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我……我们会去找你,丢不了。”
江秀芬怔了怔,或许是她的浆糊脑子还想不到这一层,原来解决她的担忧竟如此容易,她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陈则。
被她盯烦了,陈则的耐心坚持不过十秒,又挖苦她两句,老东西想东想西净徒增苦恼,她这个岁数了,出门只有别个怕她讹人的份,她还怕上了,想得还挺多。
好话不多说,陈则拿完工具就回店里,清货,送货,收款,算账……
傍晚时分,打完客户电话,陈则刚准备再出去一趟,方时奕就跟算准了点上门似的,阴魂不散。
陈则没闲心搭理他,不愿纠缠,但方时奕不是为了纠缠,坦白来的,还把贺家母子俩扯进来了。
第74章 坦白 一切的导火索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 这回方时奕学会了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去庆成市出差那次,原本定好的案子确实是出问题, 我从永宁赶过去处理, 不是因为周嘉树, 是因为贺云西从中干涉, 导致项目合作搁置,一直没落定。”
陈则车钥匙都摸手上了,已经走到路边,车门也解锁了,本来是要弯身上去, 听到这话才停下。
“贺云西那个朋友, 姓李的那个,他有没有告诉你, 他投资的一家公司也是做建筑设计,当时就是他带着李恒来搅乱我们和那边的合作。”方时奕一口气讲明白,“我一开始就是为了避开周伯父他们,所以才去的永宁,安排的赵怀新过去。你应该清楚, 原本这个项目一直没经过我的手, 不是我为了和周嘉树见面, 搞得这么大费周章。”
一面说, 一面靠近,堵住陈则。
“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是就算我真的要和周嘉树见面,或者周嘉树想找我,也大可去别的地方, 通过更稳妥低调的方式,为什么非要弄一堆麻烦只为了这个,你不觉得你之前的怀疑不合理吗,我们那样做有什么好处,犯得着?我过去,是不得不去一趟。”
陈则的确不相信,但搭着门把手没动:“然后,现在讲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方时奕笃定:“他是为了报复我。”
这早就说过了,陈则不在乎,更不关心,那是他们的恩怨。
“那你们自己解决。”
方时奕又讲:“他找你,也是冲着我,都是报复。”
陈则蛮理智:“所以你该找他,而不是我,要不我把他叫出来,你们自己解决?”
没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想得如此透彻,方时奕哽住,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嘴边,憋了两秒,张张嘴,有些挫败,低声喃喃:“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个事情很复杂。”
“那就别告诉我,我没兴趣掺和进去,跟我没多大关系,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管。”
“跟你有关。”
“我怎么不知道?”
“和陈叔有关。”
陈则拧眉:“什么意思?”
方时奕卖关子:“他为了他妈做这些,找我、找你算账。”
“讲人话。”
“他们家当初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我们两家,因为陈叔,他爸,还有……我妈。”
牵扯乱七八糟,陈则听不懂,盯着方时奕。方时奕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咬咬牙,才将原委悉数道来。
这是陈则完全不了解的隐秘过往,上一辈之间的牵扯,说来话长,但实际并不是特别难理清,简而言之就是贺云西他爸的初恋不是贺女士,另有其人,当年贺爸在陈爸手底下做工,偶然间通过一次陈爸组的商业合作饭局,结识了一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两人那时都年轻,岁数小没那么多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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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来二去,郎有情妾有意,双方就看对眼了,但由于家境悬殊,种种观念不合,这段冲动的爱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很快就分道扬镳,后来贺爸听从家中安排与贺女士相亲结婚生子,而那位有钱的大小姐则继续读书,在学校又与另一位青年英才谈上了,从此出双入对,郎才女貌极其般配。
说来也是巧合,可能是那位大小姐对男人的审美过于统一,偏巧,她找的那位新男朋友正是贺爸的亲侄儿,也就是如今方时奕名义上的那位亲爹。而大小姐本人,就是方时奕他妈,林曼容。
那时,方时奕他爹脑回路更是有病,大抵是自觉攀上了林曼容这棵高枝,唯恐因自身家境普通被甩了,所以对着林曼容百般隐瞒欺骗,林曼容年轻时蠢得要命,三番两次被骗竟从未怀疑,被忽悠得团团转,猪油蒙了心就和方爸领了证,结果等东窗事发去到方家才晓得方爸的身份好多都是假的,除了学历,几乎没一样属实。
当然,林曼容也在方家发现了昔日的旧情人贺爸,可能是出于泄愤心理,也可能是打击太大她想找个诉苦的对象,所以三番两次下来,林曼容暗地里又和贺爸搅和到了一起。
再后来,等到林曼容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却木已成舟,为时已晚了——她和贺爸私下偷偷领证结婚的事被家里知道,且林家父母找过来时她已经怀孕了,林家传统保守,即使怒不可遏,气到要将这个女儿赶出家门,可最终封建观念作祟,还是妥协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外人谁都不清楚林曼容和贺爸的丑事,除了一心想往上爬的方爸,这桩秘密本来维持得十分稳妥,直到贺爸去世前,多半是不甘心林曼容他们过上了好日子,方爸靠着林家不断高升,与他差距越来越大,且林曼容真把那个孩子当成了方爸亲生的,不仅让孩子和方爸姓,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甚至还像没事人一样做起了方爸的贤内助,贺爸嫉妒疯了,竟把这件埋藏已久的事捅破。
许是报应,没过多久贺爸意外去世了。
而贺云西和贺女士,明明方家林家其他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却没人告诉他们,一直瞒着,直至老爷子临终,老爷子人之将死终于做了个善举,全都抖出来了。
这也是贺云西拎刀到方家拼命的根本原因,也是之后他带着贺女士离开新苑,娘俩宁肯在外颠簸流离都不待在这边的症结所在。
娘俩是被逼走的,他们斗不过方家,加之陈爸和林曼容他们有生意往来——陈爸其实对这个事不知情,但出于利益和有求于方家,因而代为方家来处理麻烦,表面充当和事佬,实际使绊子让贺女士丢工作,找不到新的东家,使得贺云西他们被迫远离和平巷。
贺云西离开了,但他对方家的报复从未停止,尤其是近两年。
方时奕接连的出差就是他搞的鬼,酒店那次,也是他的手笔——起码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晚,方时奕是和周嘉树待在一屋,这是不争的事实,但真的没发生任何实质性的行为,周嘉树是来帮忙的,当时彼此是有牵扯不清的行为,可方时奕自认为坚守住了界限,明确拒绝,也趁机和周嘉树斩断了不该有的关系。
现在讲这个,不是为了博取陈则的原谅,方时奕自知无可挽回,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只是不想陈则被蒙骗下去。
“我和周嘉树……”方时奕迟疑着开口,再也不隐瞒,“我们是不够清白,我骗了你,这是我的错,不应该。去年年初校庆,我们吵架那一回,我喝多了,回学校遇到了他,我不清醒……”
那阵子他们闹得厉害,就差提分手了,还是老生常谈的矛盾,方时奕希望陈则放手家里,陈则自尊心强,不愿依附男友,他们的隔阂越来越深,以至于方时奕感到累了,松懈了,等到周嘉树爬上来,他便半推半就了,再之后擦枪走火,到了临门的关口,方时奕酒醒了,于是及时收住,并和周嘉树达成共识,当那件事从未发生。
大排档那里,陈则质问方时奕,他答不上来,只能说是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事实如此,没到最终的那一步,但和周嘉树曾躺在一张床上,除了没进去,该做的都做完了。
作为理亏的过错方,方时奕对不起陈则,一番坦白也是深思熟虑过后,不得已才找到陈则说出前因后果。
盘根错节的往事是错误,今天的局面更是错误中的错误,方时奕认定了,贺云西就是在为上一辈的争斗出气,为贺女士多年的屈辱悲苦出头,他们是牺牲品,现在谁也别想好过。
贺云西暗中做的那些小动作,方时奕早都察觉了,还有上次周嘉树被送走,被家里严加看管不让再出来,都是这人做的。
贺云西回庆成市的时间同样处处透露出端倪,偏生就是陈则和方时奕分手了,感情出现重大裂痕后。
一次两次还能是巧合,多几次就不是了。
以及——陈则与他之间的那些,二爷他们能看出来,方时奕也能。
方时奕有错在先,他认了,看着陈则,他情绪不明,轻轻出声:“这样,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陈则始终没接话,不知是在消化,还是怎样,过了会儿,脸上仍然没表情,满不在乎。
“你说是就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方时奕说:“他没告诉我。”
“那不就得了,废话一堆。”
言讫,不给眼神了,还当是要怎么,结果一如既往无聊。
方时奕没讲完,还有:
“何姨出事,也是他在掺和。”
陈则顿住,身子瞬间一滞。
方时奕说:“是他告诉何姨,陈叔他们在哪里,何姨才找了过去。”
七年前,早已离开的贺云西回到新苑,正好与何玉英撞上,他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陈爸,何玉英病情发作,被家里破产和陈爸竟然还在私下转移财产刺激得疯癫上头,贺云西的指路成了车祸的导火索,也是这些年来陈则所经历悲剧的源头之一。
第75章 前兆 平地一声惊雷
另一边, 汽修厂同样加班,贺云西大清早就过去了,和李恒他们一起从早干到晚, 刚接到一个越野改装的单子, 雇主开价挺高, 要得也快, 工期短,最迟一周就得改完出车,最好是近几天出。
改装车子不是太棘手的难题,不需要过于大费周章,难的是许多进口的零部件不一定有现货, 现在才找供货商进货肯定来不及了, 缺的他们只能紧急从庆成市那边的厂子调,都没有就求助同行友商, 尽快凑齐。
这一单做完能顶整个分厂起码一个月的营收,是少见的大单,李恒上周陪着人喝了好几场,玩了个尽兴,刚谈下来的单子, 雇主不差钱, 这次如果顺利, 接下来两方肯定可以达成长期的合作, 因而俩老板都非常重视这单,全程亲力亲为一刻不懈怠。
干一天下来浑身脏, 钻车底都钻了数回,汗水混着机油,工装都湿透了。
因为有其他员工在场, 聊天时,李恒不好和贺云西讲隐私方面的话题,等到今天的活儿做得差不多了,擦擦汗,李恒状若不经意问起贺女士来北河市的情况。
“贺姨打算待多久,是不是快回去了?”
贺云西嗯声:“应该是,还没订票,但估计是最近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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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咋样,还行?”
“没区别,来不来都一样。”
两家一块儿吃饭的事李恒听说了,本来当天叫了他的,不过他没空到不了,忙着谈单子抽不出时间,至今也没上门打晃悠。李恒还惦记着自家兄弟和陈则那一档子,依然不习惯两个男的搞成一对,但贺云西到底不是沈其玉,他们可以干涉沈其玉,口头教育那小子劝人回归正道,可对着贺云西却开不了口。
贺云西不是沈其玉那种,不着调,凡事三分钟热度,做什么都没个定性,这人骨子里就倔,坚持,认定了什么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而且相当认真正经地对待。即使是和男人搅和到一处,那也是他决定了的,谁也改变不了。
难怪,李恒以前还疑惑,一大男人要能力有能力,样貌也是个顶个的,周围多少女的中意他这款,结果贺云西这些年硬是八风不动,一个大男人年轻气盛竟然忍得住,别说产生一点旖旎心思了,就是眼神都不多给女的一个,甭管人漂亮成天仙还是什么类型,全都不带半分沾边。合着是心里有目标了,性别就不对,人也不对。
李恒拐弯抹角,聊了会儿挑挑眉:“你们两个……那啥,贺姨发现没,还是不知情?”
脱掉手套,贺云西面上坦然:“有话直说,不要绕来绕去的。”
李恒有些尴尬,被拆穿了,假意干咳两声掩饰心虚:“不是,我没那意思,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贺云西说:“没有。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
李恒真直接问了:“贺姨不反对啊?”
“不。”
“我还以为她会不同意。”
“她不管我。”
“她对你还是很关心,起码比我爸妈他们好多了,那才是真的不管,也就我哥偶尔管一下,别的时候就跟没那人似的。我还以为贺姨会反对,她之前不还张罗着给你相亲么,想抱大孙子,咋一下转变这么快,我寻思她这趟来是找你算账来的,结果不是。”
“之前我也没告诉她,她不清楚。”
李恒吃惊:“你主动跟她讲的?”
贺云西反问:“不行?”
很难评判这种行为,在李恒心中,这算得上是犯天条了,要是搁李家,他爸妈他哥绝对打断他的狗腿与其断绝关系,不,断绝关系都是轻的,指不定会使什么偏激至极的手段,李恒连想都不敢深想,记起他哥那煞神样就只觉一激灵,赶紧打住。
贺家母子两个还真是……超乎寻常,李恒一直觉得贺女士就是普通的上一辈妇女,孰知思想觉悟挺高,比好多年轻人都开明。
仅是问一嘴,李恒点到为止,虽然他也有些接受不了同性恋,可有时也得看人,放在他自己或是诸如沈其玉他们一类的人身上,他确实接受无能,但换成是贺云西,有时仔细想想,还是蛮合理。
男的对女的不感兴趣,难不成这辈子就应该孤寡到老吗,某种程度上,有个伴也不是不行,人之常情。
再怎么也比两眼一闭胡乱找个女的凑合强多了,不喜欢女人,还找人家结婚过日子,那不是祸害人么……李恒没去探望贺女士,准备等后面回庆成市再去,不急在近两天,他分外有自知之明,反正贺女士来北河市是冲着陈则,他去了反而添乱。
贺云西回去带着李恒为贺女士准备的礼物,到家其他人都在,陈则不见身影,还在外面跑工地,让他们先吃饭不要等,估计回家都比较晚了。
晚一些,贺云西带着江诗琪到楼下散步,顺便到小区后门附近等陈则,十点接到人,前一天陈则预计的八点半就能办完事,结果晚了这么久。
只字未提见过方时奕,陈则像没事人,一切如常。
江诗琪高兴挤两人中间,一手牵一个哥,走几步还是变回早先那样,让哥在中间,她和贺云西一人一边。
“哥,我们又要期末考试了,快放假了。”
“嗯。”
“云西哥哥说,考得好带我出去玩,可以去吗?”
“随你,想去就去。”
“那你能一路吗,你和阿婆也去,好不好?”
“他是上辈子欠你的,一拖三走哪儿都包我们全家?”
江诗琪眨眨眼,火速出卖组织:“哎呀,去不去嘛,哥你好严肃,真吓人。求求你啦,哥,你就去吧,云西哥哥都答应了,他说让我来劝你,他也想让你去的。”
软磨硬泡大半天,陈则勉为其难答应了,江诗琪兴奋到跳起来,其实她和贺云西都商量好去哪儿玩了,小姑娘没出过远门,她心心念念去教科书上写过的首都,去八达岭,去爬万里长城!
夜里躺床上,陈则依旧什么都不说,还是问原先问过的:“贺云西,你为什么要回来开修理厂?”
贺云西坦诚:“想离你近一些。”
陈则说:“早就打算好的?”
贺云西承认:“是。”
翻翻身,陈则朝着对方,昏暗的环境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情,黑乎乎的。
翌日,来不及理明白是非恩怨,又一件意外又意料之中的变故发生:邹叔步二爷的后尘,清晨六点刚过,窗台上的露水还未散尽,人就咽气了。
陈则他们是七点多才收到消息,大邹打电话,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机接通沉默的半分钟里,不需要大邹开口,他们就懂了。
又一场葬礼,张师带着四野山上的师兄弟为邹叔开灵,一连办了三天。
贺女士其实准备后天就回庆成市的,由于参加邹叔的葬礼,便多待了几天。
葬礼上,婶子受不了刺激,一再昏过去,大邹脚步虚浮身子晃荡,仿若随时就会跟随亲爹而去,娘俩摇摇欲坠,着实经受不住那般打击。
陈则随了四千帛金,有时间就过去,为张师他们打下手,破地狱由他带着大邹,邹叔去世前的遗愿,希望亲儿子送自己上路,但大邹不成器至今没学会完整的仪式,所以邹叔生前恳求陈则带带大邹。
邹叔活着的时候没享过后代的福气,如今走了,还是盼着“享受”一把。
大邹边哭边抖,不能自已,连家伙事都拿不稳,最后艰难搞完全程,他趴在地上,匍匐着,哭到鼻涕眼泪齐流。
陈则同情心泯灭,守到大半夜,最终半句宽慰没有,仅说:“三天内,回五金店上班。”
大邹突然一把抱住他,像抱着救命稻草,不断念叨:“陈哥,我爸没了,我再也没有爸了……”
陈则无话,远远望着高墙下的贺云西,那人从始至终都跟着他,只要过来了,基本就在他身边。
他们之中,最先失去至亲的是对方,不是他或大邹。
那时候,贺云西又是怎样的?
葬礼后,贺女士得回庆成市了,当天贺云西没空,陈则开车送她去机场,进了停车场,陈则还下车给贺女士搬姓李,叮嘱一路平安。
贺女士看着他,忽然抬手摸了下他的脸,就像对自家儿子那样,笑了笑,半是摊开地说:“小则啊,要是云西那小子欺负你,惹你生气了,哪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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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只管收拾他就是了。云西他……从小性子就独,很多方面,他可能不是很懂,是阿姨以前没咋教他,阿姨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总会为别人考虑,但是对他,对我们……不要总让自己受委屈,别一个人扛着,好吗?”
陈则点点头,应下:“谢谢姨。”
贺女士慨叹:“时间可快,一晃眼你们都这么大了。”
回程知会贺云西一声,贺云西不知道他和贺女士聊了些什么,贺女士上飞机前发了一长串消息,大概意思是不要担心她,下次贺云西回庆成市,可以的话就带陈则过去玩。
“她告我状了?”
陈则接道:“对。”
“讲的什么?”
陈则不告诉贺云西。
天热,每晚吹空调,大人们受得住,可小孩子抵抗力弱,江诗琪吹感冒了,发烧39℃。为此,陈则过去照顾她,暂时回到304.
江诗琪生病总是痊愈得慢,挺折磨人,小姑娘难受趴沙发上,睡多了头晕,不睡也头晕。江诗琪懂事,明白哥天天照顾她辛苦,体贴说:“哥,你白天看看我就可以了,还要守店的,太累了,而且我又不是很严重,你晚上就别起来了吧,哪儿不行,我自己会起来叫你们的,不用你老是起夜。”
陈则端着热水走近,闻言顿住,分明无比正常的一番话,听在他耳中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什么?”
江诗琪没看出他的异常,当他没听清,重述一遍,再是:“过几年我也是大人了,我能行的,哥你回家了就好好休息……”
陈则打断她,重点不在这上面:“我晚上起夜了,哪个时候?”
感觉他莫名其妙,怪得很,江诗琪一五一十说:“晚上我们都睡着了以后呀,你不记得了?你昨晚还起来看电视,把阿婆都吵醒了,还有前天,给我盖完被子就出去了,我喊你,你都不应我,是不是我烧糊了,声音太小了,你才没有听见啊?”
陈则不记得,怔在当场,抓水杯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好像没知觉。
第76章 打算 前路迷茫
电视机新闻里播报, 这年全国各地的夏季气温较往年都有所上升,更热了。
北河市基本六月底就突破了三十度的大关,等到了七八月份, 多数时候保持在35℃以上, 这还仅仅只是平均温度, 诸如室外作业的一些地方, 尤其是经受太阳直晒、长时间暴露在高温中的场所,体感更恼火遭罪。
开五金店主营业务就是为工地供货,外出送货等等还是比正儿八经干工地容易些,可也劳累,挣的都是起早贪黑的辛苦钱。
江诗琪的感冒不算大毛病, 好得差不多了, 陈则便没再管她,所有精力放回店里, 每天跟陀螺似的打转。
夏天是五金店一年中最挣钱的时期,得趁着这阵子加班加点赶紧搞,陈则身上背的债还没还完,投进店里的资金相当一部分未回款,他现今就是表面风光, 对外是当老板的, 实际钱没到手欠一屁股债。
得亏债主只有一个, 否则照这样下去, 第一年的经营都成问题,换成找别的人借, 眼下陈则多半都会被堵债的堵死——他现在不仅一分钱没还给贺云西,且之后又找人借了一笔,周转要钱, 开工资也要钱,哪哪儿都是开支,他家底薄如纸,找银行贷不下来几个子儿,唯一能支撑他的就是贺云西。
当月底收到今年第一笔较大的回款,陈则将钱挪出来一半,还到贺云西手上。
“下个月还有几笔,不出意外,下半年应该陆陆续续能回完,原先从你那里拿的,后面分批给你。”
亲兄弟明算账,新对象也一样,陈则厚道,还附带了利息。不过贺云西没要,不光是利息没收,本金也放到一张卡上了,卡的密码只有他和陈则知晓,如果陈则后面还有资金周转的需要,陈则可以随时动用那张卡上的钱。
“不是还要进货,钱够吗?”贺云西对五金店了如指掌,切了盘冰西瓜端到他面前,接着有意无意暗示,“我那边电视机有点问题,打不开,好像是连不上网,你哪个时候过去修一下?”
本就是为了照顾江诗琪才搬过来,陈则只是人到这边了,东西比如衣物之类的可都还在302,小孩儿病好了,也该过去住了。
倒不是贺云西耍心眼,主要是陈则在这边没房间住,原先何玉英的房间空着,陈则不打算将其腾出来住人,就那么保留着了,他在304还是住的客厅,这都打地铺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对面302了。
陈则像是没听懂,应道:“等等,忙完店里就去,过两天吧。”
贺云西把冰西瓜推他手边,示意吃两口,天天在外面跑汗水都能浸湿衣服,好不容易回家歇会儿,贺云西挺乐意伺候他,恨不得喝水都喂他两口。
“你厂里的活儿做完了?”陈则吃了口西瓜,很冰,甜,但或许是天儿太热了,他吃不下,心口愈发憋得难受,有股无形的气聚在那里,攒动时搅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似的。吃了口就不吃了,推一边,喊江诗琪她们吃。
“车都交出去了,很顺利,应该还不错。”贺云西说,想和陈则单独聊会儿,见江诗琪被喊过来,顺手把西瓜又送出去。
江诗琪有眼力见,端起西瓜找江秀芬去,祖孙俩闪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
昨天,陈则又把头发剃了,比以前的短寸还短,都贴头皮了,乍一看像光头。他其实很久前就不剃短寸了,大约是成功接手五金店,何玉英病情好转的那时候起,他就慢慢蓄起了头发,半年多了,头发已经蓄了十几厘米长,他偶尔还去店里剪个发型,毕竟当老板了要谈生意,头发长一点会比寸头看起来更和善,没那么凶神恶煞的,给人印象会好些。
忽然倒回寸头时期,这个举动难免透露出反常,不太对劲。
上个月他们还一起剪头发了,当时陈则还说,准备再留长一点,最好是到读书时的长度,那样正合适。
这才多久,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话,转头给剃成这样。
贺云西不在意他究竟哪个发型,寸头还是留长,在他这儿都一样,只是多了个心眼,担心他的忽如而来的转变。
陈则对此解释得牵强:“还是短寸方便,留长了不习惯,所以就改回去了。”
又不是像贺云西这么长,有什么不方便?不都是洗澡顺便抹两把脑袋,搓洗几下就完事了,压根没区别。
而且短寸还是隔一两周就得去理发店剃,留发型反而不需要去得那么频繁。
陈则又说:“不去理发店,没空,短寸我可以自己弄,长了不行。”
贺云西抬起眼,看着他,揣摩不透他这么做的原因。
以前陈则自己剃发是因为节省,现今应该犯不着节约那点钱,再忙,也不至于这点空档都抽不出来。
但贺云西没说出口,只是望了望陈则,最终温声说:“嗯,也行。但是不想去外面的店,也可以继续留长,我会剪头发,下次我帮你弄。”
陈则说:“再看。”
大邹回店里了,依旧当学徒,陈则为其涨了工资,从一千八涨到三千。
三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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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养家糊口必定不够,但店里还有孙水华和徐工他们,再怎么照顾大邹,明面上的待遇可不能太偏颇了。孙水华他们都是按单结钱,可没什么固定酬薪,而且比大邹辛苦多了。
等大邹啥时候能出去接单了,独当一面了,陈则自然会给他继续涨钱,可人不能不劳而获吃白饭,否则难以服众,更不公平。
啥都不会的学徒领三千块工资在本地都算高的了,多的是正式工资到手才三四千的,大邹很知足了,自打回到店里,他一改往日的浮躁懒惰,就跟换了个芯儿一般,再也不混日子得过且过了,干活十分主动积极,还自己买书学电路原理,操作有哪儿不会就找陈则他们请教。
半个月下来,大邹进步蛮大,起码不像从前那样,线路咋区分都不懂,什么是零线地线都一问三不知。
收到第二笔大的回款后,陈则依然是提一半还贺云西,另一半再抽部分出来,存进早先的存折。
陈则单独找江秀芬谈了一次,大概是将那张存折上有多少钱,密码,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譬如二爷房子的房产证等证件,交给江秀芬。
他还带着江秀芬去了两次银行,以及跑一趟房管局,教江秀芬取钱,让她必须学会。
江秀芬被他吓得不轻,一度当他是中邪了,还打算请神婆给他驱邪。
要知道,她们祖孙两个刚到陈家时,陈则可是坚决不让江秀芬接触这些,可谓严防死守,唯恐老太婆偷家哪天跑路,甚至那张存折——上面的钱竟然是为她们存的,江秀芬从来不清楚,一直觉得那是陈则给自己搞的小金库留后路呢,结果不是,只要不乱花,存折里的钱够祖孙俩生活到江诗琪读完大学——若不是现在五金店挣钱了,还是像去年那样,这笔钱可以说是陈则从牙缝里硬省出来的全部身家。
陈则讲了很多不着五六的话,江秀芬听不懂,理解不了,尤其陈则还将她这个老太婆的名字加到了房产证上,江秀芬都被搞糊涂了,还是从房管局出来,名字都加完了,她才晓得陈则带她出来做什么的。
那一天,贺云西在厂里,不在这边,江秀芬实在是脑子转不过来,陈则的这些行为让她误以为他是想不开,要寻短见,江秀芬急坏了,她飞快比划手势,急得拍打陈则的背,拉着他不放手。
江诗琪也被吓到了,不明白两个大人在拉扯什么,哥不说话,她只能看她阿婆的手势,江秀芬比划什么死不死的,一直劝陈则。
小孩儿跟着添乱,当哥是不是被何玉英和二爷的去世刺激老大了,没转过弯,江诗琪嗷的一声就开嚎,比江秀芬还激动,跑上去抱住陈则也紧紧扒着。
再之后,贺云西回来,还没走上楼,在楼梯间就听到了三楼的鬼哭狼嚎,江诗琪叫她哥,嘴里喊着“不要死不要离开我们”,贺云西登时宛若头上遭了狠狠一棒槌,三步并两步冲上去,猛地踹开门,却是见到陈则完好地坐在沙发上,什么事都没有。
江诗琪哭到上气不接下气,都抽噎了。贺云西将孩子拉起来,脸色很差,开口问:“怎么了?”
但没人能回答他。
过了会儿,陈则说:“听话听岔了,她演大戏,拿着半截就开哭,哄半天都哄不好,别理就是了。”
第77章 反悔 你不要当真
费了一番劲才把孩子哄好, 陈则不哄,贺云西哄,到最后也没头没尾的。在陈则的口中, 那是一场误会, 当着贺云西的面, 他淡定沉稳, 说是江秀芬会错了意,没搞清楚始末,所以闹了乌龙。
房子加江秀芬的名,陈则没瞒着,迟早会被发现, 就算他不坦白, 江秀芬人老口哑但不妨碍她是个“大嘴巴”,甭管大事小事, 她藏不住,天生当墙头草的优秀苗子,保准不到半天就会向贺云西告密。
陈则表示,房子加名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二爷去世前就有这个打算了, 不是因为有情况才这么做。
很多问题, 二爷还在世时陈则并未顾虑太多, 也没余力顾及, 本就穷得叮当响,每天光是挣钱就够疲惫的了, 但自打二爷没了,陈则得到观念转变了许多,想事的角度也变了。
再没钱, 房子也是有的,一家三口明面上是住在一起,外人看来是一家人,可实际上,江诗琪的出生证明上父不详,与陈爸没半点关系,跟陈则就更不沾边了,没有亲子鉴定证明,无别的法律意义上的佐证担保,真要哪天有个什么,这房子该归谁?
严格来讲,如果不加名,房子就得归陈家的亲戚,再不济就是充公,反正落不到祖孙两个头上。
江秀芬没其他亲属,至少直系亲属和关系较近的旁亲都没有,除了江诗琪一个亲外孙女,她是真的再无亲缘血脉依靠,因而陈则敢放心加她的名,不怕老太婆上年纪有个三长两短,会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来分房子。
陈则讲这些话,全程不看贺云西,仅盯了江秀芬一眼,如往常一样欠不拉几地讥她:“白送你一半房子还咒我死,真可以,有必要这么看不惯我?”
江秀芬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觉着陈则说得蛮有道理,好像的确是这样。
不过陈则竟然加她的名是令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她原先还时常担心,她老了,没用了,以后得靠人养了,陈则会赶她出去吗,若是离开陈家,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又能去哪儿呢。
她没有家的,被赶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眼下陈则的意思是,不但会继续养着她,还让她当了这个房子的主人……江秀芬一下子就整不会了,手足无措简直诚惶诚恐,仿若在做梦。
江秀芬信了陈则的鬼话,一向老实巴交脑子转不过弯,真当是自己搞错了,一时半会儿不知咋处理了,木讷望了两秒,打手势:你……不赶我走了?
陈则斥她:“少污蔑我,什么时候赶过你,把你赶出去了,江诗琪咋办,也不要了?我好不容易把她养大,能让你就这么把她带走,想都别想。”
一听他这话,江秀芬慌忙摆手,着急表达不会的,哪可能。
祖孙俩好不容易有个安身之所,江诗琪还小,有哥哥罩着,咋都比刚出生那两年跟着她这个老老婆子吃苦强多了,有饭吃,有衣穿,可以读本地最好的公立学校,江秀芬就是脑子进水了都不会那么做。就算陈则真赶她,她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绝不会让江诗琪跟着走的,一定要让孙女留下。
陈则说:“没事干就找点事做,不要成天瞎琢磨。”
江秀芬一颗心落地,吓得够呛,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过一会儿再冲陈则打手语:
你是她哥,很重要。
陈则不吃这套,讨好没用。
贺云西是几人中唯一看不懂手语的,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只能听懂陈则的话。他盯着陈则,没江秀芬那样好骗,显然不相信,可思忖半晌,还是没拆穿对方。
待晚点江秀芬带哭花脸的江诗琪去浴室洗脸,贺云西看看陈则,直截了当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陈则否认:“没有。”
“突然做这些,还没有?”
“刚不是讲了,只是以防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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