子,一夜白头就病倒了,咳嗽不止,喉咙淤堵,我一想约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果不其然是情志内伤,痰迷心窍。痰迷心窍是危急之症,正需你金针刺穴急病急治,就让那丫头先回,我去寻你一道来此。”
就在这时忽听得西边碧纱橱内传来弹珠滚动的声音,母女俩不由得循声望去,但见碧纱橱的门紧闭,两旁摆着紫檀木花架,架上养着两排水仙花,花瓣洁白仿佛带露,花心却是鲜艳的橙红色。
慕容鸾音眼睛一亮,赞道:“好漂亮的水仙,我还是头回看见红色花心的呢,想来是新品种,不知市面上有卖的没有。”
“咚咚咚!”
碧纱橱内又传来一阵声响,这回母女俩确定了,那碧纱橱里有人,还应该是个正拿着拨浪鼓的调皮孩子。
这时套间内纱幔被束起,涅儿连忙走出来赔笑道:“何夫人、慕容夫人,我们夫人收拾好了,请两位夫人入内诊脉开方。”
何赛仙想锻炼慕容鸾音,就推着她上前,慕容鸾音揉着自己的手指就撒娇道:“方才推拿捏脊时太过用力,这会儿酸疼起来了,阿娘去吧。”
何赛仙无奈的看慕容鸾音一眼,只好走向床榻,坐到床边为郯国公夫人诊脉。
慕容鸾音站在一旁,这才看清郯国公夫人的模样,皮肤蜡黄苍老,从眼睛到颧骨布满黄褐斑,再加上一头白发,让她看起来像五六十的老妪,即便如此尚能看出她五官生得极好,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
望闻问切,何赛仙也在打量郯国公夫人的面相,斟酌片刻后才道:“夫人这是久郁心堵之相,脏腑气血失调太严重了,此番是经受大刺激之下,肺腑衰竭致使痰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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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治病还需想开些,莫忧莫伤莫恐。”
“我这身子调养一番还能生育吗?”
慕容鸾音讶然无语,心中叹息,不忍再看她,却见她的床帐子是浅紫色水仙花花纹的,不由得想,郯国公夫人应该很喜欢水仙花,就像她喜欢山茶花一样。
等等……浅紫色水仙花罗帐,她恍惚在别处也见过差不多的一顶,在哪里来着?
何赛仙看着郯国公夫人没言语。
郯国公夫人凄然一笑,“我只是……问问罢了。”
就在这时从外头大步冲进来一个腰肥体壮的中年男人,头戴乌纱帽,身穿仙鹤补子绯红袍,腰缠玉带,他先是猛盯了郯国公夫人一眼,随后又面带微笑的打量何赛仙和慕容鸾音,“夫人,这两位是什么人?”
郯国公夫人咳嗽一声道:“一位是已故慕容青云大人的儿媳,妇科圣手何夫人,一位是慕容青云大人的孙女,大理寺卿萧大人之妻慕容夫人。国公爷,你暂且退出去吧,容我让涅儿送二位夫人出去,咱们再说话。”
郯国公玉在山从上到下细细打量慕容鸾音一回,这才笑道:“一见了你我便觉似曾相识,却原来是故人的孙女,你和你祖父长得很像,你祖父啊,陛下曾亲口夸赞过,是大魏朝第一美男子,你是他孙女,竟出落的青出于蓝了,真是不错。”
慕容鸾音听他说这些话觉得怪怪的,又一时说不出来,只好福身一礼,礼貌微笑。
这时何赛仙收拾好自己的医箱,交给自己的大丫头白栀,就对郯国公夫人道:“夫人的病情我已诊得,待我回去后配好药就让家里的嬷嬷送来,告辞了。”
话落,拉着慕容鸾音就向外走去。
郯国公夫人撑起身子道:“两位夫人慢走,谢仪稍后送到。”
却说萧远峥,自从那日清晨追踪大黑猫到四岔路口,却碰见了郯国公从平康坊的方向驶来,心中对他起疑就开始查他,查到他上报了世子玉成烨被鬼魂吓死之事,觉得蹊跷,就向皇帝请旨,领了为玉成烨验尸的差事,带了仵作到郯国公府来。
他骑在马上,远远的竟看见慕容鸾音母女从那府里出来,心上一紧就快速打马上前,拦在马车前头,“拜见岳母大人。”
慕容鸾音看见他,蓦地就想起在何处见过浅紫色水仙花罗帐了,连忙下车走向他就道:“我有事情和你说。”
“你到郯国公府来做什么?”萧远峥见她神色急切,就把她拉到避人处,“什么事?”
慕容鸾音踮起脚尖凑近他耳朵,他亦弯下腰来侧耳细听。
“阿娘带我来给郯国公夫人治痰迷心窍的急症,我发现她床上挂着一顶浅紫色水仙花罗帐,屋里也用青瓷大缸养着好些水仙花。”
萧远峥一听她说浅紫色水仙花罗帐脑海中立时就想起了在范成德老宅隔壁三间精致轩室内见过的那一顶。
“花色一模一样吗?”
慕容鸾音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不敢说一模一样,但是水仙花一般是淡黄色的花心,但郯国公夫人的水仙花和水仙花罗帐,花心都是橙红色的,和范成德偷情那个秋嫣然,她罗帐上的水仙花花心也是橙红色吗?”
慕容鸾音记的没有那么仔细,可萧远峥记得,于是轻点了一下头。
慕容鸾音杏眸蓦地睁大,“兴许是在一个帐幔铺子里买的呢?她是一位国公夫人啊,脑袋坏了才会做那样的事情,是巧合对不对?”
萧远峥沉吟片刻,见何赛仙还等在那里,就道:“你先回去,晚上我回家咱们再细说。”
慕容鸾音见他来了,心里就什么都不怕了,拉着他手道:“你来的正好,我听说玉成烨死了,想到那白白净净感情纯粹的少年好端端就夭折了,我心里怜惜,想为他上柱香,你陪我再进去一趟。对了,你是恰好经过这里吗?”
萧远峥见她说完玉成烨才想起问他,就捏了一下她手,道:“玉成烨是世子,他死了需得经过鸿胪寺验尸排除谋杀等,才能下葬。我请旨领
了这个差事。”
慕容鸾音顿时道:“那正好,咱们一块进去,你验尸,我上香,各干各的。”
萧远峥:“……”
第35章 第035章来癸水了夭……
夭折的孩子,不能办丧礼,不能入祖坟,一切从简。
但慕容鸾音万万没想到,郧国公府对待夭折的世子粗简到这等地步。
一般而言,倒座房都是当值下人住的地方,可此时却被安放了玉成烨的尸身。堂堂国公世子就躺在一口薄皮黑棺材里,棺材前面别说供香烛了,连牌位都没有。一墙之隔就是马棚,隐隐的还有马粪的臭气飘过来。
玉在山仍旧穿着他那身内阁大臣的官袍,站在门外不肯进来,待得看见仵作验尸完毕,萧远峥合上棺材盖子,这才嘴角微微上扬,开口就道:“如何,是吓死的吧。”
慕容鸾音见他竟是一副“我儿子就是吓死的”得意样,心中愤然不解,有心想质问他一句“死的真是你亲儿子吗”,可碍于他那一身官袍,自己又没有立场,只得忍下。
萧远峥抚着棺材看向门外的玉在山,冷冷道:“奉陛下口谕问你,你上报说玉成烨是被鬼魂吓死的,如何证明是鬼魂,又是谁的鬼魂,又是在何处吓死的,望郧国公如实交代,我好写成折子呈奏陛下。”
玉在山不耐烦的道:“我呈送陛下的奏折上写的很清楚了。”
“陛下说鬼魂之说无稽之谈,请郯国公仔细斟酌后再细说一遍。”
玉在山斜睨萧远峥,目露冷意释放官威,却见他的目光不仅不躲闪反而比他更有煞气,当下便觉没意思了,转身就走,“说一百遍也是鬼魂吓死的,随我到厅上说话吧。”
萧远峥便携慕容鸾音走出倒座房,随玉在山去了一处待客厅,分宾主落座后,就有丫头上茶。
玉在山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事已至此我也不瞒着了,玉成烨和范成德的小儿子范如晔交好,自从知道范如晔死了,那狗逼崽子就日日哭丧,三日前更过分了,在家里花园荷花池畔,设供案、摆香烛,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招魂符,于子夜烧了要招范如晔的魂,谁知他弄巧成拙,真招来一鬼,他自己叶公好龙,真见了鬼了就把自己吓死了。”
萧远峥盯着玉在山道:“郯国公怎知一定是鬼吓死的?”
“那狗崽子又摆招魂阵,又烧招魂符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萧大人若觉得不是鬼,随你查去。只是尸体不耐久放,萧大人若不让下葬,为防尸臭引来瘟疫,我就扔到乱葬岗去。”
慕容鸾音听他竟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为防自己生气失态,只好佯装喝茶,把茶盏捧到手里死捏着。
萧远峥神色淡然,继续道:“玉成烨世子被吓死那夜,您在何处?”
玉在山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远峥,“世侄明知故问,狗崽子死亡那夜我不在府里,在平康坊外室那里,第二日清晨不是正好碰见你了吗,你还手持金牌令箭搜过我的车呢。”
慕容鸾音把茶盏重重放下,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您一口一个狗崽子,难不成玉成烨世子不是您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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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在山慢悠悠的端起茶盏来又浅啜一口,假模假样叹一口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狗崽子素日里羸弱爱哭,娘们唧唧,我十分厌恶此子,原本并不想为他请封世子,奈何我爱重夫人,不想为此事继续和夫人争吵下去,只好妥协。谁知狗崽子是个没福气的,坐上世子之位才几天啊,竟就没出息的被吓死了。这可真是称了我的意了。”
慕容鸾音心想,你胡扯,倘若你真爱重郯国公夫人,她不会是那般苍老郁结的面相。
“据我所知,您与夫人夫妻恩爱,府中没有任何姬妾,除了玉成烨世子再也没有别的孩子,如今世子亡故,您打算把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传给谁?”
玉在山蓦的看向萧远峥,一双眼杀气腾腾,“你查到我外室那里去了?”
“郯国公勿恼,倒也不是特意查的,不过是追凶追到平康坊,碰巧在琵琶巷……”
“狗逼崽子死了我畅快,再也没什么可说的,送客!”
萧远峥见他一副怒不可遏模样,施施然起身,拱手告辞,当即牵起慕容鸾音的袖角就向外走去。
夫妻二人甫一出了郧国公府的侧门,门就被里头的下人“嘭嘭”两声关上了。
萧远峥一笑,抱起慕容鸾音送上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就见车内多了一盆水仙花。
守在车旁的碧荷连忙靠近车窗禀报道:“是郯国公夫人身边那个叫涅儿的大丫头送来的,说是谢仪。”
“知道了。”慕容鸾音看向挨着她坐的萧远峥,“你跟上来做什么,不用回宫复命吗?”
“不用。昨夜熬了一宿,陛下让我回家补觉。”
“那你下去骑马,让碧荷冬青上来。”
“累了,骑不住马了。”
说完这一句,兀自闭上眼睛往慕容鸾音身上倒去。
慕容鸾音吓了一跳,慌忙抱住他倒下来的大脑袋,细细打量他全身一遍,不见伤口血迹,才知他只是困了,就气的往下推他,“前头拿我当解药用,这回又拿我当枕头用,我就这般好欺负吗?给我下去!”
谁知,萧远峥反而侧过身去,偌大身躯蜷成一团,脑袋往她柔软的腹部一扎,两臂伸出锁链似的锁住她腰肢,“嘘,容我睡一觉,晚上与你生孩子。”
“你、你放屁!”
慕容鸾音被他牢牢锁着动弹不得,又不好声张出来被外头人听见,只好忍下了,又实在气不过,大拇指与食指捏起他耳垂狠掐了一下。
二人如此姿势,慕容鸾音一下子就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水混合着尘土味儿,立时嫌弃道:“你臭死了,回府后别来我的瑞雪堂!”
却说玉在山,在确认萧远峥夫妻的马车驶离之后,铁青着脸直奔正院,看见风玉笙竟能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吃着丫头喂的燕窝粥,上去一把打翻,揪住她的白发拽到地毯上,就厉声质问,“京中没有别的女郎中了吗?你明知道她是萧远峥的岳母!”
风玉笙任由他揪着头发,灰着脸麻木的道:“何塞仙是医术最好的,若非她们母女,我这会儿说不得已经死了。”
这时碧纱橱内忽又传出拨浪鼓的“咚咚”声,玉在山拽紧风玉笙的头发与他对视,“被那对母女发现没有?”
“我让丫头在里面看着,没发出一点动静。”
“你还要留它到几时!萧远峥那条狗盯上我了,处理了吧。”
风玉笙抬起眼皮,冷漠的望着他,“你多久没进去看他了,他太大了,我处理不了,塞进烨儿的棺材,运到北邙山一块下葬吧。”
玉在山看着风玉笙对他从始至终都麻木漠然的态度,忽的掐住她的脖子,怒红双眼,“我痛恨你为一个杂种一夜白了头发,你究竟是为了杂种悲痛,还是为了范成德?!你果然爱过他,你背叛了我!”
丫头们在他打翻燕窝粥时就都惊惶的躲了出去,此时套间内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风玉笙被掐的脸皮紫涨,她就那么看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玉在山蓦的松开手,又将她百般怜爱的搂在怀里,哭着道歉。
风玉笙剧烈咳嗽一阵才好些了,哑着声音道:“我应是活不长了,我要把烨儿葬在他身边,你也把你外头那个孩子领回来吧,趁我还活着记在我名下,如何?”
“胡说,你不会死,我又收到了‘极乐长生宴’的请帖,那宴我去过,宴上有一道长生丹,我服用过极有效用,你瞧,我就比你年轻许多。只是若去此宴还需一件表礼,此前四处寻摸不着,今日却是找到了。你等我为你取药。”
“好。”风玉笙漠然敷衍一声,任由他将她抱回床榻。
待得玉在山离开,风玉笙拿起自己的一撮白发看着,问进来的涅儿,“我是不是又老又丑了?”
涅儿低着头不敢回
话,只是赔笑道:“奴婢又去端来一碗燕窝粥,您再吃一点吗?”
风玉笙把白发塞进自己嘴里嚼着,眼珠无光像死去很久一样。
却说萧远峥回到郧国公府后,先去了静园用饭,沐浴更衣,绞干头发后就又来了瑞雪堂,睡进了慕容鸾音的暖阁。
青天白日的,慕容鸾音自是不许他来霸占自己的床榻,可任凭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把他拽下来,待要让丫头们来帮忙,她们又都避嫌不肯,无可奈何,只好由他睡了。
这一睡竟就睡到了天黑。
瑞雪堂灯火通明,萧远峥醒了,透过胭脂红床帘就瞧见慕容鸾音正坐在妆镜台前匀面,从一个梅青色桃子瓷盒里挖出一块香膏来,在小脸上细细抹匀,抹完小脸蛋又抹脖子,没一会儿更把小手伸进了自己的抹胸里,把那酥软香甜的两团抹了一遍后这才罢了,拿起梳子来梳头,用一只碧玉簪给自己挽了一个单螺髻。
他默默看着,喉结滚了两滚,开口就唤了一声“阿音妹妹”。
慕容鸾音心口一窒,把梳子放下,又用小指抹出一点玫瑰香膏来轻轻在唇上匀开,嗤笑道:“我发现了,你竟是个贱胚子。”
萧远峥嚯然坐起,把床帘拨开怔怔望着慕容鸾音,“何意?”
“你冷落我三年,等待察觉我真的不拿你当回事了,你又上赶着黏糊过来,你自己说,你贱不贱?”
慕容鸾音妆罢,侧转身斜倚妆镜台,翘起二郎腿,看着萧远峥,唇角带起玩世不恭的笑,“你也不过如此,骨子里和其他三心二意的贱男人没什么两样。”
萧远峥眸色一狞,蓦的伸长手臂将她拽到怀里搂着,捏起她的下巴,以拇指摩挲她那水润的朱唇,“我倒要告诉你,我不止像你嘴里说的那样不堪,我还贪你美色,馋你身子,我贪嗔痴欲俱全,只你可见!”
话落,便摸向她腰间,待得发现那里多了两条系带,便是一僵。
慕容鸾音看着他那副箭在弦上却蓦的凝住的表情,顿时露出真面目,“我来癸水了,哈哈哈……”
第36章 第036章哭红眼睛萧远峥见她……
萧远峥见她笑的花枝乱颤,得意洋洋,还能如何,只得把她放了,自去用饭。
饭毕,便去碧纱橱大案前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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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鸾音先去他身后偷瞧了一眼,见他在一张大宣纸上写下了秋嫣然,风玉笙,范成德,玉在山四个人名,就知道他是要分析案情了,连忙找来一个小茶盘,倒了两盏茶,又把一个蜜饯干果攒盒也放到茶盘上,亲自端着进了碧纱橱,轻手轻脚放到他大书案一角上,又回身出去搬来一个绣墩,安静落座。
萧远峥见她乖笑着推给他一盏茶,禁不住便想起从前一幕:
“峥哥哥峥哥哥,听说你帮县令破获了一起入室偷盗案,抓了一个江洋大盗,怎么抓的呀,你跟我讲一讲嘛。”
“亲一口就告诉你。”
她穿了一身红,戴了满头小绒球,年画娃娃似的,“吧唧”一口亲他脸上,小身子也挤进他怀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催促他,“快讲快讲。”
慕容鸾音见他发起呆来,抓心挠肝的想知道他写的风玉笙是谁,就开口问起来,“风玉笙是谁?”
“郯国公夫人。”萧远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郯国公父母早亡,二十岁就继承了国公爵位,继承爵位后次年外出游猎时射伤了一个在山中采野菜的猎户之女,就是这个风氏。”
慕容鸾音一下来了兴趣,“国公爷娶猎户女,原来话本子也不都是胡编乱造的,竟真有现成的例子。”
萧远峥不置可否,继续道:“依你今日告诉我的,秋嫣然和风玉笙用了相同的罗帐,罗帐上的花纹是独特的橙红色花心,假设她们是同一个人,风玉笙和范成德偷过情,范成德把贪污所得的大头都运送给了风玉笙……”
“等等。”慕容鸾音举起手来,迷惑不解道:“风玉笙难道是妲己转世不成,只因十六年前有过一段情就能让范成德甘心情愿为她输送那么多年的金银财宝?”
萧远峥见她迷糊的那个可爱样子就笑道:“今日你听见玉在山一口一个狗崽子的叫玉成烨,心里如何想?”
提到这个慕容鸾音就来气,“我真怀疑玉成烨不是他亲生的。”
话落,慕容鸾音一下子睁大杏眼,“真的不是亲生的?”
“玉成烨不多不少刚好十六岁,而且,玉成烨封世子是在范成德死亡前两日,范成德一定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甘愿赴死的。”
“是了、是了,这就解释的通了。风玉笙和范成德相爱过,风玉笙还给范成德生了个孩子,这个孩子成了一位世袭罔替国公府里的公子,鸠占鹊巢,他可不就心甘情愿了。可是,女子怀孕肚子会变大,玉在山不可能不知道啊,他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妻子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愿意认作自己的孩子?”慕容鸾音蓦的想出一种可能,“莫非玉在山有隐疾,生不出孩子,故此偷偷摸摸让自己的妻子借种?”
萧远峥把茶盏捧在手里,食指无意识的轻点杯沿,“我查到玉在山在平康坊琵琶巷养着一个外室,那外室生了一个孩子,十四岁了,眉眼与玉在山有三分相似,玉在山很爱重这个孩子,取名玉承祖。”
慕容鸾音彻底糊涂了,“倘若玉在山能自己生孩子,那他的胸襟也太宽阔了,不但容得下妻子和人偷情,还愿意抚养非亲生子。”
这也正是萧远峥想不通的一点。
玉在山给范成德施美人计,美人竟用上了自己的原配夫人,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他彻查过范成德祖宗三代,确确实实是寻常贫寒人家,范成德何德何能?
慕容鸾音喝了一口水,忽的想起什么,立马道:“今日我听你和玉在山说话,你说郯国公夫妻恩爱,府中只有一个孩子玉成烨,是吗?”
“是。”
“可是我今日给风玉笙治病时,却听见她的碧纱橱里有摇动拨浪鼓的声音,还有弹珠滚动声。而且,风玉笙为玉成烨之死一夜白了头,脸色蜡黄,阿娘给她诊脉,劝她莫忧莫恐,总之就不是夫妻恩爱的面相。”
萧远峥蹙眉,陷入沉思。
慕容鸾音见他也想不通了,就道:“你的这番推论都是建立在秋嫣然和风玉笙是同一个人的基础上的,秋嫣然曾有意接近过范绣娘,你说范绣娘能辨认出秋嫣然的声音吗?”
“问过,她说,只要秋嫣然没变成哑巴她就能听出来。”
“正是呢,倘若是我怀着孕的时候,夫君和手帕交在我家里偷情,化成灰也认得。”
就在这时,萧远峥手里的茶杯歪斜,里头的茶水洒了出来,弄了他自己一手一身,慕容鸾音这会儿穿着睡裙,身上也没有锦帕,就走了出去,待得找了一块干净帕子拿进来,就见他把身上的竹青色交领长衫脱了下来,她一抬眸就瞧见他背上有许多疤痕,爪状的她知道,定是与虎搏杀锻炼武技时留下的,可为何还有方胜形烙痕?
萧远峥僵在那里,压抑着声音低叱,“出去。”
慕容鸾音蓦的转身离开,疾步走到暖阁里躺下,盖好绣被,心中惊疑不定。
他可是世袭罔替郧国公府的世子,是十八岁中状元后就简在帝心,被帝王着重培养的权臣,是谁对他用了烙刑?什么时候被用的刑?
方才她粗略一瞥就看见了三块烙痕,背上有,胸前会有吗?所以他与她行房时从不脱内衫是这个缘故吗?
她剪烛花时被烛焰燎一下手指都疼的沁泪,他受刑时该有多疼啊。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被他牵动时,连忙大口呼吸,可是、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个不停。
慕容鸾音蓦的掀被而起,冲回碧纱橱,却见他已然换了一件雪缎长衫,又坐回了大书案前,心中恨怒交加,挤到他与书案之间,一把揪住他的前襟,“萧远峥,我绝不会问你背上烙痕是怎么来的,我更不会再让你牵动我的喜怒哀乐,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只管我自己痛快!”
萧远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中酸痛难当,握着她揪着他衣襟的手,轻声道:“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好什么?!”慕容鸾音只得他这四个字,顿觉眼前这个人可恨之极,扬手就想打碎他脸上清冷自持的面具,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拉到怀里,紧紧拥着,仿佛失而复得,勒的慕容鸾音喘不过气来。
慕容鸾音被他这般抱着,抓着他背脊大哭起来,“你究竟想怎么样啊。”
萧远峥星眸泛红,低声道:“不知。”
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慕容鸾音听了,哭声一霎止住,抽噎道:“你、你真是有病,放开我,我只、只不过是看见你受了烙刑,同情心泛滥,仅此而已。换个阿猫阿狗被如此对待,我也会心疼,这、这是我的毛病,我要改掉。”
“我抱你回暖阁,歇了吧。”
慕容鸾音顿怒,若非自幼的教养,真想抽出月事带来扔他脸上。
“滚!”
萧远峥揉着她身子轻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去哪里验证风玉笙和秋嫣然是不是同一个人了,今夜早睡,明日一早好去盯着郯国公府。”
慕容鸾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禁不住追问,“哪里?”
“你说的,风玉笙为玉成烨之死一夜白头,我们赌一把,玉成烨下葬的时候,风玉笙会不会从郯国公府内出来送爱子最后一程。”
慕容鸾音瞅着他使劲想了想,“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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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难不成你已经知道玉成烨的下葬地了?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玉在山不会允许玉成烨进玉氏祖陵,玉成烨未及弱冠而夭,风玉笙身为母亲,她会害怕孤魂野鬼欺负她的爱子吗?”
慕容鸾音点头,“肯定会。”
“如此,风玉笙一定会把玉成烨葬在他生父的坟茔之畔。范成德是罪臣,全家又被屠戮,似这种无人收尸安葬的,官府都会把这些尸体葬到北邙山,范成德再是如何也官至三品,似他这种的,官府会给他立个碑,成全他死后入土的体面。”
慕容鸾音听他说完已是信服,抬起袖子来擦擦脸上泪痕,径自向外走去,瞥眼看见萧远峥随着她进了暖阁,立时道:“你还有什么事儿?我要睡了。”
萧远峥看着慕容鸾音躺下,坐在床沿上为她掖好被子才道:“倘若风玉笙真的出现在北邙山,为防打草惊蛇,还需你把风玉笙骗到避人处,让范绣娘躲在暗处听一听她的声音,以此确认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会儿又不嫌我任性了?”慕容鸾音白他一眼,拔下头上碧玉簪塞到枕下,青丝披散下来,侧身朝里,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他。
萧远峥看着她枕着鸳鸯枕,盖着绯红合欢绣被,一身香软睡在那里,禁不住就想,只要她一直在这里就好。
待得听见慕容鸾音呼吸均匀,真的睡着了,他就起身吹熄暖阁的灯,放下纱幔,走了出来,来至厅上,见风玉笙送的那盆水仙正摆在花几上,灯色下花心愈见鲜红,这般的水仙花,他也是头一回见。
穿过厅堂,又走至碧纱橱,在拔步床上躺下,眼睛闭上了,脑海中却不由得把关于范成德案的所有证物、猜想,都串联了一遍,总有一个关窍还没有通畅,倏忽想到从范成德床头取下的那副《伏羲娲皇图》,蓦地睁开了眼睛。
第37章 第037章坠棺翌日,天光明媚……
翌日,天光明媚,秋风飒爽。
萧远峥天蒙蒙亮就穿戴好公服去了大理寺,金牌急召锦衣卫指挥使苏逢生,下达三条指令,其一,秘密监控郯国公玉在山和其夫人风玉笙的行踪;其二,派人到北邙山蹲守,若发现有可疑之人在范成德坟茔附近挖坑埋尸,立即禀报于他;其三,秘密调查玉在山所有近亲姐妹,排查出有出家的,无论是尼姑道姑,都要找出这个人来;有亡故的,重点调查死亡原因,如有必要,挖坟开棺。
谁知,到了中午就有派去北邙山的锦衣卫来报,范成德坟茔旁边已经被人连夜挖出了一个坑。
萧远峥一听,越发笃定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当机立断又派遣一队锦衣卫去北邙山埋伏。
自己则骑马回府把慕容鸾音接到了大理寺,让她与范绣娘呆在一处,一旦监视郯国公府的锦衣卫来报那边有马车出府,他们这边就要立即跟上去。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郯国公府一点动静都没有。蹲守抓捕嫌疑犯,等一两天,三四天,甚至个把月,这于萧远峥、苏逢生而言都是常事,但慕容鸾音第一次经历这般的焦虑等待,就有些坐不住。
范绣娘听见她频繁的起来、坐下的动静,就笑道:“夫人是等急了吧。”
“可不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慕容鸾音走到窗边瞧了瞧漆黑的天色,又回到范绣娘身边坐下,叹气道:“难不成要在这里睡一夜吗?可我有择床的毛病,不是自己的被褥用不惯。”
范绣娘就羡慕道:“我一听就知道,夫人定是自小就被娇养长大的,不像我,野草似的,风吹到哪儿就在哪儿活着,我也是幸运的,十岁以后成了范家的童养媳日子就好过了,公爹婆母都待我不错,我的刺绣手艺也是婆母教的,后来范成德也长成了一个身材厚实,相貌堂堂的男人,我这样野草一般的女人,能成为他的妻子,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慕容鸾音打量范绣娘的相貌,平心而论,只是五官端正而已,但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给她整体平添了两分秀丽。
“范成德死前,我给他治过病,那时候他蓬头垢面的,我也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依你说,他竟是一表人才吗?”
范绣娘露出怀念的神色,“他年轻时,在我们家那一片,好多小媳妇小姑娘见了他就脸红,他要是跟她们说一句话,她们能高兴半天。和夫人说一句心里话,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当年我怀着晔儿的时候,听见他与秋嫣然偷情,心里虽痛不欲生,但也忍下了,只当不知道。”
慕容鸾音见她落泪,掏出帕子来放到她手里,笑道:“等到范成德的案子了了,你安全了,你还想住回范家老宅吗?”
范绣娘连忙点头,“我在那里住了几十年,那里早已是我的家。”
“好。那我再给你找个像谷雨那样的人照顾你,往后余生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你只管来找我。”
范绣娘泪眼滂沱,“谢谢您。”
谢谢您不嫌恶我苟且偷生。
至翌日破晓时分,慕容鸾音正枕着冬青的腿睡觉呢,忽听见敲门声,她一下子醒过来亲自去开门,就见萧远峥站在门外,看见是她,牵起她的手就道:“风玉笙出府了。”
天亮城门开,一辆不起眼的骡子板车拉着一口棺材出了城,后面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绸马车,马车后面又跟着八个穿着短褐,扛着铁锨、绳索等杂物的“农家汉子”。
这一行,一路不紧不慢的到了北邙山崖壁下,此处是一片荒野,遍地大小坟堆,天空有乌鸦秃鹫盘桓。
不知是哪年哪月,又不知是和尚还是道士经过此处,想必是怕起尸闹鬼,又或者纯粹是想积阴德做好事,就在崖壁上用朱砂写下了一整篇的往生咒。
彼时,风玉笙扶着范成德的石碑,打量了一圈四周,目光定格在往生咒上,默默读了一遍后心想,竟是一字不错,省了我的事儿了,便命令伪装成农家汉子的壮仆们道:“下棺
埋了吧。”
壮仆们应“是”,用绳子拴住棺材,大家齐心协力将棺材从骡车上卸下,向挖好的土坑抬去。
八个壮仆抬一口薄皮棺材,竟是个个觉得肩上仿佛有千斤担,压的他们冷汗直冒,心里生惧。
当棺材悬到土坑上方时,八个人越发觉得肩上的绳子仿佛要把他们勒死陪葬似的。不知是谁,胆子最小,膝盖一软就跪下了,哭嚎大喊“世子爷饶命”。
他这一喊不要紧,惊的其余七人心弦破防,纷纷丢下绳子跪下磕头,大喊“世子爷饶命”。
“嘭”的一声巨响,棺材坠落坑底,一下子摔的四分五裂,爆出了一堆血淋淋的东西压着玉成烨的尸体,有个胆大的壮仆直起身子往坑里一瞧,瞳孔骤缩,爬起来就跑,“有鬼啊——”
其余人等一听,连滚带爬四处奔逃。
彼时萧远峥带着慕容鸾音和范绣娘就在不远处隐藏着,他一瞧形势不对,当即吹响哨子,埋伏在山上的锦衣卫一听,倾巢而出。
萧远峥当即奔向风玉笙,大喝道:“全部抓捕归案,一个不许放走。”
却说风玉笙,在听见爆裂声后,木着脸一步一挪走向土坑,在看见自己亲手包好的尸块压住了玉成烨的尸身时,缓缓抬头望天,天上日光正射中她的眼,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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